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妒忌小鎮（二合一）（1 / 1）
啊…雖然不太華麗，不過以沃爾的水平，已經算及格了。七芒星默默點頭。
他倒不是沒想過給沃爾寫一篇小作文照著讀，可妒忌之神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幕後軍師的手筆，說不定會起反效果。
這種時候果然還是李昂的方法有用一點，
要真誠。
沉默，短暫的沉默。
每個人都屏住呼吸，忐忑不安地等待著。
幾秒鐘後，陣圖另一頭傳出個男聲。
“別打過來了。”
嗡！
陣圖驟然熄滅，留下一臉驚愕的七芒星和李昂，以及印堂發綠的沃爾。
——
男聲…怎麼會是男聲呢？七芒星來回踱步。
他想到了妒忌之神各種拒絕理由，就是沒想到會是這樣。
因為她今天一早剛交還了薇恩的聲音。
這說明她對這個紛爭之神跟自己共同的孩子，至少還懷有一絲感情。
當然，成年人的世界沒那麼簡單，對女兒的感情不一定非要蔓延到前夫身上。
只是這樣還是有些…說不過去。
“別攔著我！！”沃爾渾身肌肉隆起，西裝被撐得緊繃，赤紅色的火焰逐漸蔓延，“我要去幹掉那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畜生！”
“沒人攔著你。”李昂穿上外套，“不過你生氣的點不對。你們倆又不是鬧脾氣的小情侶，而是有了孩子的中年夫妻。如果她真的找到了下一任，不管出於何種心情，剛才接電話的都應該是她本人。”
“這也是對孩子的尊重。”
“她曾經對薇恩下發過通緝令，可那時候也有‘禁果’的一部分原因。如今禁果的效力消失，她又變回了那個努力抵抗權柄影響，把女兒好好養大的母親。”
混跡幫派這麼久，李昂學到的最關鍵的東西之一，就是別從其他人的眼睛裡看人。
以一個視角看，妒忌之神建起城堡，空出整個小鎮，囚禁薇恩這麼多年，最後更是奪走她的聲音，在她逃跑時派人追殺。
乍聽起來確實和白雪公主的後媽一樣惡毒。
可從另一個視角來看，兩個妒忌權柄本就是互相沖突的。
妒忌之神為了不讓女兒受到傷害，修建起保護她的城堡，數年如一日陪伴薇恩。
當然，派人追殺確實沒得解釋，不過那時候她已經被禁果影響到無法支撐，精神失常了。
最關鍵的，薇恩並不憎恨母親。
她的聰慧和禮貌一部分源於天生，卻也經受了良好的教育，沒有經受身體和精神上的虐待，是在關愛中長大的孩子。
“所以依我之見…”李昂揣好武器，“那邊出問題了。”
“…是嗎？”紛爭之神的憤怒平息了不少，換做以前他絕對聽不進去別人說話，可如今仔細想想，李昂說的確實有道理。
澤珞是個好女人。
“有人打妒忌之神的主意？”七芒星摸摸下巴。
這事情可就大條了。
對方是魔鬼還好說，就怕是另一位神。
情感調解一下子成了神戰，這下就算按談好的價格來看也只能勉強不虧啊…
“和你們有關係嗎？”李昂走向紅芒，把塞在她嘴裡的布條拽了出來。
“噗哈…”紅芒臉上的表情也很古怪，“當然沒有！我們也希望事情輕鬆解決，然後把整個過程宣傳出去打響名聲啊！怎麼會做這種自導自演的戲碼？”
“你最好是。”李昂豎起手刀劈了劈她的腦袋。
自從紅芒翻窗夜襲，被他報警扭送統轄局之後，兩個人意外地熟絡起來。
李昂想讓她別太欺負七芒星，紅芒則是饞他身子。
在這種詭異的合作關係下，李昂勉強能夠信任她說的話。
“那你現在有三種選擇嘍。”紅芒挑了挑眉，看向七芒星，又看回李昂，“第一，把我丟在這，讓你們的實習生看著。”
“第二，放我回去，我會把事情報告給萬事屋，說不定能幫上你們的忙。”
“第三，帶我去，我也想看熱鬧。”
——
兩個小時後，幽靈列車。
“李…李昂先生，我有很熟悉的感覺，像是來到…魔界，不過比那更恐怖。”奧莉婭死死握住聖劍，嚴陣以待。
黑霧中時不時掠過巨大的雙翼，有紅龍，石像鬼，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觸鬚。
“怕了吧？這跟你那種小地方可不一樣，是貨真價實的地獄。”紅芒翹起的足尖晃了晃，紅底高跟鞋的亮面反射出頭頂的燈光。
“別搞得好像歧視鄉下妹子一樣。”七芒星不滿地撇嘴。
“可以理解成…和異世界差不多的，透過正常手段無法到達的大陸。”李昂拍拍奧莉婭，示意她別太緊張。
薇恩坐在父親旁邊，低聲安慰，“媽媽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圖書室度過，閒暇時間會來看我，偶爾會提起你。”
“她肯定沒說過什麼好話吧。”沃爾嘆了口氣。
“嗯…確實可以這麼說，”薇恩想了想，“不過抱怨的間隙，母親也會露出笑容。”
“是嗎…”沃爾苦笑兩聲。
他現在已經沒有多激動委屈了，更多是對妒忌之神的擔憂。
“你怎麼想？”李昂壓低聲音，湊到七芒星近前。
“難說，我對婚姻一向持悲觀態度，所以…另尋新歡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七芒星低聲回答，“我甚至更希望是這樣，否則就要參與神戰了。”
——
妒忌小鎮，是地獄邊境一處規模相當大的聚集地。
在其他地方很難看到這麼整齊的，大部分以木頭和石頭作為建築原料的房屋，
如果沒有神的庇護，顯然是沒辦法在這種地方劃出居住區的。
無數小小的房屋圍繞那座巨大的城堡，像是在對巨人進行朝聖。
離開車站要走相當長一段距離，所幸李昂擊殺傑克之後開闢了新路線，中途跳車剛好能到。
霧濛濛的小鎮中，幾道人影並肩走著，四處觀望。
“這地方…好大。”七芒星嘖嘖稱奇，“雖然以前就聽說過，可親眼見到果然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常駐人口估計有一兩百吧？”
“沒見過大場面的笨蛋弟弟哦，”紅芒撇了撇嘴，“這個規模的城堡，光傭人就有一百名以上了。”
“一百？”七芒星挑起眉頭，“一百名傭人給幾個人服務嗎？”
“還真是。”沃爾伸了個懶腰，“最多的時候接近兩百人，那段日子真是過得不錯啊。”
“這完全是有錢燒的吧？照顧一家三口用得上這麼多？”七芒星面色複雜。
“那個…這裡面其實很深奧的。”奧莉婭輕咳一聲，“城堡偶爾會舉辦晚宴，作為社交場所要保持整潔，所以會有專門的家政團隊。”
“之後又會有負責宴會飲食和傭人日常吃喝的烹飪團隊，以及管理日常事務的管家團隊。”
“除了這些，還會有專門給女主人整理衣物，打理髮型的人。”
“包括園丁，鐵匠這類的工匠，為了方便也是會帶著家人直接搬到城堡外面住的。”
“之後還有負責管理農場，以及釀酒的畜牧和釀造團隊。”
“我老家那邊…傭人在三百名以上呢，雖然現在想想很浪費就是了。”
奧莉婭撓撓頭，不好意思地微笑。
“懂得好多！”薇恩豎起大拇指。
“畢竟是貨真價實的公主。”李昂點點頭，他再次意識到奧莉婭來到這邊的生活跟過去有多大的落差。
即使這樣她也努力扛了下來…真是好孩子。
拍拍腦袋。
“其實並不算浪費，”沃爾坐直身體，“這些傭人同時也會有生活需求，有需求就有商機，小鎮才會應運而生。這不僅是城堡，而是一整座城市。”
“幾十年前，僕人們工作的同時還會學習讀書寫字和算賬，哪怕離開城堡也可以找一份不錯的工作。”
“簡單來講，這算是一種獨特的體系。城堡給人提供崗位，教育，同時也創造了安全環境。”
“當然，那是以前了。”沃爾看著四周的建築，還在住人的小屋十不存一。
“父親離開之後，母親很少再社交，大部分傭人都被遣散了。”薇恩小聲說，“宅子裡一直很冷清，只有定期清掃。”
隨意閒聊間，幾人已經來到城堡正前方。
李昂抬起頭，看著那幾米高的巨大金屬欄杆，以及上面精美卻已經鏽蝕的雕花，不禁感嘆一句太他媽浪費了。
“所以…我們直接進去？”沃爾撓撓頭。
再次回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他有些不太適應。
“可以倒是可以。”李昂思索。
沒有看守，能從欄杆縫隙一眼看到院子裡的雜草，雖然不是太茂密，勉強藏身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他有點擔心，要是對方已經要挾妒忌之神作為了人質，自己打草驚蛇會不會產生反效果。
“最好是有人先去看看。”七芒星努力皺眉，試圖讓視線穿過濃霧，看清更深層的東西。
如果是妒忌之神有了危險，可以直接讓沃爾衝進去英雄救美。
要真是另尋新歡…還能幫忙堵個門。
“我去。”李昂舉起手，同時環顧幾人。
還需要一個搭檔。
不能是薇恩，關心則亂，而且不知道妒忌之神現在對她是什麼想法。
奧莉婭也不行，地獄這種跟魔界差不多的地方讓她的勇者之魂熊熊燃燒，看起來很焦慮，只適合放出去劈人，不適合潛行。
七芒星…負責留下來穩住沃爾。
李昂的目光環視，最後在紅芒身上停了下來。
後者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吹起口哨，對李昂露出得意的笑容。
——
踏。
踏。
兩聲輕響先後落在庭院地磚上。
李昂看了看紅芒，魅魔緊實渾圓的雙腿正彎曲成動人心魄的弧度，衝擊力讓黑絲勒出來的軟肉微顫。
“看什麼？被我迷住了？”紅芒用口型說。
“你穿高跟鞋走路還能沒聲音的？”李昂問，他覺得相當不可思議。
“職業操守。”她笑了笑，在紅唇前豎起手指。
腳步交錯，兩道人影順著灌木叢摸向正門。
幾乎沒有任何難度。
換作幾十年前，傭人上百的時候，可能要三步一個小心，五步一個屏息。
可現在這裡壓根沒人，只有土地裡偶爾傳出幾聲蟋蟀叫。
“真不是你們搞的鬼？現在說實話我不動手，也不怪你。”壓低身子躍上臺階，李昂回身對紅芒伸出手。
“不如加大點籌碼，如果我承認，你就陪我一晚。”軟若無骨的手輕輕搭在李昂掌心，女人的動作卻輕盈而充滿力量，顯然她自己也能輕鬆爬上來。
“那你承認嗎？”
“屈打成招可不好哦，這算是引誘我說謊了。”紅芒笑笑，走到正宅門前，對李昂勾動手指，“快來。”
李昂在她另一邊半蹲，透過門縫往裡看了看。
走廊裡空無一人，能看到陽光中飛舞的灰塵。
嘎吱。
紅芒推開門，和李昂一起走了進去。
幾秒鐘後，大門緩緩合攏，無形的手拿起門閂，從外面徹底鎖死。
——
“你覺得會是誰？”李昂走在一樓走廊上，他剛剛經過了茶會室，再往前是舞廳。
“不能向萬事屋的競爭對手透漏情報，這也是職業操守。”紅芒微笑。
李昂摸摸口袋，掏出兩枚硬幣放到紅芒手上，“那我僱傭你。”
“啊啦…一點都捨不得給我花錢嗎？”紅芒無奈地搖頭，卻還是把硬幣揣進口袋，“老實講，可能人選有很多。”
“畢竟你也知道，由於權柄原因，妒忌之神本身就是個…很鬧騰人的神。她會因為各種莫名其妙的原因討厭某個傢伙，不管對方是人還是神。”
“這麼多年她因為性格原因樹敵無數，又有沃爾這麼個丈夫。”
“兩口子年輕時可以說是…人見人厭，不過由於都是神，其中一個還是擅長殺戮的紛爭之神，也就沒人敢找麻煩。”
“可惜，現在嘛…”
“我簡單列幾個名單，頭號嫌疑人是生命之神，他是沃爾的老對頭了。兩口子剛結婚時投下過一次‘金蘋果’，在地獄和人間各自引發一場大戰，死了很多人。”
“之後是酒神。來參加祭典時，妒忌之神因為他帶來的美酒太過醇厚，壓過了自己這個主家準備的果酒，公開向酒神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