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寒風凜冽(1 / 1)
要知道,這種挨家挨戶地進行提醒的事情雖然耗時耗力,但也是難得的機會更好地瞭解各家,少有人家會跟賈張氏一樣,被救了還不想出醫療費的。
一個個地通知,和在大院門口守著有異曲同工之妙,少則給個感謝,多則能混個三瓜兩棗的,即使是蚊子大點的肉,他閻埠貴也能吃的很香,自己上班掙錢和外快可是有天壤之別的。
一旁的劉海中倒是大失所望,要是能借賈張氏的事情再開一次全院大會就好了,那種說開場白被眾人矚目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既然你沒事,咱們就回去吧,也幸虧你醒的早,不然天黑了,夜路難走。”易中海也不願在這天寒地凍的外面多多磨嘰。
“好,我家東旭和淮茹還沒回來嗎?怎麼不見他們,說好了回來給我帶飯的。”賈張氏對著易中海詢問。
“你出事的時候,他們還沒回來吧,這會兒不知道,也許是有事耽擱了。”
易中海沒有跟賈張氏說他們去秦家村可是有任務的,要是能夠將秦家村的山貨換來,那他們師徒兩個在廠裡也能出個名,被記上一功。
賈東旭的晚歸,在他眼裡就是好好辦事的跡象,看來還是自己的徒弟讓自己省心,而且賈張氏今天的事,又一次給他敲響了警鐘。
沒有孩子的老年生活,在他眼裡愈發可怕了,賈張氏這個身強體壯的中年婦女都能差點把自己送走,這要是年齡大了可還了得?心中對賈東旭是愈發的重視了。
被他心心念唸的賈東旭正帶著略顯虛弱的秦淮茹,在趕回來的路上,兩人緊趕慢趕,終於是錯過了最後一班公交車,幸好遇到了進城的牛車。
“東旭,咱們回去得晚了,沒事吧?”嬌弱的秦淮茹,那叫一個惹人憐惜,尤其是這春雨過後,更是顯得嬌媚。
“應該沒事吧,家裡也不會出什麼大事,你這樣一說,我想起來要帶飯回去了,這個點了,趕到院子裡,去哪裡弄飯帶回去啊。”吃飽喝足的賈東旭也是意識到自己還有什麼事沒做。
這個點趕回去,確實是沒什麼地方可以買一口熱飯帶給賈張氏了,看著想不出主意的賈東旭,秦淮茹倒是深思一會兒,緩緩開口。
“要不,咱們一會去何家看看?”
“何家?何雨柱他家?媳婦兒你是認真的?這可不是咱們能打主意的人家。”賈東旭的智商還在,不過並不高罷了。
“想什麼呢,我是聽說何家有好東西,院裡有人在他那裡買了罐頭、白酒、糖果,咱們要是沒有什麼好東西帶回家,這是個最近的地方了,要付錢的。”秦淮茹耐心的講解。
隨著秦淮茹的話語落下,賈東旭的眼神也是愈發明亮,這個事情一聽就很可行,甚至他心裡又想起來上次借錢的場景,不由地暗自盤算自家還有多少鞋墊沒有納。
要是不多的話,可以在借一波,以後自家的納鞋墊大業主打一個宗旨:只要納不死,就往死里納,借錢吃好的,納鞋墊還錢,有來有回,一點毛病也沒有。
這想法要是讓賈張氏知道,一定會告訴他,你真真的有大毛病,用我的勞動給我換口糧,真是孝順的很,妥妥的親兒子啊,只有親兒子,才能做出如此坑孃的事情。
“倒不是不可以,那咱們回去以後,去何家看看?”
“可以看看。”秦淮茹不會告訴賈東旭,是自己有點饞了,上次從何家借錢讓她看到了自家婆婆的價值,但這坑婆婆的罪名可不能落到自己頭上,這年代,名聲還是很重要的。
可以用個人物彰顯一下名聲的重要性,在天龍的故事裡,但凡少林寺方丈遲疑一下,讓段正淳先一步把虛竹認了,那任憑老方丈說破嘴皮子,虛竹也是段正淳的崽兒,誰來都沒有。
畢竟段王爺的名聲可是槓槓的,從不弄虛作假,花是真的花,浪也是真的浪。
“後生,到了,接下來的路就要你們自己走了,老漢我要去親戚家投宿了。”趕車的大叔說到。
“好嘞大叔,您慢走,天冷路滑。”禮貌的賈東旭說到。
“好。”
牛車緩緩的離去,夫妻兩個並沒有目送,畢竟這種萍水相逢、順手幫一把,是很正常的,更何況他們已經付過錢了。
正在回家的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賈張氏已經回到院子裡,開始和眾位大媽們開戰了。
“呦,這不是咱們院子裡的名人嘛,這是死而復生了?”要論嘴毒,還得是林大媽。
“你才死而復生了,不就是煤氣中毒嘛,我張翠花什麼事沒經歷過,這都是小事,剛剛滿嘴瞎咧咧的那幾個,你們別走,三個管事大爺還在呢,都給我賠不是。”賈張氏硬氣的很。
畢竟今天的自己可是弱勢方,被人胡亂議論的受害者。
人群裡有幾個還沒反應過來張翠花是誰,畢竟這賈張氏已經很久不用這個名字了,自從老賈走後,大家都習慣地叫她賈張氏的,待反應過來才知道,這牛皮糖又來黏人了。
“我們沒有,這只是大家關心你,怕你出事才討論的,你到底做了什麼,還能直接昏迷不醒的?”強中自有強中手,大媽們的反應能力也是槓槓的。
“哼,我還不瞭解你們,平時就你們幾個嘴碎,你,還有你,那個躲起來的,有本事說,你別躲啊。”
“我呸,你嘴不碎?平時少了你了?你好不容易出個事,讓我們樂樂怎麼了?這還是好鄰居嗎?要不是二大媽去你家,你這會兒應該躺闆闆了吧。”林大媽那叫一個義正言辭。
大有一副你賈張氏很有榮幸被討論的架式,三個管事大爺看到賈張氏投來目光,那心思可是百轉千回的轉動,各自想好躲避的理由。
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管事大爺能介入的了,俗話說的好,三個女人一臺戲,那一群大媽可就不是戲的問題了,這是要撕了劇本的節奏。
誰來做這個一碗水端平的,都得灑,不是你端的不好,而是任意一方都想讓你把一碗水端不平。
“我們家的火上還燉著魚,我得回家看看。”機智的一匹的閻埠貴最先說話。
“你一大媽身體不好,看著你們能活蹦亂跳的,我還是回去看看她吧。”易中海表示,到了院裡,他就不管了,你們在院裡好好玩,我要回家做個安靜的美男子了。
“有什麼好說的,不就是賈張氏煤氣中毒了,你們要注意安全......”劉海中是抓住機會就開始給眾人上思想教育的課,雖然他這個老師的水平並不怎麼樣。
“二大爺,你就說哦們在院裡關心一下賈張氏,有沒有錯?”
“劉海中,她們編排我,你可不能裝看不見。”
大媽們和賈張氏可是上勁兒了,一定要分個高下的,劉海中也算是明白了,這不是自己能摻和的,一聲冷哼隨口而出。
“哼,我掐指一算,家裡的那倆混小子又鬧騰了,是不是誰家的玻璃被砸了?你們在原地先說著,不要走開,我回家給他們個教訓先。”
劉胖胖及時撤退,只是這方式有點像敗兵撤退,相比較另外兩個大爺,體面少了很多。
徒留下有了一點活力就揮霍殆盡的一眾大媽們,至於早賈張氏他們回來的何家四口,這時候正聚集在一起聽何雨柱講故事呢。
“大鍋,這個賣火柴的小女孩好可憐啊,那麼小的火花能暖和嗎?”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問。
“當然不能,這只是想象,是不是有點不開心?過年放炮仗的時候開心嗎?”何雨柱轉換話題。
“開心啊,砰砰砰的,很好玩,大哥想說炮仗是用火點燃的嗎?”
“不是,你想象一下,如果小炮仗變成很大很大的炮仗會怎麼樣?”何雨柱引誘到。
“很大的炮仗嗎,是可以把房子毀掉那種嗎?”
“不是哦,可以把一個村子都毀掉的那種,也跟接下來的故事有關係。”何雨柱說到,也是把眾人的興趣給吊了起來。
“好呀,好呀,我喜歡炮仗。”小雨水開心地說著,何清和陳雪茹也是興趣盎然,雖然這個賣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有點悲傷,但不妨礙她們聽下去。
陳雪茹雖然隱隱的有預感,自家這苟男人接下來的故事一定會離經叛道,但不妨礙她聽完再收拾他,雖然每次都是自己輸的體無完膚,但她依然樂此不疲。
“咳,這嗓子有點不舒服啊。”
“大鍋,你等等,我給你倒水,你先吃糖。”小雨水真的很懂自家大鍋的苟脾氣,小奶糖先敬上,茶水再續上,以示對故事的尊重。
“真好,小雨水上道啊,長大了一定是個歡樂的。”何雨柱感慨到。
“那可不,算是蜜罐里長大的孩子了。”陳雪茹說到。
“來了,來了,小心燙。”雖然小雨水是在另一個桌子上的茶水壺裡倒的水,本該提醒何雨柱這茶水涼了的,小心燙說得有些順嘴了。
“燙不了,開始了,很久很久以前有個賣大炮仗的小姑娘,小姑娘在小鎮的街道尋找了很久的買家,但是沒有人喜歡大炮仗。”
“賣大炮仗的小姑娘身無分文,飢寒交加,當夜晚來臨之時,她只能帶著那一個大炮仗在小鎮的橋洞下找個小窩居住,冬夜的寒風吹的很冷冽,嗖嗖的那種。”
“半夜餓醒的小姑娘,十分想念她太奶奶做的烤紅薯,那個味道至今記憶猶新,越想念烤紅薯,大炮仗在她的眼裡就越沒有用,最近她都已經找遍了鎮子上的人家,可是沒有一個人願意購買。”
“甚至有的人看她衣衫破舊,還沒等她靠近就開始攆人,甚至有的人家還要放狗咬她,愣是沒有人給她一口水喝,也沒有人給她一口吃的。”
“冷風也似乎在嘲笑著她的無助,愈發寒冷的小姑娘決定將這唯一的大炮仗點燃,用它的餘溫來取個暖,於是,她找不到打火石......”
“嗯?不是要放炮仗嗎?怎麼會沒有打火石?大鍋,你這不合理。”小雨水糾正到,這邏輯讓其他三個人都用一種關愛的眼神看著她。
小姑娘拿大炮仗就合理,找不到打火石就不合理?
“合理不合理的再說,本來就是故事,你再打斷,我就不講了。”
“你講,我不說話了。”小雨水還以為何雨柱的停頓就是結束了,這才知道還有後續。
“賣大炮仗的小姑娘想起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一種方法,於是她頂著寒風爬上了一個開滿櫻花的山上,在山頂的熔洞裡把大炮仗點燃,隨後一把扔下山去。”
“只見這個如同小女孩兒玩伴一般的大炮仗,滾落到日子一直過得不錯的小鎮上,那一晚,小女孩在山頂看著大炮仗的火焰,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而日子一直過得不錯的小鎮居民也看到了各自的太奶。”
“現在提問,看到太奶是什麼意思。”何雨柱突然提出問題,何清和陳雪茹都愣愣地看著他,這苟男人就是這樣改編故事的?
好好的悲劇故事,愣是讓他講成了小女孩歷險記,如此離譜。
“是看到奶奶的奶奶,想老人惹。”小雨水說到。
“回答的很好,那你說小女孩做的對嗎?”何雨柱循循善誘到。
“對呀,她只是想取暖,她只是想太奶,她有什麼錯,大鍋你不是說小鎮居民的日子過得不錯嘛?他們為什麼不把小女孩的炮仗買下了?”
“因為啊,他們不喜歡花錢,他們想等小女孩凍死了,就能直接得到這個大炮仗了,也是沒想到這個結果,不然一定把小女孩的太奶當親人供起來。”
“他們真壞,大鍋你要是遇到了小女孩兒,會給她一口吃的嗎?”小雨水設身處地的為小女孩考慮。
何雨柱好想告訴她:“我的小雨水啊,你還同情起來小女孩了,知道手持大炮仗的她,以前的家裡是多麼富有嗎?”
“會的。”何清說到,她在這個故事裡想到了做炮仗的爺爺,這不是有個現成的例子在身邊嗎,何雨柱會收留她的。
“鐺,鐺鐺。”還沉浸在故事中的幾人聽到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