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走奸臣的路,讓此行也倦起來!(1 / 1)
一名太監出聲稟道:“官家,還請稍等,需試下毒的。”
趙佶喔了一聲,催道:“快去!快去!”
太監開啟玻璃屋子的門,伸手進去,摘下二根黃瓜,雙手捧著離去。
又過了許久,趙佶等得都有些煩了,
那名太監這才快步回來,捧著一個食盒,喜道:
“官家,已經驗過,無毒的。且已洗淨切好。”
趙佶用筷子夾了片黃瓜,放入口中,細細咀嚼,隨後讚道:
“妙極,妙極!正是這般味道!朕未想到,能在臘月吃上胡瓜,冰涼爽口,不失其真,別有一翻滋味!”
王甫見皇帝喜悅,湊上前厚著臉皮說道:
“官家!臣也想嚐嚐?沾沾祥瑞的喜氣!”
趙佶見他還穿著女子的衣袍,作出一副嬌羞的模樣,頓時樂得哈哈大笑,道:
“你這饞婦!好不要臉!罷了!你等都來嚐嚐。”
朱勔,梁師成,李邦彥幾人,連忙謝恩,一人分了幾片黃瓜,吃得津津有味,讚不絕口。
趙佶心情大好,負手踱步,圍著那一個個玻璃小房子,甚是滿意。
“柴宣啊!你且給朕說說,此乃何物?又是如何做到的?”
趙佶語氣愉悅,朝著柴宣招了招手,示意他近前說話。
柴宣走到趙佶身邊,“卟嗵”一聲,大禮參拜,泣聲呼道:
“官家!這是您教給臣的法子啊!您真的不記得了嗎?”
接著,便抱著趙佶的大腿,嚎嚎大哭,
柴宣隨著年紀增長,臉皮變厚,人也越來越圓滑,演技更是爐火純青。
且皇帝大腿當面,不抱白不抱!
這一拜一哭,當真是情真意切,傷心欲絕,
趙佶被他這一舉動嚇了一跳,滿臉都是困惑!
王甫等人同樣是一臉不解,看柴宣在地上賣力的表演哭技,就像看個傻子。
暗道:“都什麼時候了,還來這一套?這廝腦子有恙吧?官家正值高興,他這一哭,當真掃興!”
果然,趙佶臉色有些不耐煩,道:
“你莫要再哭,快些說明白,為何聲稱是朕教你的?”
柴宣長聲道:“天宮神霄府,臣是帝君宮中的童子,帝君念臣聰慧,親授天工仙書,帝君,您真的不識得臣了嗎?”
“呃……”
趙佶聽柴宣這一翻胡扯,竟又扯到天宮上去了,頓時又驚又喜,胸中不悅,早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之前林靈素聲稱與他在天宮見過面,說他是長生大帝君下凡,
這種說法,簡直是撈到趙佶的癢處。
他頗為受用,深以為然,
可是,除了林靈素外,再無人提及,
大概是其他道士和姦臣們,都覺得林靈素這種說法,太過無恥荒謬,連奸臣都覺得噁心!
今日,柴宣又重提天宮之事,聲稱皇帝就是長生帝君,還聲稱從皇帝手中習得仙書,這才能做出這般巧奪天工之物。
一人這般說,還有可能是假的。
二個人這般說,想必真有此事!
若非如此,柴宣這個不及弱冠的少年郎,如何能做出這般多的奇妙物什?
“看來朕真是長生大帝君!”
趙佶想到這些,頓時大喜過望,再看俯地哭泣的柴宣,越看越順眼,親自將他扶起,語氣親切,道:
“快些起來!這個……朕其實……”
趙佶想找個理由,倉促之下,一時又想不出。
柴宣連忙道:“帝君可是在下凡前封印了記憶!”
“對!就是封印!”
趙佶眼睛一亮,立刻說道。
他對封印記憶這個詞很喜歡,一聽就覺得高深玄奧,定是仙界才有的手段。
柴宣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帝君,您定是下凡前不想被天宮事務打攪,這才封印的記憶。”
“嗯,定是如此!”
趙佶點點頭。
這二人胡謅,各給臺階下,將此事給圓了過去。
朱勔,梁師成,李邦彥,王甫幾位奸臣瞧著二人表演,全都看傻了:
“這還要不要臉啦?
姓柴的小子,這是得了林靈素的真傳啊!
什麼天宮,帝君,信口就來,能再荒謬點嗎?
可官家偏偏就信這一套!”
“天啊!柴家小子年紀輕輕,已經無恥到這般地步?我等年輕時怕是不及其萬一啊!”
“江山代有奸人出,此子是個當奸臣的料!乃是吾等的勁敵!”
“嘶!……柴家出此奸佞小子,這是要崛起了嗎?”
“是該委身結交還是強力打壓呢?”
……
幾位奸臣,各懷心思,看柴宣的眼神,皆是複雜!
因為剛才,他們全都看走眼了!
“既然是帝君在天宮中的童子,可否說說天宮中的事,也好讓我等也開開眼界!”
王甫定力最差,心眼也最小,決定挖個坑,讓柴宣踩一踩,爭取將柴宣這個奸臣苗子,給扼殺掉。
趙佶自封為道君皇帝,一心想修仙,自是對天宮之事也感興趣,
聞言,對柴宣說道:“愛卿,你若還能記起天宮之事,說說聽聽,也是無妨的!”
趙佶說這話,明擺著偏袒柴宣,給他一個臺階下,
弦外之意,若記不起,不說也無妨。
柴宣看了王甫一眼,對方嘴角微揚,正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柴宣面色不改,說道:“天宮之事,下凡前帝君您有法旨,不可亂說,臣不敢妄言,生怕遭到天遣!否則,帝君若想知道,也不會選擇自我封印記憶。”
趙佶點點頭,覺得柴宣說得有道理,可眼中還是有些失望。
王甫卻擺出一副“俺就知道你說不出來”的表情。
他正準備趁勝追擊,再坑柴宣時,
柴宣竟又主動開口,道:“天宮當下之事不可說,可天宮億萬年前的舊曆,倒是可以說出來,讓帝君和諸位大臣們聽聽的。”
“天宮的舊曆?好啊!快說!快說!”
趙佶又興奮起來了。
柴宣整理整理思緒,說道:“此事要從盤古開天劈地說起……”
柴宣前世看過許多關於洪荒型別的小說,索性給趙佶講一段,融合了各種版本的洪荒故事。
足足講了一個時辰,也才講到龍鳳初劫起始。
趙佶,王甫,朱勔,李邦彥,梁師成等人,皆聽得目瞪口呆,又浮想聯翩,
洪荒故事各種新奇的設定,各類魔神,各類功法,一次次重新整理他們的認知。
什麼“鴻蒙天地”“盤古”“鴻鈞”“三千先天魔神”“七道鴻蒙紫氣”……
各種名詞說出,擲地有聲,
有些他們聽過,有些他們卻是第一次聽到。
在場之人,皆如闖入現代社會的原始土著一般,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就連王甫等奸臣聽著聽著,竟也有些信了!
趙佶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越發斷定,柴宣就是天宮中的童子下凡。
否則,量他一個未及弱冠的小子,如何能編出這般宏大的世界來?
柴宣看熱鬧不嫌事大,又丟擲一個後世小說中常用的修真境界:
“什麼練氣,築基,金丹,元嬰,返虛……大羅金仙……”
此時的宋朝道經,對修行的講解還停留在陰神,陽神這些,對修行的理解全都是猜測,
柴宣一通講解下來,趙佶感覺自己之前讀的道經全都是假的!
“帝君,天色晚了,臣還要回去歇息,要不,今日便講到此處?”
柴宣說得口乾舌躁,
見太監們也不知道端來茶水給自己喝,索性不講了,吊一吊皇帝的胃口。
趙佶此時,早已聽得心弛神往,
柴宣不講,他比誰都難受。
趙佶激動的抓著柴宣的手,急道:“愛卿今晚便在宮中歇息,為朕多講些此等仙界舊史!”
“啊?”
此語一出,王甫等人全都驚呆了,
首次見面,便被皇帝留著在宮中過夜,這是古往今來,都罕有之事啊!
“此子要逆天了嗎?”
柴宣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回道:“帝君,講述恐有遺漏,可否讓臣回去寫下來,如此帝君便可以細細品閱。“
趙佶覺得柴宣說得沒錯,道:“可!不過,既然來到了凡間,愛卿也如他們一般稱朕為官家。”
柴宣拜道:“多謝官家體恤。”
趙佶對柴宣的表現很是滿意,道:“那就留下來吃過飯再回去!今日得聞天界舊史,自當飲宴同賀。”
……
“柴宣,你救帝姬有功,運糧去齊州有功,獻祥瑞有功,忠勇可嘉,朕心甚喜,特賜你進士出身!”
席間,趙佶龍顏大悅,當場宣佈!
柴宣大喜,俯地再拜,高呼:“萬歲”
君臣皆喜,一片祥和!
柴宣覺得與昏君打交道,遠比與明君打交道舒服,
在明君手下做事,你得處處小心,動不動便會被敲打一二,幹活累,還不敢貪錢。
在昏君手下做事,便舒服得多,
你只需順著他的心思,哄他開心,便能步步高昇,想怎麼撈錢便怎麼撈錢!
反正宋朝在趙佶這昏君的手中,堅持不了幾年了,
柴宣不會傻到去做忠臣,去力挽狂瀾,扶大廈於將傾?
他只想大把撈錢,大量兼併土地,招更多的佃戶為他耕種,暗中控制更多的州縣,培養自己的勢力。
待趙宋解體之後,他才有自保的實力!
……
皇宮飲宴過後,柴宣的名聲在東京權臣之間,已經傳開來!
一次獻十車祥瑞,
自稱官家在天宮中的童子,講述天宮上古往事,
初次見面便被皇帝留下來飲宴,還賜了進士出身!
各種BUFF加身,讓柴宣一夜之間,成了京城權貴口中的紅人!
“此子七竅玲瓏,奸滑無比,厚顏無恥,阿諛奉承之本事,渾然天成,巧舌如簧,謊話也能說得密不透風,假以時日,自古奸臣,難出其右!”
王甫,朱勔,李邦彥,梁師成等奸臣,皆給出柴宣業內最高評價!
同時,也都感到一陣陣危機和後怕!
蔡府,
蔡京得知柴宣獻祥瑞之事,愣是坐在椅子上,半晌都不說不出話來!
“此子怕是要成氣候了!他才多大啊!”
蔡京嘴角囁嚅,暗自呢喃。
他想到自己眾多兒子,痛呼為何就沒出一個蔡宣?
長子蔡攸雖有才華,也足夠奸詐,可惜貪念美色,難成大器,又與柴宣私交甚好!此子日後,是敵非友。
其餘兒子,也就蔡絛有些本事,且又與柴宣同年,可蔡絛連蔡攸都不如,又拿什麼去與柴宣鬥?
“嗯!此子是該打壓?還是捧殺呢?”
老賊蔡京眯著眼,思緒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