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一代真龍(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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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龍嗎?

蘇夢枕嚇了一跳,此地上古之物極多,皆是兇惡非常,刀槍不入,劇毒無比。

噌的一聲,紅袖刀出鞘,室內亮起一道紅光。

可那怪物卻依舊靜默不動,他便大著膽子,往前走上兩步。

走到近處,蘇夢枕凝目細看,只見它約十丈長短,頭做五彩赤紅,雙目更是粲然生光。

竟是一條金燦燦,明晃晃,蜿蜒盤著的大蛇!

蘇夢枕瞭然,童貫說神機洞中有四獸鎮守,長右、蚌賊、肥遺都已見過,這條大蛇想必就是金鱗了!

但是看著這麼大的一條巨蛇,以蘇夢枕的定性也覺悚然。

只見一人一蛇,面面相覷,一動不動。

一時間竟然僵住了。

“小子,你瞅啥呢?”那聲音又傳了過來,語氣裡有些無奈,“身患重病時果敢冷酷,怎麼身體好了,反倒是優柔寡斷了?”

蘇夢枕猛地一驚醒,連忙轉頭看去,眼角瞥處,見幾丈外燭火耀耀,一張書案後坐著一黑袍大漢,正舉著書冊看著。

只看一眼,蘇夢枕便為其氣勢所奪,禁不住暗暗喝采:“好一個威風凜凜的大漢!”

只是這般地方,竟能見了此等人物,他連忙上前。

誰知他稍一走動,那蟒蛇也隨之遊動,蘇夢枕吃了一驚,連忙停下腳來,那蟒蛇卻又停步不動,只昂首吐信,對著自己連連晃頭。

“別鬧,過來。”那大漢喝了聲,抬手招了招。

金鱗大蟒竟然跟人似得顫了顫,然後搖頭晃腦,一臉無可奈何地朝著大漢身邊遊移。

蘇夢枕瞧著希奇,也亦步亦趨,跟在那蛇蟲之後。

“過來吧你!”

只見那大漢一把攥起大蟒的腦袋放在腿上擼,金鱗大蟒無奈,只得吐著信子,任其蹂躪。

大漢哈哈大笑:“毒蛇吐信子,沒有腳印子。”

蘇夢枕聽著有趣,也是莞爾一笑,當下拱手道:“這位老兄,在下蘇夢枕,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那大漢將大蟒放到一邊,笑道:“小子,閒言少敘,我可不止救過你一次。”

蘇夢枕一愣,問道:“敢問是哪位前輩?”

大漢將身子往前探了探,露出一張濃眉飛入鬢角,俊偉昂揚的臉,嘴角一勾:“你小時候被葉二孃掠去,也是我救得你哩。”

“啊呀~!”

蘇夢枕略一思考後,大驚失色:“難,難道您就是武魁?”說著,“蹬蹬”向前走了幾步,磕頭便拜,“夢枕見過恩人!”

燕奔坦然受了蘇夢枕的跪拜,一擺手:“起來吧。”

蘇夢枕起身慨然道:“夢枕從小就被告知若非武魁出手,我早就死在葉二孃那惡婦手裡,自此恩情謹記在心。今日得見恩人,猶感處在夢裡。”

燕奔看著他身上的粗麻衣服,當下笑了笑,說道:“我救人並非為了回報,只不過踐行心中道義,先坐吧。”

蘇夢枕拱了拱手,找處地方坐下,四處看去,只見四下一片空曠,正中一處高臺,旁邊有處石碑。

上刻“女媧天台”四字,臺上卻擺著一幅巨大的石棺,棺上隱隱有籃光照下,此外別無長物。

這地方被映成一片湛藍,宛若蔚藍海水。

蘇夢枕抬頭看去,只見洞頂鑲著一片琉璃,原來此處的藍光便是從上頭照下的,便如那“伏羲寶池”的紫光一般。

他看了眼石棺,想道:“這口棺材好生神秘,裡頭不知裝的是什麼人?”

就在這時,忽覺腿上一陣熱氣噴來,蘇夢枕心下一驚,急急低頭,卻見那金鱗大蟒游上了自己的腿邊,將斗大的腦袋擱在膝上,眼中似乎露出了開心的神情。

燕奔哈哈一笑:“金鱗乃是神機洞中的守衛,對你卻是極為親近了。”

蘇夢枕越看越覺得神奇,不由地撫摸金鱗的蛇頭,口中問道:“前輩,這金鱗為何對我如此親近?”

燕奔笑道:“你自打入洞以來,瀝鮮血,投冥海,連過四險四難,天命所歸,已成了一代真龍。”

“一代真龍?”蘇夢枕突然想起了之前密室裡所看到的那句話,不由得脫口道,“神胎寶血符天錄,一代真龍海中生?”

“沒錯,你就是自慕容復之後,新一代的天山傳人。”燕奔目光深邃,沉聲說道,“謂之一代真龍。”

蘇夢枕有些茫然,說道:“夢枕卻是不解,來此地的眾人裡,無論是鐵二爺忠義無雙,小石頭性情純良,甚至是狄飛驚的算無遺策,無不是一時之雄,為何偏偏選中我這個無藥可醫之人?”

燕奔道:“選中你的,不是天道,而是我!”

“前輩?”蘇夢枕一怔。

燕奔看他一眼,笑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你在襁褓中時被‘天下第二惡人’葉二孃所震傷,從此身罹重疾,終年咳嗽,渾身是病,只憑一口真氣保住性命,多年來盡受病魔折磨。”

“你一世為毒傷入骨所累,一生飽受烈焰焚身之苦。可也鍛造出了你隱忍堅韌,看淡生死的性情。尤為可貴的是,你頗具領導才幹,指揮作戰時身先士卒。”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燕奔笑了笑,鄭重道,“你心懷天下。”

蘇夢枕微微苦笑:“夢枕不敢當武魁如此稱讚。”

燕奔笑道:“一代真龍,代表著責任,守護整片中原神州氣運的責任。”說著,他冷笑道,“你知道慕容復為何遠走海外?”

蘇夢枕搖了搖頭:“不知。”

“慕容復得了滔天的機緣,卻用來爭強鬥狠,於天下無有一絲益處。”燕奔冷冷道,“若非他命好,沒有想著禍亂天下,否則早就身死道消了!”

蘇夢枕聞言,雙手微微發抖,吸一口氣道:“可是前輩,如今天下有您這位絕頂,有蕭家堡蕭二爺鎮壓關外,又何須我呢?”

燕奔似乎漫不經心道:“其一,你欲要扳倒有橋集團,為國為民,我很喜歡。”

蘇夢枕聽到武魁如此肯定自己,猛然一愣,心神激盪,對著他拱手行禮。

燕奔搖頭道:“其二,血海翻騰,龍脈已動,遼國撐不久,不日就要被金國滅了。”

“什麼?”蘇夢枕一驚,旋即問道,“塞外有蕭家堡與舞陽城互為犄角,統合諸方勢力,這般強大的影響力,金國又豈能輕易滅掉遼國?”

燕奔看了眼身後的石棺,冷笑道:“天地定數啊,你可知龍脈破滅首先會有何禍端?”

蘇夢枕搖搖頭:“在下不知。”

燕奔嘆了口氣:“地龍翻身。”

“可是這神機洞的地龍翻身?”蘇夢枕道,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麼,“前輩,您的意思是,龍脈動了,地龍翻身......”

“難不成蕭家堡,要被地龍翻身所毀?”

“沒錯,你很聰明。”燕奔讚了句,隨後慨嘆道,“天地可大可小,常人看到的不過是頭頂一方,腳下一塊。龍脈破滅,必有災殃。五十年前我遊歷西域諸國,無論是埃及十大災禍,亦或是龐貝城火龍噴人,所見所聞無不如此。”

“也就是說,神機洞龍脈破滅。”蘇夢枕凝重道,“千里之外的蕭家堡必然會毀於一旦,屆時金國無所顧忌,必會長驅直入,滅掉遼國。三足鼎立之勢打破,北方註定戰火重燃,一片糜爛......”

蘇夢枕越想越頭冒冷汗,看向燕奔,急忙道:“前輩,難道你也阻止不了?”

“我能阻止啊。”燕奔漫不經心道,“可天地也會阻止我。”

“什麼意思?”

燕奔嘆道:“我功夫太高了,此方天地已經容納不下了。小打小鬧還能多待幾天,若是出手太過,恐怕這天地就直接開啟虛空,把我踢出去。”

蘇夢枕聽得目瞪口呆,訥訥道:“就像當年的逍遙子一樣?”

“哪能一樣!”燕奔瞪了他一眼,罵道,“那老烏龜是藉著我的力量,把身子,精神,意志全都粉碎,方才有一絲神意逃脫了出去。”

“我若想走,隨時隨地都可以全須全尾地走!”

蘇夢枕聽得連連慨嘆:“前輩功參天地,實在讓我難以理解。”他說著,不禁問了句,“前輩,你眼裡的天地有多大?”

“天地.....”燕奔笑了笑,“無有天地。”

蘇夢枕一愣:“看不到?”

燕奔道:“天不能覆,地不能載,不生不滅,有無同參。”他說到這裡,看了眼蘇夢枕,“你如今浸泡了‘伏羲寶池’,喝了‘女媧天酒’,負天命,得傳神功,不可或忘真龍之志。”

說著,便將手中嶄新的書冊遞過來。

蘇夢枕接過,只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披羅紫氣》,翻開書冊,上面開宗明義地寫著:“凡人一生,披金羅紫,皆命也。成此神功,全仗天命。習功者若非四柱同命、抑或三奇蓋頂之人,必死無葬身之地。戒慎、戒慎。”。

燕奔起身伸了個懶腰,笑道:“這門功夫原本對習功者命數要求極高。可燕某出手,管你是什麼命數,自然隨意修行。”

大漢看著蘇夢枕,笑呵呵道:“小子,你準備好接下這全天下的重擔了嗎?”

蘇夢枕此時已經翻看完全書,腰間的紅袖刀泛出一股磷磷紫紅光芒,他認真地看著燕奔,拱手道。

“在下先前久病之軀,卻不敢忘驅除韃虜,為國為民。如今夢枕得傳無上神功,想要試試盡情寫意這天地浩然的正氣。”

“哈哈哈哈~!”

燕奔仰頭大笑,拍了拍蘇夢枕的肩膀:“大勢將傾,只希望你能秉持正義,心懷天下,攬狂瀾,扶大廈,見傾頹而尋得志同道合者,同挽天!”

蘇夢枕亦是大笑起來,可突然想起了白愁飛那晦暗莫名的眼神,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二弟啊二弟,我既然活了,你可怎麼辦啊。”

燕奔突然說道:“好了,話已至此,燕某也要走了。”

對蘇夢枕擺了擺手,笑了笑,大步出門。

蘇夢枕發了一陣呆,只覺這幾天所經歷奇遇,背叛,驚險,奇人,神蹟,讓他目不暇接,過了半天方才回過神來。

低頭看見金鱗依然伏在自己的腿上,不由得笑道:“能活著,不就是好事嗎?”

於是將書冊恭恭敬敬地放回書案,跟大蟒揮了揮手,便也走出了石室。

大蟒想要追隨他,可卻被蘇夢枕制止,只得人立在原地,吐著信子嘶嘶作響,倒似告別一般。

蘇夢枕嘆了口氣:“畜生比起人來,似乎更有人情味兒。”說著,朝著遠處而走。

走了盞茶功夫,卻見甬道頂端一處破洞,約莫二尺見方。

蘇夢枕一喜,連忙從洞中望出,此時外頭已是深夜,滿天繁星,盡在天頂,看來此處便是武魁開啟的通道,只要從此處爬出,定能逃出生天。

想到此處,蘇夢枕也不屈膝,只輕輕一縱,身子已然飄飛而起,霎時間便已飄出洞去。

儘管他知道天山傳人身法鬼魅,可親身所感,這般趨退間如同妖怪一般,還是感到駭然。

蘇夢枕飛出洞頂,落地之後四下觀望,發現自己身處在一處高原上,數里外一片連綿無際的山脈,想來便是天山了。

此時已是深夜,冷風銳如利箭,噝噝尖嘯。

月亮掛在西邊,圓大光潔。

蘇夢枕看著遠處雄奇的山巒,一時心力鬆弛,倒在地下,仰望星空,心中滿是感動,竟然已經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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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鐵手,見過至尊府主人!”

距離天山百里之外。

浪濤聲聲,鐵手揹著昏迷的王小石,凝重地看著對面那個男人。

只見數十丈外,赤紅的湖水拍打岸邊,一塊岩石上卓立著一名面色蒼白的大漢。

他環臂而立,俯視著從神機洞中狼狽逃出的眾人,高高在上,如天上仙神。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被燕奔打跑的完顏決。

眾人一聽他的名號,臉上血色盡失,不由得倒退兩步。

岸邊頓時一片死寂。

聽到鐵手那不卑不亢的話,完顏決揚了揚眉毛:“抱歉,我現在很不開心,特別想打人。”說著雙拳一握,一股如火山爆發般慘烈的氣息陡然暴起,“希望你們多擔待些。”

“什麼?”眾人不解,紛紛看著這個大漢。

童貫不解:“完顏府主,我們之前得罪過你?”

完顏決微笑:“沒有。”

白愁飛面色陰沉:“那完顏府主為何見面就要喊打喊殺?”

“我不高興,需要發洩,就是這麼簡單。”

眾人一聽,頓時無言以對,只覺這人簡直是無法無天,不可理喻的瘋子。

完顏決咧開了嘴,沉聲說道:“接我三拳,接得住能活,接不住,死!”

死~!

聲音如同雷聲隆隆,在這江上回響,衝擊紅色的江水激盪不易,衝的人耳膜發顫。

白愁飛眼看對方慘烈氣息一漲,心道“不好”!

還沒反應過來,整片天光一暗,大風撲面,一隻偌大的拳頭猶如不周山倒,猛然近前!

呼啦一聲,白愁飛滿頭的黑髮一散,已盡被拳風吹拂到了腦後,他怪叫一聲,連退十幾丈,如蜻蜓點水,所承餘力立時卸於地上。

砰!腳下泥土炸起,可他還不及喘氣,瞳孔陡縮,就瞧見那拳頭攜雷霆霹靂之勢,不依不饒地襲來!

白愁飛面色急變,連忙一提食指,似能彈指驚天,指尖連點,指勁破空,指風急飛。

只是下一刻他臉色驟白,卻見自己指勁攻到完顏決右拳前,似被一股無形氣機所擋,竟然刺不下去了。

“砰!”

一拳落下,白愁飛空中的身子就似打水漂般貼著岸邊倒飛出去,直飛到江中,撲通一聲,掉落進去。

“驚神指?”完顏決不屑地撇了撇嘴,“名不副實!”

大漢面色白裡透紅,似一支燃燒的火把,將目光看向童貫:“讓我看看你的‘天罡童子功’,憑什麼能擋住那怪物十幾拳?”

說著,又是一拳橫來。

童貫面色凝重,不知道這金國的至尊府之主,天下四大宗師之一的男人,到底發了什麼瘋,見面就要打生打死。

“看他氣息不穩,難道是被人打傷了?何人能有如此功力,難道是蕭二爺親臨?”

不及多想,也沒法多想,他的面前,已經被那雙拳頭悉數充塞,眼前天地彷彿再也容不下他物,周遭空氣像是被煮熟的沸水,咕嘟咕嘟直響。

“好!且看我萬川歸海!”

童貫見狀大喝一聲,雙掌合十,周身騰起白霧。霧氣凝成三尺氣牆,隱約可見童子抱丹的虛影流轉。

咚~!

完顏決的拳頭砸在氣牆上,竟發出洪鐘大呂般的轟鳴。

只聽咔嚓一聲,這第二拳落下時,雲氣炸成碎絮,童貫慘呼一聲,口鼻飆血倒飛出去,撞塌的青石揚起漫天煙塵。

金風細雨樓幾名弟子躲閃不及,被飛濺的石子貫穿胸膛。

完顏決哈哈大笑:“天罡童子功倒是不錯!”話語未落,緩緩轉頭看向一旁的鐵手。

“你就是喬峰的記名弟子,自在門三代傳人,鐵手?”

鐵手將王小石輕輕放下,看著面前的大漢一字一句地道:“見過大宗師。”

他丰神俊朗,氣宇不凡,就算此刻身上帶傷,也不損其風采。

“你很好,果真有宗師氣度。”完顏決惋惜道,“可惜我現在看到你就恨,非常的恨!所以,第三拳我要打死你!”

話音未落,就見鐵手倒退,退勢之疾,實在莫可形容!

與之同時,完顏決的拳鋒已至眼前,裹挾著熔岩般的腥熱氣浪。

這一拳宛如驚雷霹靂,空氣中都傳出一聲爆響,似極了火炮的炸裂,激盪的一旁湖水轟然炸起,一道宛如實質的拳罡,直直砸向了眼前這個年輕人。

鐵手此刻卻是臨危不亂,忽地一拳擊出。

這一拳輕描淡寫,卻在大拙中潛藏了大巧,大穩中自蘊了大險,大靜中吐納著大動,這一拳,足以開山碎石,震天懾地。

他雖不知完顏決為何要打殺他,但不妨礙用了真力。

“一以貫之神功”!

“轟!”

二人氣勢勁力於空中一遇,狂亂的餘勁已化作風嘯,席捲四面八方。

岸邊炸開丈許深坑,一時間水花四濺,漣漪迭起。

鐵手右臂衣袖盡碎,跪倒在地上,噗的一聲噴出的血霧染紅江面,腳下土地寸寸龜裂。

卻見完顏決身形飄落,立於江渚之上,凌波借力。

“好拳法啊,可惜你還是年輕,發掘不夠。”完顏決做了個吞嚥的動作,面目青色一閃而過,只見他冷冷一笑。

“若是真給十年,你必無可限量!”

他越說眼中殺意越重,猛地雙目圓睜,好似猛虎下山,順著江面直衝了過來,過處分江開浪,好不驚人。

鐵手此刻只覺雙臂痠軟,已經無力再抗,可他畢竟是鐵手,依然全力起身,如一道大門般攔在了完顏決的身前:“再來!”

“好!我成全你!”完顏決大喝一聲,就要出拳打來。

突然,天地奇景驟現,只見西北天際騰起無邊紫氣,群鳥宛若游龍紛紛匯聚其上。

好似一條紫色巨龍從山林騰起,看著方向,正是神機洞的方向!

完顏決正要要加力,忽覺心口劇痛,抬頭之間,卻是看見了這等奇景,心中更是大恨。

“他媽的,真叫你們得了傳承,算你們命大!”

金國大宗師動作卻出人意料,揚起的拳頭猛地一收,急掠的身子忽然方向一折,踏著浪濤遠去。

原來完顏決心知事不可為,此地不僅有那天山傳人,甚至還有武魁窺視在側,實在不安全,還是先走為妙!

見到那瘋子竟然走了,在場眾人宛若劫後餘生,紛紛癱倒在地,方才被完顏決霸道氣機所攝,此刻終於鬆了口氣,卻也心有餘悸。

卻聽嘩啦啦聲響,白愁飛從水中走出。

一身溼透,原本宛若蘭芝玉桂的公子模樣,此刻也成了落湯雞,著實狼狽。

只是他卻無暇顧及顏面,而是面色凝重的看著遠方的紫氣,口中喃喃道:“到底是誰成了天山傳人?”

他的內心越發的不安,不由得側頭斜睨躺在鐵手腳下的王小石。

一臉莫名的神色。

“欸~?”

突然,童貫驚慌的聲音傳來。

眾人都轉頭看去,只見一直都老神在在,似乎萬物不縈於心的童都督,此刻雙手在身上亂翻,一臉驚恐之色。

狄飛驚問道:“童都督,可是受了重傷?”

“哎呦~!要是受傷就好啦!”童貫一臉痛苦糾結,“我這出了岔子,比受傷難受啊。”

“到底是何事?”鐵手調息完畢,一臉蒼白地問道。

“哎!”童貫苦笑連連,“天下英雄令,丟了!”

“什麼?”

眾人俱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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