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閣樓(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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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後是貪婪之神,有次他帶著女兒過來,想讓兩個小姑娘互相認識一下。結果妒忌之神覺得貪婪之女不吃東西是對自己的‘不尊重’,又發了一次脾氣。”

“還有…”

“等,等下。”李昂聽著紅芒細數妒忌之神的罪惡,突然感覺一陣頭大。

這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啊?真就因為扛揍嗎?

沒事找事引發戰爭,舞會上因為人家送的禮物太好生氣,那個不吃東西的貪婪之女是蘿拉吧?她壓根沒法吃東西啊!

發脾氣之前問清楚好不好?

“不可思議嗎?”紅芒笑了笑,“這兩口子在討人厭方面異常般配。而且除了沃爾那種粗線條的傢伙,估計也沒人能受得了澤珞。”

李昂推開舞廳大門。寬闊光滑,幾乎能映照出人影的地板,琺琅玻璃折射出耀眼的彩色光芒,牆壁上繪著精美的圖畫,幾根銅柱豎立在四周。

相當廣闊的一處空間,腳步聲甚至能帶出迴音。

“新婚時,澤珞在這裡舉辦了一場持續三年的舞會,每個人都能來參加…前提是別惹到她。”

紅芒摸了摸角落裡積灰的椅子。

“你剛才說投下金蘋果?”李昂突然轉過頭,“大概什麼時候?”

“幾十年前,那場戰爭你應該也聽說過。花都就是因為它變成自治城市,後來才被收回的。”

李昂眯起眼睛。

神隨手投下金蘋果,於是他故鄉的歷史隨之改變,從戰火紛飛到幫派割據,再到如今和平的旅遊城市。

還好…他把這顆金蘋果解決掉了。

李昂繼續往前走,在一處玻璃彩繪牆壁前停了下來。

“妖精們的技術,他們是忠實的見證者與記錄者。”紅芒解釋。

“這畫的是什麼?”他指了指。

畫面上是衣著精美,渾身散發光芒的女神,不苟言笑的臉上寫滿了莊嚴神聖。

“是願望女神,她來見證薇恩的出生,記錄時間大概是…十七年前。”

“所以直到女兒出生時,沃爾和澤珞的感情都還不錯,是一起到處惹人高血壓的好夥伴。”李昂在腦子裡模擬了一下時間線,“大概是養育女兒的過程讓矛盾逐漸爆發了。”

紅芒盯著壁畫。

嬰兒被包裹在襁褓中,父母站在她身邊,雙手合十低垂雙眸,臉上滿是慈愛的笑容。

願望女神同樣十指交握,正在主持祈福儀式,不過…

“我怎麼覺得她在偷瞄食物?”李昂皺起眉頭。

“是吧,我也覺得。”紅芒點頭。

妖精是忠實的記錄者,看來確實沒錯,雖然經過了油畫般的藝術重塑,可還是保留了某些小表情。

“還有這個,”李昂指著願望女神旁邊,那裡畫著俊美的少年,“他又是誰?”

“願望女神唯一的眷者,也是硫磺萬事屋的超級大客戶。”

李昂端詳著少年的動作,似乎在偷偷扯動願望女神的衣袖,讓她正經點。

“怎麼了?你認識他嗎?”發現李昂許久沒有離開目光,紅芒疑惑地問。

“總感覺在哪裡見過。”李昂搖搖頭。

回憶失敗,他穿過舞廳繼續朝前走。

——

“我記得你最開始對這些東西沒興趣,比如神秘學的原理,還有歷史…之類的。”紅芒用指間觸碰牆壁上的浮雕,那裡描述了遠在海洋的巨獸。

“多瞭解些,早晚用的上。”李昂看著牆壁上燒焦的痕跡。

“噢噢~刮目相看,姐姐就喜歡愛學習的好孩子。”

“在潛行呢,你能不能正經點?”

紅芒笑了笑,跟李昂一起看那些焦痕,“紫色的痕跡,是妒忌之火。從油脂來看…有段時間了,一直沒清理。”

“她忙著做別的事,或者無暇顧及。”

“你覺得這些是澤珞的反抗痕跡嗎?”紅芒問。

“不,不是。”李昂看了眼不遠處敞開的房門,伸手撫摸正在顫動的鯉,“這些焦痕原本是我的一位朋友,她潛入這裡幫我查清了某些東西。”

“你的朋友是不是能寄生別人,腦袋還能從中間張開?”

“…”李昂沒有說話,而是抬起頭看向紅芒。

“親我一下就告訴你…好啦,別那麼嚴肅,我沒把她怎麼樣。”紅芒聳聳肩,“你覺得她是怎麼從妒忌之神手裡跑掉的?當然是委託了我們。那可是個大工程,逃跑屋搞不定的。”

“說起這個,你們有招實習生,是準備擴大規模了?”

“對。”

“怪不得我最近看到了不少…奇怪的廣告,看來是七芒星搞的。”

“…奇怪?”李昂心裡毛毛的,他突然想起來七芒星有做廣告投放,說什麼廣告詞太羞恥了不好意思說,讓他自己看。

“嗯…我想想…”紅芒思索了一下,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快步朝前走去,“不告訴你,等你自己看到就明白了。”

——

“也不在這裡。”李昂從圖書館裡走出。

裡面還能看到被燒焦的噬腦子體,看來這裡從薇恩離開後完全沒收拾過。

令人感嘆的是,這裡面擺著的檔案几乎跟書一樣多,每一份檔案都是被妒忌之神詛咒過的倒黴蛋。

這傢伙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啊…神來了抽一巴掌,被普通人呼喚也過去抽一巴掌,倒是意外地一視同仁,讓所有人都不滿意。

“那邊我也都看過了,沒人。”紅芒從走廊另一頭走回來,“只剩下閣樓了。”

“走吧,上去看看。”李昂點頭。

兩人並肩離開十幾秒後,紅芒從走廊另一頭走回來,探頭朝著圖書館裡看了半天。

“…嗯?”她挑起眉頭。

李昂不見了。

——

閣樓。

城堡這種下寬上窄的建築結構,註定了閣樓的面積不會太大,不過即便如此,它也完全算不上憋悶。

黑色的門…

李昂深吸一口氣。

腐朽木頭的味道傳入鼻腔。

薇恩說過,她的童年是在閣樓中度過的,後來隨著年齡增長,禁果的能力越來越強,就被關到了更安全的地下室。

這裡有段時間沒住人了,不過憑藉本能…

李昂能感覺到房間裡有溫度,有人活動的訊號。

“看來就是這裡了。”紅芒挽起袖子,從隨身口袋裡拿出攝像機,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工作留痕?”李昂問。

“哦?你很懂嘛。”紅芒笑笑,“而且萬一拍到什麼精彩畫面,還可以要一筆封口費。”

“來吧,你負責破門。”

她後撤兩步,給李昂讓出位置。

李昂站在門前,擺好姿勢。

短暫的停頓,他扭頭看著紅芒。

“你是誰?”

——

“紅芒”有些詫異。

從登上臺階到現在不過幾分鐘,李昂居然看穿了她的偽裝。

這兩個人明明不算太熟悉,沒共事過,大部分交流都在聊天軟體上才對。

“想知道自己哪裡有破綻嗎?”李昂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的眼神太清澈了,不像紅芒那樣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第二,足足三分鐘,你一次葷段子都沒說,也沒對我進行言語調戲。”

“第三,你不夠專業。沒被僱傭何談工作留痕?而且萬事屋是大公司,不會私攝後討要封口費,給我認真對待職場啊!”

“苦嗚…!!可惡!”

“紅芒”咬緊牙關,身形瞬間扭曲消失。

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怎…怎麼了?”紅芒跑到近前。

李昂眯起眼睛,伸手抓住她的臉,捏著顱骨把整個人提了起來。

“她穿高跟鞋走路都沒有聲音,都說了別小瞧職場啊!”

嘭!

人形在李昂手中驟然消散,幾乎同時,一雙無形的手捂住了李昂雙眼。

漆黑降臨。

幾秒鐘後,李昂感覺到手臂被兩團柔軟的東西磨蹭一下,緊接著是耳邊的熱氣。

“亂跑很危險的,再有下次姐姐可要懲罰你了。”

李昂嘆了口氣。

這回對味了…

——

“你是說…那傢伙能夠變形成別人的樣子,還能影響你的視覺?”紅芒問。

李昂現在雙目失明,看不到唇語,她只能儘量放低聲音。

“對。”

“你居然成功分辨出來了,還是兩次…啊呀呀,看來某人比表現得更在意我?這樣好嗎?我可是你朋友的姐姐哦?”

不需要看,李昂都能猜到她現在那副得意的表情。

“呼…”紅芒摸了摸發燙的臉頰。

她很慶幸李昂現在看不見,這種小女生一樣的神態實在丟臉,實在不專業,不像合格的魅魔。

“現在該考慮要不要進去。”李昂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紅芒輕咳一聲。

“按照你的複述,背後搞鬼的大機率是…”

“惡作劇之神?我跟他打過交道。”李昂說。

“…沒錯,雖然剛才的嫌疑人名單裡沒有他,不過嚴格來講,所有壞事背後都可能有他的影子。”

李昂點頭。

貪婪之神給出降下鈍化詛咒的可疑人選時,甚至都把惡作劇之神塞了進去。

足以說明這傢伙有多離譜。

“他剛才想把你騙進閣樓。”紅芒盯著那扇漆黑的木門,“按照惡作劇之神的手筆,裡面不會是殺傷性陷阱。他可能喜歡調皮搗蛋,但絕對不殺人。”

“我對此表示懷疑。”李昂回想起了特技演員鄭通,他大機率就是被惡作劇之神拔掉了保險螺絲,差點在片場摔死。

如果這個“不殺人”的定義如此寬泛,那還是不進去的好。

“走吧,把這裡的情況告訴沃爾。”李昂伸出手,在紅芒的攙扶下站起身。

視覺被剝奪讓人失去方向感,下樓梯變得相當困難。

好在李昂一直有默數臺階數的習慣,這能讓他在無暇看路時放心移動。

十二…十三…

十四?

“不對。”李昂猛地停住腳步,“樓梯比上來時多,下面還有多少階?”

“四階。”紅芒也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她向下猛地一個跳躍。

嘭!

樓梯震動,距離下樓還剩下三階,她跟李昂則拉開了四階距離。

“我們下不去了。”紅芒面色複雜地轉過身。

這種時候該做的並不是向下狂奔浪費體力,用生命去質疑神能不能做到“把臺階無限延長”這種事。

“這樣嗎…”李昂轉過身,“看來只能進閣樓了。”

——

嘎吱…

門被緩緩推開,李昂提著鯉形成的長刀,靠在門框上戒備。

他另一隻手始終拽著紅芒,以免再出現被替換的情況。

幾秒鐘後,紅芒拽了拽他的手,“可以進來了。”

嘭。

門在身後合攏,李昂用力推了推,紋絲不動。

“給我描述一下房間的情況。”他說。

“呃…”紅芒少有地不知所措起來。

——

【不■■就無法離開的房間】

門關上之後,天花板浮現出了這樣的文字。

紅芒先是不可置信地捂住臉,又低下頭沉默。

“給我描述一下房間的情況。”李昂突然說。

這要怎麼給你描述啊!紅芒咬緊牙關。

“有一張巨大的雙人床…”她說。

“形狀?顏色?”

“圓形,粉色的。”

“床上有什麼東西?”

紅芒掀開被子,看到正中間擺放的羞人小玩具,又猛地把被子蓋了回去。

“什麼都沒有。”她說。

“除了這些呢?”李昂問。

“沒了,屋子裡就只有這些。”

李昂有些摸不著頭腦。

只有一張巨大的雙人床?等下它會變成巨大機器人站起來毆打自己嗎?

李昂皺起眉頭。

他感受不到紅芒的目光,可她已經有幾分鐘沒說怪話,也沒調戲自己了。

難不成又被掉包了?

想到這裡,李昂猛地往前一推,把紅芒按在床上,抬起鯉壓住她的脖子。

“說!你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沒告訴我?”李昂沉聲怒吼。

“你…你做什麼?!”紅芒拼命掙扎,被突然按在床上,壓在身子底下,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只給你三秒鐘,三秒鐘後人頭落地。”

“發什麼神經!?”

“哭?哭也算時間!二!”李昂愈發覺得紅芒不對勁,可這次的觸感跟剛才不同,明顯是實體。

惡作劇之神又來新招了。

“李昂你瘋了!混蛋!鬆開我!”紅芒拼命掙扎,像條滑不留手的魚。

“一。”李昂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他握緊拳頭,重重錘向刀背。

“我…我其實沒談過戀愛!那方面也沒有經驗!一直以來都在口嗨實在抱歉!”

最後一刻,紅芒閉上雙眼,大聲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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