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閉關十九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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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谷之內,水聲潺潺,鳥鳴啾啾。

陽光灑落窗前,班駁一片。

王小石和燕奔相對而坐,驚覺自己臉上冰冰涼涼,淚痕未乾,更是羞赧不勝,連忙用袖子擦抹。

燕奔從壁櫥裡取了只杯子,坐在案前,提起酒葫蘆,為他斟酒。

王小石心念溫柔的傷情,正想怎麼開口。

忽聽燕奔說道:“先喝酒。”

王小石一愣:“啊?”

燕奔笑道:“這酒乃是千年竹葉清酒,剩餘的也不多了。”

王小石看著葫蘆裡倒出來的發黑酒液,有些訥訥難言。

燕奔解釋道:“小子,綠如竹葉者,不過是尋常之酒!可這酒香氣沉凝,卻是越沉越美。”

王小石舉杯沉默了一下,羞愧道:“恭敬不如從命!”當即一飲而盡。

燕奔拈起酒杯,凝視不語,容色平平淡淡,無喜無悲。

王小石抹了抹嘴角:“前輩,您將我到帶到此地,所為何事?”

燕奔看著他,微笑道:“解惑。”

“解惑?”王小石唸叨幾聲,忽然神色激動起來,“可是解開我這兩難之惑?”

“這是其一。”燕奔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其二,就是看看許笑一究竟教了你什麼狗屁功夫,也讓我開開眼界。”

王小石卻無暇關心燕奔說的第二個原因,急忙問道:“前輩,敢問‘若至親至愛將死,殺百人換一命’此題何解?”

“問我,沒有用。”燕奔笑了笑,問道,“關鍵是你想怎麼做?”

王小石語塞,想了半天,無奈道:“我不知道。”

燕奔看著他,突然又道:“剛剛你在我屋內,又為什麼哭呢?”

王小石臉一紅,只覺這人雖看著氣勢驚人,實則溫文可親,自從與師父天一居士許笑一分別,他胸中磊塊鬱悶無處宣洩。一時間,按捺不住,便將自己在京城,與溫柔,白愁飛,蘇夢枕的事情和盤托出。

之後,又說出了溫柔被凍在冰棺,元十三限要求他殺百人取心頭血救人的事。

燕奔靜靜聽完,笑道:“你是個老實孩子,機變不足,但是本心不壞,猶有勇氣。”

他說到這裡,又凝視王小石半響,看他似乎神色恍惚,忽而笑了。

“小石頭,你是不是在想著要和那姑娘一起殉情自戕,從而破了這兩難之局?”

王小石神色一怔,表情幾度變換,最終嘆了口氣:“前輩所說,正是我想的。”

“不孬,也不好。”燕奔笑了兩聲,輕輕敲著桌面,閒閒說道,“你的選擇沒問題,就是有些小家子氣。”

“小家子氣?”王小石不明所以。

燕奔嘿嘿一笑:“我且問你,這局面是你自己造成的,還是他人所設計?”

王小石面色一變:“自然是元十三限害的!”

“唔,既然是他害的。”燕奔往後仰了仰,下頜一揚,桀驁不遜,“那為何不干他孃的?”

王小石一時語塞:“我......”

“你知道自己恐怕救不活溫柔。”燕奔直視王小石的眼睛,言語越發深刻,“同時還覺得自己打不過元十三限,所以,只能自戕,至少保證不害他人。對不對?”

“是~!”

“只是。”燕奔看著他,點頭道:“你怎麼還在騙自己?”

“騙自己?”王小石驚愕抬頭,看著對面的男人,“我騙什麼了?”

“這就是要解開的第二個疑惑。”

燕奔笑了笑,說道:“你本就身具一門驚世神功,可卻一直在抗拒著它,對不對?”

“對!”王小石這一刻說話斬釘截鐵起來,“我師父傳給我的時候曾說過,這門功夫太過有傷天和,能不用,就不要用!”

燕奔擺手嘆道:“月窟取勢是偷天,大沖化劫則換日。這明明是一門脫胎換骨的道家秘法,可你這小子倒好,偷來換去,自己把自己搭進去了。”

王小石道:“前輩,沒想到您對於這‘吸功大法’竟如此瞭如指掌!”

“欸~!這算啥......”燕奔擺了擺手,陡然反應過來,“等等!你說這功夫叫啥?”

王小石眨巴著眼睛,理所應當道:“吸功大法呀。”

燕奔沉默良久:“許笑一有沒有在傳一門全身泛著金光的硬功?”

“啊?”王小石一呆,而後認真地想了想,搖搖頭道,“沒有啊,我只學會了隔空相思刀,凌空銷魂劍,還有吸功大法這三門功夫。”

燕奔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小石頭,你是不是一直擔心這吸功大法吸人內功精氣,有傷天和?”

王小石點了點頭:“沒錯,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壓制著這股力量。”

“錯了,錯了。”燕奔嘆道,“運氣如養虎,越是神功秘訣,越需要廣闊的胸襟。你這般小家子氣,駕馭不周,則內氣必將反噬,難道你就不怕?”

王小石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怕自己忍不住吸人精氣,變成一個大魔頭。”

燕奔笑道:“我且問你,武功難還是人心難?”

“自然是人心!”王小石想到在苦水鋪,在金風細雨樓所見的無盡的背叛,就不禁打了個冷顫。

“欸~!武功遠比人心直接。胸襟足夠,那就容納,胸襟不夠,那就放下。還是那句話,世間最兇險的從不是功法,是練功者那點不甘寂寞的妄念。”

燕奔起身負手走到窗前,看向窗外風景,微風輕撫他的髮絲,飛舞飄逸。

“世間苦難,大同小異,你連直面的勇氣都沒有,只想著逃。又如何一展心中抱負?”

王小石聞言,面色變換不定。

突然,他感覺手中又是一沉,低頭一看,竟是凍在冰棺裡的溫柔。

抬頭四顧,卻見迷霧茫茫,耳邊傳來燕奔的聲音:“你與自己周旋良久,現在選擇救人還是自戕?”

王小石想了想,臉色變得堅定起來,咬了咬牙:“救人!”

“其路艱險,想好再說。”燕奔幽幽說道,“救一人,還是救全部?”

“我都要救!”

少年突然暴起,體內吸功大法猛然運轉,懷中溫柔身上的冰殼咔嚓裂響,在燕奔的大笑聲中,猛地抬手抓向一側漠然站立的元十三限。

燕奔聲如驚雷:“小子,記住了,大沖大盈的真意不是吸,是渡!”說罷,一道金色勁氣沒入王小石的身子。

王小石忽覺一股熱流注入經脈,雄渾浩大已極,所過瘀滯盡消、痠痛盡去。

剎那之間,熱氣直衝胸腹,頓時七竅金輝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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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機洞內。

眾人見到王小石突然大叫,又突然淚流滿面,接著盤膝坐在地上。

再之後,七竅竟然閃爍金光,看著灼灼耀耀,好不奇異。

就在這時,一旁石像突然喀啦巨響,便自衝了出來,朝他身上砍去。

眾人大聲驚叫中,王小石猛地睜開雙眼,大聲吟道:“以邪養正,問心不染!”

刷地一聲,挽留神劍出鞘,旋即就見漫天金光閃爍。

只聽轟地一聲,無數石像已被他斬成無數小塊,爛攤在地。

過了許久,煙消塵散,只聽嗆的一聲,王小石收劍入鞘,對著眾人揮手笑道:“都過來吧!”

眾人見他神劍強到如此,都是驚駭無比。

童貫驚歎道:“未來天下,恐怕又要多一柄神劍咯。”

眾人一聽,都覺吃驚不已。

只因如今天下公認有四大神劍。

關七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段譽的“萬劍歸宗”,王語嫣的“東方第一劍”。

最後,是那獨孤求敗自“三達劍”中悟出的“獨孤九劍”!

而童貫竟然說王小石有可能晉身神劍之列,這等讚譽,絕無僅有。

“好好好!”蘇夢枕大笑迎上去,拍著王小石的肩膀,“三弟,沒想到你竟然逢凶化吉,反而功夫大有進境!”

白愁飛也神色莫名道:“小石,你怎會發出金色劍氣?”

“我......”王小石剛要說那山谷的奇遇。

可話到了嘴邊,卻是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仔細回想,只覺那大漢身上、臉上朦朦朧朧,當時坐在對面還能看清,可事後,卻半點也想不起來他的樣貌。

王小石只得搖了搖頭,轉變話題:“大哥二哥,我們還是走吧!”

蘇夢枕沒有多言語,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馬當先,穿過甬道。

而白愁飛皺了皺眉,沒多說話,也穿過這個神奇難言的心棧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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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幽谷內。

燕奔坐在案前,想著剛剛的王小石,不由得嘆了口氣。

“什麼師父教什麼徒弟!”

方才他以心宗功夫將王小石的神意,從一山之隔的神機洞內拉過來,好一頓教育。

又把“金晨曦”傳給他,以全“吸功大法”搭配“金剛不壞神功”的配置,這才放他回去。

只是王小石這優柔的性格跟天一居士許笑一簡直如出一轍,卻也是讓他大為看不慣,差點罵街。

卻說燕奔為何在此地?

原來二十年前少室山巔,燕奔目送逍遙子遁入虛空,胸中怒火化弓,引晨曦為箭,七大限之力破空而去。

箭入虛空的剎那,雲層深處忽現一抹刀光,竟沿著箭勢逆溯而來。

“噗~!”

燕奔頓時眉間發黑,兩腮鼓起,“噗”地噴出一口鮮血。霎時間,周身刀罡暴走,肉身險些崩解。

幸得“周天流火功”應劫而動,腳踏九宮化坎離,終將毀天滅地的刀意匯入地脈,這才轉危為安。

由此,燕奔心中也是警鈴大作,起了閉關參悟之心。

旬月之後,蕭家堡紅燭搖曳。

燕奔飲盡三罈女兒紅,將《農夫三拳》、《奔嶽六式》、《乘雲步》這三門功夫教給蕭峰和諸葛小花。

“此非絕學,是栽苗土、引泉渠。只希望一甲子後,能開出不一樣的花,給燕某不一樣的感動。”

蕭峰和諸葛小花慨然長嘆,對於燕奔傳道之恩,感激不盡。

燕奔受了他們的大禮,之後把酒言歡,好不快樂。

等到第二天,燕奔便辭別新婚燕爾的蕭峰夫婦,單騎出塞,獨行而去。

他沒有目的地,信馬由韁而行,遇到不平事就管,見到惡賊便殺。

燕奔一路以“大威德明王法印”籠罩周身,所過之處惡徒皆忘其形貌,只傳懲奸除惡的神仙傳說。

半載踏遍江湖,方憶起慕容復所贈的神機洞輿圖。

彼時天山已成武林墳場,江湖客彼此廝殺不絕,竟波及群狼也絕了跡。

只因少室山大戰以來,各位高手俱是家喻戶曉。

其中,尤其以慕容復最為引人注目。

因其非是大宗師之身,卻能獨扛武魁和蕭峰的輪番爆錘而不死,吸引了天下武者的目光。

天山傳人!

神機洞!

脫胎換骨!

傳言愈演愈烈,讓這些江湖子欣喜若狂,欲罷不能。

畢竟,混江湖的誰沒個野望,你慕容復能有這樣的奇遇,那我憑什麼不能呢?

故而江湖中人絡繹不絕的前去天山碰運氣。

他們把天山翻個底朝天,就為了找到神機洞的入口。

但是很可惜,那一年地龍沒有翻身。

眾人興奮而來,失落而走。

不過,紛紛擾擾,對於燕奔來說並不是問題。他按圖索引,找到南天門處。

踏坤位、轉離宮,以“周天流火功”裂山現南天門,在其上指刻“天下英雄令”陰文。

洞中三日,徒手降肥遺、擒金鱗,打得山海異獸望風而遁。

過心棧時心血來潮,以指代筆改“懾魂陣”為“問心局”,冥海畔指書“寧渡萬人魂,不染半分塵”。

神機洞種種機關,對武魁算作遊樂場一般,讓他久違的開懷不已。

待見到金鱗口中的《披羅紫氣》之時,燕奔哈哈一笑,卻只當個消遣,又塞了回去。

出洞時天山飛雪,原來又是半年時光冉冉而過。

燕奔擇幽谷結廬,閉關十九載,桃開七十二度。

直到地龍翻身的震顫,方才驚醒。

這才發生了後續一系列的事情。

燕奔坐在桌前,忽然輕撫桌沿,閒閒說道:“鬼鬼祟祟的,鼠輩否?”語聲好似悶雷,震山動谷。

忽聽有人笑道:“沒想到這地方竟然有人。”

另一個聲音介面道:“還是個高手!”

“有多高?”

“足以成名!”

這四道聲音由遠及近,當說道“成名”二字之時,就見水田對岸立著一群人。

有僧有俗,個個氣勢卻外放,如獅虎過境。

竟是鳩摩智,完顏吳乞買,天下第七,七大劍神,七大刀王等人。

燕奔坐在案後,目光看向窗外眾人,微微嘆息道:“你們竟然找到了這裡,看來大宋朝堂被滲透成了篩子了。”

“說的不錯!”

完顏吳乞買哈哈一笑,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帛布,上面竟然又是一幅神機洞輿圖。

“若非有這地圖,讓我們走捷徑找到此地。恐怕還得在洞裡和四大凶、四大險糾纏哩。”

完顏吳乞買說到這裡,得意洋洋,按腰大笑,猶似晴空裡打了一個響雷,神威凜凜。

燕奔並不抬頭,笑了笑說道:“是誰給你們的輿圖?”

天下第七嘴角扯出一個獰笑,冷然道:“死人不需要知道。”

眾人都在冷笑,唯有一人越看屋內大漢越覺的不對頭。

此刻燕奔周身籠罩明王心意,眾人皆不識泰山,只覺此人身材魁偉,氣勢驚人而已。

可鳩摩智不一樣,他多次當面過武魁,陡覺有異。

此刻雙目死死盯著屋內,忽然高聲叫道:“閣下在此地多久了?”

燕奔掉頭看去,見到是鳩摩智這個大和尚,濃眉一軒,眉眼淡淡有神,衝著他笑道:“何事?”

“明王,你問他這個作甚?”完顏吳乞買不解。

鳩摩智不回答,依舊死死盯著小木屋,再度問道:“閣下在此地多久了?”

眾人見他神情嚴肅,也都漸漸收起了笑容。

難道里面之人是大輪明王的故舊?

燕奔笑了笑,回道:“唔,十九年了罷。”

十九年!

鳩摩智的臉刷地一下慘白如紙,僧鞋踏碎田埂:“快走!”話音未落人已掠出三丈。

完顏吳乞買大叫道:“明王,明王!你要去哪?”他聲如陣雷,壓過高天罡風。

可鳩摩智一言不發,身形好似一條灰龍般打了個折,猛地朝著谷口遁走!

這般變生不測,頓時驚呆了眾人。

“哈哈哈~!”

猛聽笑聲傳來,卻見燕奔拍腿大笑,渾厚嗓音沖天,山谷震動,滿山鳥雀驚飛,凌空盤旋悲鳴。

天下第七見情況有異,心頭一動,叫道:“太子小心,此人恐怕不是善於之輩!”

“不是善於之輩?”完顏吳乞買面露獰笑,沖天下第七一瞪眼,“老子是完顏阿骨打的胞弟,流淌著青鵠高貴的血脈,身具‘天地霸拳’,又豈能被這人所攝?”

“不管他是誰,先打翻在地,再說別的!”

說著,猛地轉頭看向依然端坐的燕奔,右手一擺,呼一拳揮出!

就見一道颶風憑空乍現,呼嘯成一束,直奔木屋,嗡鳴更急,就要將整個屋子炸碎。

“天地霸拳——狂飆卷!”

面對如萬鈞雷霆的拳風,燕奔冷冷一笑,看著完顏吳乞買所站的地方,淡淡地說了句:“你踩到我的菜了。”

也不起身,就見他屈指叩案,只聽呼啦一聲輕響,桌面頓生離火紋。

頓見田裡泥土沖天而起,化作一枚土針直射完顏吳乞買膻中穴。

完顏吳乞買猝不及防,正中胸口。

只聽咔嚓一聲,土針和護身罡氣相撞,好似水漿崩裂。

土針驀地碎散,化作漫天塵沙,竟澆頭蓋臉地撲到他的口鼻。

完顏吳乞買猝不及防,灌了滿嘴泥沙,恨欲發狂,卻無法呼吸,只得倒退兩步,臉上露出驚惶之色。

燕奔大手輕撫,案上離火紋頓消,口中輕聲道:“火雷噬嗑,坎離鎖脈。”神色滿是自矜。

眾人眼看武功強橫的金國太子竟然被莫名的泥土封住口鼻,登時驚駭不已。

羅睡覺面色大變,喃喃道:“這,這是法術?”

天下第七瞳孔驟縮,喉嚨裡像是擠出來一個鐵疙瘩:“是勢宗功夫?”

突然,眾人眼前一花。

一個敞著衣襟,露出古銅色胸膛的大漢,正漫不經意地闊步而來。

手中持著一個酒葫蘆,邊走邊喝。

完顏吳乞買又退兩步,“呸呸”吐出嘴裡的泥水,大叫道:“他媽的,你該死!你......”初時聲色俱厲,但隨著燕奔漠然的目光掃過。

他的嗓音不由的顫抖起來。

燕奔笑道:“你這拳法有些意思,可你這人。”他說著,撇了撇嘴,“不成。”

完顏吳乞買本來被燕奔目光所攝,已經是深以為恨,如今被他這麼一嘲諷,頓時心跳如雷,血往上衝,忍不住高叫:“大家一起上,宰了他!”

說罷,不待眾人反應,當下錦袍鼓盪,連連轟出幾十拳,帶起瑟瑟激散的熾熱拳風,如掣電般猝然轟去。

天地霸拳——火雨蓋!

這一式乃是將“昊天罡氣”凝聚在雙拳上,形成“火拳”,然後將好似天火降世般地拳頭,如落雨般覆蓋在敵全身。

威力浩大,拳風激盪,覆面廣博,讓人無處可躲。

燕奔搖了搖頭,笑道:“顧頭不顧腚啊。”明顯是瞧不上完顏吳乞買的腿上功夫。

說話之間,右腳輕跺坤位,完顏吳乞買腳下陡然化作泥沼,拳頭離燕奔面門三寸時,整個人已陷至腰際。

燕奔微微一笑,伸手下壓,金國太子猛地慘叫一聲,嗖地沒入了地面。

只見大漢又踩在兌位上,頓時勁力轉熾,勾結地火,化為熔金熱流。

不過眨眼之間,那泥沼竟咕嘟咕嘟冒起泡來!

“澤火革,兌為金。”燕奔舉起葫蘆喝了一口,笑言道,“這韃子身子骨倒是硬實,是把好柴。”

眾人眼看燕奔竟將金國太子當成田雞煮粥,全都大驚失色。

儘管已經知道此人深不測可,可完顏吳乞買若是死在此地,那後果絕不是他們所能承受的!

故而紛紛出聲。

“賊子,放開太子!”

“你給我死來!”

突然,羅睡覺猛地睜開眼:“出劍!”

說話的是一個人,話落之後,出手的卻是七個人。

七絕神劍!

神,魔,妖,怪,仙,鬼,劍!

七個性格迥異,劍法殊異的人橫渡虛空,各展絕技,同時出劍。

一齊撲向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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