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三達劍(1 / 1)
“紫電?”
燕奔打了個響指,嗤喇喇,一道紫色的電弧在指尖閃爍。
“竟能如此相像?”
陳摶緊盯著那紫電,猶如嬰兒般紅潤的面容被映照的紫盈盈的,口中卻介面道:“像,太像了!”
燕奔盯著陳摶的雙目:“此時此刻?”
陳摶亦是直視:“恰如彼時彼刻......”接著,他話鋒一轉,“只是當年的電光不夠如今的璀璨。”
他說著,右掌輕輕一拂,漫不經心地掃向燕奔。
燕奔嘿嘿一笑,屈指一彈,就見紫電飛出,嗤喇一聲,彷彿靈蛇歸竅,穿透他的罡風,指向氣機破綻。
卻聽“啪”的一聲,陳摶用手捏住這道電光,只覺奇勁透體,半個身子幾乎麻痺。
“果然,與當年那道電光同出一脈,卻又更具奇力。”
陳摶接著道:“老道這些年除了大夢春秋,就是在青城山、齊雲山、龍虎山、武當山等多處洞天尋覓這道紫電。如今道左相逢,證實心中所想,箇中激動之情,難以言表。”
燕奔表情平靜,淡淡看了老道士一眼,別過頭去,緩緩看向遠處的春光。
此刻的華山,春花爛漫,陽光嫵媚。鳥語啾鳴,飛瀑流瀉。上有白雲纖巧,下有池沼溶溶。
一草一木,無不安靜祥和,自己身處其間,只覺天地送爽,目暢神飛。
燕奔驀然一笑:“老道爺心中所想又是何事?”說著,指尖電光閃爍,向著洞外猛地一彈,頓見一道紫電氣勁衝出洞外,啾啾鳥鳴聲中,打了個折衝上天空,又在空氣中悠悠散去。
“當年的那道電光,其中神意,獨一無二。”陳摶捋須道,“故而我斗膽猜測,惟有神魂遨遊過虛空的存在,也就是天元之上,才有如此神通!”
燕奔笑了笑:“希夷先生還真的是大膽假設啊。”
陳摶哈哈大笑道:“老道睡了這麼多年,也是夢中見了一件奇事,方才有了此想法。”
“哦?”燕奔好奇道,“什麼奇事?”
“一個老雜毛好不容易成就尸解仙,想以神魂橫渡虛空。”
陳摶冷笑道:“可哪知虛空中,突現無數恐怖身影,一個照面,幾乎將他打的灰飛煙滅!如非他瘋狂逃竄,只怕早就泯滅成灰了。”
老雜毛?
燕奔哈哈大笑道:“希夷先生說的可是那逍遙子?”
“沒錯,就是他!”陳摶聞言也是道,“自那之後,老道就知道了天元之上,自有天道虛空。若進入此處,自可觀察大千,如果真是成就天道,打破外魔,則可化身大千,遨遊時空。”
“就比如當年那道紫電。”老道士搖頭一嘆道,“不僅救了老道的性命,還成全了我的道。正所謂‘春雷震起蟄中蟲,脫卻塵凡出舊墉。忽遇風雲交際處,自然變化得成龍。’老道藉此將‘蟄龍功’完善,立下道統,獨享華山氣運。”
“可如今一見到武魁之後,心中答案就此清晰。”
燕奔微一笑道:“你心中認定,當年那道紫電是燕某在虛空所發。”
“沒錯!”陳摶點頭道:“其實究其根本,華山道統因武魁而起。所以當您身處華山時,氣運飛速增長,呈蓋壓泰山,籠罩百嶽之勢。”
燕奔眉頭一蹙,想及穿梭虛空來此世界時,與那些大宗師留影打的天崩地裂,七竅噴火的場景。
自己固然被揍地吐血不止,滿場亂竄。可也蠻勁發作起來,暴起紫電狂舞,反打的那些鬼影破碎聚合、不敢動彈。
這一場,也算是不分勝負了。
按照陳摶的說法,也就是燕奔在虛空大戰的餘韻穿過了空間,甚至穿越了時間,劈在了百年前的天隱道人頭上?
燕奔暗自想道:“這老道士既倒黴,心眼兒還小,他若是有傳人不會來找我茬吧?”同時又想到了,“當年陳摶除了見到紫電,還見到了‘七大限’的奇景。”
“與我年少時穿越場景出奇的一致,是不是可以理解,還有一部分餘韻在幾百年後,落在了自己的頭上?”
“自己當時兩次穿梭,之所以安然無恙,是否也是因為這‘七大限’的力量,讓那些虛影錯認,給我鑽了空子?”
燕奔心中想法不斷,久久沉吟不語。
陳摶也是不著急,面帶笑容地看著洞口山景。
過了半響,燕奔回過神來,看向陳摶:“希夷先生,你與我說了這麼多,所求為何?”
“好!”陳摶撫掌笑道:“武魁果然快人快語,直指核心。”
燕奔伸了個懶腰,笑著說道:“老道爺,有沒有酒水解渴?”
陳摶笑道:“武魁,可曾聽過一句話?‘華山醉仙釀,飲後不歸鄉’?”
“華山醉仙釀?”
燕奔眼睛一亮:“老道爺有如此好酒?”
陳摶哈哈大笑,將手一揮,就見牆底地面破開,兩個酒罈子跳了出來,落在二人手中。
他隨手拍開泥封,道:“請!”
燕奔一笑,二人捧壇暢飲,頃刻見底,各自拋開,摔得一團粉碎。
陳摶直視燕奔,鄭重道:“武魁,老道知道,九九重陽日,您就要和逍遙子那個老雜毛在少室山大戰,故而斗膽想和您做個交易。”
燕奔笑道:“什麼交易?”
陳摶正色道:“請您告知於我天元之上的關隘,道途秘聞,心甚羨之!”
“你要拿什麼與我交易?”
有門兒!
陳摶緩聲說道:“老道的‘蟄龍功’如何?雖說比不過您的‘摶炁元宗’神奇,卻也別有機杼,最擅修復本源,去蕪存菁,自可助您以完全的姿態去面對逍遙子。”
“可以。”燕奔想了想,點了點頭,隨即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加了句,“對了,‘華山醉仙釀’還有沒有?良辰美景,美酒多多益善。”
陳摶雙目一亮,朗聲笑道:“武魁放心,美酒有的是,都是我埋了上百年的好酒!”
燕奔目放異彩,拍手笑道:“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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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矇矇亮。
江南。
時值四月,杏花夾徑,綠柳垂湖,春風吹在身上,還有些涼意,只待太陽出來,便可暖洋洋的,讓人醺醺欲醉。
此刻,曼陀羅山莊的院子裡,站著一排女人,俱都戰戰兢兢,目光中難掩驚恐之色。
只見她們嘴裡“嗚嗚”呻吟著,連話都說不出來。卻是因為下巴被人卸了,雙唇難合,乃是為了防止她們咬舌自盡。
繞過屋內一張繡著錦繡山川的雲母屏風後,四個人正跪在地上。
他們分別是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和風波惡。
這四人,論地位在武林中乃是跺跺腳就能震三顫的人物,論武功也是個頂個的一流,但在此刻,他們卻只能跪在地上。
除了跪著的四人外,還有一人是坐著的。
一名長髮披肩,恍若獅鬃的少年。
他的面容俊俏極了,兩道直入雙鬢的劍眉,彰顯不同凡俗的霸氣。
這個少年很出名,或者說是江湖上最出名的少年。
因為他是迷天盟的七聖主,一個真正的江湖大人物。
但是,他更願意人們稱呼他為“七爺”。
這個江湖上有很多絕世高手,無論是最近封侯的諸葛正我,還是成為大內禁軍統領的元十三限,亦或是少林的虛竹神僧,都是一時人傑。
但是最為人所崇敬的卻是三位“爺”。
蕭二爺,段三爺還有關七爺。
前兩位因為是武魁的拜把兄弟,被列為江湖最不可招惹之人的行列,尊為“二爺,三爺”。
而關七卻截然不同,他是因為太過強大,威懾黑白兩道,神秘莫測,卻又離凡絕俗。
更主要的是,他以不到弱冠的年齡直面武魁而活命。
被公認為實實在在的“江湖第二人”!
而如今,關七卻一臉的不耐煩,看向包不同:“王語嫣還是沒有新的想法嗎?”
以嘴臭著名的包不同身子一顫,俯下身子道:“王姑娘還在苦思冥想。”
關七冷冷道:“如果三天之內,她給不了我新的想法,整個曼陀山莊雞犬不留。”
眾人身子俱都顫抖了起來,卻是一點聲響都不敢發出。
因為他們在幾天前已經領教過了此人的瘋狂。
他莫名其妙地闖進莊來,一言不合就殺人,只是瞪眼,王夫人和十幾名婆子就全斷成了兩截,穢物撲灑了整個院子。
四大家將前來救援,卻也是被關七揮手製住。
也就是段譽及時趕來,以“六脈神劍”對決關七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這才讓在場眾人撿了條性命。
可段三爺也不是關七的對手,對決百招之後,被他那驚天動地一劍擊穿了肩膀,敗下陣來。
關七看著倒地不起的段譽,搖了搖頭說道:“我這一劍,遠遠不如武魁,可你也太過廢柴了。”
段譽強忍疼痛,硬撐著說道:“你當然不如我大哥,我也不如。”
“所以。”關七目光漠然,看向王語嫣,漫不經心道,“你不是號稱懂得百家武學,武林活字典嗎?我給你七天時間,在此劍的基礎上,推陳出新,給我個想法。”
“若是讓我滿意就放了你們。若是不成,就都去死吧。”
“我一定會創出一門驚天動地的絕學。”王語嫣雙眸含淚,如杜鵑啼血,一字一句道,“以這門武功親手殺了你!”
關七不置可否:“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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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不行!”
“還是不行啊!”
還施水閣中,王語嫣指甲緊緊嵌入自己的手心裡,面色蒼白至極,嘴角滲血。
整個人都已經陷入了一種歇斯底里,瘋癲入魔的狀態裡。
時間太短。
這幾天,王語嫣以過目不忘之能,在腦海中將自己所見過的百家武學不斷整合。
可哪怕整合出無限接近完美的招式,只要與腦海中的璀璨劍光一對,便一觸即碎。
根本無法面對,或者說,那是王語嫣沒法理解一種境界。
即便是她在還施水閣內找到了一本名為《小無相功》的秘笈。
即便是段譽為她傳功,使她得到了一身深厚的內力,竟然短短几天時間竟然修成了此功。
即便是她從段譽那裡學會了六脈神劍,一躍成為大高手。
可對於王語嫣來說,仍然不夠。
關七對於她來說,太過高險。
眼下的自己想要殺了他,簡直痴人說夢。
一霎那,王語嫣的內心酸澀難言,似要爆裂開來,整個人頓時面色慘白,盡顯頹唐。
站在遠處的段譽一臉的心疼,自己的神仙姐姐這幾日嘔心瀝血,他是看在眼裡的。
先是其表哥下落不明,後又面對母親被殺等諸多常人難以忍受之事。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王語嫣的心中恐懼、憤怒、絕望等情緒並存,卻又必須收拾心情,將那一劍破解或是推陳出新。
段譽每想到那一劍,都是不由打個冷戰,他想要幫忙,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出口。
至少以他的眼力,只怕也是幫不上忙。
因為關七的境界已然不同,段譽能做的已經做完了,剩下的路只能王語嫣自己走。
索性,在王姑娘還沒有成為高手之時,僅憑藉過目不忘的眼力和腦力,就能爾頃之間破解對面武學。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她自己了。
至少,眼下整個山莊是沒有人能夠幫到她的了。
或許,二哥在這裡,能夠直接將關七打退。
大哥能把他打死。
但這些都不過是臆想。
段譽嘆了口氣,心中暗道:“人啊,還是要靠自己。”想到這裡,鼓足了勇氣,上前輕撫王語嫣的肩膀。
王語嫣只覺一陣柔風拂過自己的肩膀,抬起淚眼,就見到段譽關切的目光。
她悽然一笑,正要說什麼之時,突然一聲悶哼,立時抬頭一口鮮血噴出。
頓見這口血好似利刃一般,竟將手中書冊剖成了兩半!
段譽立時大驚,叫道:“王姑娘!”連忙將她攬在懷裡,說話間,毛手毛腳便要給她度過真氣,“你沒事吧?!”
“咳咳,我沒事。”王語嫣擋住了他的手,輕輕一笑,面上神采奕奕,“段公子,我剛剛突破了一個關隘,心中激動。與腦海中的那一劍碰撞,卻是迫的自身內傷吐血。”
“王姑娘,如今整個山莊之人性命皆擔在你的肩上。”段譽看著王語嫣那滿不在意的表情,心中頗為心疼,“你一定要注意身體啊。”
“段公子,正因為所有人的性命皆在我肩上,我才要更加努力的破了他的那一劍!”
王語嫣一聲嘆息,輕輕推開段譽,站起身來。
聽著她的話語,感受著王語嫣的動作,段譽沉默了,當再看到她的鬢間忽然已有幾縷白髮,心頭不覺一痛。
段譽左右瞧了瞧,看見繁花正茂,便摘下一朵素白山茶花,別在她鬢間。
王語嫣感受著段譽的動作,忽地垂淚下來,卻又立馬伸手抹掉,笑了笑:“我沒事了,段公子......”
忽聽一個張狂的聲音道:“你們還真是有閒心啊。”語調鏗鏘,如斷金鐵。
二人聽得這聲,同時變色,連忙轉身看去。
只見關七正一臉漠然地站在不遠處,手中捏著一物正在上下拋著。
王語嫣仔細一看,登時面色慘白,澀聲道:“包三哥!”
關七輕笑一聲,隨手一拋,就見那物咕嚕嚕滾到了二人腳下,段譽仔細一看,可不正是包不同的人頭?
王語嫣看著腳下的人頭,久久不語,驀地抬頭看向關七,眼神似兩盞明滅不定的焰苗:“你騙我,你答應過給我七天時間的......你說話不算話!”
關七望向王語嫣,空洞的眼中竟似有兩道實質般的目光洞穿而出,像是黑夜中的兩條閃電,一閃而沒,令人望之色變。
“唔!”王語嫣只覺胸中劇痛難忍,身子微微一晃,向後退了一步。
“有進步。”關七冷冷道,“不過還不夠!”
段譽連忙扶住王語嫣,澀聲道:“關七,你為何要這麼做?!”
“為何?”關七哼了一聲,冷笑道,“你知不知道,蕭峰已經成就天元真人?”
段譽驚喜道:“二哥成了大宗師?”
關七繼續道:“你知不知道,九九重陽,武魁要和一神秘宗師論道天元之上?”
王語嫣雙眼通紅,恨聲道:“這與我們又有何關係?”
關七冷哼一聲,答非所問道:“九九重陽日,不成天元真人,如何得大道垂憐?!”
段譽一臉的不可置通道:“你為了這個,就隨便殺人,就逼迫手無縛雞之力的王姑娘破解你的劍法?”
“因為她是世間最好的武學活字典。”關七漠然,“老子預感的天道契機就在她的身上。”
“故而關某決定,在此成就天元,去少林爭一爭那天道機緣!”
段譽一愣,憤憤不平道:“不對!大哥說過,成為高手,並不是為了恃強凌弱,而是尋求內心的大道!”
“大道?”關七略一默然,道,“關某為了不敗,難道不對嗎?”言辭之中,頗有蕭索之意。
“有何不對?”
突然,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清亮如九霄鳳鳴,跟著青影閃動,形似一條游龍,在庭院中閃電穿行。
倏而出現在了關七身後。
段譽和王語嫣抬眼望去,只見陽光下,一位身形挺拔如松的負劍少年,正靜悄悄地卓然而立。
關七“咦”了一聲,轉頭正視此人。
這個少年看起來比他還要小几歲,身材高頎修長,濃眉亮目,額寬鼻挺,薄唇削頰,一襲青袍洗的有些發白,卻是極其乾淨。
他那一雙瑩白如玉的手垂在身側,煞是引人注目。
這少年就如一柄剛剛出鞘的利刃,渾身上下充盈著一種蓬勃銳氣,人和背後的劍彷彿渾然一體。
他站在那裡,就好似立在彼岸,與關七雙目對視,頓聽噌地一聲劍鳴!
關七目露奇光,抬手一揮,劍氣如驚濤拍岸,瞬間堆疊至少年眼前。
卻見少年間不容髮之際,已取劍在手,朝著莫名方位輕輕刺了一下,這劍妙到顛毫,去勢雖然不快,卻攻入了龐大劍氣的空隙。
關七又“咦”了一聲,倏地身形爍滅,竟然出現在少年頭頂,呼的一腳踏下!
少年雙眉一軒,單腳抬起,身子好似楊柳扶風,晃動不定,手臂伸直,長劍無聲無息,直刺咽喉。
關七隻感忽有微風襲來,心中頓生驚詫,以他這等目力,竟然利器及身,方才驚覺,那自是前所未有之事。
這少年劍術之高,出手之快,委實難以形容。
刷!
一蓬熱血灑出。
卻是關七閃身稍慢,一劍早中肩頭,長劍鋒利無比,入肉兩寸餘深,登時熱血迸流。
可他卻是冷哼一聲,肩頭肌肉縮緊,驀地一震。
段譽在一旁看的清楚明白,心驚這少年的無雙神劍之餘,更看到那刺入關七肩頭的青光劍竟然驀地從劍柄處閃爍光輝!
原來關七把來劍當做媒介,“先天破體無形劍氣”流轉之下,竟然以肩膀流轉劍氣,從劍柄處發出。
段譽看得真切,頭上頓時走了三魂,腳底疏失了七魄,心中暗叫:“這一劍我想了千遍萬遍,也想不到啊!”
卻見少年並不撒手,反而猛地一振手腕。
頓見夾在關七肩頭的青光劍扭曲如蛇,兩股劍氣在劍刃中相互對撞,劍尖顫動,頓時脫離關七的肩膀。
少年帶起一叢熱血,向後連退五步,猛地面色一白,持劍的手腕不正常的扭曲。
他驀地抬頭看向關七,喝了聲:“你竟然轉瞬之間就學會了我的‘智劍平八方’?”
關七劍眉一揚,大笑道:“這就是‘先天破體無形劍氣’,世間千萬劍術,當以我為尊!”
“笑話!”少年冷笑一聲,手腕一轉,竟然喀嚓一聲掰正,持劍揚聲道,“有我‘三達劍’在,世間什麼劍法敢稱尊?”
說著,少年猛地一劍凌空刺出,段譽和王語嫣只覺面前驀然漆黑,駭怖已極。
忽聽轟然巨響,宛若狂波怒濤,二人只覺勁風割面,臉上火辣辣地甚是疼痛,以劍風觀之,這劍所附的真力實是非同小可。
段譽暗吸一口長氣,心中一驚:“天下竟有如此劍術?”
只聽關七朗聲笑道:“好劍意,你是何門何派之人?”
“刷刷刷!”
少年連出十三劍,同時昂聲道。
“華山玉清觀弟子,慕容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