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有賊自遠方來,不亦殺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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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公子的手下果真是臥虎藏龍,令人刮目相看!不如讓他們止戰,這場算平手如何?”

方臘終是沉不住氣,擔心鄧元覺和方傑出事。

“可!”

柴宣點頭,他與方臘出聲喊道:“停手!”

此時,大概是打累了,四人的動作慢了許多,

大概是知道一時半會兒勝不了對方,四人出手都比較保守,攻少防多,以消耗為主。

聽到柴宣和方臘讓他們住手,

魯智深,鄧元覺都累得滿頭大汗,無心再戰,各自跳出戰圈外,一邊調整氣息,一邊警戒,

二人皆是久經江湖的老手,便是停手,也會防著一手,不給對方可趁之機。

武松和方傑卻是慢了半拍,又拆了二招,武松一拳打出,封擋住方傑的拳鋒,朝後跳出戰圈外,正欲罷手,

而方傑卻在這最後一拳上出了破綻,像是失了力氣,被武松一拳破了防禦,正中肩膀,將他打得凌空翻了好幾圈。

武松一愣,未想到方傑竟會犯這種低等錯誤。

然而下一刻,武松眼中怒火升騰,怒聲大吼:“爾敢!”

原來方傑凌空翻飛時,袖中一把飛刀射出,不偏不倚,正好朝著柴宣的喉嚨射去!

白光一閃,瞬間而止。

待盧俊義,欒廷玉等人瞧見白光時,已然來不及相救了!

柴宣瞳孔一縮,捕捉到白光襲來,他第一個念頭便是側身避過,可身後的安道全便會中這一刀!

念頭閃過,柴宣身體已經作出反應,閃身避過,同時回手一抓,死死地抓住飛刀。

此時,飛刀已經刺破安道全的額頭,刀尖上一滴血滲出。

安道全嚇得連疼痛都忘了,兩腿發軟,目瞪口呆,嘴唇顫動,說不出話來。

柴宣雖然抓住了飛刀,但飛刀也將柴宣的手掌割著鮮血淋淋。

“柴公子!”

“柴公子!”

……

盧俊義,欒廷玉等人本就離柴宣不遠,立刻圍住柴宣檢視傷情。

“賊子,納命來!”

武松勃然大怒,紅著眼衝過來,要與方傑拼命。

方傑也毫不示弱,擺開架式,哼道:“你若要戰,俺奉陪!”

柴宣疼得直皺眉頭,好在手指還能動,證明沒有割傷筋骨,他見武松要與方傑拼命,出聲阻止道:“武兄弟,請住手!”

武松腳步停下,氣得青筋暴起,但礙於柴宣的話,他還是忍下來,立刻也過來檢視柴宣的傷勢。

安道全這時也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為柴宣醫治。

“如何?”

“安兄,公子的手如何了?”

……

盧俊義等人焦急的問道,王進也過來檢視。

安道全細心為柴宣上藥包紮,然後說道:“這飛刀上沒毒,萬幸公子只是皮外傷,注意換藥,半個月就能長好。”

聽他這般說,眾人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方園主的手下,果真是能人倍出!就是太卑鄙了些!俺盧俊義特來向爾等討個公道,爾等是一個個上,還是一起上!盧某都接著!”

盧俊義怒極,往前邁出幾步,威風凜凜地往方臘面前一站,衝著對方叫陣。

他受柴宣大恩,如今跟在柴宣身邊,還未立過功勞,見方傑如此卑鄙,竟要暗算柴宣,他自然要討回一個說法。

方臘這邊,厲天閏,王寅,方傑等人見盧俊義一人,竟然要他們所有人一同上?

這也太狂妄了些!

真是豈有此理!

“哼!俺來會會你!”

厲天閏率先跳出,要與盧俊義一戰。

盧俊義斜眼掃了他一眼,哼道:“就憑你?再來一個!莫說俺欺負你!”

厲天閏氣極,正欲出手。

石寶苦著臉來到二人中間,左右抱拳施禮,道:“二位還請息怒,莫要再打了。”

盧俊義和厲天閏,皆是不聽,奈何石寶夾在中間,二人相互瞪著眼,卻不便出手。

“盧兄弟,你也回來吧!”

柴宣出聲說道。

他手上已經包紮好了,又被安道全施了一通銀針,扎過之後,竟不怎麼痛了,

盧俊義聽令回來。

柴宣看了方傑一眼,又看向方臘,最後看向已經焦頭爛額,不知所措的石寶,

柴宣道:“罷了!此地是石寶兄弟的寨子,瞧在主人的情面上,柴某不與你們火拼,暫且便將此仇記下,日後有機會,定當加倍償還!”

方傑哼道:“柴公子好身手,俺方傑等著!”

眾人也都瞧出來了,這位柴公子也同樣身手不凡,但憑他遭遇突襲時的應急反應,便能知道其平時的功力。

躲過突襲的飛刀已是不易,柴宣還能出手抓住飛刀,直接救了安道全一命,這才是最厲害之處,

有身手,有魄力,還有擔當!

這般人物,怪不得有這許多好漢追隨。

方臘自認為是蓋世英豪,將來的天下共主,曾見水中倒影裡,自己身著黃袍,認為自己乃是真龍天子!是個極為驕傲的人。

他對柴宣剛才的表現,欽佩中又多了一絲警惕,暗道:

“此子將來定是心腹大患,俺以後若不能收服此子,定要將其除去!”

他一直認定柴宣是田虎或是宋江的手下。

因為能跑來靈巖山賊寨,與二位當家相談甚歡的,也只能是賊!

那些老爺相公們,可不會做這種蠢事,他們也根本瞧不起賊寇,更不會以身冒險。

石寶聽了柴宣之言,心中好生感動,一個勁兒的向柴宣道謝。

柴宣受了傷,雙方已勢同水火,這飯也不可能在吃了。

眾人各自回去,王進跟著去了柴宣這邊,石寶則是兩邊跑,試圖緩和雙方的情緒。

“多謝公子救俺性命!”

屋內,安道全俯地,大禮拜道。

他看得出來,當時柴宣若不出手抓住飛刀,那把飛刀已經沒入他額頭之中,他必死無疑。

柴宣單手將他扶起,笑道:

“安兄何必行此大禮?快些起來,莫要折煞柴某,以安兄的醫術,不知救過多少人的性命,相比之下,安兄才是活人無數的活菩薩,柴某不敢當。”

安道全起身,囁囁嚅嚅,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感動得熱淚盈眶。

眾好漢也俱是大為感動,柴駙馬嚴格上來講,是他們的主人,

下人救主,乃是本份,哪有主人冒險救屬下的?

而柴駙馬卻在電光火石之間,身遇危險,還要去救安道全,這是一種本能,足以說明柴駙馬為人義氣!

能跟在這樣的人物身邊做事,眾好漢皆是感到值得!

“王進兄弟可暫時先在靈巖山待著,與石寶兄弟一起主持此地,王兄家屬,柴某會帶回高唐,

方臘三個月內必反,江南將要大亂,靈巖山這些人,柴某還有重用,我等回去後,會派人運些兵器過來,王兄盡力練一些兵卒出來。”

柴宣又對王進說道。

王進若是一塊回了高唐,石寶一人掌控山寨,先不說能不能掌控過來?他肯定會帶人投奔方臘。

而王進在此,石寶便不可能將人帶走,估計大部分人還是願意留在靈巖山。

王進領命。

……

又在靈巖山呆了幾天,柴宣手上的傷已經結了疤,消了腫。

這日,柴宣叫來眾人,向石寶,王進辭行。

方臘也帶著手下好漢,假腥腥的前來相送,眾人一直送到靈巖山腳下。

方臘停下,拱手笑道:“柴公子,今日一別,不知日後何時能相見?山高水長,方某會想著柴公子的。”

柴宣呵呵笑道:“方園主說哪裡話,相信很快我等便會再相見的!

喔!對啦!

忘了告訴方園主,柴某單名一個宣字,乃是當朝駙馬!

不過方園主放心,對於你要謀反之事,柴宣再給石兄弟一個面子,可為方園主守一個月的秘密,

一個月後若方園主還未舉旗謀反,便不用反了!等著被官兵砍頭吧!哈哈哈……”

說罷,柴宣瞧著方臘等人一臉震驚的模樣,長笑著離開了!

方臘諸人皆是驚駭無比,

他們一直以為柴公子是賊寇,誰料到,他竟然是大宋的駙馬爺?

這……這下糟了!

…………

方臘不知道為何堂堂的駙馬爺會來到靈巖山?

但他知道,對方臨走時說得話,正是給他警告!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且不知那句守密一個月是真是假?便是真的,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

若是假的,對方一回去就寫信給東京,將他要謀反之事告之。恐怕他這十幾年來做的佈局,全都要給毀了!

“不行!得儘快回去,立刻造反!”

方臘只能孤注一擲,

他也懶得再回靈巖山,對石寶說道:

“石兄弟,方某要立刻趕回去,半個月後秋糧收割完成,方某將會在下個月初九正式舉旗謀反,

到時石兄弟得到訊息,可在蘇州響應,我等要在朝廷未反應過來,將整個江南地區拿下,斷了朝廷的糧道!”

石寶見走了柴宣,如今方臘也要離開,心中雖有不捨,但他知道眼下是做大事的關鍵時期,當下抱拳道:

“俺聽方家哥哥的,到時定會舉旗響應!”

方臘再謝,帶人離去。

石寶,王進回到靈巖山,開始挑選精壯武裝操練,靜等方臘謀反。

方臘這邊,行了數里便停了下來。

“聖公?可有未了之事?”

王寅最善察言觀色,見狀問道。

方臘臉色凝重,咐道:“方某總覺得這個柴駙馬乃是我等的大患,若此時放虎歸山,怕會後患無窮啊!”

王宣笑道:“聖公所言極是!他們不過二百人,我等有五百精銳,不如追上去,作一個了斷?”

方臘心有所動,依然在平衡得失,作為首領,他必須想得更加深遠一些。

方傑跳出來道:“叔父,還待什麼?此時便是殲滅他們的最好時機,俺們這五百精銳可是個個都能以一擋十的好手,索性除了他們,永絕後患!”

呂師囊也捊著山羊鬚,說道:“合該如此,俺瞧那王寨主似是與他們走得極近,若將柴駙馬等人除掉,王寨主便只能死心塌地投奔我等!”

方臘見幾人都這般說,當下不再猶豫,沉聲道:“走!”

方臘一眾縱馬急奔,朝著柴宣等人行去的方向追擊。

約莫一個時辰,卻見前方出現一處小鎮,眾人闖入小鎮之中,

而小鎮路邊的一處客棧外,柴宣等人正圍坐在桌邊歇息,

另一邊還有一張桌子,桌子上同樣擺著酒菜,,每個座位正好放一個木牌,瞧上去有些詭異。

更詭異的是,整個小鎮只能聽到雞犬之聲,卻瞧不見幾個活人,沿街的店鋪也都大門緊閉。

方臘眾人原本是殺氣騰騰的追來,猛然瞧見這一幕,一個個臉色俱變,暗呼不妙!

“停!”

方臘下令,眾人勒馬停下,紛紛抽出武器警戒。

兩者相隔約莫二三十步的距離,方臘眼力不錯,他能瞧另一桌上的木牌,正寫著他與方傑等人的名字。

“啪啪啪”

柴宣輕輕鼓掌,笑道:

“方園主比柴某料想的時間要晚了些,是不是當時猶豫過?

若你再謹慎些,不追過來,柴宣專程為你準備的好菜,只能浪費了。

好在方園主畢竟是要做大事的人,沒讓柴某失望,終是過來了,那便嚐嚐滋味!”

他話音落定,兩邊的屋頂上,二百名護院全部現身,

他們已換回複合弓,裝配好鐵丸彈匣,瞄準了下方的方臘等人便是劈頭蓋臉,一通速射!

“不好!有埋伏!撤!快撤!”

方臘驚聲大呼,帶領手下,掉轉馬頭就跑,

鐵丸如暴雨般打在他們身上,

一時間,戰馬嘶鳴倒地,不少人慘叫跌落,在地上連滾帶爬的往處跑。

有人被打得頭破血流,運氣好的,沒打中要害,受的皆是皮外傷,

運氣差的被打中要害,尤其是眼睛和腦袋,直打得眼球崩碎,腦槳暴出,當場橫死。

“快撤!快撤!“

方臘一邊大吼,一邊揮刀想要擋下鐵丸,

他也是頭一次見這般奇怪的弓箭!雖然射出來的不是箭矢,但射速實在是太快了,而且鐵丸的力道奇大,彈在他們的兵器上,暴出一連串的火星,手臂也被震得微微發麻。

”拿弓來!”

柴宣說道,

他一隻手受了傷,以腳撐著弓背,一隻手搭箭,瞄準方傑後心,“嗖”的一箭射出!

方傑正在邊跑邊揮動兵器格擋鐵丸,眼角餘光一瞥,正好瞧見柴宣對他射出一箭。

方傑嚇得神魂皆冒,一邊打馬快跑,一邊俯身想要躲過這一箭。

“哧!”

複合弓加持的箭矢速度太快,直接射穿方傑的甲片,大半的箭矢沒入他的肩膀之中!

“啊!”

方傑一聲慘叫,疼得他幾欲昏厥,俯在馬背上被馬兒帶著跑向遠處。

一輪鐵丸速射過後,方臘等人已逃出二百步外,

他與厲天閏等人著有鎧甲,受傷不重,苦得是五百所謂的精銳,和那些馬兒。

至少有百餘人被鐵丸打死,餘下活著的人,也有一半兒受傷不輕。

方臘不敢停留,帶頭逃命,一直跑了數里,見柴宣竟沒有追來,這才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再瞧自己的手下,大都身上帶著傷,有些傷重已經暈迷。

從頭到尾不過是十幾息的時間,他的五百精銳變成了一群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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