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求敗之心(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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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炁留形。

就是字面的意思。

虛渺的九天之炁,以真氣的形式幻化成人型,留下痕跡。

修為至天元的真人,甚至可御之與人爭鬥。

謂之“氣宗絕巔”。

與此相仿的還有“劍氣留形”等等,俱是一根藤上開出的不同花朵。

蕭棲梧心下一沉,拱手道:“敢問蕭某何德何能,竟惹得大宗師大駕?”

座上大漢笑道:“蕭掌門當真健忘。”腳步聲起,那人緩緩起身,走到月光之下。

蕭棲梧眼前一亮,來者濃眉虎目,不怒自威,身形魁偉,憑風而立,就讓人感到面對的好象是千軍萬馬。

眼看那人站定了,蕭棲梧雙眸震顫,半響後才訝然驚呼:“您,你是武魁?”

燕奔笑道:“昔日靈鷲宮一別,燕某前來討杯酒水喝可否?”

蕭棲梧“啊呀”一聲,身子顫了一下,連忙說道:“武魁大駕光臨,蕭某誠惶誠恐,別說一杯,千杯萬杯咱也奉陪啊。”

燕奔濃眉一挑,道:“不必如此多禮,坐吧。”

二人重新落座,蕭棲梧親自取了美酒,置於小爐上熱了吃。

蕭棲梧邊倒酒,邊笑道:“這戎州名酒‘姚子雪曲’乃是集五糧之菁華而成玉液,黃庭堅曾贊:‘姚子雪麴,杯色爭玉。’武魁,您且嚐嚐。”

燕奔呷了一口,滿意道:“入口綿甜醇和,入喉淨爽絲滑。佳釀也!正所謂入口柔。”

蕭棲梧介面道:“一線喉?”

“哈哈哈哈~!當真是美!”

二人相顧大笑,對飲不斷。

待到酒過三巡,燕奔對著蕭棲梧咧嘴一笑,說道:“蕭掌門,燕某到此,卻是要取走一物。”

蕭棲梧喝得酒勁上頭,聽到此話卻是酒都醒了:“我知,我知!”說罷,連忙去到後堂。

過一會就聽腳步聲起,捧著兩件大氅出來。

一件黑金,一件血紅。

蕭棲梧笑道:“二十年前少室山大戰,蕭某卻是來遲了,沒有目睹武魁神威,只在山下拾到這大氅殘片,深以為憾。”他說著,將墨色大氅遞給燕奔。

“這些年我東奔西走,尋名匠以冰蠶絲揉以金絲重新補全了這‘武魁大氅’,留在家裡,原是想做個念想。”

燕奔輕撫大氅的金絲,緩聲道:“不用多說了,燕某在此謝過蕭掌門!”

蕭棲梧連連擺手:“折煞我了,折煞我了。”

燕奔又看了眼他另一隻手上的血紅大氅,笑道:“蕭掌門,那件也借我看看罷。”

“這不過是普通絲線編織而成,整個巴蜀,近乎人手一件。”蕭棲梧一怔,隨即遞給他,“不值錢。”

燕奔接過,看了看,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反而披在身上,口中悠悠吟誦:“萬馬賓士天地怕,千軍踴躍鬼神愁!”

蕭棲梧抬眼觀瞧,就見面前這位大漢,身披血紅大氅,腰纏玉帶,足踏長靴,頂天立地,一身殺氣充塞天地。

他見燕奔如此威嚴形象,不由地心中震驚:“武魁這殺氣沖天的,卻不知誰要遭重了!”

他是經歷過當年汴京血夜和幽京大戰的,太知道這人的恐怖之處,不由得替那些人默哀起來。

燕奔抬手在黑金大氅上寫著什麼,一縷縷劍氣湧入其中,盞茶時分,大漢哈哈一笑,將黑金大氅擲來。

蕭棲梧接過,不明所以。

燕奔笑道:“留著吧,你家子孫中有人與燕某有緣,此物就是留給他的!”

“啊?我家子孫竟有如此福分,能得武魁青睞?”

燕奔道:“我留了套劍法在這大氅裡,能悟出來,自然就是燕某的傳人。”

劍法?

武魁不是以掌法聞名天下嗎?

他又能留下什麼劍法?

等等,二十年前,西域曾有劍痕撕天裂雲......

那是驚鴻一現的神劍,可不就是。

驚天一劍!

蕭棲梧只覺心中砰然跳動,眼看那道血紅身影一振大氅,就要離開,不由得叩拜道:“蕭棲梧多謝武魁傳法!”

燕奔哈哈一笑,向蕭棲梧一抱拳,倏而化作一道血影,剎時沒入黑暗中不見了。

蕭棲梧聽著笑聲漸行漸遠,不知為何心中悵然若失,似乎已經明白,天下雖大,終究寥落一人,不知歸處。

恐怕此生,是他最後一次見到這個奇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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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西沉。

天泉山,金風細雨樓。

金風細雨樓共有四樓一塔,青、紅、黃、白四色樓,以及四樓環繞的中央玉塔。

四樓色彩不同,司職各異。

“白樓”負責資料彙集與保管;“紅樓”為武力結集重地;“黃樓”乃設宴、待客、備筵之處;“青樓”則是商議集會,發號施令之所。

此時此刻,青樓中,暖閣內,白愁飛正在眺望遠處。

夜色下,鱗次櫛比的建築灑下龐然巨影,點點燈光散落,好似繁星點綴其中。

白愁飛面色從容,內心卻是按捺不住的激昂慷慨。

權力頂峰就在此間!

不過,當他想到要合力去殺一個神明般的男人之時,心裡又不由得一冷。

他不想去,他還沒享受夠這般權力的滋味,但他不得不去。

因為他是蔡京的狗。

“我原要昂揚獨步天下,奈何卻忍辱藏於汙泥。”

“我志在叱吒風雲,無奈得苦候時機。”

“龍飛九天,豈懼亢龍有悔?”

“鷹飛九霄,未恐高不勝寒!”

“轉身登峰造極,試問誰不失驚?”

白愁飛憑欄而立,輕吟著《三十三宮闕嘆歌吟》,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孤寂卻又傲然的氣息。

他不在意孤家寡人,只要別人對他仰望、崇敬就行。

吟唱到接近末尾時,白愁飛皺了皺眉,緩緩轉過身來。

那股氣息是那麼的熟悉,不僅白愁飛熟悉,所有金風細雨樓的人都熟悉。

只見兩個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平時坐的座位上。

或者說,是來人平時坐的座位上。

一坐,一立。

白愁飛冷了臉色,一字一頓道:“蘇大哥,小石頭。”

坐著的正是身材越發雄壯,氣質更加昂揚的蘇夢枕。

站著的,卻是面色堅毅,魁偉至極的王小石。

這兩人怎麼變化如此之大?

吹氣了嗎?

一瞬不瞬地盯著白愁飛,蘇夢枕緩緩說道:“二弟,好久不見,你最近怎麼樣。”

“我好得很!”白愁飛雙眼一眯,冷笑道,“沒想到,大哥竟然真的成了天山傳人!”

該死,該死,該死!

這兩個死剩種明明墜入冥海,怎麼都活了下來?

白愁飛心中疑惑不解。

王小石眼中失望之色更濃:“二哥,事到如今,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哈哈哈~!”

白愁飛突然大笑出聲,揚手指著二人:“是非對錯,何須多言?不過是成王敗寇而已!大哥,我一直很想會會你的紅袖刀,如今月色正好,何不一試?”

“你是我蘇夢枕的兄弟。”蘇夢枕神色平靜,紫瑩瑩的紅袖刀自袖中滑落,落入掌中。

“嗆啷”一聲輕吟,絢麗的光華綻放,恰似雲破月出,天上隱隱一輪明月,地下耀耀一輪紫月!

“自當讓我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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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晚照,上空燃燒—著璀璨的雲霞。

趙佶自御書房中走了出來,揉了揉太陽穴。

今兒朝上又有幾個食古不化的諫官說什麼朝政失當,遊眾無檢,君臣竟奢,他是聽得一個頭兩個大,覺得這些所謂的忠賢之士,每有諫言,言辭皆不中聽,聽了就讓人生氣。

依他看來,天下財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人生再世,這般計較認真幹什麼?不如及時享樂,追聲逐色,風流快活。

恰逢這時,一陣冷風迎面吹來,趙佶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一旁伺候的老宦官見狀,連忙走上前來,給他披了件衣服,輕聲道:“官家,早晚天涼,保重龍體。”

趙佶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嗯,曉得了。”

就在此時,天外突然幾聲鶴唳傳來。

趙佶忍不住抬頭望去,卻見祥雲漫天,一群仙鶴盤旋在宣德樓的上空,飛動如流,儀態萬千。

其中,兩隻仙鶴還落在了宣德門的鴟尾上,頗為閒適。

“仙鶴祥雲,官家,這是祥瑞,祥瑞啊!”

趙佶還有些發怔,一旁的老太監已經率先叫嚷起來。

身後的宮女太監,乃至侍衛盡皆跪地恭賀趙佶。

趙佶呼吸急促,面色越發漲紅,神色興奮,終於大笑出聲:“祥瑞,老天爺當真降下的祥瑞!”

急促轉身,對著老太監道:“快,備好筆墨紙硯,我要把這祥瑞畫下來,我要天下人都知道,我要......”

趙佶聲音忽然一滯,因為他發現無論是老太監,宮女還是侍衛,均如木偶泥塑,全都木木呆呆。

他抬眼望去,喃喃道:“好靜啊!”

夕陽昏黃的輝光從天灑落,越過趙佶身形,拖出細長縹緲的影子。

趙佶的心子咚咚亂跳,額頭上瞬間冷汗密佈,雙手緊緊抓住披著的大衣,似要藉以多些溫暖。

整個大內似乎都按下了暫停鍵。

這般在他轉身剎那,悄無聲息間制住了所有人,這一份神通手段,根本不是人間所有。

但是他聽過,聽諸葛小花,李憲等多人講述,同時,自己也無數次的看過相應卷宗。

那就是當年的幽京之戰。

武魁一人制住了遼國大內一城之人,獨留耶律洪基匍匐腳下,遼國王后為其斟酒。

每當皇兄談及此事,無不龍顏大悅,歡暢無比。

可趙佶每次聽到,都是強顏歡笑,彷彿置身於一場迷夢,心中帶入耶律洪基,相及自己若是碰到此事,該怎麼辦?

每每想到,身子總是發冷。

我該如何面對你?

武魁!

趙佶肅穆地一正衣襟,整理了鬚髮,緩緩走回自己熟悉卻又陌生的書房。

殿中的燈火活是怪獸的獨眼,幽幽搖曳,若明若滅,映照出朱欄玉砌,心驚膽戰。

吱呀~!

推開門扉。

一抹血紅映入眼簾,趙佶不由得心氣一洩。

仔細又一看,原來是一披著血紅大氅的大漢,正在用著自己的宣州諸葛筆,在澄泥硯添飽了千金一兩的徽墨,在萬金難求的澄心堂紙上,揮毫潑墨。

燕奔望見他,雙眉向上一挑:“你竟然沒跑?”

趙佶嚥了咽口水,緩緩走進書房:“只您一人在此?”

燕奔落筆不停,淡然道:“不夠麼?”

趙佶沉默半響,說道:“可昨天您才在巴蜀出現!”

燕奔嗤笑一聲:“你們不知道我馬快?”

趙佶一愣,卻見他面露嘲笑:“還是你沒馬?”

“沒馬,沒馬......沒媽?”趙佶唸叨幾遍,這才反應過來,“你竟然罵我?”

“老子沒第一時間打殺你。”燕奔淡淡道,“已經是難得的溫柔了。”

“你真當自已是神明?”趙佶語帶譏諷。

燕奔“咦”了一聲,最後幾筆收尾,轉頭看向他:“沒想到你還挺有膽識。”

趙佶沉默不答。

“來。”

燕奔對他招了招手,聲音一揚:“看看燕某畫的《瑞鶴圖》怎麼樣?”

儘管趙佶腿肚子都轉筋,但他愛極了書畫,再加上好奇心作祟,忍不住伸頭看去。這一看可不得了,當真是大吃一驚。

“這,這群鶴翻飛,姿態百變無有同者,翱翔生動,各極其態,瑞祥天成!”

趙佶抬起頭,看著因燭火忽明忽暗而面目模糊難辨,雙眼藏在暗影深處的燕奔,語氣中透出複雜之情。

“武魁畫技渾然天成,自成名流,若非君與朕對立,當真可引為知己!”

“知己?”燕奔語帶譏諷,“想殺我的知己?”

書房內,一點陰悽悽的燭火,映照出二人陰晴不定的面龐。

趙佶突然咬牙切齒:“你該殺!你就不該存在這個世上。”

“膽子倒是不小。”

燕奔抽出酒葫蘆,徐徐喝了一口。

“要怪,就怪你超邁天地,凌駕世間萬物,做那俯瞰人間的仙神。”趙佶深吸一口氣,大聲道,“世間不需要仙神,尤其是你這種殺人無算,暴虐無道的仙神!”

“仙神?”燕奔搖了搖頭,“都是天道之下的螻蟻,自會化作塵土。你自己行為無恥,怎麼還嫁接到燕某身上?”

“哈哈哈!所以說,你該死!”

趙佶仰天大笑,越發尖刻:“你身懷通天偉力,卻還是拿自己當普通人。享受天底下最大的權力而不自知,所有人都把你當聖人,可讓朕做什麼?隨你擺弄的木偶,還是任你宰割的羔羊?”

燕奔呷了口酒:“這就是對付我的理由嗎?”

趙佶深深地吸了口氣:“哪個國君掌權了,不對你這種超出掌控之人動武?哪個女人漂亮了,不被男人惦記?利刃在手,必起殺心。”

他深深看了燕奔一眼:“你拳大無邊,必搞破壞。如今朕兵多將廣,宗師圍繞;而你則受限於天道,反噬自身,如今優勢在我,不先發動,難道等你殺我?”

燕奔緩緩地坐在趙佶平時坐的椅子上,聽著他激動地話語,突然咧嘴一笑:“繼續。”

趙佶平緩了激動之色,冷冷道:“你殺了我也沒有用,爭權奪利,勾心鬥角,就算換了皇帝又怎麼樣?這樣的事,過去有,現在有,將來也永遠不會絕跡!”

“哎呦?我還不能殺你咯?”

“你以為殺了朕,天下就能撥亂反正了?”趙佶譏諷一笑,“殺了朕,整個北方立刻糜爛千里,金國立馬起兵攻宋。屆時,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惡人,罪孽深重的惡鬼!”

燕奔看著自己座下的椅子,又看了眼身子戰戰的趙佶,淡淡說道:“燕某殺人,只為心安。”

“好啊,你總算說到了事情的根本!”趙佶突然激動道,“你們這些所謂的‘俠客’,不過是些不辨是非,無有眼界,仗匹夫之勇沽名釣譽的可憐蟲!”

趙佶見燕奔一臉漠然,突然話鋒一轉:“武魁,朕知道你是天下最狂傲,最英豪,最無敵之人。”

燕奔一臉無奈地看著他。

“我若是你,就不會現在殺了朕!”趙佶聲音有些發顫,“因為你從來就不關心外物,你的心裡只有兩個字。”

他說到這裡,閉了嘴。

燕奔笑道:“說。”

趙佶心中一喜,面色卻肅然至極:“求敗!”

“你本是不縈萬物於心,只要轟轟烈烈的天外之人,孤獨的王位坐久了,也渴望有挑戰,能徹底的瘋狂一場!畢竟,少室山之戰,已經過了二十年了。如今大內之中,舞臺已經搭起,天下宗師已至,只等著您登臺。”

趙佶嚥了咽口水,強忍恐懼道:“這等曠古爍今之戰,我不相信您能忍得住。屆時若是您橫掃天下,朕,朕的六陽魁首,不用您取,自會掛在豔陽樓上。”

他說完這句話,雙手負在背後,心子咚咚亂跳,快要跳出胸腔。

“哈哈哈~!”

突然,燕奔大笑出聲,半響之後,斜睨趙佶一眼。

“準備的很充分,對燕某得性格拿捏得也很準。若不是你心跳快了三分,燕某倒還真能高看你。”

趙佶面上驚恐之色一現,頓時雙膝一軟,強撐著掐住大腿,正要說什麼。

卻見燕奔一擺手,轉身一振大氅,邊走邊說:“既然你想要體面,燕某就給你體面,明日午時三刻,取爾項上人頭。”

話未落音,人影渺渺。

過了半響,大內忽然響起了急促無比的腳步聲。

米蒼穹,童貫,黑光上人,朱月明等人帶著大內侍衛急匆匆的闖到御書房外,單膝跪地,揚聲大叫:“皇上!”

“進來吧~”趙佶嗓音裡透著疲憊。

米蒼穹等人踏入房內,正要行禮,動作忽然一停。

只見趙佶負手站在桌案前,背對著正門,低頭對著一幅畫注視良久。

而眾人之所以動作一停,卻是看見了趙官家那背後濡溼的錦袍,被晚風一吹渾身顫抖不止的身子,以及咬牙切齒的神情。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怨毒至極的表情。

“官家......”童貫小心問道。

“這是什麼人乾的,簡直膽大包天!”米蒼穹怒斥一聲,“禁軍和護衛都是幹什麼的!”

他發怒之後,又連忙上前,“皇上萬金之軀,可曾有損?”

趙佶轉過臉來,面上神色隱隱發青,額頭上青筋盤亙,一跳一跳的,反問道:“準備的如何了?”

童貫露出惶恐之色:“天佑官家,完顏決攜塞外三冠王,金兀朮等高手已經來京。”

米蒼穹道:“神通侯已將方巨俠請來,還有唐門,雷家,溫家等諸多高手。”

黑光上人道:“林道長聯合王道長,已請來張天師佈下了大陣,蓄勢待發。”

趙佶呼吸沉沉,眼中神情難測的盯著朱月明。

朱月明頓了頓,方才苦著臉說道:“朱俠武被武魁打殺,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生出了意外。”

趙佶冷冷道:“什麼意外?”

“蘇夢枕沒死,王小石甦醒。二人武功大進,正在追殺白愁飛等人.....”

“廢物!”趙佶牙齒縫兒裡吐出,“你的罪責,日後再說!”

朱月明惶恐低頭。

皇帝深深地吸了口氣,沉聲道:“武魁來了。”

這四個字又輕又細,落入眾人耳裡,卻如驚雷霹靂,震得他們張口結舌。

“武魁?”

“他不是在巴蜀嗎?”

“怎麼可能,他到底是人是鬼?”

米蒼穹切問道:“官家,您......”

趙佶不待他說完,寒聲道:“他今天放過了朕。”眾人鬆了口氣,可接下來皇帝的話卻讓他們再度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他也說了,明日午時三刻,取朕項上人頭!”

“午時三刻~”皇帝不住地念叨著,胸膛劇烈的起伏,少頃,氣急反笑,“他還是如此傲慢!”

袍袖一甩,趙佶咬牙切齒,“他,還是把我們老趙家的臉面、整個大宋、、袞袞諸公的臉皮,踩在地下!”

童貫,米蒼穹,黑光上人等人連忙低頭。

趙佶得位不正,足可稱得上昏庸奢惡,可他身為大宋主人,沉迷享樂,政治上左右搖擺,幾乎像是毫無主見,甚至極少為國事民生大發雷霆。

如今,面對生命受到嚴重的威脅,趙佶勃然大怒。

這其實也不奇怪,甚至可以說是天經地義,人之常情。

但,若是聯想他過往的表現,再看這一幕,多少有些荒誕。

趙佶驀然轉身,掃視眾人:“如今那人已經來了,諸位卿家,記住了,進則生,退則死!朕,就在這御書房,等到午時三刻,等他來取項上人頭!”

米蒼穹抬頭欲勸,剛好碰上了皇帝的眼神。

那是一雙怨毒之極的眼睛。

米蒼穹也不禁為之心中一凜。

“官家放心!”

就在大家神色凜然之際,蔡京的聲音遠遠地傳來。

眾人轉身看去,卻見蔡京緩步走來,施了一禮後,肅聲道:“老臣已重新尋得兩名強援,必教武魁死無葬身之地!”

“蔡相,不知是何等強援?”黑光上人忍不住問道。

“迷天盟關七,‘劍魔’獨孤求敗!”

眾人聞言都是一震,不由心跳如雷:“啊,這兩位都出山了?”

“好!”

趙佶聲音一揚:“元十三限,完顏決,方巨俠,關七,獨孤求敗。五大宗師齊聚京師,武魁再強,也不過能用三層功力,優勢在我!”

“明日朕就要看,這午時三刻,到底誰取誰的腦袋!”皇帝言語之中滿是肅殺,“諸位愛卿,不要讓朕失望。”

“殺無赦!”

眾人恭敬齊聲應道:“謹遵聖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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