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武魁來了(求月票)(1 / 1)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少室山上山的一側小路,竹林起伏搖曳,發出“嘩嘩譁”的細微聲響。
幾道人影快速閃掠,快速朝著後山跑去。
衣衫破爛、狼狽不堪的段譽和王語嫣瘋狂逃竄,身後則是一臉忿恨的鳩摩智。
鳩摩智越追,心中鬱悶越盛。
這段時間他將半部《歸元秘籍》拓印無數份散發江湖,已然引發軒然大波。
可哪知去到江南之時,好巧不巧的碰到關七和慕容燕大戰,十分倒楣的被捲了進去。
鳩摩智無奈,只能奮力抵抗這兩個瘋子的進攻,三人打的翻翻滾滾之際,《歸元秘籍》的原冊竟然掉了出來,被王語嫣撿到。
鳩摩智氣急,卻又苦於被關七二人糾纏,好不容易擺脫,段譽他們又跑的沒影。
如此追趕月餘,卻是又來到了少林寺,終於將他們堵在了後山。
“段世子,王姑娘,你們還要跑到什麼時候?”
段譽牽著王語嫣的手,大聲喊道:“大和尚,我大哥二哥就要來啦,你還追嗎?”
鳩摩智冷笑道:“把《歸元秘籍》還給我,我就放了你們!”
王語嫣這時候忍不住說道:“大和尚,那秘籍我本來藏在身上的,可昨天下雨,我們被你追的緊,雨中衣物盡溼,就,就......”
“就什麼?”鳩摩智綺兩眼一翻,嚷道:“就被雨水溶解了?”
段譽連忙說道:“是極,是極!那秘籍溶解後,芳香四溢,聞著還頗為提神哩!”
“他媽的!”鳩摩智忍不住了,突然大聲咒罵,“你們騙人都不會騙,還我秘籍!那是我的秘籍!”
就在此時,一聲長笑傳來。
卻見山路上陡然一花,忽的一身灰袍的雷損現身,只聽他笑吟吟道:“秘籍寶物有德者居之,大輪明王著相了。”
鳩摩智看著這個魁梧壯碩的中年人,目光留在那隻剩下拇指與中指的左手上,雙手合十。
“原來是京城六分半堂的雷堂主,小僧有禮了。”
雷損喟嘆一聲:“明王這些時日可謂是攪動風雲,大出風頭,雷某不得不來。”
鳩摩智眼中看著段譽二人,口中卻對著雷損說道:“雷堂主過譽了,如果小僧沒猜錯的話,您到此地也是為了那秘籍原本?”
“不錯。”雷損點了點頭,大方承認,“雷某多方打探,可以確定《歸元秘籍》就是少林的那位手書,若是能觀瞧一番的話,自是極好的。”
“哈哈~!”鳩摩智突然笑道,“雷堂主,你若想看秘籍原本,只需要拿住王姑娘,自然就能看到!”
“哦?秘籍在王姑娘這裡嗎?”雷損濃眉一挑,隨後語氣溫和的說道:“王姑娘,秘籍請與我觀之,此番恩情,六分半堂必然回報。”
段譽無奈道:“我剛剛說了,已經消失了,被水溶解啦!”
王語嫣也是搖頭道:“段公子說得對。”
“看來還是得動手啊。”雷損嘆了口氣,“為什麼不能和平解決呢?”
話音未落,人便掠出,段譽未及眨眼,就見他身形一晃,施展快慢九字訣,急取段周身大穴。
與此同時,鳩摩智也心領神會,好似一隻大鳥般猛地撲向王語嫣身前,就要點向她的睡穴。
段譽見狀,大喝一聲:“直中取!”
王語嫣也介面嬌叱:“曲中求!”
二人眼看逃脫不得,雙雙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化作無數紛亂幻影,四手翻飛之間,劍氣如電光火石般,射向雷損兩人。
雷損和鳩摩智識得厲害,連忙施展身法,躲避開來。
頃刻之間,劍氣如同浪濤翻湧,嗤嗤作響,劃過樹木樹葉,怪石泥土,蛇蟲鼠蟻,無不化作漫天齏粉,飛揚開來。
段譽精神一振,大聲道:“王姑娘,浪湧!”
王語嫣心領神會,應聲道:“順逆!”
卻見二人又化作無數人影,繞著密林轉動,劍氣紛飛射出,此回不同上次,劍氣蹤跡或直飛,或曲折,劃出種種曼妙軌跡,襲向雷損和鳩摩智。
雷損聽聞劍氣呼嘯,知道二人內力強橫,甚至那個女娃娃的功力更是超過段譽,無窮無盡,超凡脫俗。
當即不敢怠慢,連忙各自使出絕技。熟料招式方出,劍氣竟紛紛變化,本是直飛的,卻忽然轉向,而原本曲折來襲的,卻突地加速,徑直攻來。
二人無奈,只得硬拼!
霎時間,空中好似炸開了千百道悶雷,氣流劇烈的顫動起來,彷彿被攪成了一團漿糊,肉眼可見的漣漪彌散開去。
只聽悶哼響起,王語嫣嬌軀紋絲不動,可段譽卻身不由己的往後跌退。
原來這些天他傳功王語嫣,本身就內力不足,加之被關七所傷,又狂奔逃命,傷勢更加嚴重。
若非“北冥神功”獨具療傷神效,只怕剛剛甫一接觸,就要吐血而亡!
王語嫣看向段譽,一臉焦急:“段公子!”
“王姑娘,不要管我,快跑!”段譽吐了一大口血,連忙起身大叫,“到少林寺找虛竹小師傅,他武功勝十倍,必可救你!”
“你們誰也跑不了!”
突然,王語嫣發現鳩摩智已經出現在身邊,瞳孔微微一縮。
“給我把秘籍交出來!”鳩摩智抓向段譽的脖頸。
王語嫣嬌喝一聲:“放手!”探手便是一掌向他拍去。
鳩摩智忽覺迎面一陣惡風襲來,勁風撲面,刺的眼睛幾乎睜將不開,心中驚訝這女娃娃怎麼內力如此豪橫?不敢怠慢,運足內力,揮掌迎上。
但聽得“砰”的一聲,王語嫣慘哼一聲,拉著段譽踉踉蹌蹌的連退數步,一口鮮血噴將出來,跌坐地上。
可鳩摩智也不好受,他適才已經運上了十成功力,竟然還是被怒濤般的力道震的半邊身子刺疼發麻,竟然呆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小姑娘怎麼功力怎麼進步如此神速,竟比方才更強了兩層!
深吸口氣,鳩摩智一邊平復著體內翻湧的氣血,一邊沉聲問道:“王姑娘,段世子,你們把秘籍交出來既可,為何冥頑不靈?”
“是啊,段三爺。”雷損無奈道,“我們也不求財,也不求命,何必打生打死?”
段譽咳嗽了一聲:“我說過了,沒了,就是真的沒了!”
“唉......”
鳩摩智和雷損無奈地嘆了口氣,當即運足內力,一同朝著王語嫣打去!
他們不敢殺段譽,可殺一個江湖孤女的擔子,還是有的,而且膽子很大!
就在王語嫣無力反抗,段譽怒目圓睜之際,突然一道惡風襲來!
就見一條手腕粗細的鐵索凌空激越射下。
鳩摩智和雷損覺得勁力強橫之極,只得棄了王語嫣,各自施展輕功跳走。
只聽轟地一聲,木屑紛飛中,那索已然鉗在遠處巨木上。
二人眼看這鐵索粗若拳頭,重量預估不下千斤!
卻見一端鉗入巨木,另一端卻不見來路,遠遠望去,宛如一座鐵橋,俱都是為之驚歎。
鳩摩智駭然,就見鐵索一晃,遠處一道帶著個猙獰鐵手的身影,緩緩走來,只見他身形擺盪,隨索上下起伏,端的是沉穩輕靈,兼而有之。
雷損面色一變,心想有如此神力者,天下非武魁和蕭峰莫屬,連忙大聲叫道:“可是蕭二爺當面?”
段譽聞言一喜,連忙抬頭看去。
鳩摩智咬了咬牙,心頭愈發膽寒。
“誰說我他媽是蕭峰的!”
一道雄渾卻有無窮恨意的聲音傳來。
只見一個鬍子拉碴,卻極具男子氣概的面龐緩緩出現在眾人面前。
王語嫣一眼認出,大驚道:“表,表哥!”
就在這時候,遠處的天空。
突然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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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排山倒海的掌力,燕鐵衣也沒來不及閃躲,他猛的吸胸弓背。
倉啷一聲,“太阿劍”已然出鞘,一排冷芒已有如暴雨般挑了上去!
只聽叮叮叮叮聲音如同雨珠落在玉盤之上,周遭觀戰諸人,只覺一股氣浪湧來,再也站立不穩,紛紛向後狂退。
“好劍法!”蕭峰長笑出聲,“霸道狠辣,強的令人髮指!”
“蕭二爺過譽了!”燕鐵衣身形快若流螢,好似一溜青光已到了蕭峰的身側,“你且小心了!”
說話間,已抽出“照日”短劍,青芒閃縮之下,宛若千百條蛇電狂飛而至!
“來得好!”
蕭峰灑然一笑,眼中鋒芒畢露,精光湛湛,如同神兵寶刃,攢刺而去。
一股無形無質的精神異力如潮水一般宣洩湧出,覆蓋整個山門廣場,以精神駕馭物質,化作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撥弄著天地風雲。
空氣遊離,恍若暴雨即將來臨前的狂風,颳起了地面上的塵土,紛飛揚揚,捲起了陣陣塵霾。
蕭峰背後的披風在風中扯飛如旗,一道龍吟虎嘯也似的異聲突兀響起。
原來是他,緩緩探出了蒲扇般的大手!
“嗡!”
燕鐵衣手中的“太阿”劍顫鳴不止,竟在十幾丈之外,就被蕭峰的掌風所阻。
突然,燕鐵衣迎面就見一隻勢如萬鈞的大手當空砸落。
“轟!”
塵飛土揚,燕鐵衣整個身體“呼”聲倒翻七尺,定睛一看,眸子倏然收縮,只見面前塌下一個龜裂大坑,塵土飛揚。
旁觀的眾人眼看蕭峰隨意一掌,竟有如此威力,當真是可怖已極,無不駭然。
蕭峰兩掌逼退了當世最強的劍手之一,豪氣勃發,大聲道:“燕前輩,再來試試蕭某這一掌!”
說罷,又是一掌緩緩擊出,高大神武的身骨屹立不動,長髮激盪,好似一尊魔神。
只是這一掌卻並非平素的剛猛無敵之勢,而是輕柔得像要悄然推開月下的一扇柴門。
但隨著這舒緩的一掌擊出,在場的眾人陡覺不同,好似身處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中,失去蕭峰的位置,因為他的身影無處不在,四面八方,都是他昂然挺立的身軀。
化出的幻像如大海中的浪花,此起彼伏,無窮無盡。
諸葛小花和元十三限互看了一眼,眼中俱是難以置信。
司徒十二和龍放嘯目不轉睛,只覺天地一寬。
少林諸位大和尚看的目眩神暈,都覺心神都被攝入進去。
而燕鐵衣直面這一掌,卻是身周的氣息發生了一種怪異的變化,彷彿暗流潛湧,一瞬間往來低吟的微風都發出了噝噝的顫叫。
倏爾,龍吟虎嘯也似的異聲突兀響起,初時細不可聞,仿似遙不可及,轉瞬間已響徹整個天地,震人耳鼓,蓋過了呼嘯的強風。
“好強啊!”
燕鐵衣猛然一咬舌尖,身形猝斜,雙劍揮展穿舞,也疾如風起雲湧,猛不可擋,只在眨眼之間,就連連揮舞三百餘劍。
卻見劍光吞吐穿射,數不清的光芒銳彩便往四面八方飛流,戮破空氣的尖厲嘯聲頓時恍若鬼泣!
喀喇喇!
好似憑空打了一個大霹靂,二人掌劍雖有先後,然卻快到叫人肉眼難尋,幾乎同時發出有若雷霆的聲音,轟傳於整個少室山上,迴響不絕,威勢懾人。
少林寺的山門似是搖晃了一下,把眾人的驚呼聲全都蓋了過去。
叮叮叮叮......
劍光好似燃盡的火星,倏地散去。
蕭峰仍是卓立原地,雙掌垂在兩側,意態悠閒像是從來沒有出過手。
驀然一道身影向後倒飛而出,熱血飛濺,落在了人群裡,帶倒了一大片人。
眾人定睛一看,正是那“青龍”燕鐵衣。
只見他面色慘白,手中兩口長劍彎曲如鉤,嘔血不止。
“門主!”
只見人群中躥出兩人,恍如流星一般,扶住燕鐵衣,眼看他露出從沒有過的狼狽神色,當即長身而起,就要找蕭峰算賬。
忽聽燕鐵衣顫聲道:“雲磊,鐵嘯!回來,我還死不了!”
那兩人聽他呼喚,向後跳開兩步,眼望蕭峰,目中滿是驚恐憤恨之意。
這二人疾疾入場,眾人均未看得真切,這時凝神細瞧,只見兩人面目冷峻,身材挺拔,年齡不過及冠左右,顯然是鐵衣劍派的新一代扛鼎之人,不由得嘖嘖稱奇。
如今江湖,年輕一輩高手頻出,的確是有些嚇人了。
燕鐵衣對著蕭峰拱了拱手:“蕭二爺,多謝手下留情!”
蕭峰擺了擺手,朗聲道:“你給我師父兩劍,我還你一掌,就此仇怨一筆勾銷,可否?”
燕鐵衣聞言搖頭嘆道:“不愧是天下第二人,有理有面,在下心服口服。”說完這句話,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坐倒在地,頃刻間頭髮全白,老態畢現。
雲磊和鐵嘯見他已然支撐不住,急道:“師父,您,您不要死啊!”話未說完,忽似小兒一般,撲在那燕鐵衣身上,齊放悲聲。
燕鐵衣搖了搖頭,撫摸二人臉頰,悽聲道:“死不了,只是再難動手了。”言下深有惋惜之意。
“燕前輩劍術強悍如斯,蕭某實在難以留手。”蕭峰坦蕩的聲音傳來,“您已經見到天元風景,氣象非凡。我只能以大宗師之力對待,下手重了,還請見諒。”
雲磊和鐵嘯聞言更加悲憤,就要蹦起撲向大漢。
燕鐵衣忙喝住二人,喘息道:“住手!”說完對著蕭峰一抱拳,然後對他們低聲說道,“扶我走,總不成讓我死在少林寺前。”說罷捂住口鼻,不讓熱血流出。
那兩人聽他又提“死”字,放聲大哭。一人俯身將他抱起,另一人在前方開路,疾縱如飛,轉眼間沒了蹤影。
龍放嘯看著劍術高超的燕鐵衣被蕭峰三掌打翻,忍不住問向一旁的司徒十二:“司徒,你若是面對二爺,能撐幾掌?”
司徒十二苦澀一笑,眉頭緊鎖:“老子他媽最多能和燕鐵衣過三百招,何敢接二爺的神掌?”
“哈哈哈哈!”龍放嘯大笑一聲,“老子也一樣!”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長笑。
“蕭兄,好久不見啦!”
蕭峰抬頭看去。
只見諸葛小花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蕭峰哈哈大笑,對其抱拳道:“小花兄,久違了!”
“一別經年。”諸葛小花拱了拱手,“我可還未吃上你和阿朱姑娘的喜酒呢。”
蕭峰笑道:“待此間事了,蕭某便要成親啦,到時候你可不能不來啊。”
諸葛小花亦是非常開心:“必定到場!”
蕭峰疑惑道:“唉?為何不見哀禪兄和天一兄?”
諸葛小花面色一滯,苦笑道:“大師兄和二師兄,已經辭去了六扇門的神捕之職,遊歷江湖去了。”
蕭峰眼看他言辭閃爍,並不想多說什麼,也就知趣的並不追問。正待繼續寒暄時,眼神卻是漸漸生變,只覺眉心傳來陣陣刺痛。
冥冥中,難以形容的危機感縈繞上他的心頭。
一股恐怖殺機遙遙指著自己,彷彿下一刻便要將他射死當場,心口都在隱隱抽痛。
蕭峰當即雙目神光爆射,轉頭斜睨過去。
只見一俊美如斯的面龐,也正眯著眼睛看他,這股殺機赫然是衝他來的。
蕭峰冷冷道:“元十三限?”
“呵呵!”元十三限低低一笑,“蕭堡主,你好呀。”
蕭峰看著他,又看了看諸葛小花,突然笑道:“你這人還真是有意思,見到自己的‘人劫’在側,卻竟然能忍住不出手,反而來撩撥我?”
元十三限嘿嘿一笑,手中倏地出現一把小弓:“自杏子林一役後再未相逢,卻沒想到你竟然成就了大宗師,倒教我好生嫉妒啊。”
蕭峰見他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小弓,眼神顫動,輕“咦”了一聲:“你好像很不服我?”
聲音不大,可在場眾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好似在耳邊說話。
“當然!”元十三限低沉的笑了笑,“我可太想知道,與真正的大宗師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說完這句話,又看了看一旁閒適的諸葛小花,笑了笑:“這‘人劫’嘛,卻是不急,他又跑不了。”
眼看他們二人劍拔弩張,就在群雄以為又要起紛爭的時候,突然就見他們三人驀地抬頭看去。
只見兩道鋒銳至極的劍氣沖天而起,激地無數人紛紛向後退去。
蕭峰背後的披風隨風飄卷,雙目大張,光亮攝人:“好恐怖的劍氣!”
元十三限黑髮被吹得好似熊熊燃燒的烈焰也是咧開了嘴:“是那兩個人來了。”
諸葛小花面色沉靜:“他們怎麼可能不來?”
只聽無數人驚撥出聲,昂著頭,望向了頭頂。
蕭峰長笑一聲:“可是關七爺和劍魔到了?”
這一聲雄渾悠長,直如虎嘯龍吟,震響八方,山下的登封城都能聽見。
卻聽咔嚓一聲,那兩股激越的劍氣好似玻璃般破碎,群豪頓覺呼吸一暢,不由得長長地呼了口氣。
“哈哈哈哈!”
瘋狂的劍氣伴隨笑聲沖天而起,風雲變色,天上浮雲頃刻潰散。
卻見遠處密林樹冠之上,一道好似灼灼大日的身影昂首佇立,如焰飛騰的濃密長髮肆意翻飛,一張蒼白的面孔映入眼簾。
“蕭峰,蕭二爺!我們終於見面了!”
蕭峰看著他,點了點頭:“戰神關七,久仰大名!”又看向另外一株樹冠上的青衣少年,“可是‘劍魔’慕容燕?”
慕容燕與關七就好似一體雙生的反面。
如果說關七是極致的狂放,越來越不受約束的癲狂。
而他就是萬古不化的寒冰。
只見慕容燕頷首,冷冷道:“見過大宗師!”
“你他媽裝什麼裝!”
關七突然對著慕容燕罵道,“你不是說要打敗他嗎,怎麼見面就慫了呢?”頓了頓,又極為惡劣地笑道,“膽子這麼小呢?”
慕容燕笑了笑,卻是寒意森森:“彆著急,殺你才是我首要去做的事!”
關七嘿嘿一笑,正要說什麼,突然面色大變,連忙身形一晃,遽然間落在了地上。
與他同時落地的還有慕容燕,只見他和諸葛小花,元十三限一齊嚴肅的看著遠處的天際。
蕭峰早在他們抬頭之前,就已經看去,面色激動。
少林眾僧和武林群豪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卻也是抬頭看天。
俱都驚得合不攏嘴巴。
只見原本清朗的豔陽天,忽然黑了一半。
澄藍色的天穹就好像被一個怪物啃掉了一大塊,繼續蠶食著,露出了清澈的夜空。
群星竟然灼灼而亮,灑下閃耀的光輝。
現場頓時一片靜謐,眾人只是呆呆地看著黑夜星空緩緩蔓延過來。
不可置信,不敢想象,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
武魁來了。
整個少室山此刻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只聽到群雄急促的呼吸之聲,在場眾人無不是老江湖,可從未見過到如此奇景。
人雖未至,然則天地變色。
此刻日月同天,星輝燦爛,蒼穹纖雲澄淨卻又薄暮冥冥。
當真是無晝無夜。
這般燦爛奪目的登場方式,雖然沒人出來,但是大傢俱都身體僵直,屏息等待。
他們都知道,只有那人的到來,才能有如此奇景相隨。也只有他,才能讓天地變了顏色。
少林眾僧深深地吸了口氣,目帶懼色,畢竟前不久剛被此人大破山門。
“阿彌陀佛!”
玄寂方丈見狀雙掌合十,安然道:“武魁將至,不如先行罷戰,觀其論道如何?”
“玄寂方丈所言甚是。”汪文龍求之不得,燕鐵衣離開之後,他也知根本無法與少林對抗,當即抱拳道,“丐幫上下願意罷戰。”
後方江南,湖廣,陝甘等地群豪也都紛紛點頭:“我等願意!”
“噠噠噠噠~!”
馬蹄聲在此刻驟然響起,輕快無比。
眾人屏息靜氣,一齊看向遠處林間。
此刻,無論是少林眾僧,或者嚴陣以待的羅漢大陣。
亦或是綽著鐵槍的諸葛神侯,身背六口長劍的“捕神”劉獨峰,破衣爛衫的“捕王”李玄衣。
亦或者是司徒十二,龍放嘯。
還是元十三限,關七,慕容燕。
以及被三大高手圍住,隱隱呈對峙狀的蕭峰。
所有人都成了配角。
“哈哈哈,諸位久等了!”
爽朗笑聲傳來,卻見燕奔騎著黃驃馬,慢悠悠地行了出來。
武魁雄偉如山的軀體坐在馬上,一隻手朝著眾人招呼,欣然道:“良辰美景,群賢畢至,陣仗倒是不小。”
隨著黃驃馬緩緩向前,眾人好似冰塊遇到了燒紅的鐵球,劈波斬浪一般從中分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容著大漢驅馬向前。
燕奔對著眾人微微頷首,目光所至,群豪盡皆面色激動,紛紛鞠躬抱拳,以作還禮。
此刻的少室山,無一人說話,只餘那馬蹄聲向前,待走到蕭峰身邊時,停了下來。
燕奔翻身下馬,無視一旁的元十三限,關七,慕容燕三人,徑直走到蕭峰面前。
二人相視一笑,猛地擁抱!
蕭峰大笑道:“哈哈哈!大哥,許久未見,倒教兄弟想死了!”
燕奔亦是高興:“二弟,聽說你成了家,如今傲嘯關外,不亦樂乎?”
“榮華非我意,安分度時光。”蕭峰笑道,“大哥,還有件好事卻要與你說說。”
“哦?什麼好事?”
蕭峰嘿然道:“阿朱如今已有身孕!”
“啊呀!”燕奔大喜過望,“你這小子如今妻兒美滿,卻是羨煞我也!”
“等此間事了,一定給大侄子包份大大的紅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