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天下風雲動(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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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燕?”

關七劍眉一揚,嗤笑道:“慕容家的死剩種?”

慕容燕面色不變,冷眼瞥過,平靜道:“就憑你這句話,我必殺你!”

關七眼皮輕輕一顫,瞳孔裡,仿若一剎那有星辰亮起。

“叮!”

慕容燕青光劍橫在胸前,發出一聲金響,震顫不已。

不露行跡驚世駭俗的一招,讓段譽和王語嫣無不變了臉色,倘若眨眼就能殺人,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這個世間會用劍,能用好劍的人並不多。”

關七柔聲說道,一張臉上居然浮現出一抹極其溫柔的笑,就似一個剛墜入愛河的男人。

“除了消失無蹤的方巨俠,你是我見過最利害的劍手。”

“是嗎?”慕容燕向前走了兩步,“那武魁呢?”

關七聞言,一對劍眉揚起。

頃刻間,眾人便似被一股澎湃大浪推開,平地狂風大作。

“他不是劍手!”關七一頭黑髮飛揚如焰,令人窒息,“即便‘驚天一劍’天下無雙,他也不是!”

慕容燕冷冷道:“那我就先殺了你,再去打敗武魁。”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呵呵……哈哈……”

關七忽然狂笑出聲,驀的眼睛一瞪,死死的盯向那個少年:“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與我相像之人,一樣的狂妄,一樣的瘋癲,一樣的不知天高地厚!”

“一樣的......討厭啊!”

他的聲音沒了剛才的溫柔,變得低沉,低的有些尖利。

殺機四溢。

慕容燕冷哼一聲,說道:“所以,我也是非常的討厭你!”

話未落音,就見他縱聲長嘯,由動至靜,由靜至虛,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模糊淡去,消失不見。

手中的青光劍化作萬千光點,以奔雷逐電的速度,激射而來。

關七眼前盡是光芒閃耀,什麼也看不到。

段譽和王語嫣只覺但見清風不見劍,只見劍光不見人,劍法能到這等地步,委實令人欽佩無已。

“裝神弄鬼。”

關七此刻竟然閉上了眼睛,意守靈臺,面目遽然發亮,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機,驀然自他體內湧出。

這股氣,並非殺氣,也不是罡氣。像是一種劍氣,卻又玄妙無比,針對對手的虛側。

批亢搗虛。

這股氣一經流出,段譽眼睛一瞪,勃然色變,眾人中,唯有他一眼便認了出來。

這功夫不正是大哥的“天帝無相”嗎?

這小子啥時候偷學的?

轟的一聲爆響。

緊接著刷刷刷聲音傳來,頓見庭院青磚被劃出無數劍痕,樹枝樹葉簌簌紛飛,院內池塘崩起偌大的水柱,無數錦鯉被帶到了岸上。

二人交手的一瞬間,整個庭院就好像被捅了千百劍。

驀地長笑傳來。

只見兩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同時立在一旁大屋的簷角鬥拱上,一白一青。

“小子,老子可太感謝你了。”關七狂笑不止,“若非是你,我怎可能練成‘破體無形劍氣’?”

慕容燕一手撫著青光盈盈的長劍,手指一揮,乍然響起一聲輕吟,那是劍吟。

只聽他漠然笑道:“你若是沒到‘氣’的境界,想敗我,痴人說夢。”

關七聞言,目光似激起驚濤駭浪,一雙眼先是漸漸眯起隨即又飛快睜大。

“你果然是我天生的敵手,老子的機緣,竟然是在你身上!”

“錚!”

劍光與劍氣再度碰撞。

“彼此,彼此!”慕容燕雙眸漆黑,如同魔神一般,“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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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

鳩摩智看著面前的虛竹甚為忌憚。

自汴京一役慕容博身死,鳩摩智帶著慕容復死命逃竄,驚弓之鳥般狂奔百里,這才停下。

二人經過幾日的修整,這才喬裝打扮,分道揚鑣,慕容復一人去往天山。

不過在離別之際,他好似大徹大悟一般,竟然將家傳絕學傾囊相授,倒是教鳩摩智驚喜不已。

就在此時,一則傳言在江湖瘋傳。

“九九重陽,少林論道,天元之上,靜候君來!”

聞此傳言,鳩摩智頓時坐不住了,他本就是武痴,陷入武學障中拔不出來。

如今天下無敵的武魁,乃是公認的天元之上的存在。

他在少林論道,不亞於天降甘霖於旱地,乃是莫大的機緣。

於是鳩摩智立馬調轉行程,風塵僕僕地前往少林。

與他同樣想法的人自然也是不少,人潮洶湧,皆為這千古難逢的武林盛事。

而鳩摩智到了少林後也不老實,眼珠子一轉,就潛入了藏經閣中。

此時天色已暗,藏經閣內昏黑一片,但他武功高強,黑夜中目視如白晝,於眾多經卷中搜尋了起來,看的看,拿的拿,連往懷裡塞了數本秘籍。

原本死寂安靜的藏經閣內,冷不防冒出一陣掃地之聲。

“唰!唰!”

笤帚刮過地面的動靜,清晰明顯,頓時將鳩摩智驚醒。

他轉眼看去,但見走道內依稀有個掃地的背影一閃而過,好似眼花。

人不見了,動靜也不見了。

鳩摩智面色一下子變了,連忙起身觀瞧,卻是一片黑暗,什麼也沒有,就在他笑了笑,以為自己嚇自己之時。

突然,就見一個穿著素白僧袍,額頭上點著一枚紅點的小和尚正在他身旁掃地。

啊~!

鳩摩智嚇了一大跳,可等他再一看時,白衣小和尚不見了。

“什麼人?”鳩摩智大喝道。

迴音嫋嫋,人影俱無。

鳩摩智滿頭大汗,大晚上的,任誰撞見這一幕只怕都得亡魂皆冒。

就在他覺著詭異,轉身要走之時,就看見。

佛像前,

一個小和尚正在禮拜。

“嘶!”鳩摩智倒吸一口涼氣,“虛竹?”

將手中卷冊收入袖中,猛地飄退丈餘,大叫道:“你怎麼在這裡裝神弄鬼?”

虛竹淡然一笑,聲音柔和道:“我就是少林的和尚呀。”

話語一出,鳩摩智頓覺一股涼氣爬上了後背,虛竹沒有看自己,但他突然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

恐怖!

這小和尚有大恐怖!

大輪明王在這一刻,他多年所修下的佛心顫動了。

他想起了多年前寧瑪上師所說的大魔模樣,心中寒氣頓現,當即轉身就要走。

不想剛剛轉身踏出了一步。對方的聲音已經傳進了耳朵,使得邁出的腳步戛然而止。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呢?”

鳩摩智只覺一股如雷似電的劍氣將自己緩緩纏繞,好似無數毒蛇孽龍正虎視眈眈,欲要將自己吞噬。

他嚥了口口水,轉過身子大聲道:“小師父,死纏爛打麼?”

虛竹額頭上的紅點愈發殷紅,取來一炷香,遞給鳩摩智:“來了就上柱香吧。”

“對佛祖,不可不敬。”

鳩摩智心頭苦澀,他發現自己就算修習了慕容家絕學,火焰刀,甚至少林七十二絕技,可在虛竹的面前,竟然仍似螻蟻見青天,絲毫提不起反抗之心。

大和尚好似突然想到什麼,面色一變:“你,你難道已成天元?”

虛竹漠然道:“上香。”

“阿彌陀佛!”

鳩摩智乖乖接過緩緩燃燒的香,插在香爐裡,雙掌合十,誠心禮拜。

虛竹豎掌而立,高大魁偉的身形氣勢平和,竟頗有飄逸之感,本來醜陋的面容,卻讓人莫名覺得俊逸,就好像一個俊美的小和尚戴著虛竹的人皮面具般。

好生詭異。

“明王,隨著老僧走走,說說話如何?”

腳步輕移,虛竹率先下樓,口中慨嘆道:“明王威震藏邊,俾睨天下,何等的不可一世,但你卻忘記了老僧。”

“老僧?見過我?”鳩摩智聞言瞪大雙眼,“你到底是誰?在何時、何處見過?”

虛竹笑了笑,已經走出了藏經閣,鳩摩智無奈,只能跟上。

路上,虛竹時不時地對著經過的和尚打招呼,風度超然,所有人都面帶笑容而去。

鳩摩智忍不住了,問道:“你到底是誰?在哪裡見過我?”

虛竹轉過頭來,說道:“痴兒,二十年前你不就是被老衲撫過頂嗎?”

鳩摩智面色大變:“你,你是薩迦法王,恭卻嘉波?”

虛竹搖了搖頭:“恭卻嘉波是我,我卻不是他。”

他似乎不想說太多,只是帶著鳩摩智來到了被燕奔打碎的寫著碩大“佛”字的崖壁下。

看著光禿禿的崖壁,虛竹目光怔忡。

鳩摩智瞧著這個詭異的小和尚看得入神,不由忖道:“這石壁有何不同?他為何看個不停?”

他念頭方起,忽聽虛竹輕聲道:“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鳩摩智一愣,正要皺眉拒絕,卻聽對方繼續道:“你拒絕,就是死。”

大和尚飄身退後,豎眉喝道:“虛竹!天地雖大,也大不過理字。你是堂堂天元大宗師,也同為佛門弟子,把貧僧趕出中原也就罷了。如今還要打殺我,這算什麼道理?”

虛竹靜靜地看著他,只聽“噌”地一聲,一道赤紅劍氣從鳩摩智背後的虛空探出,朝著他後心刺來。

“這是什麼武功,竟能虛空發劍?”

鳩摩智怪叫一聲,連忙轉身揮手一撩,火焰刀氣乍起。

嗡地一聲,火勁爆發,大和尚被崩飛連退幾步。

可奇怪的是,氣勁迸出到石壁之時,一道莫名毫光閃爍下,火勁四濺,繁星點點。

石壁卻是完好無損。

虛竹右肩電光驀地閃爍,小和尚眉頭一皺,臉色陰沉了下來:“鳩摩智,你沒有拒絕的權力!”

鳩摩智強壓下胸口的煩惡感,沉吟了下開口詢問道:“何事?”

虛竹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小本冊子,扔給了他。

鳩摩智一頭霧水地接住了,低頭一看,卻見是本只剩一半的書,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歸元秘籍》。

“這是半本《歸元秘籍》。”虛竹淡淡道,“乃是保嬰固元,返老還童的神功,若是練成,則克敵於舉手投足之間。”

鳩摩智仔細翻了翻,卻由於上下分作兩半,裡面的內容殘缺不全,儘管文字奧妙至極,卻依舊讓人看得雲裡霧裡。

他抬頭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將這秘笈散到江湖上去,讓風浪更猛烈!”

“我要你加一把火!”虛竹笑了笑,輕聲道,“告訴那些真正的高手,若想要得大道,那就來少林寺吧。”

“來的人,越多越好。”

鳩摩智道:“你要將天下高手一網打盡?”

虛竹看著他,笑了笑:“只要你做的好,下半部秘笈我便贈與你。”

他自是知道如何掌握對方的心理。

自打看了這半本《歸元秘籍》,鳩摩智就已經頗有所感,如今一句話頓時讓大輪明王眼睛一亮。

“好!小僧必定不會讓神僧失望!”

一番交代後,鳩摩智離開少林寺,朝著汴京趕去。

龍虎匯京華,只有在京都,才能更好的把《歸元秘籍》散出去!

目送鳩摩智離開的背影,虛竹收回目光,緩緩走回掃地僧的小木屋。

吱嘎~!

木門開啟,一股邪異的氣機驀地升起,越攀越高。

突然,一股巨大的塵囂已浩浩蕩蕩從屋內蕩了出來。

虛竹在風中凝立,就連素白的僧袍也好似鐵鑄,紋絲不動。

等塵浪平復,屋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此人俊美至極,一頭白髮如雪,長的都快及地了,赤腳而行,寬大的灰色僧袍迎風鼓盪,白髮飛揚。

“都安排下去了?”

“就待重陽了。”

“虛竹體內的電勁解決不了,終歸是隱患。”

“所以需要足夠多的絕世高手,‘幫’我解決。”

“那些不過是前菜。”

“我知道,真正的主菜是誰。”

二人沉默片刻,突然咧出一模一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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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

諸葛侯府內。

凌波閣是侯府花園中依著水池而建的一處水閣,兩面開窗,一處臨水,轉頭遠眺,景色各自不同。

諸葛小花正在閣中看著情報。

如今他身著青衫布巾,衣妝樸素,作儒生打扮,留著一把黑髯,神色親切,自有一股儒雅清逸的氣質。

若非眉頭緊蹙,威嚴之氣騰起,恐怕所有人都會把他當做一位飽讀詩書,胸懷錦繡的鴻儒學士。而不是如今的六扇門總捕頭,十八萬禁軍總教頭,朝廷新晉的侯爺。

劉獨峰走了進來,拱手行禮,一絲不苟。

諸葛小花微微頷首,隨即朝著劉獨峰笑道:“如今江湖風波詭譎,劉捕神左右奔波,辛苦了。”

劉獨峰淡然一笑:“總捕頭說笑了,分內之事,有何辛苦之說?”

“你呀,還是這般不近人情。”

諸葛小花失笑一聲,,接著長臂一引,溫和說道:“捕神請坐。”

劉獨峰安然落座,沉吟了一會,緩緩說道:“總捕,武林傳出一件大事。”

“哦?什麼事。”

劉獨峰將一卷卷軸遞在諸葛小花手上:“《歸元秘籍》現世,紛爭殺戮四起,長江十二連環塢,西寧山莊,江湖五條龍等十餘江湖勢力因此除名。”

諸葛小花看著卷軸,頭也不抬地問:“這秘籍從何而來?”

“源自少林。”劉獨峰沉聲道,“藉由吐蕃國師鳩摩智之手傳播江湖。”

“最為可笑的是,等武林群雄奪得秘籍之後,才發現只有一半,根本練不成!”劉獨峰略帶感慨,對諸葛小花說道,“這般紛紛擾擾,卻好似爭了個笑話,足叫人氣煞。”

諸葛小花仔細的又將訊息看了幾遍,問出了一個問題。

“獨峰,這秘籍是真還是假?”

劉獨峰想了想,說道:“是真的,‘青龍’燕鐵衣,蕭棲梧等高手看過秘籍之後,都有所領悟,直言妙諦無窮。”

“也就是說,有人故意放出半部秘籍。”諸葛小花面色如水般波瀾不驚,“相當於,在如今的江湖中放了魚餌。”

劉獨峰點了點頭:“總捕所言甚是,如今已有不少高手前去少林。”

“少林,少林。”諸葛小花面色凝重,“我嗅到了不祥的味道。”

“公佈,需不需要派人盯著少林?”

諸葛小花搖了搖頭:“寺中有可與武魁論道者,去之何用?”小花放下卷軸,問了句,“蕭二爺如今到哪了?”

“總捕,蕭二爺已經帶著他麾下的‘燕雲十八騎’入了關。”

劉獨峰面色凝重起來,《歸元秘籍》就算傳的再邪乎,但比起一位新晉的大宗師來說,也是不夠看的。

“蕭兄如今是一人之下,無敵於世。入關前來為武魁助拳,不怪少林那位有動作。”

諸葛小花說完,看著劉獨峰繼續問道:“獨峰,還有什麼訊息,你一起說了吧。”

“好!”劉獨峰點了點頭,“半月前,關七現身江南曼陀山莊,與一青衫少年大戰。據說當日劍氣縱橫,風雲變色,曼陀山莊滅門,段三爺和王語嫣失蹤。”

諸葛小花好奇道:“青衫少年?”

“是!”劉獨峰雙目凝重,“此人劍術高的嚇人,獨鬥關七百招不落下風,疑似百年前‘三達劍’的傳人。”

諸葛小花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叫什麼名字?”

“慕容燕,江湖人稱呼他為‘劍魔’。”

諸葛小花道:“竟然是慕容家之人,還會天隱道人的‘三達劍’?”

劉獨峰沉聲道:“當年天隱道人和慕容龍城一時瑜亮,鬥得昏天黑地,卻也彼此欣賞。據說,天隱和其妹妹慕容傾城有些不清不楚。”

“如果這事是真的,那麼慕容燕學會‘三達劍’,為曼陀山莊出頭的理由,也就說得通了。”

諸葛小花說到這裡,還是嘆了口氣:“一個十七歲的關七,再加上一個慕容燕,這些年輕人強的可怕,好嚇人呦。”

劉獨峰也是苦笑連連,自打武魁重出江湖之後,這天下的高手就層出不窮,不僅武功高的驚人,年齡還越來越小,當真是羞煞人。

諸葛小花看著劉獨峰欲言又止,於是說道:“還有高手?”

“是!”劉獨峰點頭,“有人在天山見到慕容復。”

“這個亂臣賊子還沒死?”諸葛小花嘆了口氣,“他又有什麼奇遇?”

劉獨峰取出一張圖畫,遞給諸葛小花,小花低頭看去。

只見一名魁偉大漢獨立山巔,其人披散頭髮,鬍子拉碴,一雙眸子寒光電閃,頗具威勢。

最為引人矚目的他右手上那碩大的鐵手。

兇蠻,複雜,華美卻又粗糲。

握拳好似龍頭,張開猶為猙獰,這鐵手既是武器,亦是限制。

諸葛小花看著慕容復的畫像,揉了揉眉頭,吩咐道:“儘快查出慕容復到底有何奇遇,他的鐵手下面是何東西!”

劉獨峰拱手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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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這糙漢就是慕容復?”

午後長安的官道上,遠遠傳來一聲長嘯,突然出現一道黑色人影,身如矯電,去勢驚人。

不過眨眼之間就佇立在燕奔的馬前。

燕奔細細打量這個久聞其名的“南慕容”,越看越覺得驚訝。

只見此人臉上生滿了鬍鬚,一身原本是月白的錦衣破爛不堪,不知何以消磨成這個模樣。

慕容復身形極其的雄壯,右手帶著只偌大的鐵手套。

一股莫名的滄桑之感緩緩散發,就好像上古的英豪一般,面對燕奔的氣機,竟然倔強的不讓一步。

哪裡像是傳說中的貴公子模樣?

這他媽是南慕容?

這不是他二弟的翻版?

燕奔一臉的問號,只覺被衝擊的三觀都不穩了。

慕容復淡淡地說道:“不過皮囊而已,武魁何必如此大驚小怪?”

燕奔見他神態不溫不火,卻極其沉穩,顯然是極有信心。不由得來了興趣,躍下黃驃馬,闊步向他走去。

“燕某聽過你的名字,卻沒見過你。”燕奔話語一頓,笑著說,“倒是三十年前揍過乃父,可惜被他跑了。”

慕容復鐵手動了動,微微一笑,說道:“先父說過,能從武魁手中逃走,是他畢生驕傲之事。”

燕奔聽了這話,大笑一聲,旋即冷聲道:“說得好聽。可你們賊心不死,在汴京城外慾害我三弟,又該怎麼說?”

慕容復平靜的面目維持不住,凜然道:“我爹已經被蕭峰打死了!”

“怎麼,你要打回來?”燕奔朗笑一聲,說道,“到底是什麼給你的底氣,敢直面我?”

慕容復恢復平靜,說道:“在下雖有些奇遇,卻也不敢直面武魁閣下,但是天命所迫,使我不得不來到您面前。”

“天命??”燕奔疑惑道,“什麼天命?”

慕容復笑了笑,說道:“在下乃是天山傳人,如今下山只為兩件事。”

他說著伸出兩根手指:“一,與蕭峰決一死戰!”

“二,請武魁去得天山神機洞,繼承‘一代真龍’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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