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花和尚的寨主日常,喝酒吃肉打兒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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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老賊哪裡逃?吃灑家一棒!”

二龍山上,突傳一聲暴喝,

緊接著,便是“哎喲”一聲怪叫:

“提轄爺爺饒命!俺高俅老賊知錯了!這就給提轄爺爺磕頭!俺再給爺爺翻個跟頭兒。”

又是一道陰陽怪氣的尖叫聲傳出。

“哈哈哈……”

二龍山上,眾賊大笑。

魯智深提著一根掃箒,大搖大擺的走回,盤腿坐在樹蔭下,抓起一罈酒猛灌幾口,大呼過癮。

一群嘍羅嘻嘻哈哈地圍了過來。

一人湊上前,讒笑道:“魯頭領,俺演高俅那老賊可像?”

魯智深用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此人的肩膀,笑道:“還行!剛才打疼了你吧?來!賞你二斤牛肉吃!”

那人滿臉堆笑,雙手作揖,道:“高俅老賊多謝首領賞賜!下次小的還要演蔡老賊!”

“去!去!去!你又不識字!演啥蔡老賊?還是俺來演,俺還會念幾句詩呢!”

“那小的就演狗皇帝!俺皇帝老兒給提轄撈癢癢嘍!”

“俺要演童太監!俺鬍子少!”

……

嘍羅們爭著說笑,引得魯智深拍腹大笑,無比暢快。

校場另一邊,楊志正在親自訓練一批寨中老賊,

與魯智深的嬉笑打鬧不同,楊志練兵管理極嚴,

令行禁止,稍有錯漏,便會受到懲罰。

這群老賊自是叫苦不跌,聽著魯頭領那邊傳來的歡笑聲,豔羨不已。

只是一不留神,錯過了口令,又被楊志踢上幾腳,疼得叱牙咧嘴。

操刀鬼曹正則正在伙房忙碌,喲喝著手下快些做飯,

半年前,三人用計殺了鄧龍後,便佔領了此山,過了幾個月的逍遙日子。

魯智深每日便是喝酒吃肉,與嘍羅們嬉笑打鬧,興致來時,還會耍一套瘋魔杖法,引來排山倒海般的馬屁。

楊志同樣教師癮犯了,專門挑一群身強體壯的老賊,認真教習他們武藝,日子過得充實。

“開飯嘍!開飯嘍!”

曹正出來叫喚。

眾山賊大喜,蜂擁而至,圍著一口口大鍋,開始吃喝。

“魯頭領請!”

魯智深被一群嘍羅簇擁著,來到最靠前的一處大鍋前坐下,

他用筷子攪了攪,有些詫異道:

“喂!曹兄弟,今日這鍋中的肉食怎的這般少啊?不是說了,兒郎們每日操練辛苦,多加些肉食嗎?”

曹正過來,低聲說道:“魯師父,寨中錢糧不多了,若還像之前那般大吃大喝,怕是挨不過下月啊。”

魯智深也是吃了一驚,叫道:“啊!怎的這般快就吃光了?灑家記得鄧龍那廝,可是存一個山洞的糧食。”

曹正無奈說道:“魯師父不當家,不知道每日糧食消耗有多嚴重?

哎!俺聽說,之前山中兒郎們,只是一日二餐,

魯師父您改為一日三餐,且餐餐都要乾的,還要加肉,每日的消耗是之前的二三倍,

寨中五六百兒郎,每日至少得二三頭肥豬,數只肥羊才可,再這般下去,實在是供養不起了啊!”

巧婦難為無米之飲,曹正說罷,自是愁眉苦臉。

“哎呀!這可怎生是好?”

魯智深摸著自己的光頭,為難起來,沒酒沒肉,還當個甚的山賊?

一名頭目笑道:“魯頭領,俺們下山借糧唄!俺們可是山賊,附近的村落,都是咱們的糧倉啊!還能餓死不成?”

又一頭目說道:“合該如此!俺們半年未下山了,眼下夏糧已收,正好借些新鮮的糧食上山,也好換換口味。”

“俺練了半年,也正好試試手腳!”

……

一提起下山打劫,嘍羅們俱是興高采烈,摩拳擦掌。

魯智深看向楊志:“楊兄弟,你是咋想的?”

楊志略有些遲疑,

他是楊家將後人,滿門忠烈,自幼受到的教育,便是忠君愛國,報效朝廷,

如今混到落草為寇,實屬被逼無奈,

好在山寨中的日子過得也還算愜意,他漸漸認了,

覺得一直這樣下去,也還不錯。

可惜,好景不長,當山賊不是避世出家,為了生活所迫,還得下山打劫!每每想到如此,他便頭大如鬥。

大當家的也不好當啊!

楊志看著眾人都將目光瞅向自己,只得嘆道:

“也罷!那便尋個日子,下山借糧吧!事先說好,不可亂殺無辜。”

“好咧!下山借糧!”

大小頭目和嘍羅們全都歡呼起來。

他們憋在山中半年,早就想下山鬧過一場。

五日後,

有嘍羅來報:“楊頭領,魯頭領,邱家莊有一批賀禮要送去青州,據說是青州知府慕容彥達新納了一房小妾,勒令各鄉紳都來進賀。”

魯智深大喜,道:“好!就搶這狗官的賀禮!”

楊志也點點頭。

…………

山中林道,一支四五百人的車隊緩緩行駛。

車隊中有三十輛馬車,上面裝的全是給慕容知府的賀禮。

隊伍中除了有邱家村的青壯,還有專門聘請的幾十名鏢師。

“陳鏢頭,聽說這附近有座二龍山,山上有強人,端是厲害,我等可是要繞道而行?”

邱家村的一位老保長,來到一名精壯漢子面前,低聲問道。

這名精壯漢子揹負鋼刀,手中提著一根哨棍,聞言,笑道:

“邱保長有所不知,二龍山的強人,原是寶珠寺的住持,領著一幫出家人佔山為王,那廝武藝稀鬆的緊,俺之前就會過此人,三二棒便打得他抱頭鼠躥。

他若在山中,仗著地勢奇峻,俺自奈何不了他,若他敢下山劫掠,俺便讓他再嚐嚐俺棍棒的滋味?正好為民除了此害!”

老保長拱手陪笑道:“既然陳鏢頭有如此本事,想必二龍山的強人是不敢來劫道的。”

陳鏢頭騎在馬上,笑容得意。

然,很快,他臉上的笑容便凝固了。

“停下!快停下!”

陳鏢頭忙吩咐下去,勒馬駐足,怔怔地看著前方路中間,那名魁梧如鐵塔般的胖大和尚。

“不知這位師兄尊姓大名,有何貴幹?”

陳鏢頭試探著問道。

說話間,他身後的鏢師們也迅速圍了過來,打算一言不和,就衝上去群毆對方。

魯智深呵呵大笑,道:“休要來套近乎?爺爺今日是來劫道的,識相的話,便爽利些,留下車上貨物,爾等自可離去。”

“劫道?”

此語一出,車隊裡的眾人,全都嚇了一跳,

他們小心地東張西望,

通常敢來打劫整支車隊的,決不會只有一人。

果然,兩邊林中呼嘯聲傳出,黑壓壓的衝出來好幾百悍賊,手中舉著武器喲喝助威。

“快!保護好車輛!莫要慌亂,”

陳鏢頭急忙吩咐,同時,打馬上前。

擒賊先擒王,

他得以雷霆之勢,將面前這位胖大和尚給拿下,方能震懾住強人!

“駕!駕!”

陳鏢頭奮力拍馬,手中哨棍揮舞,藉著馬兒的衝勁,搶圓了,朝魯智深的頭上砸去。

“來得好!”

魯智深大呵一聲,抬腿一踢,將拄在地上的禪杖踢起,單手接住,朝上一撩。

“鐺”

陳鏢頭頓覺如同砸在山石之上,身體後仰,震得虎口刺痛,再也握不住哨棒,只得鬆開手,哨棒脫手飛出。

馬兒還馱著他往前衝,眼看便要與魯智深撞到一起。

魯智深順勢一禪打下,正中馬兒的脖子,連人帶馬,一併打得橫飛出去。

馬兒哀鳴一聲,墜地吐血抽搐,眼見是活不成了。

陳鏢頭摔落在地,一連滾了十幾個跟頭,最後被一棵大樹攔下,

他強忍著眩暈的衝動,剛想要站起來。

一張大手又將他提起,舉到半空中。

“哈哈……你這鳥廝倒是經摔?灑家問你,還要再打麼?”

魯智深單手舉起陳鏢頭,大笑問道。

陳鏢頭急忙說道:“好漢饒命!不打啦!俺認輸!”

他行走江湖多年,會過不少好手,

可有如此神力之人,卻是從未見過,

眼前這胖大和尚剛才竟能將他連人帶馬擊飛,少說也有千斤以上的力氣。

這般人物當面,他自是不敢再戰。

魯智深不願無端害人性命,見其告饒,便將他放下,道:

“算你識相,爾等走吧!這些財貨算是灑家借爾等的,待灑家發達了,自會還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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