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群雄聚少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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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天山傳人?

燕奔緊緊地盯著慕容復的鐵手套,目光漸漸露出興奮的奇色。

“我祖師曾說過天下武功的五大樊籠。”燕奔長臂一引,二人找了個大石頭坐下。

慕容複道:“先父曾和我說過,可是‘心體氣術勢’五路?”

“正是。”燕奔看著他點頭,“可說來說去,這五路樊籠,皆是依靠武功才能走通,就算練得通天修為,也是難脫其桎。”

慕容復想了想,不由得點頭認同。

“但是你這神機洞得來的機緣卻大有不同!”燕奔話鋒一轉,“只純粹靠外力就能改變體質,與練功者並無太大關連。如此神功,突破體宗的桎梏,竟然全仗天命!”

“你說,燕某好不好奇?”

慕容復苦笑連連:“武魁,若是你讓毒藥泡爛肌膚,鍛造內臟,經歷常人難以忍受之苦,恐怕就不會如此好奇了。”

燕奔笑而不語,若說常人難以忍受之苦,誰又能比得過被虛空中幾位大宗師的拳打腳踢,刀砍斧剁?

他剛到倚天世界時,受傷之重,幾乎就要被斬成了兩半,就連張三丰都為之色變。

可燕奔一路忍耐,從未叫過苦,硬是自己生生熬了過來。

這等堅剛不可奪其志的主兒,又豈會怕天山的勞什子“冥海”、“伏羲寶池”、“女媧天酒”?

燕奔道:“你要去找我二弟一戰,沒問題。”

慕容復仰天大笑,朗聲道:“我本抱著必死之心來見您,卻沒想到武魁竟然並不阻攔?”

“何須阻攔?”燕奔漠然道,“我二弟天下無雙,你必死而已。”

慕容復冷笑一聲:“誰勝誰負,猶未可知!”

燕奔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慕容復見他不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二人頓時沉默了下來。

半響,燕奔道:“你們慕容家和我二弟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和他死戰,我不管。”

大漢說到這裡,雙眸寒光一閃:“可汴京城外,你們狗爺倆追殺我三弟的事,燕某得和你說道說道。”

慕容復心頭凜然:“武魁請說!”

“三拳!”燕奔起身負手而立,“就以三拳為約。”

“武魁!”慕容復咬了咬牙,怒道,“你太瞧不起人了!”

他身負天山武功和慕容家絕學,自忖天下之大,能勝過自己之人寥寥無幾。

雖說對面之人是武中魁首,江湖百年來最恐怖之人。但若說三拳都扛不住,卻也太過瞧不起他了!

慕容復疾喝道:“這三拳,接住如何,接不住又如何?”

燕奔斜睨他一眼,說道:“接住能活,接不住就死咯。”

“記住,你需使出全力,否則會死得很慘的。”

慕容復怒急,起身大喝一聲:“慕容復請教武魁高招!”

燕奔灑然一笑,揚手招了手:“讓燕某看看你這天山傳人的利害。”

午後的官道上,兩個魁梧的大漢各立一端。

一者面色凝重,鐵拳套橫在胸前。

一者雲淡風輕,負手斜睨著對方。

無形氣機緩緩瀰漫而起,空氣中嗤喇作響,隱隱有電流閃爍。

竟是氣機由虛轉實,摩擦了空氣,虛空生電。

慕容復猛地吐納一口真氣,猛虎出柙般閃到燕奔的身側,十幾丈的距離眨眼就至,右手鐵手握拳呼的錘來!

他的動作之快之奇,有如妖魔鬼怪。

驚濤駭浪般的勁力自雙手間醞釀而出,勢如排山倒海,震濤裂壑,腳下一地的石子,便似被一股恐怖的力道碾過,接二連三噗噗碎開。

“唔,果真非人哉。”燕奔聲音悠悠響起。

卻見他負著右手,左手虛晃之間,竟然已經搭上慕容復的鐵手,只用幾根指頭送勁,便將拳頭帶到一旁。

慕容復只覺全力出拳登時一空,胸口煩悶地要吐血,如今再看被燕奔輕輕一帶,竟有些站立不住。

當即墊步擰腰,半空中翻了個筋斗,霎時已落在燕奔身後。

燕奔虎目一睜,有些驚詫。

因為慕容覆在向前出拳之際,已經力盡,照理決計無法轉換方位。

可燕奔用手撥弄的剎那,他卻能生出無儔新力,遽然化直進為上躍。

這中間的力道轉換精彩至極,以人的體魄根本做不出來如此動作,幾如妖魔一般。

而令燕奔驚詫的點在於,如此力竭而新生無窮勁力的特性。

他見過,甚至用過!

因為這就是“大威德明王根本印”的印力!

“他奶奶的,真好玩兒啊。一切事了之後,我得去神機洞看看!”

燕奔陡覺而後拳風呼嘯,倏忽轉身,左手再度搭上慕容復的鐵手,腰腿之力傳上指頭,把他斜著拋了起來。

這一下舉重若輕,確是難乎其難。

須知如此拋人,必得兩者力量相差懸殊,始能做到,可慕容復貴為天山傳人,一身勁力強橫至極。而燕奔行來毫不費力,一者欺慕容復節奏不對,立足未穩;二者勁力極巧,確有神鬼莫測之功。

慕容復好似落葉一般飄飛十幾丈,惶然落地,只覺五臟六腑擰勁兒的疼,眼看燕奔依舊雲淡風輕,不由得心下又恨又驚。

“他媽的,我已經成就如此神功,竟然在武魁手裡還如小孩兒一般!如此一來,如何能殺了狗賊蕭峰?”

慕容復越想越怒,飛身上前,一拳擊向其面。

燕奔身形略一閃爍,鐵拳便走空,他負在身後的右手一穿,已然託在慕容復腋下。

慕容復大力襲身,頓覺雙腳無著,欲要騰空,一驚之下,急忙抓向燕奔手臂。

哪知還未抓上,就被燕奔隨手一劃,將他騰空拋起,大笑道:“慕容家的小子,就別藏著掖著了,用出你的右手吧!”

砰!

慕容復後背撞到一株柳樹上,頓聽喀拉直響,柳樹緩緩斷裂開來,向後栽倒。

他莫名其妙地飛起,本自驚疑,聞聽燕奔的話語,當即說道:“好!我敬你是天下第一,今日出手不再留情。”說著,就要解下鐵手。

可哪知左手一動,頓時傻了眼。

原來他深紫色的右臂明晃晃地裸露在外面,戴著的鐵手套卻已經不見了!

“你在找這個嗎?”燕奔舉著一物,口中笑道,“設計倒是頗為精巧。”

慕容復抬頭看去,卻見燕奔正擺弄著自己的鐵手套,兀自品頭論足。

這人,這人什麼時候解下我的鐵手的?

他的內心大為震動,但畢竟身懷絕世武功,當即沉住了氣,笑道:“武魁好手法,我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燕奔隨手將那鐵手套扔在路邊,只聽“嘭”的一聲,竟然砸出來一個土坑,顯然分量極重。

“來吧,讓燕某看看你這變異的‘紫手’有何神異。”

慕容復聞言,猛地一躍而起,運轉體內的“披羅紫氣”,大喝了聲:“武魁,請接招!”

說話間,五指收攏,只覺右手熱血燒燙,有如火龍般地衝向內臟。一道紫光自手中閃爍,午日中都倍覺醒目。

燕奔見他右臂筋肉暴起,血管一根根突出,頓覺獵奇無比,當下說道:“快來,快來。”

慕容復猛地躥上,一掌輕飄飄打來,如風吹流雲,行止難測。

他適才兩次被燕奔打飛,皆因料敵不明,難以施展真實武功。這時全力施為,掌上威力登現,一掌僅推出半尺,便已有奇異變化。

只見他的掌中生出一股紫光,水銀瀉地般籠罩在燕奔頭頂。

一股勁風颳來,味道腥臭無比,顯然有劇毒。

燕奔見狀,精神一振,不待慕容復掌到,右手忽然撩起,在身前劃了一圈。

這一劃勁氣縱橫恣肆,威勢極是驚人。

慕容復猛然入目,頓覺迎面風水相激,波瀾翻卷,彷彿有滔天怒浪當頭壓下,一時目眩神駭,手掌凝在中途。

燕奔猛然出現在他的虛側,握拳瞪眼,氣勢盈張,呼的砸下!

農夫三拳第一式——釘木!

慕容復渾身一晃,忽呈恍灰濛濛的一片,這一拳竟然透體而出,未傷他分毫。

原來是他身法快的猶如鬼怪,轉身、抬腿、斜肩,眨眼間躲開這一拳,閃躲的動作極微極快,身影才成了肉眼難見的朦朧一片。

燕奔望著眼前的大漢,心中嘖嘖稱奇:“單以武功而論,如今的慕容復倒是不負南慕容之名。天山武功神奇至極,足見深山大澤,龍蛇潛藏。”

心中想著,拳法亦是一變,頃刻間崩、纏、拐、壓,每一著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出力來,令對方大感彆扭,無暇反攻。

正是第二式——鋤地!

人影一閃,慕容覆被燕奔逼出身形,只得舉手擋架,毒氣噴出,已在身前三尺佈下一隻氣罩,正是披羅紫氣中的“披金紫”。

頃刻間拳掌相交,只聽當地一聲大響,大力迸現,地上塵土漫卷開來,狀如沸浪。

慕容復猛地飛出,落地後趟趟趟趟連退十餘丈,哇的吐了口血。心中駭然,只覺體內氣血翻騰若激浪,“披羅紫氣”幾乎要被錘爆。

抬眼看去,卻見燕奔依舊雲淡風輕,霎時張大了口,全然說不出話來。

燕奔看著手掌上的紫氣翻騰不止,隨手一揮。

只見紫霧應聲而出,地上頓時落滿無數飛蟲蛇蟻,都是吸入毒氣而死,可見掌毒如斯陰狠。

“常人掌力僅能直來直往,而你的掌毒卻能彌散四方。”燕奔點評道,“只憑身法大力、掌毒腐蝕,當今天下能擋住你的人,就沒幾個了。”

“能得武魁讚賞,是在下的榮幸!”慕容復嚴陣以待,卻誠懇說道,“最後一拳,還請賜教。”

燕奔朗聲一笑:“神機洞還真有無窮神機,竟然改變你的性格,頗具英豪雄風。不錯,不錯!”

慕容複道了聲“看掌”,一掌撥出,掌風夾帶毒氣,猛朝燕奔面門劈去,正是天山嫡傳的“虛空紫”。

燕奔瞧他周身如罩紫霧,一雙眸子異光迸射,觸之恍失知覺,分明拳中隱含攝心之術,大有勾魂奪魄之威。不由得喝了聲:“好!”說話之間,氣韻天成,猛然出拳,運勁一拔。

正是農夫三拳第三招——拔草!

慕容復頓覺這一撥之下,自己招式好似落在空處,渾身的勁力真氣全數走空。

未及變招,燕奔早就以神馭氣,以氣運拳,指掌齊飛,揮灑而出,盡數打在慕容復的胸腹之上。

只聽篤篤篤篤幾聲,好似悶雷作響,天山傳人被打的連連後退,踩著的地面忽爾震盪,砂石飛揚。

慕容復大叫一聲,一口熱血猛地衝上喉間,頓覺地轉天旋,眼前金星閃耀。

終於是憋不住,噗地一聲,口吐鮮血,摔在地上。

燕奔停下了手,靜靜地看著他。

慕容復趴在地下喘氣,心中無限悲涼:“我歷經地獄般的痛苦,本擬可以獨步江湖。哪知在武魁手中,竟然三拳都走不過!”

“三拳已過。”燕奔雄渾的聲音傳來,“你還要打嗎?”

慕容復聞言心如刀絞,低下頭去,低聲道:“不必了。”他渾身是血,此時已經爬不起來了,“我不打了,要殺要剮,您請便。”

“你能接我三拳,我為何要殺你?”

慕容復抬頭怒道:“武魁,你要殺就殺,何必言語戲弄我?”他方才已有死志,只求痛快一死,誰知燕奔竟爾說不殺,卻教他加何不怒?

燕奔轉身朝著黃驃馬走去,金色絲線在玄色的大氅上勾勒出了“武魁”兩個大字。

他的聲音遠遠傳來:“勇猛精進吧,此役你若不死,二十年後,有資格跟我真正的打一場。”

慕容復如中雷轟,訥訥不言,眼看他跨馬就要走,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揉成紙團擲了過去。

啪!

燕奔頭也不回的反手接住。

慕容復緩緩站起身,大聲道:“武魁,這是神機洞的地圖,天命所至,還請您前去!”

“哈哈哈!好!”

燕奔大笑出聲,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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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是九月,這一日正是盛夏時節,驕陽似火,酷暑難耐。

登封縣的官道上,緩緩行來兩匹健馬,馬上二人並不揚鞭催進,待行到路邊一座茶棚旁,便即跳下坐騎,信步入棚。

其中一落拓青年緊走幾步,用衣袖拂了拂道旁的桌子,笑呵呵道:“師父,您坐著!”

一耄耋老者頷首,邁步來到桌前坐下,向四下掃了掃,端起一碗涼茶,慢慢喝了起來。

青年見他默不作聲,便坐在一旁也悶頭喝茶。

過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師父,咱們明教和丐幫還有南方三大劍派,素來沒什麼交情,這次為何偏要要求您老親臨?”

老者冷笑一聲,兀自喝茶。

過一會,那個年輕人又瀟灑一笑:“師父您覺得這幫人就是要搞什麼名堂?”

老者嘆了口氣,說道:“十三,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些人平時哪敢招惹少林寺這等龐然大物?”

“還是不是藉著武魁論道的由頭,邀集各派,想要渾水摸魚,奪了那《歸元秘籍》的下冊?”

十三吐了吐舌頭:“乖乖,他們還真是不怕死啊,難道他們不知道少林寺裡那位宗師可與武魁論道嗎?”

老者淡淡一笑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歸元秘籍》內有保嬰固元,返老還童之秘。試問誰人不趨之若鶩?沒看那御前侍衛統領元十三限都來了嗎,可想而知,此功引起多少人的貪心。”

“師父,少林寺高手雲集,也太危險了。”

十三有些擔憂,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數:“此次來的高手,光我所知的丐幫,江南三大劍派,六扇門神捕,唐門,溫家,霹靂堂的精銳、吐蕃國師鳩摩智,司徒十二、龍放嘯這些高手數不勝數。”

老者不屑一顧:“走兔蟲蛇,飛鷹之食物耳。”

“師父,那您還答應過來?”

老者笑了笑:“不說那《歸元秘籍》,單單就是兩大無敵強者論道,還不值得過來嗎?我鍾玄雖說打遍西域無敵手,但自從見過武魁的‘驚天一劍’之後,便覺歎服,如今恰逢千年難遇的盛會,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趟之!”

“是啊。”十三眼露迷離之色,“自從看到那一劍,我方十三才知道天高地遠,何為無雙。”

接著,方十三又繼續說了最近江湖發生的事情,明教雖地處西域崑崙,但訊息靈通,隨著年輕人不斷地講述,鍾玄默不作聲,一直聆聽。

小半個時辰後,方十三說的口乾舌燥,連忙灌了幾口涼茶。

突然,他發現師父的臉上,竟出現嘆息哀切之色,忍不住侷促不安問道:“師父,您......”

“唉,十三啊。”鍾玄長嘆一聲,看向年輕人,“如今江湖風起雲湧,天驕眾多,明教大計,恐難實現。”

“師父,您多慮啦!”方十三哈哈大笑,“如今武魁神無敵天下,我們自是韜光養晦。但別忘了,他也已經六十多歲啦!讓他個二十年又何妨?”

“二十年後,十三的‘乾坤大挪移’必能突破第六重,那時我正值壯年,再論大業也不晚。”

青年雙眼射出神光,意氣風發道:“屆時,說不得八十老孃倒繃孩兒,武魁也會敗在我手裡哩!”

鍾玄哼了一聲:“不成天元,終是螻蟻,二十年後,你也不敢言勝!”

方十三瞪大雙眼,不知師父為何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鍾玄沒有繼續問道:“除了那些人之外,還有哪些更厲害的高手?”

方十三咳嗽了一聲,看了師父一眼,肅聲道:“江湖的五大絕頂應該也會來此。”

“新晉大宗師蕭峰,‘降龍十八掌’十蕩十決,‘心意動’神功強絕無敵,現在是公認的天下第二。”

“諸葛神侯,六扇門總捕頭兼十八萬禁軍總教頭,一手神槍驚豔天下,距大宗師僅半步之遙。”

“御前侍衛統領元十三限,此人有十三門絕世武功,還有一手神奇的射箭功夫,與諸葛神侯乃是死對頭,同樣距大宗師半步之遙。”

“‘戰神’關七,曾經的天下第二,年僅十七歲就練成了‘先天破體無形劍氣’,橫掃京師武林無人能敵。”

“慕容燕,此人號稱‘劍魔’,身負絕世劍法‘三達劍’,甫一出江湖就和關七爭鬥不落下風。”

“這五人,就是如今的五大絕頂。”

方十三說到此處,放在桌底的雙手攥拳,心旌搖曳。

鍾玄呷了一口茶後,說道:“中原神州果真臥虎藏龍,此番武學盛世,不遜於百年前的大爭之世。”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現出一絲苦澀,對著方十三一字一頓認真道:“十三,師父我有些不好的預感。”

方十三聽到鍾玄如此說,不由地擔心道:“師父,您,您怎麼了?”

鍾玄嘆道:“所有人都知道武魁無敵,五大絕頂傲立人間,可沒人知道少林神僧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方十三一時語塞,他竟然對此人無有一絲印象。

鍾玄看向少室山的方向,目光深邃:“可是,此人卻在九九重陽之前,藉以《歸元秘籍》引得無數高手前來少林。”

“如果說沒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老夫是半點不信的!”

“師父。”方十三擔心道,“要不咱們不去了!”

鍾玄笑道:“如此盛會,千年難遇,只要是武人就不會錯過。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趟之!”

方十三問道:“可若是一去不復返呢?”

鍾玄肅穆道:“那就死在離大道最近的地方!”

老者頓了頓,又緩聲說了句:“徒兒,若是為師遭遇不測,你就拼命逃吧,躲他個二十年,未來天下終歸是你的!”

“是,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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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少林寺的鐘聲響起。

少室山峰高聳突兀、俊偉爭秀,雄渾的鐘聲迴盪山谷,嫋嫋茫茫,佛儀萬千。

虛竹著月白僧袍,於“佛”字崖壁上結跏趺坐,虛著眼睛看向遠處少室山下,人頭聳動如蟻群一般的江湖中人,搖頭嘆息。

“日月如跳丸,人生似朝露,倏然而已,奄如飆塵。”

驀地臉上露出癲狂之色,眼角淚珠流下,可嘴角卻咧出大大的弧度。

“開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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