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連雲寨,戚少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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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微雨。

官道上一匹黃驃馬正撒歡似地跑著。

只見馬上坐著一個黑袍大漢,正捏著一支木笛,不時吹上一段荒腔走板的調子。

這馬很高大,很神駿,就是看著有些賤兮兮的,毛色黃中透白,油光鋥亮。

此刻,正搖頭晃腦,撒歡地到處奔走,像是久困不出,一朝得放。

也對,這十幾年在天山,雖說它成了當之無愧的馬王,馬祖宗,馬老闆。

可最讓它懷念和欣喜的,還是跟隨著主人在夕陽下的奔跑。

而它的主人,坐在上面的黑袍大漢,自然就是燕奔了。

此時距離神機洞一役已過了月餘。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大事。

首當其衝就是蕭家堡的覆滅,月前雁門關外地龍翻身,整個蕭家堡被天地之威所毀。

蕭峰也是因為被地龍翻身時為救家人,被地氣所衝,登時身負重傷。

訊息傳來,遼國和金國武林高手盡出,更是出動大軍欲要對蕭家堡之人趕盡殺絕。

可哪知趕到之時,只有殘垣斷壁,整個堡內眾人早就人走樓空,消失不見。

原來是黃驃馬立大功。

奔跑若飛,真當得一日千里,燕奔因此搶先趕來,眼看蕭峰猶有堡在人在,同生共死的想法。

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老子沒來的時候,你自己尋死。我來了,成就你成為大宗師,還是尋死。

我他媽豈不是白來了?

當即大罵出口,點了蕭峰的穴位,連帶著阿朱和其子女家眷一齊帶走,南下舟山出海。

臨行前,燕奔對鬱郁的蕭峰勸言:“二弟,你現在都快奔六十了,就算是鐵打的又能有幾根釘?蕭家堡覆滅已成定局,你就別想著死守了,三弟在海外找了個島,叫做孤雲島,你去他那看看罷,畢竟十幾年沒見了!”

三日後,孤帆載著蕭峰家眷駛向遠方,燕奔立在礁石上,直到船帆消失在海天交界處,才轉身離去。

至於第二件事,則是金風細雨樓蘇夢枕、王小石,六分半堂雷損三位武林大人物殞命神機洞。

這件事對天下武林中人的震驚程度,不亞於蕭家堡覆滅。

蕭峰雖然貴為天下第一高手,可近十年已經處於隱退狀態。

至於蘇夢枕、雷損二人可以說是把持著大宋武林黑白兩道所有的產業,武林幫派無不依附於他們,是真正的大人物。

如今,二人竟然雙雙殞命。

除了給神機洞又增添了一分兇名外,更是讓天下動盪起來。

幸好,隨著蘇夢枕的二弟白愁飛,六分半堂的大堂主狄飛驚回京,各自繼任大位,倒是穩住了局勢。

不過,江湖的平衡到底是被打破了,雖然表面平穩,但底下暗流湧動。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南方三大勢力的崛起。

無論是方臘的明教,姜氏兄弟的天下社,還是的權利幫,彼此打的血流成河,征伐不斷。

期間,一位強的沒邊的狂人引得天下矚目,正是權利幫的幫主——燕狂徒。

這人擅長拳腳,神力無窮,狂傲豪放,甫一出道,就叫一大批江湖中人為之心折,更是給他送上了“小武魁”的稱號,一時風頭無兩。

而在北方滄州一帶也出現了一股勢力,名為連雲寨。原本這連雲寨也算不得大勢力,可是後來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叫做戚少商。

其人武功極高,智計百出,在他帶領下,“連雲寨”連連得利,正正邪邪間,也做了幾件大事,鬨動了武林,勵精圖治發奮圖強後,終於成為能與”南寨“青天寨匹敵的”天下第一寨“,頗有後來居上之勢。

笛聲停下。

燕奔抬眼看了天際,卻見一隻信“鴿撲啦啦”飛了過來。

大漢抬手一招,一道柔風憑空颳起,輕巧地從信鴿爪子處將信條抽出,後又輕飄飄地送到手中。

燕奔開啟信條,濃眉一軒。

只見上面寫著:“白愁飛日前入蔡府,端茶敬水,拜其為義父。”

手指一搓,頓聽嗤喇一聲,火光自指尖顯現,將紙條燒成了灰燼。

燕奔搖了搖頭:“人作孽不可活,就是不知道王小石何時能醒來,蘇夢枕何時回京?”

這情報是諸葛小花給他的。

自從鐵手迴歸京都之後,將所見之事一一稟明,諸葛小花很快就得出了結論——燕奔重出江湖。

再加上一路上燕奔也沒有特意隱匿行蹤,六扇門通查天下,自然就知道了他的所在。

雙方聯絡上之後,諸葛小花也不打擾,只是定時將一些重要情報傳遞,互通有無,以備無患。

“小花,儲存有用之身,過段時間會有大助力來京,你也可以好好鬆口氣。這些年你可蒼老了不少。”

燕奔在一張紙條上駢指書寫,但見勾勒之間,紙條上頓現焦痕,收指之後,一行行小字已然顯現,如同筆墨書寫。

大漢微微一笑,招來信鴿,將紙條塞進去。

隨著信鴿撲啦啦地飛走,燕奔眉頭突然一皺。

但見林中生風,虎嘯連連,聲震山谷。

燕奔抬頭一看,卻是南面山林中,隱隱有大蟲身影,奔跑若飛。

胯下黃驃馬一聽虎嘯,不僅不受驚,反而仰天長嘶,人立而起。

燕奔朗聲一笑:“你這憊懶貨,又想欺負大蟲了?”

這黃驃馬幾十年間,無論是在汴京山林還是天山山麓,哪裡不是稱王稱霸?欺負的山中猛獸無數,到後來,虎豹之流聞到它的氣味,當即嚇尿,伏地不起。

若是獸有獸言,這黃驃馬足可稱之為“獸中魁首”!

燕奔看向那邊山林,就見惡風襲來,一頭大蟲跳了出來,夾著尾巴瘋狂逃竄,對大漢看都不看,如同喪家之犬。

武魁看著驚奇:“哎呦,是何人有此勇力?”

正說話間,猛聽林中一聲大吼,一道人影隨之躥了出來,直撲前面的大蟲。

卻見他把手一掏,將大蟲尾巴掏在手中,用力一扯,喝道:“回來!”

大蟲本極力狂奔,可這人力道極大,一抓一扯之下,大蟲偌大的身子竟然騰空飛起,嚇的放聲咆哮。

抓虎之人哈哈大笑,另一隻手也把了上去,雙手一用力,將老虎砸向了山坡上的一塊青石。

只聽砰的一聲,老虎被摔得哀聲慘嚎,也是兇性大發,回頭對著身後之人便是一口。

那人朗喝一聲:“畜生大膽!”

反手就是一拳,只聽砰地一聲,一拳將這大蟲打的一個趔趄,口鼻都出血。

大蟲吃痛不過,身子一躍又想逃走,可又被這人抱住腰,反手一摔。

哪知好巧不巧,手滑之間,大蟲竟然飛向燕奔!

那人大驚,急忙快步向前,大聲叫道:“先生快躲啊!”

燕奔見那大蟲身子飛來,朗笑一聲,一伸手,憑空抓住大蟲的後頸,如同拎了一隻貓一般,任憑這大蟲咆哮蹬腿,卻脫不了他手。

他跨坐馬上,拎著不斷掙扎的大蟲,看向面前跑過來的那人,笑道:“好小子,這般勇力,當真難得!只是魯莽了些,差點傷了人。”

卻見那人竟是個大小眼的少年,臉上猶有一股凜然正氣。

雖不過十五六歲,卻身高七尺有餘,長腿細腰寬肩,雙眸亮若星辰,神情沉穩,望之不凡。

這大小眼的少年有些發怔,慨然道:“先生好大的力氣,方才卻是在下做錯了!”說著,對著燕奔長鞠一躬。

燕奔哈哈一笑,將大蟲拋給了少年:“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大小眼少年瞧見大蟲在空中化為一道弧線地飛來,嚇了一跳,急忙上前用手接著,打眼一看,卻見大蟲身子骨好似一灘爛泥,口歪眼斜,已然死了。

原來方才燕奔抓住大蟲之時,輕輕一震,只在一瞬間,便將這大蟲渾身骨骼抖散,腦子攪成了腦花。

燕奔看著他,驅馬上前,饒有興致地問道:“孩子,和你打聽個事!”

大小眼少年連忙拱手道:“先生請說。”

燕奔問道:“這村子有沒有姓岳的人家?”

少年一抬腦袋:“先生,村子裡姓岳的人不少,您要找誰?”

燕奔看著他,笑了笑:“岳飛你知道嗎?”

少年一愣,抱拳道:“我就是岳飛!”

燕奔咦了一聲:“你就是岳飛?”

岳飛撓撓腦袋:“我真就是岳飛,還能有假不成?”

燕奔聞言上下打量了他,放聲大笑:“好好好!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岳飛看對面這氣度不凡的大漢大笑不止,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位先生,您,怎麼認識我?”

燕奔呵呵笑道:“我不認識你,但卻聽說過你!”

他說到這裡,跳下馬來,從懷裡掏出一物,扔到岳飛手中。

“小岳飛,接著。”

岳飛連忙丟掉手中猛虎,雙手接住,打眼一看,卻是一面令牌。

“天下英雄令!”岳飛一字一句地讀著,抬頭問道,“先生,您給我這令牌為何?”

燕奔笑了笑,說道:“這令牌是當年我給一位老友之物,如今我有些事情,卻是需要你替我物歸原主。”

岳飛一拱手:“啊呀,敢問您的老友在哪裡?姓甚名誰?”

燕奔道:“我那老友如今隱居湯陰縣瀝泉山,你去了那,找一個叫周侗的人就行。”

“周侗?”岳飛喃喃自語,猛地抬頭,“可是‘鐵臂金刀’周侗老爺子?”

“哦?你知道他?”

岳飛正色道:“周老爺子名傳天下,我也正想要找他學習槍棒射箭哩。”

“哈哈,那感情好!”燕奔大笑,“你只要把這面令牌給他,他自然就會收你為徒。”

岳飛聽後又驚又喜,只是等他再看去,卻見面前的大漢不知何時,牽著馬轉了方向,朝來時路往回走,忙喊道:“先生,您為何著急著走啊,何不來我家中坐坐?”

燕奔卻是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大笑道:“小岳飛,你好好的觀摩那令牌上的‘魁’字,自有好處。等你能把自己的感悟刻上面之時,你的功夫就成了!”

直等眼前的黑袍大漢成了個消失在視野盡頭的黑點,岳飛這才緩過神來,低頭看向那“天下英雄令”,只見反過來一看,一個筆畫如大槍大戟的“魁”字映入眼簾。

“好,好霸道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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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村子,燕奔便翻身上馬,一路疾馳起來。

見到岳飛乃是意外之喜,只是此子如今尚且年幼,雖有伏虎之力,但並未長成,各人有各人的緣法,燕奔並沒有收為徒弟的想法。

岳飛乃是千古名將,註定是縱橫疆場橫掃天下之人,他不適合江湖功夫,更適合馬上功夫。

若說馬上功夫、槍棒功夫,天下沒誰比周侗更適合做他師父。

燕奔自見識了蕭峰悟出“宇宙在乎手”這門心法之後,就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對於這種千古名傳之人,給他們自由發揮的空間,遠比限制他們更好。

所以,燕奔便將“天下英雄令”留給了岳飛,就是想看看,未來的滿江紅,到底能爆發什麼樣的風采!

況且,“天下英雄令”也唯有在岳飛的手上,也才是真的名聲屬實。

接下來幾天,燕奔策一路前行,目標直指一個地方。

赤練峰!

赤練峰上有個寨子,名為連雲寨,如今的大當家,還是位二十年前的故人,就是在杏子林中肩挑金銀美酒的那位少年。

戚少商。

據傳此人本是簪纓世族,奈何為奸宦所害,自幼淪為草莽,十三歲起便浪蕩江湖,漂泊不定。

先是遇到慕容博,甚是賞識他,傳了一手劍法內功。

後入“小雷門”助擔任大總管之位,只是之後功成身退。

再後來,他武功大成,孤身獨上“連雲寨”,一人挫敗八大寨主。八大寨主敗得心服口服,遂推選他為大寨主。

經他這些年打理,“連雲寨”聲名更是轟動武林。本是個末流勢力,一舉直追江湖綠林巨擘“南寨”,而且猶有過之,顯然有過人之處。

這人,是個人才,而且是位大才!

不僅武功智謀均是上上之選,更是心懷天下,心繫社稷。再加上連雲寨地勢險要,未來宋金之戰,便是一個兵家必爭之地。

於情於理,燕奔也要見見這位“九現神龍”戚少商。

一路快趕,直到暮色沉沉,便已到了“虎尾溪”的地界。

只一望時,見遠遠地土坡下約有數間草房,傍著溪邊柳樹上挑出個酒帘兒,遠處卻是有間酒肆。

燕奔對著黃驃馬打趣:“有些年頭沒去吃酒了,只是這店看著氣機晦暗難明,怕不是個黑店。”

他雖說是自說自話,可並未低聲。

旁邊路過幾騎不由得側目觀瞧,就見其中一個長著馬臉,腰掛雙刃的漢子看了他一眼,不住嘿嘿冷笑。

燕奔看著這馬臉漢子冷笑,一臉的賤樣,斜眼瞧著他,說道:“你瞅啥?”

馬臉漢子用陰惻惻的聲音道:“怎地?我笑還不行?”

燕奔虎目一翻,冷笑道:“燕某看你是沒憋著好屁!”

那馬臉漢子聽到“燕某”二字,臉色一沉,偷偷打了個手勢,讓身後之人先走,然後一瞬不瞬地打量著眼前之人。

只見他身高九尺,雄壯的身子坐在馬上也如山如嶽,狀若天神,頭髮披散下來,一襲墨色長袍,敞開衣襟,露出鐵也似的胸膛。

只是臉上似乎迷迷濛濛,看不太清,可是覺得一團慷慨英豪之氣撲面而來。

馬臉漢子瞧了又瞧,面色越發嚴肅,可話語卻依舊帶著譏誚。

“嘿嘿,江湖上傳的神乎其神的‘小武魁’,我道是你這‘狂徒’有三頭六臂,這麼看著,也沒甚不同!”

燕奔忽然露出玩味兒的笑容。

馬臉漢子笑容一散,冷冷道:“你這廝不在南方做土霸王,竟然趟過界,真是好大的膽子!”

燕奔環臂看著面前之人,忽然笑道:“燕某聽說‘連雲寨’有九位寨主,不知閣下排第幾啊?”

馬臉漢子嘿嘿一笑:“我叫“雙刃搜魂”馬掌櫃!”

燕奔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你,據說從不做賠本生意,所以江湖上都稱你為‘馬掌櫃’,對不對?”

馬掌櫃拱手笑道:“虛名,虛名!”說著話鋒一轉,“只是你來的不湊巧,今日山上有事,大寨主無暇,閣下還是返回去吧。”

燕奔轉頭看了眼遠處的高山,但見秀峰聳翠,入目神飛,山峰絕險奇妙,極遠處山坳間,修了一座山寨,想必就是那連雲寨了。

他虎目一眯,笑道:“你怎麼知道,我就是那個‘狂徒’?”

“你們權利不是幫放言要收了我們‘連雲寨’?”馬掌櫃臉色一變,厲聲道,“怎麼,敢說不敢承認了?”

“權利幫啊......”燕奔眼中笑意越發明顯。

馬掌櫃噌的一聲拔出腰間雙刃:“天下人都說,權利幫幫主燕狂徒,乃是這古往今來第二狂人。可如今在我看來,真是名不副實!”

燕奔看了他一眼,也不著急解釋,調轉馬頭,就要朝著山上而去。

“嘿嘿,想上山,也得先問過你馬王爺的雙刃!”

馬掌櫃大叫一聲,領著身後眾人衝殺而來。

卻見燕奔忽的雙手向前一伸,揚發蕩袍,地面忽如海水翻滾起來。

連雲寨眾人有如下鍋的麵條,驚呼一聲,接二連三地載入地面,一個個跟只剩上半截身子,嚇得慘叫不已。

馬掌櫃剛掠出不到三五步,便發覺身後眾人皆被種在了地裡,突逢驚變之下,嘴裡的話都被駭的咽回肚子裡去了。

陡然,一股無儔的氣勢如掀天揭地、山崩嶽摧一般壓來,馬掌櫃好似被只無形大手抵在肩上,腿一軟,登時跪在地上。

馬蹄聲聲遠去。

所過之處就見黃驃馬隨意踢踏,攔路者無不翻滾在地,痛呼不絕,莫有匹敵者。

馬掌櫃看得目眥欲裂,口中大叫道:“燕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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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雲寨裡。

此刻卻是另一番場面。

只見氣氛劍拔弩張,一眾寨主嚴陣以待,一齊凝目抬頭望著那人。

這人威儀堂堂,瞧著三十來歲,披散著頭髮,一襲黑袍,就這麼輕若無物,如驚鴻踏雪一般立在樹上的枝丫上。

他環臂而立,俯瞰眾人,冷峻漠然,高高在上。

“燕狂徒!你不打招呼就上赤練峰,當真欺我寨中無人嗎?”

連雲寨眾寨主緩緩分開,走出一蹙眉青年。

此人瞧著眉目清秀,卻似個落魄書生模樣,穿著身洗的發白的青布袍子,明亮眼眸冷冷的看著那人。

“我們‘連雲寨’向來和你們‘權利幫’井水不犯河水,卻為何不告而來?”

燕狂徒嘆了口氣,看了眼戒備的眾人,笑道:“你們都已經收到了本幫的招降書,怎地還裝作不知道?”

戚少商冷冷道:“我們剛剛收到!”

“啪!”

燕狂徒猛地一拍腦門,無奈道:“壞了,我忘了送信還有時間滯後......”

戚少商聞言正欲開口。

卻聽燕狂徒看了他一眼,狂豪地笑了笑:“也罷,告訴你們,老子就是來收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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