第241章 突然出現的請柬(1 / 1)
天穹之上。
悽白色的風雪之劍,裹挾著無數冰霧,融在雪中,迷迷濛濛,卻又真實存在。
這種介於有形和無形的微小事物,正常來說,根本不被任何護體神功所阻攔,也不會被任何招數所抵擋。
正所謂握不住的春風,解不開的夢。
如今這一方天地都變成了你的敵人,那該何去何從?
面對這等天象之劍,武魁又該如何應對?
卻見燕奔嘴角帶笑,目光微微一斜,落向漫天雪劍的某處。
突然間,姜氏兄弟生出奇怪感覺,天地飛速放大,他們在飛快縮小,一股浩蕩之氣將他們包圍,結成一個巨大的渦旋,叫他們身不由主,向內慢慢陷落。
他們的心不由得微微一亂,只覺武魁目光所向,竟是暴風雪劍的薄弱之處。
氣機一旦看破,只消出手攻擊,勢必瓦解!
這一瞬間,姜氏兄弟只覺自己不是在和一個人在戰鬥,而是和這綿延萬里,亙古長存的萬仞高山在相爭。
卻見二人互視一眼,猛然大喝,頓見漫天風雪之劍忽地向左偏出,畫了個弧,攢射燕奔的後背。
燕奔目光又是一轉。
二人只覺氣勢陡然一變,好似憑空插來一奇峰峭壁,頓時只覺體內氣血亂竄,根本無法遏止。
燕奔的“天帝無相”乃是絕頂的氣宗神功,氣機忽集忽分,凝如山嶽,散如飛龍
最擅八個字:批亢搗虛,形格勢禁!
姜氏兄弟只覺氣流越轉越快,變化越來越奇,自己和天地之間的聯絡,在對方反覆衝擊下,漸漸失聯,就好似從洞天仙府流落到了末法之地,風雪之劍也快控制不住,有了消散的跡象。
姜端平大叫道:“不好,我要控制不住了!”
姜任庭沉聲道:“孤注一擲!”
話未落音,二人心有靈犀同時大喝一聲,劍指一橫。
就見風雪之劍猛地化作一團雪霧,恍若一抹煙霧般繞著燕奔身子,忽聚忽散,總在他四周弄影。
猛聽二姜大叫:“就是現在!”
噌的一聲,瞬息之間,雪霧再度化作劍形,朝著燕奔胸口插了過去。
只聽噹噹噹噹噹聲響不斷,風雪撞到大漢的身子,頓時生出如同金屬磨擦一般的尖銳聲響,受阻之下,竟然騰起無數火花,向四方嗖嗖迸射。
淒厲的音波撕碎了天上的雲層,幾乎籠罩整個世界的大雪,被尖銳的聲響爆散成了一片片慘白而寒冷的霧氣。
淒厲聲響一直持續到龐大的風雪之劍盡數消弭,雲層重新籠罩山嶺,大雪又重新灑落。
屹立在原地的燕奔毫髮無損,依舊笑盈盈的,氣息完好。
而姜任庭和姜瑞平兩兄弟則是一個踉蹌,跪倒在地。臉色蒼白,髮際見汗,眼睛呆滯空茫,透出一股說不出的絕望。
原來方才風雪之劍刺來之時,他二人已經耗盡心神,從四面八方尋求燕奔的弱點攢刺。
如此隨心所欲,變幻無方的神功妙訣,換了他人,勢難抵擋。
誰知燕奔負手而立,一動不動,每每目之所向,總是搶先一步,看破他們的氣機,護體罡氣隨之流轉不定。
在毫釐之間,只透過搬運氣勁,就一一抵飛了那萬千風雪之劍。
心神之充沛,氣機之靈顯,功力之深厚,技巧之純青,簡直讓姜氏兄弟絕望至極。
“這,這就是大宗師嗎?”
如今他們已經耗盡心神,雙雙力竭,都不肖燕奔出手,只來個幼童便可擊倒他們。
一聲嘆息。
燕奔抬手接住一片雪花,卻見雪花完好立在指尖上,並不融化,口中悠然道:“忘情天書重現江湖,本是可喜可賀之事。”
“只是最近這些孩子都太心急了,你們修行未精,若有幾十年光陰,或許能接燕某百招,如今嗎.....”
姜氏兄弟兩人兩顆心心沉入谷底,燕奔不動聲色,只用氣機功夫就破了他們的忘情天書,又一語斷言日後的成就。
他們與燕奔明淨無翳,宛若深潭的目光一接,心頭突地一跳。
就見燕奔指尖一彈,那粒雪花嗤地一聲,正中姜氏兄弟的胸口。
小小的一粒雪花,卻使得二人如受巨錘,一口血箭奪口而出,整個人向後飛出。
就在這時,陡然聽到一聲朗喝:“武魁,請手下留情!”
姜氏兄弟頓覺一股柔和勁力從身後湧來,他們受這一託,當即穩住了身形。
旋即覺得一陣風從旁掠過,二人只見一道黑影猶似飛絮一般,在風雪中起伏躥騰,眨眼工夫,已飄到崖邊蒼松上。
燕奔打眼瞧去,卻見那蒼松細支上立著個留著五綹長髯的中年劍客,穿著一件銀絲團領白衫,頭戴逍遙巾,面如冠玉,目似朗星,雖在暗夜之下,仍掩不住奪人英氣。
姜氏兄弟見他站在一根松枝上面,下臨無盡懸崖,身子一上一下,腳底樹枝隨之起伏,彷彿隨時都會折斷,都不由得看呆了。
那中年劍客拱了拱手,揚聲道:“蜀中浣花劍派蕭棲梧,見過武中魁首!”
“哦,蕭棲梧?”
燕奔看著這個中年帥哥,未來大俠蕭秋水的祖父,不由得感興趣地道:“可是與鐵衣劍派、滄浪劍派齊名的南方武林三大劍派的浣花劍派掌門?”
“都是江湖朋友抬愛。”蕭棲梧作了一揖,謙虛道,“在下可比不上鐵衣劍派的‘青龍’燕鐵衣。”
還挺傲氣。
燕奔眉頭一揚,不動聲色道:“你來此也是為了阻我?”
“棲梧不敢!”蕭棲梧連連擺手,“在下乃是前來給靈鷲宮送貢品,恰逢其會罷了。”
“不過。”他接著道,“您是蓋世的魁鬥,當世的真人,又何必對這兩位少年英才,痛下殺手呢?”
燕奔聞言,冷冷道:“你的意思,燕某需得給你蕭大俠個面子?”
“不敢!”蕭棲梧誠懇道,“蕭某隻是不忍他們二人年紀輕輕,身死於此而已。”
燕奔放聲大笑道:“人生自古誰無死?”
“好詩!”蕭棲梧眼眸一亮,忍不住大聲讚道,“正氣浩然,充塞天地!武魁您身懷一身浩然氣,何不放過他們,以全長空瀚海之名?”
燕奔輕輕搖頭道:“虛名於我若浮雲,燕某曾與他們有過兩招之約。”
“可如今只過了一招半,還剩下半招,卻是不能半途而廢,憑白教我失了信譽。”
眾人聽完,便覺頭頂生雷,直炸得神魂飛散。
方才姜氏兄弟那漫天風雪劍氣,好比晃晃天威,可在武魁眼中,卻是不過兩招敗之。
如此狂傲之言,在燕奔嘴裡說出,卻是如此令人信服,卻又讓人絕望。
“既然如此。”只聽倉啷一聲,蕭棲梧抽出手中那口長劍,“蕭某出頭架樑子,自然就要架到底。”
他邊說著,邊挽了個劍花,劍身顯出一種似波光似水光但又如毒蛇藍芽般的寒芒。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剩下那半招,蕭某接了!”
“好劍!”燕奔看著那口古劍,不禁脫口讚道。
蕭棲梧長笑一聲:“古劍長歌,請武魁品評。”
燕奔淡淡道:“你出手吧。”
“得罪了!”
話音未落,就見蕭棲梧晃身逼近,身子搖曳之際,長劍遞出,當真迅如電火,矯若流雲。
劍鋒所過,掀起周天風雪,片片雪花為流刃裹挾,劍身流水般藍白光照,映得燕奔的面孔如雪。
燕奔濃眉一軒,舉起右手,伸出食指,向著虛空一勾一彈,頓見一道金芒從指尖延伸,飄忽不定,竟然凌空封住蕭棲梧的劍路。
蕭棲梧衣發飄動,只覺周身真氣激盪,為他指力勾動,心中驚駭莫名,當即輕喝一聲,旋身變招。
卻見他飛縱而來,長劍似狡兔乍驚,直刺燕奔心窩。
燕奔倏地後退,速度快至令人難以相信。
蕭棲梧精神一振,長劍陡起猛落,跳蕩驚飛,一路快劍使到妙處,當真如迅電過隙、流泡滅影,令人目眩神駭,應接不暇。
可在姜氏兄弟眼中,卻是出現了一幕詭異至極的景象,只見蕭棲梧一人長劍舞的疾風驟雨一般,呼喝不止。
可燕奔仍卓立原地,腳步沒移半分。
蕭棲梧一套浣花劍堪堪耍完,驀地一震,煞止了去勢,長劍垂下,面如死灰。
姜氏兄弟二人對望一眼,心中升起怪異無比的感覺,他們為何會生出燕奔速退的錯覺了?
這種究竟是什麼武功?
蕭棲梧向著燕奔道:“武魁神技果然天下無雙,是蕭某自不量力了。”
“能接得住燕某半招。”燕奔點了點頭,說道,“浣花劍派功夫不錯,你也算是武林中少有的劍術宗匠,不必妄自菲薄。”
“能得武魁誇獎,蕭某榮幸之至!”
蕭棲梧高興極了,就憑燕奔剛剛那句話,他的身份地位立馬上升一個臺階,成了江湖的大人物。
他又接著問道:“蕭某厚顏,請問您剛剛用的什麼武功,我等竟然都覺著您在飛退,實則如如不動?”
燕奔笑了笑:“這功夫叫做‘心意動’。”
“啊呀!”蕭棲梧猛地大聲說道:“莫非是您傳給蕭大俠的絕世神功?”
近些天來,蕭峰在威震京城,如今更是聯手六扇門眾神捕,壓得北方、西夏、吐蕃等地眾多江湖勢力抬不起頭。
“心意動”這門神功在他的手裡被髮揚光大,就連久在蜀中的蕭棲梧也曾聽聞大名,如今終於感受了一把,卻也是大受震撼,直言不負大名。
燕奔不置可否,抻了抻懶腰:“如今兩招已過,你們都給老子滾蛋吧。”
大漢說著,轉身繼續上山。
姜氏兄弟和蕭棲梧沒奈何,相視苦笑。
突然,燕奔腳步頓了一下,轉頭道:“對了,你們下山後幫我傳個話。”
蕭棲梧和姜氏兄弟抱拳道:“武魁請說,吾等自當效力。”
“跟江湖上的小崽子們說一聲,別年紀輕輕的就來找死,等幾年功夫有成不好嗎?”燕奔漸漸走遠,不耐煩的聲音遙遙傳來,“若是還有人這麼煩我,老子就不會留手了......”
三人眼看大漢消失了蹤影,忍不住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總算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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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請柬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包裹裡的?”
風雪之中,縹緲峰山道上,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緩緩走了上來。
只見此人身穿灰色僧袍,光光頭顱,上面點著幾點戒疤,面目醜陋,神色呆滯天真。
但是他目光溫和,臉上寶光流動,竟頗具佛相。
這個小和尚正是前不久在京城的虛竹。
至於他為何會千里迢迢的出現在縹緲峰?
卻是他與蕭峰、段譽兄弟倆打死打退慕容父子和鳩摩智後,與二人一見如故,之後繼續去到汴京送請柬。
可就在他準備回少林寺之時,突然發現自己的包裹裡竟然還躺著一張請柬。
好奇翻看之下,發覺是送到西域天山縹緲峰靈鷲宮的,裡面夾著的紙條甚至都畫著具體的線路。
虛竹大為驚訝:“這是誰放進去的啊?”
可他天性純真,也沒多想,收拾行李便朝著縹緲峰來了。
在他路過那片山谷時,瞧見死傷慘狀,虛竹驚得魄散魂飛,合十雙掌說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對著一山谷的焦屍匆忙忙的唸了一遍“往生咒”,順著小徑向峰頂快步而行,越走越高,積雪越厚,不到一個時辰,便已到了縹緲峰絕頂。
放眼過去,卻聽不到一點人聲,心下惴惴不安:“難不成這靈鷲宮中人全都死了嗎?”
想到這裡,虛竹左顧右盼,提掌拿架,緊張之下,口中不由得自言道:“燕雲神掌威力太大,出掌非死即傷。若是有人對我出手,我可千萬不要亂用,只可將敵人嚇走,不可殺人。”
“哈哈,好個口出狂言的小和尚。”
猛地一道清越的聲音傳來,虛竹悚然一驚,轉頭看去,只見一道身影從風雪中緩緩走來。
來人是個年輕道士,長得俊逸非常,不過一雙眼睛狹長上挑,倒是顯得幾分邪性。
虛竹一見有人出現,不由得高興道:“阿彌陀佛,道長你好!”
那道士鼻間哼了一聲:“有多好?”
“啊?”虛竹愣了,不知怎麼答話,只得撓了撓腦袋,“俺也不知道,不過這地方死了這麼多人,能看到活著的道長,也是很好的了。”
那年輕道人施施然上前,冷笑道:“那你見過死去的道長咯?”
虛竹一怔,他還真在山腳下見到了一個被打成了這樣齏粉的道人頭顱,道袍都掛在樹枝上迎風招展。
如今聽他這麼一說,頓時訥訥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突聽那道人陰森森道:“小禿驢,可惜你看到姜某的臉。”
虛竹奇道:“看到你的臉怎麼啦?”
道人不知何時走到了虛竹的弱側,喝了一聲:“下地府的時候,記住殺你的是‘五毒真人’姜太虛!”
話音未落,陡聽咯咯兩聲,那個名叫姜太虛的道人鐵掌飛旋,帶起無匹罡風,擊在了虛竹的胸口。
只聽空的一聲,好似憑空響了個炸雷,震耳欲聾,虛竹只覺頭腦一陣暈眩,胸口氣血逆行,煩惡非常,當即打著旋飛了出去。
砰!
虛竹滾在地上,又好似個軲轆一般翻滾幾圈,卻見他一臉懵地跳將起來,大聲問道:“姜道長,你為何要打我?”
姜太虛此時也覺得不太好,他方才用出“蛤蟆功”,打到虛竹的胸口之時,只覺觸手之處一股莫名剛大的反彈之力襲來。猶似千百根小針刺扎一般,一股熾熱的火勁侵入經脈,半邊身子頓時都酥麻。
“你這禿驢有古怪!”
姜太虛當即怪叫一聲,向後跳出,驚奇不定的看著虛竹。卻見他除了僧衣有些散亂,竟然完好無損,不由得喝問道。
“小禿驢,你這是什麼功夫?”
虛竹“哦”了一聲,正要答話之際,卻突覺惡風再度襲來,原來是姜太虛又再度出掌偷襲。
小和尚無奈,只得振奮精神,雙掌揮舞,橫劈豎砸,空空作響,將自己會的一套“韋陀掌”一一是展開來。
虛竹使的韋陀掌法本沒什麼好說的,不過是少林入門打基礎的功夫,最是粗淺不堪。
但他以“易筋經”和“薪火相傳”功法運轉,竟然打得大巧若拙,以拙破巧,威力無窮。
“原來你是少林的禿驢。”
姜太虛一邊說著,一邊運使“蛤蟆功”出手架擋,可哪知被虛竹隨手一劈,頓覺臂骨欲折,不由得大駭:“小禿驢蠻力驚人!”
虛竹也是一邊出掌,一邊口中叫道:“道長,要不就罷手吧,你我也是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
姜太虛見他在打鬥時還能說話如此清晰,心覺駭然,然後更是忿怒,口中厲喝道:“小禿驢,得了便宜就賣乖嗎?”
卻見他道袍一甩,頓見袖內忽地彈出一件尺長之物,銀光閃閃,兩頭尖尖,看似幾塊精鐵咬合而成。
虛竹一見,連忙向後躍開,好奇道:“姜道長,你這是什麼兵刃,看著好生漂亮。”
姜太虛持梭在手,淡淡地笑道:“此乃唐門老太爺親手打造的‘噬元梭’,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如今就讓小師父試試招可好?”
“不成不成,小僧不成的!”虛竹看著那銀梭,連連擺手,勸說道,“道長你這飛梭鋒利,恐傷人性命,有傷天和,還是少用得好。”
姜太虛笑了笑:“此梭從未出手,你有怎知有傷天和?”也不見他如何動作,梭內倏地射出一道光華。
虛竹只覺那光華快的邪乎,不由得心中驚駭,大叫道:“媽耶!”
身法卻如一條魚兒,在噬元梭如潮攻勢中,左一扭,右一晃,竟然連連躲了過去。
猛聽“咔”的一聲,崖臺邊上一株老松從中折斷。
虛竹見到這銀梭如此來無影去無蹤,驚得一呼:“道長,你出手太狠辣了,可勿怪小僧下重手啦!”
“是嗎?”姜太虛獰笑一聲,“佛經不是說:我佛慈悲為懷,不可隨便傷人殺人。最好是有生之物都不要殺?”
“啊,是這麼說的。”虛竹一呆,鐵掌凝聚的火勁放緩,身形也慢了下來。
姜太虛見他如此好騙,當即哈哈一笑,單掌平探,噬元梭忽在他掌心轉動起來,如尺長銀龍,盤旋不定。
驀地道袍一揮,“嗤嗤”銳響聲中,噬元梭猛然分開,化作一紅一藍兩道異彩劃出詭奇弧跡,分向虛竹雙肩射去。
與此同時,道人形同鬼魅,雙掌呼的擊去,掌力震天動地。
姜太虛的蛤蟆功本就是極其霸道的功夫,如今配上噬元梭的突襲,端的如虎添翼,氣勢暴增。
虛竹猝遇強敵,被嗤嗤響聲牽動氣血,只覺頭昏腦脹,一顆心似乎要跳將出來,對來襲的鐵掌更是畏之如虎,只想躲避。
可天上地下均被封死,他又哪裡逃得了?當下只得倉促迎戰。
卻見他右掌畫弧,圈向噬元梭,左掌一立,緩緩拍出,眼見便與姜太虛鐵掌相接,左掌猛地一頓,隨即又如同電光火石一般迎上。
只聽得砰的一聲,二人拳掌相交,虛竹只覺對方的勁力浩大無窮,便是長江大河也不足以道其萬一,龍象之力與之相較恍若蚊蟻。
正在感慨,忽然又聽嗤嗤聲響,原來他右掌圈中了紅色飛梭,可到底還是遺漏了藍色的那支,正中背心!
“啊~!”
虛竹只覺背心一痛,護體罡氣立時消散,掌中力氣消解。
姜太虛趁勢變招,左爪攥住他的手腕,右手握拳,如影隨形,忽地從肋下鑽出,拳勁內斂,螺旋而出,隱隱竟發出嘶嘯破空的之聲!
只聽砰的一聲,虛竹慘叫出聲,被姜太虛打的周身綿軟,再也提不起絲毫力氣來,身子好似羽毛一般,輕飄飄的向後飄去,咚的撞在一株老松下。
積雪簌簌掉落,小和尚一口濁氣湧上喉頭,眼前一黑,登時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