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連下跪的姿勢,都比別人帥三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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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

宋江帶著吳用,戴宗二人騎著馬,朝高唐州軍隊大營走去。

黃文炳在營中接見宋江,笑道:

“原來是宋公明,許久不見,宋公明風采依舊啊!不知及時雨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宋江聽出他話裡的諷刺,卻又不敢頂回去,只得老老實實地回道:

“草民有要事商議,不知黃押司可否告之,此地的貴軍指揮是何人?草民想見他。”

黃文炳道:“你是來找呼延將軍的?”

宋江點點頭。

黃文炳沒有為難他,派人去通知,

很快,有人來稟,命宋江去中軍營帳。

宋江,吳用,戴宗三人又隨黃文炳一同,去了中軍營帳。

“草民,拜見呼延大將軍!”

宋江一進營帳,就瞧見帳中威風凜凜立著一員武將,

不是呼延灼又是誰?

當下沒敢耽誤,跪在地上就拜。

吳用,戴宗二人也隨他一同跪下。

呼延灼哈哈大笑,道:“宋公明,快快請起!”

宋江這才抬頭,道了聲“多謝”起身,垂首立在一邊,不敢東張西望。

呼延灼笑道:“宋公明,你且瞧瞧,可認識這位?”

宋江應聲抬眼,這才發現,呼延灼背後的正中主位上,坐著一名年輕公子,正一臉微笑,打量著他。

宋江心中猛地一驚,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中翻滾,卻不敢說出口,只得道:

“草民不知!”

呼延灼大聲道:“這位便是柴駙馬!”

宋江一聽,果然是此人,

當下不再猶豫,朝著柴宣又是一通大禮跪拜,高呼:

“草民宋江,叩見柴駙馬!”

這一拜,當真是五體投地,只有屁股蹺得高高的,有些滑稽。

柴宣對宋江表現出來的積極態度,還是很滿意的,

不愧是一心想招安,見官就跪舔的宋公明。

連下跪的姿勢都比別人誠懇。

柴宣笑聲爽朗,起身走到宋江面前,彎下腰,雙手將他扶起,笑道:

“宋公明何須如此啊?快快請起!我柴進兄長常念宋公明義氣,柴某早想與宋公明見上一面,今日得見閣下,氣宇不凡,果真名不虛傳。”

宋江被柴宣誇得有些惶恐,忙道:“駙馬謬讚,草民愧不敢當。”

柴宣卻道:“盛名之下無虛士,有甚不敢當的?你來得正好,陪柴某喝上幾杯,來人,擺宴!”

宋江一聽,越發的激動,

柴駙馬竟然要與他同桌共飲?

這可是莫大的恩賜啊!

也是巴結對方的大好時機!

他原以為來高唐軍中,會凶多吉少,沒想到會遇到柴駙馬,還這般優待他?

宋江心中狂喜,頗有些受寵若驚,宛如作夢。

酒菜上來,幾人就坐。

柴宣先與宋江聊了些閒話,吹捧了宋江幾句,誇得宋江一張黑臉直泛紅,

他隨即話音一停,給黃文炳使了個眼色。

黃文炳會意,沒好氣地說道:

“宋江啊,之前高唐州擒了你們梁山的首領,黃某可是瞧在你宋公明義薄雲天,為人誠信的情份上,將他們給提前放了,

你答應攻下大名府後,該給高唐的一百萬貫贖金,為何又突然變了卦?

你這一變卦,可把黃某給害苦了,黃某的同僚背地裡可都在取笑俺。”

宋江聞言,臉皮一紅,忙陪禮道:

“黃押司息怒,宋江是一直想將錢銀送去高唐的,奈何宋江人微言輕,作不了主。”

黃文炳怪道:“你做不了主,當初為何答應黃某?莫非是故意戲耍俺?”

宋江自知理虧,無言以對,只得賠著笑臉。

呼延灼趁機問道:“宋公明,你來我等軍營中,所為何事?”

宋江見步入正道,忙道:“想請將軍網開一面,放我等回梁山。”

呼延灼哼了一聲,道:“笑話,你乃匪,本將軍乃是官,若是放你等,豈不是通匪?”

宋江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吳用忙討好道:“將軍言重了,只需將軍假裝不知,我等悄然離去,事後,梁山必有重謝!”

呼延灼想了想,道:“聽說你們在大名府搶了許多財貨,也罷!人可以離開,財貨全留下!”

宋江,吳用一聽,一顆心沉入谷底,一個個苦著臉。

真若是一點好不處不帶回去,晁蓋那邊肯定不能答應的。

“來!來!飲酒!”

柴宣趁機招呼,緩解緊張。

又喝了幾杯,柴宣對呼延灼道:

“呼延將軍要不再給宋公明一份情面,讓他們帶些財貨回去,畢竟梁山的兄弟們,也是要吃喝的。”

黃文炳立刻說道:“駙馬宅心仁厚,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宋公明此前就戲耍過我等一次,此人不可再信,

若是答應他們帶財貨回去,定會全都帶走,一點也不留下,

那可全都是從大名府百姓手中搶來的,他們全帶走了,那百姓該如何活下去?”

柴宣又嗯了一聲,頻頻點頭,又覺得黃文炳說得很對,像極了一個沒有主見的人。

宋江眼見有了轉機,黃文炳一句話,又將希望澆滅了,心中將黃文炳的祖宗八代都罵了一遍。

吳用道:“駙馬明鑑,宋公明並非背信棄義之人,實乃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此次若能高招貴手,讓我等好回去交差,我等必感念駙馬大恩,也可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呼延灼,黃文炳卻是齊齊哼了一聲,似是不相信對方的鬼話。

柴宣呵呵大笑,道:“好啦!好啦!宋公明該是知道錯了,呼延將軍,黃押司,就給本駙馬一個情面,再信宋公明一次,

讓他們帶些糧草回去,銅錢金銀,就留下吧,反正在梁山也用不著。”

呼延灼,黃文炳聞言,連聲稱是。

宋江,吳用雖然也想帶著金銀回去,可聽柴駙馬這般說,他們哪裡還不明白?

原來人家柴駙馬早盯上這些錢了。

這一唱一和的,擺明了是要錢!

不過,能拉些糧草回去,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宋江連忙起身作揖,表示感謝。

呼延灼道:“此時已是二更天,給你們一夜的時間撤離,

明日天亮,我高唐大軍,便會入主大名府,

另外,本將軍會派百人跟你一回去,前去守著倉庫,

只許拉糧草,不許拉金銀,若他們出事,你們梁山之人,一個都別想活著回梁山!

還有,那些被擄的女子,全部放回,一個不許帶回梁山。”

宋江,吳用應聲稱是。

他們回到大名府,立刻與晁蓋等首領開會,將這邊的條件告之。

“只有一晚上的時間,晁天王,是戰是走,需快些定奪!”

宋江補充道。

因為裝糧草需要時間,早一點做決定,還能多裝點糧草。

晁蓋急得直轉圈,眾首領也都瞧著他。

過了一會兒,他無奈說道:“也罷!事已如此,先撤回梁山,再作計較!”

眾首領集結人手,開始用車裝糧草,

雖然呼延灼規定,不讓他們拉走金銀,還派人去倉庫守著。

可大多首領都有藏了許多金銀,還是能帶回去不少的。

便是李逵這種糙漢子,也在殺了蔡福兄弟後,搶了二百五十兩金子。

天亮,大名府裡的梁山賊寇,果真走得乾乾淨淨,

大名府的普通百姓醒來,發現到處依舊是一片狼籍,可賊人卻是不見了,

那些被搶去的女子,也陸陸續續回來了,與家人相擁,泣不成聲。

呼延灼率軍進入大名府,開始接管此地,一個個命令傳下去,穩定人心,維持秩序。

直到五天後,朝廷運來的糧草,也才剛剛到達。

此間瑣事,自不用提。

…………

梁山上,

晁蓋臉上的傷口,越來越癢,用手一抓,竟抓下一塊麵皮來。

劉唐為他請來大夫,

大夫揭開晁蓋臉上的布,仔細診斷,一臉為難,道:

“晁天王本是小傷,奈何飲酒過多,傷口感染,老夫先為他開些生肌化淤的藥物試試。只是晁天王不可再飲酒。”

晁蓋此時臉燒得發燙,脾氣卻依舊火爆,

一聽大夫說不讓他飲酒,頓時勃然大怒,罵道:

“滾開!庸醫又來誆俺?不過是此許小傷罷了,你若沒本事治,換他人來醫!”

阮小二勸道:“哥哥,這已經是第四位大夫了,你這傷來得蹊蹺,萬萬不可大意。”

劉唐,白勝,阮小五,阮小七皆是好言相勸。

晁蓋卻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臉上又痛又癢,讓他心情煩躁,現在連借酒麻醉自己都辦不到,著實讓他難受。

接下來,又是幾日換藥,

晁蓋明明服了許多名貴藥物,臉上的傷卻越來越嚴重,傷口流膿,發出惡臭,已經能看見臉上的骨頭。

晁蓋更是時而清醒,時而沉睡,

梁山上的諸事,暫時也由宋江代管。

這日傍晚,晁蓋悠悠醒來,身邊桌子,阮小七伏在上面睡覺,

他受傷的這些日子,劉唐,白勝,阮氏兄弟輪流守著他,日夜不停。

晁蓋心中感慨,還是自家兄弟夠義氣!

由於傷在臉上,他一隻眼睛已經瞎了,另一隻眼也已腫得歷害,瞧東西有些朦朧。

外面傳來喲喝聲,似是嘍羅們在操練,又似是眾兄弟們在飲酒,

晁蓋耳中嗡嗡響,聽得也不太清楚,

他好想出去瞧瞧,

只是那些喧鬧似乎離他很遠,彷彿他再也接觸不到。

“晁賊,沒想到你也有今日?被人下藥的滋味如何啊?”

突的,一個怪異的聲音響起,

晁蓋心中一驚,尋聲看去,

白衣秀士王倫竟然從外面走入,一身衣服溼淋淋的,臉色慘白,卻掛著滲人的微笑。

晁蓋大驚,道:“你……你……你是人是鬼?”

王倫嘿嘿一笑,反問:“你又是人是鬼?”

晁蓋愕然,張了張嘴巴,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王倫笑道:“想不到吧!你也要死了!你害死了俺,搶了俺的梁山,現在有人又來害你,搶你的梁山,

嘿嘿!當真是天道迴圈,報應不爽啊!”

晁蓋突然驚覺,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他朝臉上一抓,卻抓了個空,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臉!

“呵呵!怕嗎?俺在這裡遊蕩,已經等你許久了?還不跟俺走?俺帶你去個好地方。”

王倫仍是一臉邪笑的說著。

晁蓋卻是一臉驚恐,大聲喊道:“不!俺不去!俺才不會死!這梁山是俺的!俺是晁天王!”

王倫卻依舊笑道:“俺等你很久啦!快跟俺走吧!快跟俺走吧!”

他說著說著,就飄到晁蓋面前,在晁蓋耳邊低語。

晁蓋驚恐莫名,揮手想將王倫趕走,一邊大吼:

“滾開!滾開!王倫小兒,俺殺了你又如何?俺不怕你!”

……

“哎!晁天王他又做惡夢了!”

屋內,晁蓋仍然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卻揮動著雙手,不斷的喊道:“

滾開!王倫小兒!俺不怕你!”

阮氏兄弟和劉唐等人守在身邊,一個個急得直掉眼淚,

他們也清楚,晁天王,時日無多了。

梁山上,眾首領也得知晁天王的傷情,

眾人雖然也很難過,但日子還得過下去,

且眼下樑山在宋公明的帶領下,反倒更加強盛。

眾人也已經把宋江當作新的梁山之主。

至於晁天王?

留給他的,將是一場盛大的葬禮!

宣和元年,秋!

晁天王躺在床上一個多月後,油盡燈枯,撒手人寰

宋江帶著眾首領送了晁天王最後一程!

自此梁山易主!

……

大名府城門。

梁中書帶著家眷,在二百禁軍的護送下,再次來到大名府。

之前他棄大名府逃往東京,原本是犯了大罪,

奈何蔡京從中周旋,將所有罪責全推到索超等人身上。

聽聞呼延灼帶著三州廂軍,打敗了梁山賊寇,收復了大名府。

皇帝趙佶龍顏大悅,重賞了呼延灼等將領,

梁中書也恬著老臉,再次來大名府赴任。

“停!”

梁中書命人在城門口停下,掀開車簾,看著依舊威嚴高大的城門,心情卻是有些慍怒!

因為沒有官員來迎接他!

“那般多的官吏,全都死光了嗎?還有那位呼延灼?不是早就通知他們,本府今日回來大名府,為何不安排人來迎接?太不像話啦!”

梁中書越想越氣,感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吩咐道:

“快去通知呼延將軍,叫他安排人來迎接本府!”

他已決定,就在城門口,給所有官吏一個下馬威!

梁中書的管家聽命,騎著馬朝城門衝去。

“站住!”

剛進城門,管家卻被廂兵攔下:“你是何人?城門不許縱馬!”

管家一聽,簡直要氣笑了,他家相公是大名府的知府,整個大名府都得聽梁相公的!

說句狂妄點的話,在大名府梁相公就是天,他說得話便是王法!

作為梁相公家中的管家,他早在大名府囂張慣了,幾時有人敢這樣攔他?

管家眼神冰冷,手中馬鞭一揮,照著廂兵的臉上抽去。

“呵!敢打俺們?反了你!拿下!”

這名廂名側身後退,躲過這一鞭,當下也是憤怒,一邊大罵,一邊抽出腰刀。

其他廂兵一擁而上,將管家從馬上扯了下來,對著他便是一陣拳打腳踢1

“哎呀!疼死俺啦!你們……你們這群混帳!知道俺是誰嗎?還不住手?“

管家一邊滾動,一邊大聲喊道。

“呸!管你是誰!呼延將軍說了,大名府戒嚴,不聽話的全都拿下!一律按細作論!”

……

不遠處,梁中書瞪大著雙眼,看著廂兵毆打自己的管家,

他彷彿看到了這世上最不可思議之事,直接驚得怔了許久。

“嘿?這是吃了狗膽了!本府離開大名府才多久?這些人竟然連本府的管家都不認識呢?來人!給本府衝過去,把這些廂兵全都拿下!”

梁中書回過神來,氣得渾身直抖,破口大罵!

護送他的二百禁軍得令,衝過去要捉拿廂兵。

誰料廂兵們高呼一聲“賊襲!”“賊襲”

嘩啦啦如同炸鍋一般,城門口守衛的廂兵如潮水一般湧過來,與二百禁軍撕打在一起。

刀劍無眼,不一會兒,地上就躺了十幾人。

廂兵越湧越多,二百禁軍漸漸抵擋不住,不斷的有人倒下!

廂兵們下手狠,真當禁軍是賊人,往死弄,

二百禁軍越打越怕,想要逃跑,卻已被廂兵包圍,禁軍裡的都頭只得高呼:“住手,俺們投降”

梁中書徹底傻眼了,眼睜睜地看著二百禁軍,死的死,降的降,

他懷疑自己還在夢中?

“這……這……這是怎生一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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