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未能使您盡興,是我的不是(1 / 1)
“呼!”
虛竹一改往日古拙的姿勢,動身而來,出拳清麗,曼妙無方。
燕奔見他掌法驚豔,左掌前推右掌後出,攪起兩道紫電,“哧”,拍中了虛竹的右肩膀。
卻見小和尚身形一虛,大改少林拳法的剛猛勁力,反而脫離宗法,自行其道,紫電接觸肩膀之時,身仿流水之形,隨著電光飄落跳轉,竟然前後退出幾步,將燕奔的掌勁化解。
燕奔見狀不由得“咦”了一聲,高聲問道:“好個流水慈悲之法,卻不知這拳法名號?”
“大慈大悲手。”逍遙子一邊操縱虛竹,一邊輕聲笑道,“乃前朝名僧普元所創,大悲堂鎮堂拳法。”
“好!”燕奔哈哈一笑,“繼續讓燕某看看。”
逍遙子微微一笑,手指輕舞,虛竹復又欺身而上,十指掐動已在飛快變化,口中氣息吞吐急促,時長時短,時起時伏。
月光下,小和尚翻指轉腕,化出層層指影,掀、挑、探、抓,兩手如能千變萬化,彷彿那千臂菩薩,每一道虛影皆演盡其妙,各有不同。
燕奔目露奇光:“可是天山折梅手?”說話間,左手探出,閃電光中,修長的食指儼如白玉凝成。
噹噹噹噹噹~!
二人只用劍指對敵,俱都是招數高妙,軀殼堅剛,對壘之際,頓現無數火花照耀黑夜。
“正是天山折梅手!”
逍遙子看見燕奔招式精奇,勢大力沉,震得自己經脈都一陣發麻,不由得一皺眉,手指再變。
只見虛竹身子一顫,萬千指影悉數一散,融煉歸一。
身形一幻,朝著燕奔脖頸搠去。
這門功夫可吸收諸般手段的高明之處,無不容納,無不包容,大有海納百川的氣象。絕對是能和韋青青青的“千一”一時瑜亮的“術宗”絕學。
本來以虛竹的武學見識,悟性積累,他根本沒法發揮其中高妙的百一。
可如今操縱他的,是逍遙派的祖師逍遙子。
這門絕學的光輝就此發揮了出來。
燕奔如飲美酒,不由的高聲道:“妙極!妙極!”
卻見他也是搠指而出,“嗤”,指尖電光閃爍,竟然刺透虛竹的指影,毫無阻滯,勢如蓄滿了勢的弩箭,再度落在他的右肩!
虛竹僧衣噗嗤一聲,現出一指洞,棉絮四散飄飛,似灑一場瑞雪。
紫電閃爍中,小和尚不由得輕哼一聲,雙眸驀地清醒了一瞬,卻又立馬再度陷入渾沌。
左臂大袖揚起,向燕奔胸口拂去,看似信手為之,實則袖裡藏掌,乃是“大金剛掌”中一招極厲害的殺招。
燕奔凝立不動,待他袖角及身,忽然翻臂前探,右掌抬起,後發先至,一掌破開袍袖,擊中虛竹的掌心。
“咔嚓”,兩人應聲一震,虛竹蹬蹬蹬連退三步,搖晃站定,左手無力垂下,右手的鮮血順著指尖點點滴落。
逍遙子驚歎道:“武魁軀殼堅逾金剛,虛竹易筋經大成竟也抵擋不住,就算貧道自神機洞得了緣法,恐怕也難櫻其鋒。”
說話之間,卻見他五指上濛濛煙氣更為粗壯,瘋狂地灌入虛竹體內,只聽“咔”的一聲,小和尚折斷的左臂已經扶正,手掌上的傷口也疾速地復原。
什麼玩意,神機洞?
燕奔沒有多想,而是一言不發,舉起右手,只見掌心焦灼發黑:“這小和尚的內功爆發如似雷擎,禦敵好比烈焰,倒是霸道的很。”
“這門功夫叫做‘薪火相傳’。”逍遙子柔聲道,“只是我傳給他之後,虛竹這段時間竟然將此功和‘易筋經’融合,另闢蹊徑,創出了一門驚天動地的功夫。”
“唔,的確不凡。”燕奔看著焦黑的掌心,細細感悟截留在體內的那股內力,“如雷似火,剛大磅礴,既有禪宗之浩渺,亦有儒家之戒訓。無論是走體宗亦或是氣宗路子,皆可直抵天元。”
逍遙子呵呵笑道:“說句武道禪宗不為過。”
燕奔覺得耳熟,驀地睜開眼睛,問道:“你不會給這功夫起名‘嫁衣神功’吧?”
“好名字,‘薪火相傳’本就有破而後立,為他人作嫁衣的立意,武魁所說的名字卻是頗為契合。”
還真他媽是?
燕奔嘴角抽搐,不由得想到如果這功夫流傳了下來,未來笑傲江湖之後的世界,難道就承接鐵血大旗門的故事?之後是絕代雙驕?
不過轉念一想,他在笑傲江湖世界留下那麼多神功絕技,開創了一個新的武道大世,未來升格成為鐵血大旗的世界,好像也不是說不通。
更何況鐵血大旗門的故事,應該是隆慶時發生的吧?
就在燕奔發散思維的一瞬,只聽逍遙子嘻嘻笑道:“武魁,且看老道所悟的‘燕雲神掌’!”
燕奔眼睛一亮,自己一身武學根基俱在這“燕雲神掌”,他幾個世界傳給多人,但無有能逃脫樊籠,獨創己道之人。
就算郭靖悟出神意,卻也不過在“霸道”與“守禦”之間打轉,難逃自己的影子。
那歐陽鋒更慘,華山論劍之時,本擬用這掌法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卻不料反而成了自己敗亡之因。
如今逍遙子竟然敢說他有自己的一套“燕雲神掌”,這不由得讓燕奔大感意外之際,又極感興趣。
卻見逍遙子纖手又是一揮。
虛竹面色陡然變得冷肅異常,身形倏然一動,雙腳蹬地凌空而起,宛如憑虛御風,虛空中身形一展,化作數道虛影。
卻見數道虛影呼的一掌砸下,地面沒過腳踝的積雪頓時呼啦分向四面八方,如飛瀑倒懸,生生壓出來一個駭人的大坑。
不見雪霧紛飛,不見如浪飛激,就真的是一個坑,凹陷下去,被掌勢擠出來的坑,久久不合。
燕奔在狂放爆裂的掌風中不由的一怔,忍不住說道。
“還真有新意,倒是小瞧你了!”
“燕雲神掌”最開始其實是燕奔創的一門外家功夫。糅合華山派以及天下拳腳的精華,整合出了五路打勁。攻伐之凌厲,足以稱之為外門硬功的翹楚。
“君子劍”嶽大掌門曾言;“只要只要長年習練這套掌法,縱未發動招式,舉手投足間亦能帶著一股獨門打勁,這便是華山門人獨有的特徵。”
後來燕奔被祖師爺傳授《雷霆妙契》,創出了“摶炁元宗”和“九霄乘雲氣”。以內丹法為體,外門為用,便能內外、陰陽揉合,燕雲神掌由外而內,立時成了不破之絕技。
歷經幾個世界的洗禮,千八百場爭鬥,這掌法在燕奔手中,早已返璞歸真,化作神通一般,萬夫莫敵。
按理說,看到任何人使出,燕奔也不會有任何詫異。
可逍遙子借虛竹這小和尚的手,打出的這一招“天火同人”,卻是讓燕奔眼前一亮。
因為這一掌拍落,看起來平平無奇,平凡極了。
卻是捨棄了所有的變招,圈掌、牛舌掌、削掌、橫掌俱都不要,只是一個字。
夯!
但就是如此簡單直接的掌勢,卻顯現了燕奔近些年所未見過的霸道,如此的硬拆硬砍,如此的剽悍潑辣。
竟有種“落日照大旗,馬鳴風蕭蕭”的悲壯感。
“本來想到你借我的手,要把虛竹體內這一身功力去蕪存菁,我就心裡不爽。”
“但一看到你這掌法推陳出新,美不勝收。”燕奔見了忍不住慨然嘆了聲:“老子幫你一把又如何?”
卻見他右手一探,突然向上急挑而出,剛好斜斜架住了虛竹那平實無奇的一掌拍落。
也正是那一招“天火同人”!
虛竹的“天火同人”此時也已大軍開到。
“當!”
兩人掌心相觸,功力相撞,猛聽一聲破鑼怪響,積雪倒卷形成的大坑,瞬間支離破碎。
虛竹的身子倒飛而出,撞破了風雪,劃出一道巨大的淺波,消失不見。
“好!”燕奔向後飄飛,旋即如履平地,“繼續進招吧。”
說話間,猛見嗡地一聲,虛竹又出現在了燕奔虛側,拉開了馬步,雙手紅光耀耀,單腳更已離地,擺成了一個魁星踢鬥式。
燕奔哈哈大笑,亦是擺出魁星踢鬥式,雙掌火雲籠罩。
二人同時又是使出一招“火天大有”。
孤寂的天山之下,大雪紛飛之間,二人架勢雄奇,當真是氣勢磅礡,萬夫莫敵。
篤地一聲,兩人兩隻手掌,便黏在那兒,膠著不動,既沒發出巨大聲響,周圍也並無震動。
只是忽然間,呼啦,一道輝煌火光自二人腳下向著四周撩燒而去。
頓見蒼茫大地上,黑色土地自以二人為圓心,刷的顯露出來,瞬間擴張百步直徑,自天上往下看,群山雪白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碩大的痦子。
燕奔哈哈大笑:“來來來,繼續,繼續!”
逍遙子面色慘白,卻還是言笑晏晏:“多謝武魁成全。”說罷,手指倏立,一股寒氣渡了過去。
就見虛竹雙手一引,旋即拍出,卻是使出了“天雷無妄”,只是原本如雷似火的打勁,在逍遙子使來,卻變成了恐怖的寒勁爆發,自燕奔丹田蔓延而至,將他凍在原地。
再一瞧,燕奔冰霜敷面,竟似被凍僵了。
但下一刻。
“哧!”
一點紅芒憑空點出,那冰霜轟然炸碎。
卻見燕奔縱身而起,駢指點來,滿頭長髮根根倒豎,如烈焰騰空。
一股極其至剛至陽之氣充塞天地,全身紅霞閃耀,便是口鼻內的氣息也變得滾燙起來,場面尤為駭人。
“火雷噬嗑!”
逍遙子見他氣息至陽至剛,對付陰寒之力,簡直就是天生的剋星,當即眼露凝神,素手猛揮。
虛竹雙袖卷於兩臂,單足一點,向後急滑,飄然而退。
可“火雷噬嗑”乃是燕雲掌中殺伐最盛,招法最毒的一式,焉能讓他逃走?
只見燕奔眼中都似有熊火燃燒,紅芒閃現,趨步一跨化作大步狂奔之勢,旋身騰空,髮絲暴亂,如飛鷹捕獵,一指疾點。
“咻‘一溜火光飛來,倏爾化作漫天大火,矇矇亮的天際猛地一紅。
卻見天地奇景顯現,燕奔一指頂著碩大火球砸來。
“神乎其技!”
逍遙子笑聲又媚又柔,火光搖曳變幻,手指輕輕勾了勾,虛竹忽地向前急飛。
恍若靈蛇擺尾,三晃兩晃竟從火焰中脫身而去,卻見小和尚猛地仰起頭,睜大無神卻又流淚的雙眼,雙掌合十。
“轟!”
只見虛竹身上猛地燃起一股沖天火光,照的逍遙子和燕奔面色通紅。
“武魁,且看這‘嫁衣神功’的威力!”
虛竹本在數十丈開外的身子此刻猝然到了燕奔三步開外,一掌挾著滔天火勁按向燕奔的天靈。
這一掌來的突然,虛竹被逍遙子控制,施展“凌波微步”一步便到近前,拍向燕奔天靈,莫說招數,憑其渾厚功力,一舉一動皆含碎山裂石之威,這要是捱上一下,恐怕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了。
可燕奔卻只是略略轉身,封出一掌。
哪知虛竹的掌力射到半途,忽地拐了個彎,繞過燕奔的封架,砰然爆炸,聲如霹靂,燕奔倒飛近丈,髮絲散亂,竟是吃了個大虧。
“白虹掌力?”燕奔緩緩吐出一股黑氣,“逍遙子,沒想到你竟能將‘地火明夷’與‘白虹掌力’融合。”
“不敢!”逍遙子笑了笑,一頭長髮此刻已經變成了雪白,“老道依樣畫葫蘆,如何比得上武魁的方圓之道?”
他口中說笑,手掌輕輕一拂,就見虛竹忽然搖身一轉,凌波微步施展開來,身形已變化。
燕奔身周憑空出現數十道難辨真假的虛影,狂奔旋轉。
大漢看向雪地,只見虛竹奔走之際,腳印形成了一道圓潤無比的大圓。
下一刻,一股無儔氣機自他周遭升起。
那數十道虛影彷彿皆為真實,俱都一手畫方、一手畫圓,無窮火焰自虛竹手掌中蔓延。
只是一瞬間,燕奔周身現出數十個火紅的月亮,從空中往地上看,這數十個月亮又畫出了一輪直徑十幾丈的大月。
逍遙子不愧是抵近天元之上的存在。
如此諸般妙技迭出,融於“地火明夷”的大圓中,簡直完美契合“逍遙派”的無窮手段。
原本逍遙派武學乃是一技化萬法,可他從“地火明夷”的方圓之道中,卻又悟出了“萬法歸一,一技生萬法”的妙諦。
其人悟性之高,手段之多樣,實在是燕奔所遇到的大宗師之最!
燕奔腳步站定,緩緩閉上眼,雙掌平舉,青輝顯現,如流雲般運轉。
碩大的火月之中,緩緩升起了一輪青月。
卻見火月向左,青月向右。
虛竹的手指也接觸到了燕奔的掌心上,就在二者遽然相接之際。
空的一聲,青紅光芒剎那分散如箭矢流星,爆射八方,漫天雪幕亦是被那爆發的恐怖氣浪推開,天地肅清。
數十道虛影彌散一空,猛見雪中現出虛竹的身影,卻是頭下腳上的倒立飛人狀,打著旋朝後飛去。
眼看便要跌個狗吃屎,逍遙子猛地現身,掌心撥動,竟又讓他翻轉了一圈,好端端地站在面前。
燕奔垂著雙手,冷冷一撇。
只見逍遙子身形佝僂,皺紋爬上了臉頰,頭髮雪白乾枯,竟是油盡燈枯狀。
“燕雲神掌”最是耗費內力,單憑虛竹的修為,尚且打不出如此威力,自是逍遙子以自身功力相助,攜二人之力對抗燕奔。
可巫行雲這具軀體本已年近百歲,氣血不順,那招“地火明夷”使出,丹田內息大為損耗,此時此刻,終於放盡氣力,難以為繼了。
但逍遙子手中的的煙氣卻依舊不斷,源源不絕地注入虛竹的體內。
終於,煙氣一斷。
“多謝武魁成全。”逍遙子喘氣聲越發明顯,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了,“虛竹終於融合了行雲和秋水的功力。”
燕奔冷冷一笑,並未說話。
天穹之上,太陽終於升起了。
大地一片素白,大風颳過蒼茫大地,嗚咽如哭,尖銳刺耳。
遠遠瞧去,白毛雪一絲一縷,只似無常過境,厲鬼追魂。
逍遙子臉色驀然顯現一抹紅暈,面目顯出光彩:“武魁,今日一戰,未能使你盡興,卻是老道的不是。”
燕奔眼看少女變成老嫗,心知此刻時間,逍遙子迴光返照了。
武魁看著逍遙子,逍遙子亦是正視燕奔。
“能見到如此推陳出新的‘燕雲掌’,我不怪你。”
逍遙子看著面前這個卓立風雪中的漢子,便若一座沒有人能逾越的高山。
他忍不住笑了,卻是笑的如此歡悅:“老道罵了一輩子老天,如今卻不得不讚揚祂一次,武魁您作為我的‘人劫’,當真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燕奔微微一笑,點首道:“九九重陽日,燕某自會將你打的魂飛魄散。”
“哈哈哈哈!”
逍遙子突然大笑出聲,猛地縱身而起,雙掌如白浪千疊,揮灑而出。
“您有您的‘燕雲神掌’,老道自己的不如就叫做‘風雲神掌’罷!”
嗤嗤尖嘯聲傳來,漫天掌影籠罩大漢周身,剛剛明亮的天地瞬間又變黑暗。
眼看逍遙子如飛蛾撲火,掌中勁力勁未消,後勁又至,重重疊疊,勢攬天地。
一直凝立不動的燕奔全身袍服無風自動,“天帝無相”運轉起來,只見四周掛滿積雪的樹林紛紛往外彎去,雪霧散飛。
燕奔負於背後的大手終於分開,右手揮掌,呼的向逍遙子擊去。
奇怪的是,雙方一遇,竟不見驚天動地之勢。
四周積雪、樹木、巨石卻悄無聲息的化作齏粉,倏而為一股莫名的奇力牽引,漸漸聚合攏來,勢如龍捲颶風,繞著二人周流轉動。
清早的陽光下,旋風轟隆作響,青鬱發白,捲來蕩去。
突然聲如炸雷,颶風崩潰,塵屑四散。
風雪之中,颶風說去就去,就似從未有過,只有兩道身影傲立當場。
燕奔眉頭一揚,卓立如一尊雕像。
對面的逍遙子則一臉青灰,微笑凝立。
二人四目相對,熾亮如星火,無形的氣機隨著二人由動而靜,變得越發激昂。
虛空嗤剌聲不斷,猶有紫電閃爍。
“好掌法。”燕奔緩緩開口,抬步向著逍遙子走去,“雖說脫胎燕某的燕雲掌,卻自出機杼,屬實讓燕某開了眼界。”大漢腳步頓了頓,“況且這掌法飄逸靈動,自有鐵血氣質,既然有了‘嫁衣神功’,何不叫做‘大旗風雲掌’?”
“大......大旗風雲掌?”逍遙子緩緩開口,卻是聲音暗啞,好似枯木,“武魁每次說出的名號,都是那麼恰到好處,深得我心......”
話音甫落,就見逍遙子的身軀好似風化的陶俑一般,緩緩失去顏色,隨即咔嚓作響皸裂開來,慢慢地在大風之中緩慢消散。
“九月九日,靜待君來......”
身軀消散,可他的聲音依舊傳到了燕奔的耳朵裡。
燕奔停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原地已經沒有人了。
虛竹那小和尚早在他們拼掌之時,就已經消失無蹤,想必是朝著少林寺而去。
大漢看著被風緩緩刮飛的白色襦裙,緩緩嘆了口氣:“不入天元,終歸螻蟻,可入了天元,也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如何能爬出罐子呢?”
說著,一振大氅,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風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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縹緲峰下。
姜太虛連著吐了幾口血,血落在地上,竟然燃起了火苗。
道人看著眼前的火苗,臉色陰晴不定:“不行,如今天驕高手太多了,特別是武魁威壓天下,宛如頭頂懸刀,恐怖至極!老子得回青海閉關,不成大宗師,絕不出山!”
就在他心中暗暗發狠之際,突然,一件白色襦裙飄落到他的眼前,正巧被火苗點燃,頓時燒了起來。
姜太虛一愣,抬頭往天上看,卻見山上依舊風雪飄搖,日頭高升,卻無有半點暖意。
“誰又是如此倒黴,竟然把衣裙都給遺落了?”
正想著的時候,姜太虛的眼睛被一道銀光閃了一閃。
他急忙低頭看去,卻見那襦裙被焚燒殆盡,卻露出了裡面一張銀紙。
姜太虛猛地睜大雙眼,急忙撲了上去,踩滅火苗,搶走那張銀紙。
“什麼東西,難不成是秘笈嗎?”道人神色激動,急忙湊過去看。
只見那銀紙似乎被人撕扯剩下一半,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冥重生法”。
下面則是洋洋灑灑幾千字,乃是修煉心神的殘篇。
姜太虛見狀大喜過望,連忙收在懷裡,又心虛地來回轉頭看了看四周,連忙運起輕功,朝遠處飛奔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