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殺敵還需三成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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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燕奔閉關天山十九年。

天下間,絕對的權力便真空了下來。

這種橫壓當世,莫敢不從的偉力,就算是趙佶亦不可全部承接。

故此天下群雄並起,朝堂內外,包藏野心者,雄心萬丈者前仆後繼,要麼有絕對的實力,要麼有無敵的信心。

只為追趕他,成為他,甚至更有甚者,想要超越他。

天下誰都想得到權力。

名再大,利再多,又怎會大的過權力,那種登峰造極,生殺予奪的大權呢?

就在中原神州爭權奪利之時。

白山黑水間,女真族異軍突起。

完顏阿骨打、完顏決兄弟神威無敵,打的遼國哭爹喊娘,最終建立大金,攜吞天之志,雄踞北方,虎視眈眈。

這一時間,京城朝野上下,對外立場主要分為三大派系。

主戰派,求和派,投降派。

神侯府,金風細雨樓主張“驅逐韃虜,收復山河”,乃是朝野主戰派的兩大代表;蔡京一黨,六分半堂則主張以金錢賄賂金,遼,換取和平,是求和派;至於有橋集團,以及迷天七聖盟早已與金人,遼人暗中通氣,勾搭在了一起,毫無疑問的是投降派。

迷天七聖盟會成為投降派,也是因為關七瘋顛之後,大權旁落導致。

現如今,隨著遼國被滅已成定局,武魁重出諸般偉力盡歸於身。

短暫的,除了神侯府外,三大派系在明面是蔡京的召集,實則是趙佶的整合下,摒棄前嫌,互通有無,只為了一件事,或者說一個計劃。

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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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三峽位於川楚。

瞿塘、巫峽、西陵,合稱三峽。

自古以險著稱。

水流湍急之處,猶如蜿蜒的巨龍在翻身欠腰,骨節舒張,格格作響,一時如千枚水雷乍爆。

眼看小舟不行,燕奔便租了個五板船。

為何要租船?

只是因為燕奔一眼看穿,艄公二人根本就是朱大天王的人。

他也不揭穿,樂得這二人帶他前去黃河三十六水寨的老巢。

如此放棹數日,便見兩山挾峙,北岸如刀削,萬仞摩天,奇險可怖。

原來是夔門到了。

只見身後有五六艘漆黑的快舟,靠近這船。

上面人和兩個艄公打了聲招呼,又嘰哩咕嚕他說了一陣,又握手道別,似朋友寒喧一般。

儘管江流甚急,舟子顛簸,這些人都笑談如故,足可見馬步之穩。

燕奔已然看到黑舟上有個疤臉兒塞了件東西到艄公手裡,表面卻不以為意,也不去理會,猶自閒情看山水。

這時候,兩個艄公回艙,見燕奔依舊在舟頭負手眺望,以為計策得逞,心中甚為得意。

待到中午,有一陣菜香傳來,燕奔鼻子用力一索,笑道:“原來是在飯菜裡做古怪。”旋笑了笑,對著大江急流,張開喉嚨,放聲吟誦。

“西南萬壑溝,勁敵兩崖開。地與山根裂,江從月窟來。”

聲音滾滾而來,壓得大浪奔滔,觸石而下,直指灩澦,一點也沒把危急的情況放在眼裡。

這時那兩個艄公,已將熱騰騰的菜捧上來。

燕奔側首望去,只見船尾仍緊躡著幾艘小舟,顯然是盯梢的,笑了一笑。

“難為你們在急浪中能弄出這般好飯菜來,當真不簡單!”

一口黃牙的艄公笑道:“嘿嘿,多年在船上討生活,習慣了。”

另一個黑瘦竹竿般的艄公憨笑:“客爺,你慢用,我們下去了。”

燕奔忽然閒閒地說道:“一齊吃吧。”

只見那兩人的背影稍稍猶疑了一下,黑竹竿笑道:“大爺客氣了,我兄弟倆還要幹活去呢,否則浪急風大,易翻船哪。”

燕奔呷了一口酒,說了一句話:“酒裡沒有毒,還挺好。”

只見那兩人的背影,同時都震了震。

這時大江急湍,蕩蕩滔天,非同小可,燕奔忽然問道:“這石頭是什麼名字?”

黃牙連忙說道:“這石叫‘披鬃’,噴漩洶湧,波浪曲折,船隻絕於行……”

燕奔忽然笑吟吟道:“若是在此地弄翻船隻,恐怕就是神仙也活不過去咯。”

黑瘦竹竿這時轉過身來,訕笑道:“大爺說笑了。”

“我沒說笑。”燕奔淡淡說道,“‘海底蛟龍’榮林和‘城隍水鬼’靳欽,既然送人就送到底,帶燕某去見‘朱大天王’吧。”

那兩人面色慘然,忽同時唿哨一聲,往船舷奔去,看樣子是想躍入江中去。

燕奔道:“性子真急,那就成水鬼吧。”

手一招,頓見湍急的江水向上噴吐,白亮亮有如噴泉。

“海底蛟龍”榮林和“城隍水鬼”靳欽本是長江上出名的水賊,水性好得一塌糊塗,可被那“噴泉”一裹,登時面容呆滯,死死盯著大漢,向江裡猛墜。

燕奔呷了口酒,淡淡道:“你們要毒死我,那我就淹死你,本就是千古不易的道理,對我乾瞪眼作甚?”

旁邊幾艘小舟上的匪賊見狀,個個魂不附體,均知於是斷了下手的念頭,紛紛轉身欲逃。可哪知眼前白光連閃,忽地胸口一涼,鮮血噴濺,委頓在地。

這時舟子已過險境,又穩行一段水路,便見拐角處閃出十幾艘小舟,上有一個鮮紅的“朱”字。

燕奔忽然眉頭一皺,猛地一踏,頓聽篤地一聲,小舟猛地向下沉了數尺,旋即四周水柱捲起丈來高。

只見血紅緩緩飄出,原來船底下十幾個人,都被水力震死。

燕奔看了看遠處,只見崖上有一面閃揚的長旗,旗全黑色,上繡一隻欲飛的金龍,隨風勢飛動,真似飛舞在天空一般,嘴角一勾。

“找到你了。”

卻見他身影一閃,半空之中,霧氣聚而復散,散而復聚,身形隱而復現,現而復隱,直如雲龍變化,奇幻莫測。

不過幾個閃爍,就已立在了山頭的上空。

這時氣壓甚低,烏雲密湧,坦蕩而壯麗的山頭,卻是立著九個人。

這九個人個個形似惡鬼,而這九人的手,都特別腫大,象爪瘤一般,簡直不象人的手,有的骨節凸露,有的肉厚指粗,有的指短拳巨,總而言之,就象是野獸的爪。

他們不僅長得醜,而且做的惡事更多,所以在江湖上有個極難聽的名號:

“天下第九扭”。

可如今,這九個人仰頭看著一個魁偉至極的大漢自百丈外的江河直飛到高天之上,居高掠下。

極速俯衝之下,如清煙似的氣勁令他速度放緩,彷彿踏雲駕霧,君臨大地。

“天下第九扭”看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如此鬼神一般的輕功,讓這九個人駭然不能動,燕奔冷冷一笑:“土雞瓦狗,還敢攔我去路?”

將手一揚,九人頓時渾身僵硬,兩眼發直,體內傳來珠零玉碎之聲,紛紛滾落山崖。

燕奔步履不停,化作疊影猛衝上山,此刻天急雲湧,漸在翻雲覆雨後,雲朵又似凝結了一般,慢慢飄下雨來。

這時朱大天王的大寨已在望了。

一面白色大旗,上書紅色大“朱”字,在殘雲悽風中卷折不已。

大寨全是黃色木柱,結紮營帳,綿延數里,氣派非凡。

但寨裡沒有人。

人都撤走了?

燕奔也不著急,身形一轉,往最大的一所白色帳篷掠去。

帳幕很大,可容納千百人,此刻竟空敞敞的,只有一張長桌,從這頭,到那頭,而這營帳,居然是沒有頂的。

只有一個著鐵衣的清矍老叟端坐在桌案後面。

這個人就是——朱順水!

這個瘦小老人的後面,是一扇屏風,屏風黑得發亮,上鏤刻有一隻欲飛的金龍。

“在下久聞武魁大名,沒想到竟有幸被您打上門來。”

瘦小老人緩緩開口,雄渾內力勃而不發,聲音徑直傳了過來。

燕奔看著他雙眉一揚,冷笑道:“你是‘朱大天王’?”

“我是。”

朱順水平靜的看著他,雙手卻是在桌下緊緊地攥住了,緊貼屏風而坐,似乎只有靠著屏風,他才有信心。

燕奔上前兩步,閒閒道:“朱順水?”

再近點!

朱順水靜靜地說道:“是我。”

燕奔大步又行了幾步,離他不過丈許的距離。

足夠了!

朱順水突然冷笑:“武魁,聽說你被天地反噬,功力大退?”

“哦?”燕奔笑了笑,“都知道了?”

朱順水面帶譏諷:“所有人都希望你死!”

“好啊!”燕奔哈哈一笑,“想要我死的人太多了,你又算什麼?”

朱順水嘿嘿冷笑:“我算什麼?我當然希望你死在這兒,助我成就無上威名!”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猝然出了手!

身前長桌突然被推了出去,呼的攔腰直撞燕奔。

這長桌就是他的武器!

長桌光滑油亮,是用大理石研磨而成的。

朱順水一動手,長形桌沿,好似一把大鍘刀飛切燕奔。

只聽砰的一聲,燕奔一手抵在桌沿,按了下去。

可哪知桌沿“崩”地彈出一張利刃出來,刃貼桌沿而出,切向他的腰間。

燕奔“呵”地笑了聲,忽然颼地一聲,朱順水只覺手一輕,再看去,大漢已端然落在石桌上,就似一張紙落下一般輕。

“繼續。”燕奔斜睨著他,“我就問你,你又算什麼?”

朱順水大喝一聲,左手“鷹爪”,右手“虎爪”。

卻不是抓向桌子上的武魁。

而是抓向桌子!

只見他雙爪抵在桌底,大喝一聲:“起!”

千斤重的桌子已然扛過肩頭。

燕奔好似無有重量,輕飄飄地飛了起來。

“去!”朱順水雙爪如風,只聽一聲巨響,石桌龜裂四散,密如冰雹隕石,向燕奔呼嘯而出。

石雨去勢如電,向燕奔的胯下擊去,可及在腳下之時,忽然力窮勢盡,紛紛向下墜落。

卻是燕奔自空中端坐,勾連地氣,使出“坤地勢藏”,將石雨盡數拂落。

突然,地上竟又猝然暴射出一蓬毒針!

快逾雷電,動若驚鴻,針似牛毛,鋪天蓋地。

這毒針是用機括射出來的,射力之強,已到了每一根細微的針,皆可以穿入體內而過的力道。

這正是唐門“漫天花雨”,每一枚細針都經過精心打造,輕盈而鋒利,均淬有劇毒,非唐家的獨門解藥而不能解。一旦發射,如同漫天梨花綻放,美麗之下隱藏著死亡的威脅。

面對這般恐怖的暗器,武魁在半空中無所借力,閃躲不得,如何能硬抗?

他還真能!

只見燕奔運轉“艮山不動”,雙拳一抵,竟然發出噹的一聲金響,周身氣勁凝若實質,整個人似乎都成了一座頑石般。

頓時,只見細針如霧氣般和大漢的身子衝撞摩擦,空氣中響起“哧哧”異響,細針崩飛灑向四周。

朱順水連忙連滾帶爬地逃走,就怕沾上一點。

可他還沒跑幾步,就覺領子一緊,緊接著便被人抓了起來。

“跑什麼?”燕奔不耐煩的聲音響起,“難道你們就這點伎倆?”

朱順水哪想到唐門的“漫天花雨”竟然也奈何不了他,不由得目眥欲裂,居然叫了聲:“饒命!”

燕奔嘆了口氣,再度說道:“你又算什麼?”

朱順水一怔:“什麼?”

燕奔冷笑道:“你不過是朱俠武的傀儡,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朱順水大驚,陷入深深地驚恐之中:“你,你都知道......”

“天下沒有人能瞞得過我。”燕奔哈哈一笑,猛地朝地上一摜!

朱順水大叫:“繞......”

“命”字還未喊下去,整個人就噗的一聲,炸成了一團血霧!

就在這時,異變又生,那鏤鐫金龍的黑屏風,驟然破碎。

有兩隻手,裂屏風而出。

手比常人粗大一倍有餘,平凡,無奇的招式,卻似鐵鐫一般的手!

一隻手掌!一隻拳頭!卻不偏不倚地,打向燕奔的臉和胸膛上。

“藏頭露尾的鼠輩!”

燕奔微微抬頭,靜看著拳掌飛快逼近,黑袍飄動,髮梢浮揚。

陡然。

他動了,“喝!”地一聲沉喝,不退反進。

只聽咚咚兩聲,拳頭打在燕奔的臉門上,手掌印在燕奔的胸膛上。

這一掌一拳,比三十把鐵錘鐵鑿,還要可怕!

可燕奔卻並未崩潰,飄飛的長髮,氣機好似妖魔一般升騰。

“天火同人”!

一瞬不瞬之間,猛見呼呼兩掌,氣勁如山牆壓來。

咚咚兩聲,那人大大後退一步,只覺渾身痠痛,幾乎一跤摔倒在地。

緊接著就是咔嚓聲響,他鐵衣破碎,丁零當啷地砸在地上。

這時,呼嘯風聲吹來,那人抬眼望去,燕奔拳腳如飛,搶攻而來。

眨眼之間,掌風如江潮疊浪。

那人只得勉強抵擋,初時尚覺綿柔,三掌後勁力倍增,第七掌好似摧山,第十掌又似天崩。

那人慘叫不斷,只聽丁零當啷聲又起,鐵鐫一樣手套,鐵鏤一般具足,鐵絲一般的鐵網,全都給打得粉碎。

只聽“哇”的一聲慘叫,那人手舞足蹈地摔了出去。

“上!”

那人也是狠厲,半空中猶自大喝一聲。

“殺啊!”

只見無數人持刀舉劍從四周湧入營帳。

寒芒閃現,雪亮刀身映風雨在昏暗的營帳裡亮出,卻見刀光散亂卻又有序,眾人急走,竟是化作一方大陣。

“呵!”燕奔雙臂展開如鷹隼翔空,掌心騰起赤色氣旋。

一招既出,未聞慘叫,“噼裡啪啦”的細碎聲響,十幾人紛紛飄葉般倒飛出去,七竅之中“噗”地噴出七股血水,刀折命喪。

“咻!”一束白光飛來,縈縈繞繞,飄忽萬端,先剌燕奔的背心,虛晃一招,忽又向他的後頸刺來。

“有趣......”

眾人耳畔忽乍聞輕笑,就見燕奔長髮飄起,袖袍鼓盪,凌空變位,恍若流光幻影。

那高手劍劍落空,彷彿置身於一場噩夢,忽覺領子一緊,竟是被燕奔拿住,跟著大力湧來,身不由主,被扔到半空。

燕奔拋起這個高手,就聽“嗤嗤”數道凌厲指勁破空而來。

原來被燕奔拆了身上鐵器的那人又駢指點來。

少林七十二絕技,大力金剛指!

燕奔雙手只稍稍一抬,似被狂風鼓動,破空聲消。

趁著這個空檔,餘下眾人紛紛出手。

可就見燕奔張嘴一吐,口中氣息勃發如劍,半空中白光一閃,眾人額頭噗地掀開,紅白之物潑灑,眼神瞬間黯淡,紛紛撲倒在地。

忽見先前那人正要逃走,燕奔一步搶上,笑道:“朱神捕慢來!”

那人眼底閃過一絲狠辣,足下一勾,挑起一具屍體扔向燕奔。

“轟!”

揮手之間。

只聽布衣撕裂,肢體四散,血水橫飛。

正這時,那破開的屍體後,一隻肉掌已悄無聲息,軟綿如水的穿過血雨,朝燕奔當胸按來。

與之前剛猛的路數不同,此刻他的功夫忽然由剛轉柔,用的居然是武當綿掌,這般剛柔已為一體,實在是有些驚人。

“黔驢技窮矣。”

忽聽又是一聲輕笑。

燕奔人影消失,那人一掌打空,來不及轉身,後心一痛,叫人牢牢扣住,登時渾身軟麻。

可他頗有狠勁兒,依舊奮力抬腳踢來。

燕奔隨手向下一摜,墩在地上。

“唔啊!”

那人慘哼一聲,口鼻都噴出了血,只是他臉上還帶著黑布,只能看見布上濡溼。

他嗬嗬喘氣,索性一把扯下臉上黑布,露出一張大臉。

有多大?

半張臉就比別人一張臉大。

臉色蒼白難看,鐵青陰鷙,暗黃髮黑,卻是個下頜長有微須的青年。

“這臉還真跟鐵的一樣!”燕奔俯身觀察,驚奇地說道,“真就是‘鐵手鐵臉鐵衣鐵羅網’唄。”

話未落音,使劍高手從高處墜落,噗地一聲,腦袋如西瓜般摔得粉碎。

那人身子不由得一顫,卻還是用鐵一般無情的聲音說:“我是朱俠武。朱俠武才是朱大天王。”

只是想到自己長江七十二水道、黃河三十六分寨高手盡出。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卻被眼前的男人盡數殺了個精光,心頭不由得膽寒。

卻更是生出無邊的憤怒,怒罵出口。

“他媽的蔡京,真該死!這他媽叫只剩下三成功力?”

“你他媽的,才真該死啊!”燕奔斜眼看他,“竟然讓老子用了超過三成力~”

話未說完,此時的天外已是昏天暗地,風雲色變。

遽然,天上烏雲翻湧更劇,猶如急激漩渦。

忽喇喇一聲,雷電轟然落下,直直朝著燕奔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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