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還是喜歡你陰險毒辣的樣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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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文炳見柴駙馬考校自己,立刻答道:

“對方不過是虛張聲勢,小的願前去訓斥對方,告訴他們柴駙馬在此,定能嚇得兩名指揮乖乖過來向駙馬陪罪。”

朱武卻搖頭說道:“他們將快活林的百姓全都殺了,擺明了是想將所有人滅口,就算知道駙馬在此,也會裝作不知。

黃押司若是去訓斥對方,定會第一個被殺!

此事再無法善了,唯有一戰。”

朱武當過山賊,行事偏向賊寇的做法,比黃文炳所說的更加合柴宣的心意。

柴宣拍了拍黃文炳的肩膀,笑道:

“黃押司久居官位,妻妾成群,日子過得安穩,已經不復往日鋒銳,

哎!柴某還是欣賞你之前的樣子,每次用計雖不見得高明,但是夠毒夠狠!能讓人聞風喪膽!”

黃文炳聽出柴宣在提醒他,心中一驚,知道柴駙馬對他剛才的回答有些不滿了。

他這幾年順風順水,整日在官場廝混,又背靠柴駙馬,再無半點生活上的壓力,

加之妻妾兒女又多,小日子過得風生水起,早已今非昔比了。

沒有了苦難,也就沒有了鋒銳。

之前,他生活落魄,一肚子怨氣,整日想著算計這個,坑害那個,為了區區十幾兩銀子,他都敢將同僚往死裡坑。

那個為了生存,掙扎搏命的黃蜂刺,如今變成生活甜蜜的小蜜蜂,

經柴宣這般提醒,黃文炳頓時冷汗直冒,一種久違的壓力,再度籠罩在心頭。

他感覺自己快要失寵了!

眼前這個叫朱武的賊寇,好像更討柴駙馬歡心一些?

這可不行!他得想辦法,將此人給比下去!

嗯!敢來與黃某爭寵?陰死你!

……

黃文炳臉上掛著訕笑,內心卻是思緒如飛。

朱武拿出響箭,往空中射去,

縇爛的火光在空中錠放,拖著火紅色的軌跡,在漆黑的夜晚,十分顯眼。

張都監等人正準備命人進攻,突見這支響箭在空中爆開,此箭來的蹊蹺,幾人心中頓覺一股不祥之感!

“殺!”

正西面,突的傳來“隆隆”的馬蹄聲,似有一支騎兵正迅速衝來!

張都監等人雖帶了二千人馬,但大多是步卒,且廂兵們缺乏訓練,許多都是湊數的,

叫他們殺無辜百姓,他們夠勇猛,可叫他們硬抗騎兵衝鋒?

他們跑得比免子還快!

“大家莫要慌,拿起武器,列陣!快列陣!”

眼看著還未看到對方的騎兵,這邊軍心都快要散了?

張團練故作鎮定,大聲喊叫!

總算讓混亂的軍陣,沒有潰散。

二百護院軍並沒有直接衝鋒,

此地樹木多,房屋多,不利於騎兵衝鋒,且對方軍陣還未潰散,硬衝恐會造成較大的損失。

若騎兵速度衝不起來,被步卒圍住,便會陷入苦戰。

護院軍中,一名正都頭,一名副都頭,各帶一百騎兵,在二千廂兵外圍遊走,先是一輪爆裂箭射去。

“嗖嗖嗖……”

“轟隆!”

“轟隆!”

二百支爆裂箭落下,宛若兩百道霹靂,將廂兵們剛聚起來的一點抵抗意志無情摧毀!

“穩住!列陣!敢後退者,殺!”

張團練,張都監帶著親兵作執法隊,極力穩住陣型。

夜太黑,便是有火把,也照不了太遠,根本瞧不清外面到底來了多少騎兵?

“鐵丸、速射!”

爆裂箭射罷,護院軍們改用鐵丸速射,

廂軍們一大半兒都未著甲,鐵丸也有著可怕的殺傷力!

而且鐵丸射速更快,成本更小,一盒鐵丸二十四顆,速射完畢,廂兵們已經哭爹叫娘,倒了一大片。

黑夜中,他們瞧不清是什麼東西?以為對方會妖法,驚恐交加,再無鬥志。

“殺!”

時機已到,二百護院軍從東西兩面殺來……

不過一柱香,二千廂兵便死的死,逃得逃,魯智深,武松也將張都監和張團練二人生擒,拎到柴宣面前。

“好漢!饒命啊!”

這二人面無人色,嚇得渾身癱軟,不住的哀求。

柴宣隨意瞅了一恨,對魯智深,武松道:“帶到死去的百姓那裡,宰了!”

天亮,打掃完戰場,眾人臨走前,一把火將整個快活林給燒了!

又在一棵大樹的樹杆上寫道“梁山好漢,替天行道”八個大字!

將黑鍋甩給宋江,

至少孟州知府信不信?

柴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臺階已經給對方了。

死了團練和都監,又死了那麼多廂兵,想必孟州城肯定會戒嚴,

柴宣也懶得去孟州城,直接帶人回了高唐,

到時寫封文書給孟州知府,叫他將發配徐寧的文書派人送過來便是。

…………

宣和元年,十一月

徐寧,施恩傷已無礙,

柴宣從齊州,青州,濟州,徐州四州,新招募了八千護院軍,每州兩千人,

八千護院軍先集中在高唐州集訓,由徐寧,林沖二人共同操練,

齊州與高唐州交界之地,新設了四個大型村落,正在建設之中,

預計每個村落,將有五千到一萬戶村民,各駐紮二千護院軍。

留給趙宋的時間不多了,

柴宣原本只想組建四千護院軍的,思慮再三,覺得不能再摳摳搜搜地發展了,

又加上將大名府給實際控制了,每年的進帳大增,索性一咬牙,直接擴軍八千。

…………

蘇州城,

石府,

一輛馬車停在府門,車上走下一位婦人,約莫二十上下,打扮精緻,模樣端莊,

她抬頭看著府門上的牌匾,怔怔發呆,眼中有淚花滾動。

“都回來了,進去瞧瞧吧!”

王進也下了馬車,來到娘子面前,笑著說道。

這女子正是他的娘子石玉鳳,

之前被人牙子拐賣到青州,又被魯智深,楊志等人救下。

這些女子後來都在高唐州嫁了人,與家人的聯絡不多,

王進也是在這裡認識石玉鳳的,由王進的乾孃,欒廷玉的孃親作媒,將此女迎娶。

這些女子為了避免麻煩,惹來禍事,都沒有回家鄉看望親人,

石玉鳳在高唐,偶然遇到一個從蘇州來高唐做生意的熟人,從她口中得知,自己的母親得了大病,心中焦急,整日茶飯不思。

王進得知情況,心疼娘子,來與柴宣商議,

青州被破已經過去近二年時間,慕容彥達死了,貴妃也已失寵,

柴宣覺得王進想帶娘子回家鄉探親,應該不會出甚問題,便給了他一個月的假,讓他帶娘子回家看看。

石玉鳳用手絹,輕輕擦拭眼淚,嬌羞地嗯了一聲。

王進輕釦門環,

過了一會兒,有名老管家出來,看了二人一眼,問道:

“二位有何事啊?”

王進未說話,石玉鳳臉上帶著一絲微笑,道:“石遠叔,是奴回來了!”

“嘶!你是……是玉鳳小娘子?哎呀!老奴老眼昏花,竟沒有認出小娘子,快!快些進來!”

老管家石遠揉了揉眼睛,這才瞧清楚石玉鳳的模樣,

顯然,作婦人打扮的石玉鳳比之前大有改變,他一時並未認出。

王進與石玉鳳進入院中,老管家石遠瞧見王進與石玉鳳甚是親密,試探著問道:“玉鳳小娘子,這位壯士是?”

石玉鳳臉上飛出一團紅霞,輕聲道:“石遠叔,他是奴的夫君。”

老管家喔了一聲,又仔細瞧了瞧王進,

見其三十多歲的模樣,人長得倒是魁悟挺拔,就是年紀大了些,而且看樣子也不像是讀書人,倒像是名武夫。

不知因何為娶了石玉鳳?

“二位先在此等候,老奴這就去通知老爺和夫人!”

老管家道了一聲,先進去稟報。

很快,從內院傳來一聲驚呼:“什麼?俺姐回來啦!”

接著便聽到“蹬蹬蹬”的腳步聲傳來,似有人朝這裡急奔。

“姐!姐!你可回來啦!”

隨便又一聲高呼,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急衝衝的跑了出來,邊跑邊喊,甚是歡喜。

少年直跑到王進和石玉鳳面前,這才停下,眼睛瞪著大大的,盯著石玉鳳,一臉的驚訝,嗓道:“姐!你乍嫁人啦?”

石玉鳳眼這二年弟弟也長得這般高了,心中歡喜,笑道:“兄弟都長大了,奴為何不能嫁人?”

少年撈了撈頭,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又瞅向王進,見這人年紀也忒大了些,當下臉色一沉,問道:“喂!可是你騙了俺姐?”

王進淡然一笑,並未說話。

石玉鳳一把拉過少年,嗔怒道:“兄弟,不許無禮,他是你姐夫!他對奴可好呢。”

少年呶著嘴,有些不信,可瞧姐姐生氣,只得閉嘴。

老管家這時也走了出來,道:“玉鳳小娘子,老爺和夫人正等著你們,快些進去吧。”

王進,石玉鳳邁步走向後院,見著坐在正堂中的父母。

石玉鳳跪拜,聲音哽咽:“不孝孩兒拜見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王進也跟著跪下,拜道:“小婿,拜見泰山大人,丈母大人。”

石玉鳳的父親石恭謙端坐在椅子上,再見女兒,心中激動欣喜,

他是名老學究,現仍在蘇州當教諭,行事偏古板,愛好說教,

可他激動之下,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嘴巴囁嚅,兩手哆嗦。

倒是石玉鳳的母親哭著說道:“鳳兒啊!快來娘近前,讓娘好生瞧瞧?”

石玉鳳來到母親身邊跪下,母女相擁而泣。

哭過一陣,石玉鳳與王進就坐,她這才將自己在寺院燒香時被僧人迷暈,然後又被人牙子拐賣到青州之事說出。

只是為避免惹來麻煩,她並未講是慕容知府買的她們,也未講在青州發生之事,只說被官府相救,去了高唐州又與王進相識,嫁於王進。

石玉鳳只說王進在高唐州一家富戶內當護院教頭,並未說出他的真實身份,只說他叫王武,

如此說也是不想招惹太多麻煩。

畢竟王進的父親曾暴打過高逑,高逑對林沖只是欺負,對王進是真恨。

所以,在外面,非萬不得已,王進也不想暴露身份。

說完她的講述,石恭謙和石夫人又是一陣心酸,想不到女兒竟受了這許多苦,如今又嫁了個護院教頭為妻。

尤其是石恭謙,

他也是進士出身,雖官運不亨通,混了十幾年官場,還是名州學教諭,

但怎麼說,自家女兒也算是官家小姐,卻嫁了一名武夫,年紀還這般大,著實委屈。

不過木已成舟,二老也只能無奈嘆息。

倒是石玉鳳的弟弟石常春一聽自家姐夫竟是個護院教頭,激動的兩眼放光。

他自幼不愛讀書愛習武,奈何父親管得嚴,他只能偷偷練習,遇不到好師父指點,本事稀鬆的很。

石恭謙命老管家去城中有名的飯店訂了些酒菜,命他們做好後,送來府上,請女兒女婿吃飯,

這種飯店外賣服務,在大宋還是很流行的。

席間,石恭謙旁敲側擊,詢問王進的狀況,

得知他父母已亡,又無兄弟姐妹,只是孤苦一人,就想著讓王進夫婦留在蘇州。

他悠悠說道:“賢婿在高唐寄人籬下,教授拳腳,總不是個長久營生,何不搬來蘇州繁華之地,

趁老夫還有些好友幫襯,為你謀一個都頭的職位,也並非難事,在蘇州做都頭,皆不比在高唐當護院更有前途?”

王進拱手道:“多謝泰山體諒,只是主家待小婿極好,小婿在高唐也有了府宅,若來了蘇州,總有些不便的。”

石恭謙見他不願來蘇州,嘆道:“哎!老夫就這一個女兒,卻嫁到那般遠,日後想見上一面,怕是都難。”

王進道:“小婿主家在高唐有些勢力,若是泰山願意來高唐,小婿可央求主家,為泰山在高唐謀一份官職。”

石恭謙以為他在吹牛,暗道:

“什麼樣的富戶能調動朝廷官員?哎!老夫這個女婿,人長得老成,卻是個說話沒邊的主兒,可是苦了老夫的女兒啊!”

他一臉不悅,搖頭嘆息,喝著悶酒。

王進也是個心思活絡之人,一眼就瞧出泰山對自己不信任,

他不便講出身份,也只好作罷,打算回去直接請求柴駙馬相助,將泰山調來高唐。

“咳…………”

正吃著飯,石玉鳳的母親突然彎腰,劇裂咳嗽起來,咳得臉色發紅,嘴角也溢位一絲鮮血。

石玉鳳大急,忙過去攙扶。

石恭謙嘆道:“哎!你母親年前染了風寒,一直咳嗽至今,尤其是夜晚,每每咳得難以入眠。”

石玉鳳道:“城中大夫如何說的?”

石恭謙面容愁苦,道:“蘇州城的名醫也都請過了,你母親屬於身子骨虛,得了肺癆,只有靜安堂的裡“太白去腐丹”和“青霜丹”能治,

可這種丹藥,在蘇州已經炒到二十貫錢一顆,依舊難買。老夫也無能為力啊。”

東南四路,三十九個州城,都開了“靜安堂”,專供太平村出產的各類中成藥和丹藥,售價昂貴,普通百姓根本消費不起,

像石恭謙這樣的小官,也只能偶爾買上一兩顆,

可靜安堂的藥一般都需服用一二個療程,他便是有錢,也不一會買得到。

因此,石夫人的病便只能拖著,眼見她一日消瘦過一日,石恭謙也只能默默嘆息,毫無辦法。

石恭謙中進士後才娶的妻子,其實石夫人的年紀並不大,剛剛滿四十歲。

王進聞言,道:“若是靜安堂的丹藥能治,明日小婿便去靜安堂問問,為丈母將丹藥買回。”

石恭謙以為他又在吹牛,搖了搖頭,對他失望之極,也懶得再搭理王進。

一頓飯,吃得竟有些沉悶。

席罷,石恭謙帶著夫人回屋歇息。

石玉鳳的弟弟石常春卻將王進拉到前院,嘿嘿一笑,道:

“姐夫,俺也會耍幾招拳腳,想請姐夫指教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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