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套娃式誘敵,一誘一個準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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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團練,張都監二人騎在馬上,冷眼瞧著徐寧,林沖二人與廂兵拼殺,

二人皆在心中暗歎:“怪不得蔣忠這廝也被打傷?原來遇到這等軍中好手!”

他們都是武官,本事一般,但眼力還是有的,可以瞧出二人的招式,頗有章法,非常適合軍仗中殺敵,非普通江湖手段。

之前,張都監率人先來捉拿徐,林二人時,只帶了五十幾人,

在他看來,已是十分小心,做了充分的準備。

誰料,剛一交鋒,五十幾名手下,便被打傷一大半兒,這才又派人去請張團練帶兵來支援。

廂兵們受傷頗多,見二人勇猛,唯唯縮縮,不願再上前。

林沖大聲喊道:“二位相公,因何要捉拿我等,可有個說法?林某也是有官職的,還請二位相公給幾份薄面!”

張團練,張都監二人一聽林沖說自己有官職,略微有些吃驚,不過,這也在二人預料之中。

張都監試探著問道:“不知閣下身居何職?”

林沖道:“我乃忠訓郎,二位相公,有話好說。”

張都監又道:”忠訓郎?那你如今任何職位?在哪位上官手下做事?”

林沖愕然,

出門在外,他不願亂報柴駙馬的名號,以免為柴駙馬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事實上,除了柴宣同意自報身份,他們這些人在外只稱呼柴宣為柴公子,

出門在外,總是要低調些的。

“哼!我當是何方神聖?原來是花錢買了個武官,連個正經職位都沒有?卻敢跑來孟州耀武揚威?

若再不束手就擒,休怪俺不講情面,將爾等格殺勿論!”

張團練見他不說話,以為對方剛才是虛張聲勢,心生輕蔑,鼻中發出一聲冷哼。

忠訓郎的官職只有九品,當年楊志考武舉人時授的從義郎還是八品呢。

在團練使和都監二人眼中,不過是芝蔴大點兒的官兒,

剛才二人不知林沖底細,只叫手下上前捉拿活口,並未下死手,

如今得知對方只是個九品武官,連上官名字都不敢說,或許空有官階,卻無職位。

這等小人物敢來快活林鬧事,張團練和張都監自不能再對他客氣!

張都監沉聲道:“弓手準備!”

隨行而來的三十名弓手搭箭,拉弓,瞄準林沖,徐寧二人。

張都監冷聲呵道:“爾等若再不降,定將爾等射殺!”

林沖氣得臉色鐵青,對徐寧低聲道:“徐兄,快走,躲進屋內!”

二人都是好手,迅速衝入一側的客棧中,打翻桌椅,躲入其後。

“射!”

三十名弓手一通亂射,幾輪過後,卻傷不到二人半分。

“來人!點火燒了這家客棧!”

張都監命令。

張團練忙阻止道:“兄長,不可!一旦火起,怕是整個快活林都要燒燬,俺們的生意怕是沒的做了。”

張都監嘆道:“二賊兇狠,派廂兵進去,徒增傷亡,這可如何是好?”

蔣門神過來,獰笑著說道:“二位相公,不如把施恩帶過來,用他要脅二人,若二人不出來受降,就將施恩一刀一刀的給剮了。”

張團練,張都監二人聞言,俱是點頭大喜。

施恩被押來時,柴宣等人也隨之趕來。

施恩被綁在一根柱子上,張都監命人鞭打施恩,

幾鞭下去,施恩被打得皮開肉裂,渾身冒血。

他卻緊咬牙關,痛得滿頭大汗,卻不願叫出聲來。

張團練大聲笑道:“徐寧,你本是犯人,施恩待你如兄弟一般,如今他因你受難,你就忍心瞧著?算什麼好漢?若你乖乖出來受降,也可讓他少受些苦頭。”

徐寧躲在客棧中,偷瞄到外面這一幕,心急如焚,咬牙切齒,正欲衝出,林沖一把將他拉住,道:

“徐兄,使不得啊!你若是出去受降,便成了氈板上的魚肉,任其擺佈,救不得施管營的,只會陪他一起死,我等不如趕緊離開,去找柴駙馬相助。”

徐寧神色黯然,道:“事已如此,俺怎能給柴駙馬添麻煩?又怎忍心看著施兄弟被他們打死?

罷了,罷了!徐某豈是貪生怕死之人?林兄先走,俺跟他們拼了!”

他說罷,從客棧內衝出,大聲道:“徐寧在此,是好漢的,莫為難俺兄弟!”

“哼哼!來得好!放箭!”

張團練一聲令下,三十名弓手齊射。

徐寧就地打滾,避過所有箭矢,朝施恩這邊衝來,

他速度極快,數息間,已臨近施恩面前,此時再射箭已然來不及。

蔣門神大喝一聲,手提兩把鋼刀,朝著徐寧身上招呼。

徐寧本就要來拼命,不再留手,閃身避過刀鋒,一棍掃在蔣門神的腰間,將他打得“哎喲”一聲,倒地滾了好幾圈。

徐寧再要去求施恩時,張團練已將一把腰刀抵在了施恩的脖子上,冷呵道:“再進一步,就殺了他!”

徐寧一驚,愣在原地,接著背上一疼,原來是張都監趁機砍了他一刀。

徐寧倒在地上,一手捂著肩膀,鮮血湧出,瞬間染溼了衣袍。

廂兵們趁機湧上來,將徐寧架住,

張都厲聲道:“綁了!”

兩名廂兵上前,將一身是血的徐寧綁了手腳,

張都監一腳踩在徐寧身上,晃著手中的鋼刀,故計重使,對屋內的林沖道:

“還有一人!出來吧!再不出來,可別怪本官砍了你兄弟!”

林沖暗呼不妙,徐寧衝出去太快,他未能及時拉住,

加之他的性格偏軟弱,沒武松,魯智深那般熱血衝動,遇事總有些猶豫不絕,這一猶豫,沒一同出去相助徐寧,徐寧就被擒住了。

“徐寧是柴駙馬要的人,千萬不能讓他出了意外!”

林沖想到這點,只得硬著頭皮走出客棧,對張都監道:

“放了俺兄弟!此事俺可不與你計較,若俺兄弟真有個三長二短,俺定將你碎屍萬斷!”

張都監哼道:“小小一個忠訓郎,也敢來嚇唬本官?上!給本官拿下他,生死勿論!”

二百多名廂兵在蔣門神和張團練的帶領下,圍攻林沖一人。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林沖一開始還不願殺人,可對方的毫不留情,一刀一槍,全奔他要害而來,

林沖邊打邊退,心中火起,索性心一狠,打掉一名廂兵的長槍,棄棍拾槍,往前一送,便將一名撲過來的廂兵捅穿了喉嚨。

反正殺一人也是殺,殺一群也是殺!

林沖一旦放手殺人,便再無顧慮,林家槍家使出,神出鬼沒,槍尖泛著寒光,如流星一般劃過。

他一人一槍,竟比與徐寧聯手還要兇猛!

“啊!”

“苦也!”

一名名廂兵被捅中要脅!發出臨死前的慘叫!

林沖身如蛟龍,飛騰跳躍,時而東進,時而西突,忽左忽右,在二百多名廂兵的圍攻中游刃有餘,

一杆長槍使得時而如梨花錠放,時而如寒星閃爍,殺得廂兵們心驚膽寒,一丈之內,進來便死,

便是張都監,蔣門神,張團練也都驚駭無比。

想不到這人竟如此厲害?

軍中萬人敵,怕是也不過如此吧?

張都監心一橫,舉刀又往徐寧身上劃了一下,痛得徐寧發出一聲悶哼,

張都監大聲喊道:“那廝,看我這一刀結果了你兄弟!”

說罷,張都監作勢舉起,朝徐寧脖子斬去。

林沖殺得性起,突然聽到張都監的喊聲,迅速瞥了一眼,正好看到徐寧命在垂危,他心中大急,槍法瞬間亂了。

蔣門神趁機從背後偷襲,一刀捅向林沖的後腰。

施恩綁在木柱上,正好瞧見這一幕,急得大喊:“林兄,小心!”

林沖想回身躲避,已來不及了,

“嗖!”

一道烏光閃過,一支弩箭,正中蔣門神的肩膀!

蔣門神吃痛,整隻胳膊都無力氣,手中鋼刀也掉落在地上,

他捂著胳膊迅速後退。

其廂兵也都停止再戰,各自後退警戒。

因為他們也發現,那人來了幫手!

柴宣將手中的弩箭緩緩放下,目光掃過張都監,張團練和一眾廂兵,帶著公孫勝,欒廷玉,武松,魯智深,史進,時遷,朱武,黃文炳,安道全等人,走到林沖身邊。

沿途所過,廂兵們識趣的讓開一條道。

張都監,張團練二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個林沖就讓他們束手無策,又來了這般多的幫手,這次怕是無法善了了。

“柴公子!”

林沖抱拳,臉帶慚愧之色。

柴宣輕聲問道:“林教頭沒受傷吧?”

林沖點點頭,柴宣道:“沒事就好!”

他轉過身看向張都監,拱了拱手,道:

“這位相公,此事該是一場誤會,大家講和,可行?”

張都監沒見過柴宣,他一直在軍中待著,很少在府衙行走,也不知柴宣昨日與知府相公一塊飲宴。

他只是覺得柴宣這夥人,一個個面相不善,腳步沉穩,一看就知是好手,

雖說他還有近二百名廂兵,可他知道再死上幾人,這夥廂兵就得潰逃了。

若不見好就收,對他不利,就不定他也會被對方打死。

可是死了這麼多的廂兵,他回去又怎好向知府相公交待?

一想到此,他便頭疼不已,早知道這兩人這般難對付,他就不來抓他們了。

蔣門神捂著中箭的胳膊,疼得直咧嘴,卻瞧見張都監一副躊躇不定的樣子,

他忍痛說道:“殺了俺們這麼多的人,你一句誤會就想了事?閣下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張都監瞪了蔣門神一眼,蔣門神立刻閉嘴。

張都監說道:“死了這麼多人?閣下總得給個說法吧?”

柴宣也不願將事情鬧大,想了想,說道:“二位相公,每人一千貫,我再出三千貫,作為傷亡兄弟們的補償,此事就此接過,如何?”

一出手,便是五千貫!

這等手筆,讓張都監,張團練有些驚訝,這個價錢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二人竟都有些心動,

看此情形是打不過對方的,對方要走,他們也攔不住,人家願意出五千貫賠償,已經很給情面了。

“傷亡了這麼多兄弟,才給三千貫?閣下是打發叫花子麼?”

張團練說道。

柴宣淡然一笑,道:“能談便好,開個價吧!”

“最起碼也要一萬五千貫!”

張團練試著胡亂喊了一句,報出個天價。

“可!就一萬五千貫!徐寧,施恩二人得留下,我要為他們醫治。”

柴宣眉頭也不皺一下,立即答應。

這回,張都監,張團練,蔣門神全都驚呆了。

這可是整整一萬五千貫啊!

這人隨口就答應下來!這得多有錢啊?

柴宣看向史進,說道:“史兄弟給他們點十五張一千兩的銀票。”

跟著柴宣的幾名好漢當中,時遷經常在外打探訊息,朱武,黃文炳作為幕僚,安道全是醫生,也就屬史進的最年輕,功夫也不錯,體力好。

於是,便由他背箱子,遇到危急情況,只需要保護著自己就行了。

箱子裡面裝得便是柴宣的錢銀,類似於移動的提款機,有銀票,有金子,整個箱子也有三五十斤重。

史進聽命,行到張都監面前,放下後背上的箱子,將其開啟,

但見一片金光晃來,閃得張都監等人瞠目結舌,那箱子裡面竟裝了了十幾塊金錠子,每個都是那種二十五兩一錠的。

光金子都有三四百兩,還有一疊疊銀票,看得人眼熱無比。

史進點了十五張一千兩的銀票,遞給張都監,又將箱子關上,重新背在背上。

“哎!早知道多要一些了!”

張都監與張團練互望一眼,在心中想道。

既然拼不過,對方又給了錢,張都監也只得見好就收,揮了揮手,帶著傷員和死去的廂兵,收隊離去。

施恩,徐寧二人受傷不輕,柴宣請安道全過來為他二人醫治。

…………

客棧廂房,施恩,徐寧經過安道全的醫治,已經無礙了。

“二位,這位就是柴駙馬!”

林沖興奮的為二人介紹柴宣。

施恩,徐寧從柴宣出場,便已猜到他的身份,只是之前被綁著,又受了傷,無法施禮,

“多謝柴駙馬相救之恩!”

聽到林沖介紹,二人忍痛想要下床,向柴宣跪拜。

柴宣忙將二人按住,笑道:“不必客氣!些許身外之物罷了,二位兄弟沒事就好。”

施恩,徐寧見柴宣這般好相與,俱是又是歡喜,又是感動,一個個熱淚盈眶,哽咽無語。

“柴駙馬,俺瞧那些人不會善罷干休,今晚我等是離開,還是在此地歇息?”

武松出聲提醒。

他從小便在江湖上廝混,對有些事情,天生就很敏銳,這也是為何孫二孃能麻翻魯智深,卻麻翻不了武松。

柴宣淡然一笑,道:“徐兄,施兄受了傷,讓他們好好歇息一晚,那些人不足為懼,

若是他們安分守己,拿了錢,將此事揭過,一切好說,能用些許錢銀解決的事情,柴宣也不想節外生枝,鬧得孟州知府那裡也不愉快!

不過,若有人不識好歹,那就送他們一程!”

柴宣如今到任何地方,除了公孫勝等保鏢團隊外,還有一支二百人的護院軍跟隨在附近,可隨時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他自從在州橋被江南水匪劫殺過一次後,對自己保衛特別重視,尋常一二千人馬,想在柴宣這裡討到便宜,幾乎不可能。

等盧俊義傷好後,柴宣準備再把盧俊義帶在身邊,

這人帶兵打仗缺少策略,但個人勇武難逢對手,正好帶在身邊當天字第一號打手。

天黑,柴宣包下這間客棧,不許外人入住,又派時遷去通知在附近紮營的二百護院軍,叫他們今晚就埋伏在快活林附近,隨時待命。

夜深,

官道上卻是嘈雜。

張都監,張團練二人貪圖史進背後的箱子,

回去一商量,決定搏上一搏,

二人率了二千人馬,將整個快活林圍住,一個個高舉著火把,宛若長龍,足有三百弓手,帶著硬弓,瞄準了快活林方向。

蔣門神胳膊上已包紮好,他嗓門大,由他上前喊話:

“孟州官兵捉拿賊寇,無關人員,快些出來,離開快活林,若躲在屋中不出者,一率視為賊寇,格殺勿論。”

他喊了幾聲,整個快活林的店家和客人,全都被驚醒,

他們也都瞧見白天發生的事,一聽廂兵要來捉命賊寇,擔心受到誤傷,一個個穿好衣服,走出快活林。

二千廂兵已將快活林圍住,這些人出來時,每個人都接受檢查,確認身份,不許帶武器,然後命他們聚在一起,不能亂跑。

約莫半個時辰過後,快活林中大約走出一千多人。

無論是開店的掌櫃和夥計也好,來此住店的客商也好,

還有那些賭場的混子,賣唱的戲子,賣笑的妓女等等,全都被廂兵們聚在一起。

見再無人出來,

張都監點點頭,張團練一聲厲喝:“殺!”

下一刻,三百弓手同時拉箭,朝著聚集的一千多名普通百姓射去,

“姓張的!俺做鬼也不饒過你!”

“救命啊!相公開恩啊!俺還請你吃過酒呢?”

“好歹毒的狗官,老爺跟你們拼了!”

“誰來救救俺啊,俺不想死啊!”

……

幾輪箭雨過後,大部分人已中箭身亡,

少部分還在垂死掙扎的,又或者在痛罵張都監等人的,皆被衝上來的廂兵,一個個用槍捅死!

快活林外,血流成河,

千餘人無論男女老少,皆死不瞑目!

快活林內,柴宣等人所住的客棧中,再無其他外人,他們藉著對方的火光,看到了廂兵殺人的一幕。

魯智深氣得直跺腳,破口大罵道:“這群畜生!要打要殺,找俺們便是,為何要殺那些普通百姓?氣死灑家啦!”

若不是武松攔著,他剛才便要衝過去殺人。

柴宣冷冷一笑,道:“殺手滅口,這是要嫁禍給我等,手段不錯,就是有些自不量力!”

史過問道:“柴駙馬,我等要如何做?”

其他人也都看向柴宣,柴宣卻看向黃文炳和朱武二人,笑問道:“二位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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