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這怪物終於走了(本卷結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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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周身紫電環繞的燕奔。

關七傲然挺立。

就算體內禍胎深種,此刻臟腑如鈍刀攪動,奇經八脈似鼎鑊刀鋸,面龐抽搐,鬚髮橫飛,可他依舊站在了燕奔的對面。

只因為他是關七,他是天下無敵的關七,是天下第一強人!

武魁?

他不算天下人,他是天上來敵。

關七有兩門神功:“先天無形罡氣”、“無形破體劍氣”。

天地間萬物無不隨氣而動,水無憂迎風吹皺,山不老為雪白頭。雲飄雪落,花開花謝,四季枯榮,激流飛瀑,海河洶湧,皆因為“氣”。

然氣本無形。

可關七卻修煉出了形狀。

他的身子發出了光,像是天光,又像是火光,亦如毫光,又似星光。

只見關七雙手一招,空氣中流動的光豁然繃直,筆直如劍,對著燕奔一指,叱道:“著!”

燕奔眼前便充斥著無數要命的光,氣衝斗牛,勢不可擋。

“你這劍氣,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武魁口中說笑,猛見右掌對空一拍,一圈。

一片嗡嗡聲中,空氣如水紋一般,憑空出現一襲光圓,迎向了關七的沖天光芒。

鏘”地巨響,無形光芒偏了一尺,竟從光盾旁擦了開來。

“噌噌噌”,“噌噌噌”,劍氣轉彎,這光圓竟似一柔韌彈床,一口氣擋下全部劍氣,倏而鴻影一般轉向元十三限和完顏決處。

見得這記手法,二人大聲怒罵:“該死!”

完顏決一拳使出“狂飆卷”,勁力再起變化,這招的精髓就在於“旋轉”二字,他能用旋勁把對方拉近,自然也能逆轉這力量,向外推出。

現在,就是“逆轉”的時刻!

元十三限反應卻更為駭人,只見他這泥胎石塑的達摩金身,面容已定,此刻卻見他眉毛、眼神、鼻息、五官齊齊發勁,甚至還有毛孔和五臟的內勁,排山倒海一波接一波的攻出,如今他身體髮膚任一處,竟都成了武器。

氣勁衝射如雨,肉身泥胎已然合一。

關七的氣到他面前,也被擋了下來。

“好手法!好拳法!好精神異力!”關七見自己絕招未建寸功,仍是大聲稱讚。

“武魁,你能忍到何時?”

關七忽冷冷一笑,未見身動,未見手動,未見足動,只是冷冷地說了這句話。

話音剛落,風雲變幻。

天穹之上,垂在城頭的黑雲翻滾幾下,竟緩緩伸出無數尖刺,向地上蔓延,愈來愈尖,密密匝匝,無窮無盡。

燕奔翻身飛起一腳,將完顏決踢了個筋斗,又是連著四拳砸在元十三限頭上。

元十三限被大漢抓住手臂,接一拳,吐一口金血,聯接四拳,連吐了四口金血。整個人被打的滿頭腫包,頭暈腦脹,一身神通半點也使不出來。

“哈哈哈!釋迦摩尼!”

燕奔得理不饒人,第五拳跟著揮出,就要打爆他的金身。

只聽得獨孤求敗和方巨俠齊呼:“住手!”“接我一招!”

獨孤求敗將重劍猛劈,剎那間方圓數丈都在他的長劍籠罩之下,強烈的劍氣激得燕奔黑髮如瀑。

但燕奔的身法太過詭異,不知他怎樣一轉,人在萬千劍影裡硬闖出去,攬著元十三限,好似雙人舞一般,雙足連踢,盡往獨孤求敗上三路襲去。

獨孤求敗眼見足尖襲到,竟不迴避,頭頸一偏,肩頭硬受了他這一下,只聽咔嚓一聲,半邊身子都骨折了,同時劍身一抬,重重拍在燕奔大腿一側。

這一下兩人同時受傷,都往後退一步。

“小心!”

方巨俠一劍刺來腋下。

燕奔喝道:“來呀!”抓著元十三限一隻腳,獨腳金人般揮起。

這一下力道之大,竟將方巨俠砸地連著在空中翻了幾個滾,飛向了方應看方向。

就在這時,元十三限突然大喝一聲,反身竟然弓腰咬上燕奔手腕。

燕奔吃痛,大喝一聲,將他頭朝地腳朝天往地上一摜!轟的一聲,元十三限像是一根木樁,雙腳向天,倒插在地裡。

轉頭看見獨孤求敗杵劍半跪,當即手臂一漲,抓了起來:“小子,不到‘草木皆可為劍’的境界,你最多隻能叫獨孤求勝!”連人帶劍抓著轉了兩圈,一把扔出了皇宮大內。

“走你!”

燕奔做完這些,心中戰意也也越發洶湧,轉身向著完顏決呼的一掌推去。

完顏決運起十成“昊天罡氣”,體外現出十枚金環,接他這一掌,口中兀自大笑:“武魁,你已用了超過三成力,當真找死!”

“那又怎麼樣?我活不活無所謂,你倒是死定了!”

燕奔大喝一聲,猶似半空響了個霹靂,呼呼呼呼,連出四掌,每出一掌,便跨上一步,彷彿暴雨傾盆,又似水瀑飛花,全數打在完顏決的胸腹上。

沉悶的骨骼碎裂聲中,完顏決雄壯的身子抖如篩糠。

燕奔追風趕月不留情,又是一拳攥起,向完顏決擊出。

他身材魁偉,本就比完顏決還要高一頭,這一拳正中他面門。

完顏決已經連中四掌,全身幾乎都碎了,如何能擋得住燕奔霹靂一擊?咔嚓一聲,額頭中拳,脖頸折斷,雙臂猛地兩側崩飛,血染大地。

就算這樣,至尊府主人還能嘶聲說道:“好功夫!”

說罷,強撐著身子不跪,仰頭氣絕。

燕奔看著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的手背,不由得甩甩手:“‘青鵠神功’真就是個砸不爛的銅豌豆!”

眾人此刻已經無不失色,五大宗師圍攻武魁,竟然被生生錘殺一人!

就在這時,只聽關七冷冷道:“武魁,接天之怒吧。”

燕奔緩緩轉身,便見關七雙眸泛白,蒼穹之上黑雲化作的漫天尖刺,隨著話語紛紛激射而出,成為籠罩全城的無數黑色雲劍,漫天蔽野,揮斥八極,盡數落下!

這不是“先天破體無形劍氣”,如今已成了“氣”!

天地間沒有了限制,也彷彿天地都在助他發出這一劍。

而他早已不需藉助肉身,而是順應天地,真的達到了與天地同脈,與日月同息。

他手中已不需有劍,本就不需有劍,世上但凡只要是氣,在他眼中,都可為舉世無雙的劍氣。

此刻的關七,此刻他的“氣”,已經成就道,赫然登峰造極,如今天大地大,再無約束,無所不發,無可不放,風雲成劍,風雨成劍,砂礫成劍,草木成劍,目光、氣息都可為劍!

不光如此,甚至他的汗毛,髮絲睫毛上都可成為劍!

萬物在他面前都成了劍。

此時的關七,已經另闢蹊徑,真正超越了天元,成就天人,他已已無拘無束,周遊天地、神馳萬物、無雙無對。

“先天破體無形劍氣”在此刻,也是真正的提升成為不輸於“周天流火功”的天人武學!

浩瀚劍氣貫穿而過,黑雲漫天,劍光熠熠,鮮血沖天而起,殘餘的高手頓時個個爭先,呼喊著尋處躲避。

可在這無處不在天罰般的劍氣之下,在蒼天之眼的注視下,哪處又能躲開呢?

只見廣場內人如潮湧,崩潰四散,自相踐踏、彼此出手、劍氣貫穿而死者無數,屍首血肉模糊,躺滿街面。

眼前屍橫遍地,人頭在地下亂滾,人命比草芥更是輕賤。

細雨般的劍氣落在燕奔身上,叮叮噹噹攜著火花,亂響不停。

“沒想到,最後還是你和我放對。”燕奔看著面前愈發非人的男人,“你到底是關七,還是別的什麼玩意?”

“我是關七!”

“哎~!”燕奔嘆了口氣,握緊雙拳,紫電攀附在他的指縫間,劈啪作響,“你不是。”

關七歪了歪頭:“為什麼?”

燕奔笑道:“開口竟然不罵街,是個狗屁的關七?”

關七很好看地笑了笑:“今日方知我是我,一朝悟道見真我。”說罷,身子凌空而起,周身萬千無匹劍氣如陽光灑落。

大地頃刻宛如浪湧,只見劍氣之下,萬物消融,一座座宮殿好似霜雪沐浴太陽,淹沒、碾碎。

這一刻,整個大內生機俱無!

燕奔望著這潑天劍氣,大喝一聲:“雷天大壯!”

只見紫雷氣勁沿督脈直衝百會,轉而下沉任脈歸於氣海。頓時周身大穴依次爆鳴,先命門如擂鼓。

霎時間,武魁周身紫電環繞,雙目雷光耀耀,就好似雷門元帥下凡。

只見燕奔猛地大步向前,拳打穹頂,掌擊地邸,斜劈四方,一瞬不瞬之間,就見大漢拳腳快如閃電,硬扛著無數天罰般的劍氣,全都碾碎。

只為了上前!

關七見狀,縱聲大笑,雷聲隆隆,烏雲翻卷,蒼穹之眼此刻已經完全鎖定了燕奔。

“武魁,來天上一戰!”

“好!”

喀喇喇,白晃晃的電光時而出沒,二人穿梭其中,看其在此,忽焉在彼,似有無數個燕奔和關七上天入地、忽隱忽現。

此刻,關七身子都好似化作“氣”,無所不覺,無微不顯,肉身都彷彿不存在,一揮手,一抬足,無不風雲化劍,山嶽坍塌,河水卷流,似乎天地萬物,都成了他手掌隨意拿捏的玩物。

而燕奔卻頗為沉寂,只是拳腳揮舞之間,縱情飛揚,挾雷帶電,好似把整個天地做“夔雷鼓”,拿雷電做“玉風槌”,彈奏一曲“風雷鼓”!

一時間,二人好似兩片閃爍的羽毛,飄飄蕩蕩。

點戳拍震,你抓我手,我按你臂,舉指掌爪、招招交接,兩大奇功糾纏一處,雨點飛濺,轟隆聲響不停,更如雷霆,風更狂,雨更怒,愁雲慘霧愈發降下。

兩人虎躍龍游,乍合倏分,拳劍在空中剎那間交換了百多擊,卻沒有人下墮了半分。

豁剌剌,一道粗長的電光撕裂蒼穹,照亮汴京,也照亮了方巨俠的臉。

他應該算是場內唯一完好無損的人了。

偌大的皇城,此刻早已狼藉一片,那些大殿坍塌崩碎,除了根基,多已成了塵埃渣屑,夷為平地。

大地上轟鳴聲聲,憑空多出一個個巨坑,空中彷彿炸起無數聲雷鳴,又像是無數記驚天動地的碰撞。

元十三限到插入地上,好似一個墓碑。

完顏決被一拳打地頭顱後仰一百八十度,佇立而死。

獨孤求敗半邊身子骨頭都碎了,被燕奔扔出了皇宮大內。

萬餘禁軍此刻已盡數覆滅,被關七的劍氣沖刷,屍體更是零落成血泥。

一眾武林高手死傷泰半,只有少數人僥倖逃走。

方應看連中數十劍,徹底毀了容,到底是留了一條命。朱月明、童貫皆是死在當場,屍骨難全。

此刻,方巨俠鬚髮已然全白,看著天上這兩個怪物,瞳孔縮了又擴,擴了又縮,嘴唇更是泛白失血。

突然,天上黑雲囤積、翻湧盤旋的蒼天巨眼驀然一亮,一道粗如水桶的驚雷,彷彿一條雷龍般於烏雲中發出陣陣咆哮,雷鳴驚天,牢牢鎖定正在和關七拼命的燕奔!

方巨俠脫口而出:“武魁遭了天罰!”

“天罰”二字出口,天雷從天而降,直直地釘在燕奔頭頂!

下一刻,天地間爆起一團奇花焰火。

燕奔身形猛地一滯,足踝竟然被關七提起,拼命旋轉,狠狠向下一摜!

武魁好似斷線風箏一般,直直地砸入大地之上,只聽“砰”的大響,整個大地一顫,灰塵如沸浪四起。

關七哈哈大笑:“老子,才是天下第一!”說著,又是一記從天而降的腳法,重重的落在深坑裡,踏在燕奔的胸口!

這一腳踢出,一股浩瀚洪流似的可怖劍氣,徑直“嗤”的朝燕奔刺來,劍氣過處,分開烏雲,挾著漫天驚雷,就是要將他。

殛死!

這一刻,關七已經不是自己,而是老天藉助他的身體,他的腳,發出這一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燕奔大喝出聲,雙手一按大地,右腿繃的筆直,在空中劃過一道匹練,朝天一腳踢出,猶如箭矢,直迎關七。

空的一聲,一點光華先是明滅乍亮,然後飛快變得更亮,風雨晦明,雨幕通亮。

巨坑因勁力衝擊,勢如狂龍出海,猛然擴張十幾丈,裹挾漫天黃沙,轟隆隆向四周捲來。

方巨俠目瞪口呆,這等絕殺必死的局勢,居然被燕奔接了下來?

難以想象,匪夷所思。

突然,燕奔單足一勾,一落。

頓時聽關七怒喝一聲“武魁!”被一腳拽住,砰的一聲,從天落下!

二人在坑中翻滾,好似泥人。

捨棄了一切攻擊手段,一切技法,你一拳,我一掌,竟如街頭混混一般拳腳往來,唯一不同的是,二人只攻不守,像是在看誰先倒下。

一個揮怒拳,一個出劍掌,砰砰聲不絕,互攻幾十招後。

只在“轟隆”一聲,天驚地動中,兩道人影從坑中倒飛而出,地面留下一條駭人裂縫,摔在地上,咳血不停。

燕奔半跪在地上,渾身血流如注,七竅火光噴射數尺,氣息奄奄,虛弱至極。

關七頭髮都被燕奔薅了個乾淨,成了癩痢頭,全身亦是骨折多出,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關七,還不醒來!”燕奔驀然大喝一聲。

“誰?”

“別他媽睡了!”

“我?我是關七?”

一個聲音越來越大。

“我是“迷天盟”七聖主關七,哈哈,我是關木旦,我是關七!”

關七躺在地上,渾身血汙,此刻卻似渾然不覺,大笑不止,竟笑出了眼淚。

“武魁,你竟然治好了我的瘋病?”

燕奔緩緩起身,手背上的血肉都快被磨沒了,露出骨茬。

他一抹嘴角血漬,朗聲道:“你他孃的被逍遙子餘毒深種,但終歸被老子清了!”

原來適才相互拼鬥,燕奔掌雷霆,敕風雷,以天地作鼓,演奏“風雷鼓”,強自替他化去體內諸般毒、蠱、餘勁。

更是將當年逍遙子留在他體內的暗手破去。

這暗手也是導致關七瘋癲的源頭。

至此,關七經脈無阻止,是徹底清醒回來。

“武魁,你的恩情,關某一輩子都還不清。”關七滿目複雜。

“關道友,不必謝我!”燕奔哈哈一笑,“我也是借你的劍氣,除了體內的隱患。”

此刻,方巨俠抬頭看向頭頂。

只見烏雲已散,天穹一片清明,彷彿剛才那蒼穹巨眼是幻覺一般。

其時已近黃昏,斜陽西照,晚霞漫天,西面出現了一道彩虹,橫跨群峰之上,美不勝收。

一陣微風吹過,仙鶴匯聚晴空,鶴唳聲聲,格外悠揚。

方巨俠喃喃道:“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

燕奔起了身,手一勾,便見地面開裂,一道清水滋了出來,大漢竟然哼著小曲,開始浣洗自己的身子。

關七瞧了一眼,笑了笑,一拍顱頂,便見烏黑長髮瘋長而出,眨眼間便拖到了地上,只見他伸手一挽,紮了個髮髻。

竟然從一個絕世狂魔變成了個清秀的少年。

燕奔看著他笑道:“今夕是何年啊。”

關七笑了笑:“一如當年。”

燕奔跺了跺腳,水流停止,周身如熾,白氣升騰,漫不經心地問道:“當年小白呢?”

關七一滯,苦笑不已。

“那個。”方巨俠舉了舉手,“如果我所料不錯,你們應該說的是溫小白,溫姑娘吧?”

關七猛地一抬頭:“方巨俠知道?”

方巨俠溫和一笑:“當年我和拙荊碰到了溫姑娘,之後結伴同行。關七爺若是不嫌麻煩,我就帶您去找她們。”

“哈哈,不麻煩,不麻煩!”

關七哈哈大笑,清秀的臉上豪氣頓現。

方巨俠笑了笑,轉過頭來面色凝重地看著燕奔:“武魁,如今昏君,蔡京都已經死在這天罰之下。這殘局如何收拾?”

燕奔斂了笑,看向南方:“權利幫,天下社,浣花劍派,南疆苗家,甚至金臺舊部,都在掌握。”

方巨俠面色一肅:“你是說,諸葛神侯去南疆,就是為了整合這些勢力?”

燕奔哈哈一笑:“沒錯。”

“那北方呢?”

“自有周老哥攜‘天下英雄令’安撫咯。”

關七笑著搖了搖頭,嘖嘖出聲:“北方諸將,皆見識過當年武魁的風采,再加上週侗為前任禁軍教頭,手下有連雲寨戚少商等人,北方亦是安定。”

方巨俠沉聲道:“可天下無主!”

燕奔一擺手,朗聲道:“有豪傑能滅金而救萬民者,自當取河山自用,為萬民之主。”他說著,微微一笑,“燕某覺得,小花,就很不錯!”

關七點了點頭:“他不錯。”

方巨俠面色幾變:“是不錯。”

燕奔伸了個懶腰,說道:“儘管如此,這天下到底還會亂上一陣子,就勞煩你們了。”他說著,看向插在地上的元十三限。

卻見那地方竟然只剩下一個洞坑,元十三限已然消失不見了。

關七冷笑道:“有他在,諸葛小花有的頭痛呢!”

“如果連達摩金身破碎的元十三限都解決不了。”燕奔無所謂地聳聳肩,“那小花就真成了笑話。”

此刻,夕陽西下,紅霞似火。

燕奔笑了笑:“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他不由得想到得了天山傳承的蘇夢枕、王小石。

得了自己奔嶽六式傳承的鐵手,戚少商等人。

在周侗門下修行的小岳飛。

得了“周天流火功”的無情。

韜光養晦五年,打磨“嫁衣神功”的燕狂徒。

甚至還有遠未到出世的自己的徒兒蕭秋水。

這個世間,自己成就了很多種子高手,未來如何,能否挽天傾,就看他們自己了。

燕奔又看了看成就天元之上的關七,慨嘆道:“燕某要走了,神州你幫忙守十年,等那群年輕人成長。”

關七傲然道:“關某當仁不讓!”

燕奔哈哈大笑:“遮奢!”

關七和方巨俠一齊拱手:“保重!”

燕奔大笑一聲,昂首向遠處走去,微風襲過,就見他消失在暮靄殘雲之間。

忽聽方巨俠嘆道:“此役之後,武魁總算是真的離開了。”

關七負手而立,遠望天邊夕陽,時有風來,捲起殘袍,以他的驕傲也忍不住感嘆:“這怪物他媽的總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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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武魁絕跡人間,再無蹤影。

時間過了十年。

諸葛神侯攜四大名捕終打敗元十三限。

元十三限自戕,臨死笑言“恩怨情仇,一朝了斷,世間只如苦海,仇山萬重,恨海千浪!”

獨孤求敗斷了一隻胳膊,帶著一隻大雕,以木劍迎戰關七。

二人嬉笑怒罵,鬥得昏天黑地,不相上下。

此役之後,獨孤求敗,關七,方巨俠隱退。

當年名滿天下的五大宗師死的死,退的退,只餘一段段江湖的傳說。

已是一代新人換舊人。

燕狂徒重出江湖,一手玄天烏金掌打得群雄束手,隱隱有天下第一之稱。

只是當他志得意滿之時,卻是在蜀中,碰到了一個坐著輪椅的白衣公子……

蘇夢枕和王小石功成身退,將金風細雨樓交給戚少商,各自挾美遊歷天下。

不過走之前,王小石與持著“不應魔刀”的狄飛驚打了一場,一拳將魔刀打成了碎片。

與此同時,一個揹負鐵槍,騎著匹鬼頭鬼腦,滿臉狡黠的黃驃馬的少年,緩緩地來到了汴京城外。

當他抬起大小眼看著城頭上那無數的劍痕之時。

同樣的,金國之內,一個名為完顏婁室的男人已經成就了天元之境,甚至隱隱有逼近天元之上的趨勢......

又一個群雄輩出,天驕橫行的時代,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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