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一說話,香水都不香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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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和五年,

臘月十六,

東京開封府,

柴宣來到童貫府上拜見。

童貫老賊這些日子攛掇著趙佶聯金伐遼,嗓著要奪回燕雲十六州,

趙佶這昏君竟被他說得蠢蠢欲動,彷彿燕雲十六州唾手可得,自己將要武功直追高祖,

當真是又菜又愛玩,愛玩又玩不起!

得知柴宣到來,童貫意氣豐發,大步迎上前,一見著柴宣便“哈哈哈”的,發出一陣爽朗大笑:

“柴公子,別來無恙啊!”

柴宣笑容謙虛含蓄,施禮道:“小可拜見童太師!”

童貫扶起柴宣,赫然發現,此子已與他一般高了。

此時的柴宣也有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大概是營養好,又加上習武的緣故,身材均稱,不胖不瘦,英武中帶著一絲儒雅,

連童貫都不由得暗自讚道:

“端是一副好皮囊啊!怪不得嘉德帝姬會鍾情於他”

童貫老賊在東京城內耳目眾多,趙玉盤在“玉寧觀”修行,與柴宣私會之事,他也聽到一些風聲的。

這讓童貫壓力頗大,生怕柴宣把持不住,傳來趙玉盤有喜的訊息,

因此,這一年他常去顯肅皇后那裡走動,送些柴宣捎來的小玩意兒,常在皇后面前有意無意地提及柴宣的名字。

潛移默化中,顯肅皇后對柴宣的印象很好。

每次一見著童貫,就笑著問道:“柴宣又弄出好玩意兒了?”

如今,只差一個契機,便可向皇后提及柴宣與趙玉盤的婚事。

童貫問道:“柴公子信中所言,又有新奇的好玩意兒,可有帶來啊?本官明日進宮,正好獻於顯肅皇后。”

柴宣回道:“小可此次進京,帶了許多新奇物什,定不會讓童太師失望的,東西暫存在靜安堂,此事不急,請太師先過目今年的歲賀。”

作為生意人,柴宣喜歡一見面就談錢。

簡單粗暴效果好!

果然,童貫接過歲賀的單子一瞧,剛毅的臉龐頓時綻放出花兒一般的笑容。

因為今年的歲賀又多了整整四萬貫。

“柴公子?這是……何故啊?”

童貫默默的將禮單收下,有意無意地問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柴宣加錢,必是惹了事需他擔當,

這已成了二人之間的默契!

柴宣笑道:“前些日子,路過陽穀縣附近,剿了一夥賊人,一翻審詢,發現他們與陽穀縣的豪商西門慶多有勾結,

這西門慶為賊人銷髒,還使賊人來陽穀縣下毒害了數條人命,罪不可赦,

小可謹記太師之言,對此惡徒,絕不姑息,

於是,便與陽穀縣知縣一同擒住此人,將其抄家,

這些都是賊髒,小可變賣換成錢銀,給童貰相公送去一萬貫,多餘的便全給童太師送來。”

童貫一聽是抄家來的賊髒,頓時眉開眼笑,

這些錢他拿得安心,道了一句:

“柴公子剿賊有功,此事本官記下了!定會為柴公子請賞的。”

……

第二日,童貫滿面紅光,跨著春風得意的步伐,去見顯肅皇后。

雖然宋朝也明令禁止後宮干政,

但顯肅皇后兩次救得趙佶的性命,族中又無高官親戚,趙佶待她十分好,

加上童貫又是太監,他帶給皇后的物什,不但實用性強,外觀也頗為精美,趙佶也十分喜歡,

所以,童貫若有好玩意兒進獻,趙佶是允許皇后召見他的,有時趙佶也會跑來看童貫獻寶。

“聖人請看,此乃香露,也是柴宣所制,有薔薇,素馨,茉莉,桂花,柚花,柑橘花等九種花香,且無需在碳火中加熱,花香自會逸散而出,端是神奇無比。”

童貫拿出一個做工精美的小玻璃瓶,將木塞拔開,輕輕晃動,濃香飄逸而出。

顯肅皇后此時大約三十五六歲的年紀,在宮中養尊處優,保養極好,瞧上去仍如年輕時那般美豔。

然而,這個年紀的女人,對自己的美貌缺乏自信,更多的是焦慮和恐懼。

她們想盡一切辦法,只希望青春能夠慢些流失。

柴宣投其所好,這一年來,讓童貫帶了太平村自制的面膜,補水劑,護膚品,香皂等產品。

此時的宋朝女子,多喜歡塗抹一種含鉛量極高的胭脂粉,

塗在臉上顯白,卻會引起身體不適,嚴重的會有生命危險。

一些豪門大戶中的婦人,大都多病短壽,與用常年塗抹這種鉛粉是有很大關係的。

柴宣送來的護膚品,皆是天然提取物,潛移默化的滋養,帶來的效果顯而易見,顯肅皇后十分喜歡。

尤其是“靜安堂”去年又推出了一種新的養顏護膚丹,

乃是張小娘子利用阿膠為主要原料,熬製而成的丹丸,

專補氣血,美其名曰“駐顏丹”

先不說效果如何?

光這名字一出,便讓東京城內的貴婦人趨之若鶩,爭相購買。

顯肅皇后的“駐顏丹”也是柴宣特供的,

她服下此丹近一年,明顯感覺氣血充盈,身體輕便,臉上更是容光渙發。

此時,顯肅皇后把玩著手中的“香露”,頗有些愛不釋手,輕輕嗅著,讚道:

“幽香素雅,豔而不媚,當真是好東西啊!那柴宣怕是長了個七竅玲瓏心,若不然,為何能做出這般多的好物什。”

童貫也跟著咐和道:“是啊!此子不但對這些奇物多有研究,且文武雙全,有勇有謀,聖人可還記得三年前上元節,女真人與契丹人在東京城火拼?

便是柴宣帶著護院彈壓雙方,將嘉德帝姬救了出來。

齊州御瘟軍作亂,也是柴宣冒死送糧進齊州城,才保得城中數十萬百姓吃喝不愁,民心安穩,被御瘟軍圍了二個多月,也無法攻破齊州城。”

顯肅皇后點點頭,笑著說道:“吾自是知道的,此人著實不錯,吾心甚是喜歡。”

“哎!可惜此子……”

童貫供機提了一句,瞬又閉嘴,面帶唏噓。

顯肅皇后被他話語一勾,勾起了興趣,問道:“此子怎的啦?你為何又不說?”

童貫苦著臉道:“微臣怕聖人不高興,故不敢妄提。”

顯肅皇后笑道:“你且直說,吾不怪你便是。”

童貫這才說道:“此子害了相思病!這幾年一直鬱郁不得,人也變得落寞。”

顯肅皇后一聽,竟是這事?不由得肆然一笑,道:

“吾當是何事?你說說他看中了哪家的小姐?吾為他賜婚!想以柴宣的才情和家世,便是朝中重臣的嫡女也是配得上的。”

“柴宣自從三年前,與嘉德帝姬一見,便驚為天人,害了相思病,故一直未曾娶妻……”

童貫趁機說道。

顯肅皇后聽後,直接就傻眼了!

足足愣了許久,

瞬間覺得香水都沒那麼香了!

“聖人?聖人?”

童貫低聲呼道。

顯肅皇后這才回過神來,柳眉緊皺,似乎在思慮。

童貫趁機惡狠狠地說道:

“唉!這柴宣卻也是痴心枉想,嘉德帝姬乃是官家長女,何等的尊貴?

他一個前朝皇室後裔,哪怕再有才華,再諸般玲瓏心思也是配不上帝姬的,

他忠君報國,冒死救帝姬,送糧草,救城中數十萬百姓,皆是做為臣子的本份,算不得什麼?

此子放肆,竟敢對帝姬有非分之想?

此乃大不敬,臣這就回去,狠狠責罰此子!”

顯肅皇后聽童貫這般一說,臉色微變,忙道:

“不可!此子愛慕嘉德帝姬,並未做出逾越之舉,若以此來責罰他,卻是不妥。且他對嘉德帝姬有救命之恩,我皇家怎可恩將仇報?”

童貫故作迷惘,道:“聖人的意思是?”

顯肅皇后起身,在花院中緩緩踱步,秀眉擰作一團,獨自沉吟,

童貫躬身立在一旁,靜待皇后思索。

過了一會兒,顯肅皇后深吸了一口氣,展顏笑道:

“吾倒是覺得,此子與嘉德帝姬乃是良配!之前未想到此節,如今思來,二人卻似天作之合。”

“聖人為何如是之說啊?”

童貫故裝作不懂,虛心請教。

顯肅皇后笑道:“論身世,柴家也算是前朝龍子龍孫,高祖皇帝立國之初,立下祖訓,歷代皇帝需得優待柴家,若將帝姬嫁於他,正是遵循祖訓。

且,此子據說年少俊美,風流多才,又是家中嫡長子,嘉德帝姬嫁過去後,定不會受委屈,他們後人也會跟皇家更親近。”

童貫連忙大拍馬屁:“聖人之言,句句在理,一語驚醒夢中人,臣萬分佩服!“

顯肅皇后對於童貫的馬屁,十分受用,開心笑道:

“此事吾還需問問皇帝,請他召見柴宣,試試此子是否有傳言那般玲瓏聰慧。”

童貫躬身道:“合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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