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為了沈家姐姐操碎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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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酷愛拉紅線的燈泡在,小情侶也不好太過親近。

落座後再沒廢話。

沈春行給二人互相介紹過,又簡單說了些村裡的近況,方才問道:“門口是什麼情況?”

先前她沒少來過縣衙,頭一回見到如此多的人來報官。

自古生不入官門,老百姓對官家有著天生的畏懼。

紅瀘縣又屬窮鄉僻壤,百姓們有來扯皮的功夫,應是更情願站在街頭大罵,只要能出了心底的怨氣,脖子一扭,轉身便該去尋摸填飽肚子的營生。

今兒倒是出了奇。

“我離開縣衙太久,有人坐不住了。”薛永安給沈春行斟了茶,搓開一把花生,放到茶盞里扣著,繼而推到她跟前,示意她吃。

言語間沒有避諱林波波。

“不過也好,正好探探新師爺的底。”

沈春行心中一動,捻起枚花生扔嘴裡,“外面那個?”

薛永安頷首。

沈春行反倒納悶:“那人瞧著不比你大多少,焉能有功名在身?”

“不僅有,還是名秀才。”

“……”

沈春行往後一仰,盯著房梁嘿嘿笑了聲:“到底是天才不值錢,還是我年紀小,沒見識。”

十七八的秀才,雖比不上薛永安,卻也極為難得。

尋常人家若是能得這麼一個後生,就算家境再貧困,估摸都會有宗親主動拉拔。

當初薛永安便是因此被國公府接去京城。

傻子才會跑到邊關來當一個不知名的師爺。

薛永安語氣淡淡:“按照褚師爺的說辭,乃是為報答救下他小妹的恩情,且有言在先,只肯在紅瀘縣逗留三年,待得三年後,恩科一開,便要辭職離開。”

如此聽上去還算合理些。

夏淵國三年開一次科舉,錯過去年,便唯有等三年後。

沈春行回憶著方才所見,扯了扯嘴角:“睜眼說瞎話唄。”

那人一看就是個不走尋常路的,有城府,有能力,有野心……豈會甘願在此荒蠻地耽誤三年?

更別提是為了個毫不相干的小丫頭。

他跟蘇軟軟啊,那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關係。

薛永安知她的特殊能力,稍一琢磨,便明白其意,微微蹙眉,詢問:“此人不能用?”

沈春行往嘴裡扔花生,一顆接一顆,直到一茶盞都吃完,方才像是做了決定般,輕聲道:“互為利用,倒也可行。”

二人對了下眼神,薛永安便心中有數。

此子必有所圖謀,只是他要的東西,並不會對自身,對蘇蘇,以及沈家產生負面影響……興許籌劃一番,還能有所收穫。

他們沒有在此事上多做糾結,人都自個兒跑上門來,既已收下,便且走且看吧。

紅瀘縣,正是缺人才的時候。

若非碰見褚師爺,眼下外面那些人,就得薛永安自個兒去應付。

想到此,他似隨意地敲了敲桌子,目光延伸到門外:“陳嬤嬤近來安分許多,倒是那位陳管事,似對我與楊守備的親近,頗有微詞。”

沈春行詫異,“他們還沒走啊?”

心下卻瞭然。

原來國公府的人也是為七皇子而來。

難怪在自己與駱金芝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己這個薛府的小丫鬟。

估摸是想借薛永安作掩護,以圖方便行事,畢竟,就連楊守備都是做過一番遮掩。

官家必不希望七皇子走失一事傳出去。

只可惜來遲一步。

沈春行忍不住嘀咕句:“玩戰術的心都髒啊。”

驅趕薛永安,且對為難他的人視而不見,表面上是向著禮親王,私底下卻又贈送錢財,吊著這個老皇帝跟前的“紅人”。

薛永安斜睨她眼,摸了摸鼻子,終究是沒有開口。

其實,他倆又何嘗不是心思複雜之輩。

林波波在旁聽得雲裡霧裡,心說,還好自己拿的不是惡毒女配劇本,僅憑這位妹妹的智商,吊打八個自己都沒毛病。

繼而更加堅定了搞事業的念頭。

宅鬥是不可能宅斗的,沒那個腦子。

與其內耗,不如學老一輩,為了民生事業發光發熱!

待兩人說得差不多,剛好有衙役來遞狀子,薛永安只得先去升堂。

沈春行則帶著林波波逛起後院。

她乃是薛府公認的“女主人”,誰也不敢攔。

不大會兒,便偶遇了一二三波人。

先是途徑假山處,撞見個面生的丫鬟在追趕蘇軟軟。

小丫頭竟然還沒有搬出去。

她一手捏著糕點,腮幫子鼓鼓,蹦跳間不忘回頭做鬼臉。

葛寶兒被幾名僕人攔在亭子裡,急得快哭了:“你們莫要傷了她!不過是些許糕點,大不了,我讓廚娘做了還你們便是。”

假山底下。

丫鬟兀自在罵:“瞧你們這些窮酸相,拿什麼來還?那可是要拿給我家嬤嬤的救命藥!裡頭不知放了多少珍稀藥材!若是耽誤了嬤嬤的大事兒,且要讓這死丫頭拿命償!”

蘇軟軟站著塊高聳的巨石上,聞聲,把手裡的最後一塊糕點全塞進嘴裡。

裡頭確實有藥香味,卻不過是些清熱解毒的尋常藥草,若非如此,她還不稀搭吃呢!

“這玩意兒要能救命,母豬都能上樹,軟軟我啊,為了沈家姐姐操碎心,你家嬤嬤若是想治病,還是快把庸醫換掉……”

小丫頭嘴裡含著東西,說出的話不太清晰,丫鬟滿心都是對失職的擔憂,自然無法入耳。

可有人卻是聽懂了。

沈春行身手矯健地攀上假山,須彌間,便來到蘇軟軟身後,將小丫頭瞪成圓形的嘴一把捂住,繼而將人撈進懷中,幾個縱躍落在平地。

“調皮。”

沈春行屈指彈向蘇軟軟的腦門,小丫頭趕忙抱住自個兒的腦袋。

“姑娘可算回來了!”

寶兒看見沈春行,便有了主心骨,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人,激動跑過去。

丫鬟乃是陳嬤嬤身邊的人,與沈春行打過好幾回照面,深知其有多不好惹,可若是就這麼讓她離開,又心有不甘。

丟了藥,回去必要吃罰!嬤嬤近來為了治病,已接近魔怔,她怕……

不敢深想。

丫鬟咬了咬牙,色厲內茬道:“姑娘來得正好,府裡出了手腳不乾淨的人,是否該給我等一個交代?”

沈春行像個沒事兒人一樣,笑盈盈道:“確實該給個交代。”

寶兒頓時緊張地捏住手。

被捂住嘴的蘇軟軟瘋狂掙扎,卻沒捨得咬一口。

“我這就把手腳不乾淨的人趕出府,區區一個小丫頭,想來等她流浪街頭後,比之任何懲罰都要悽慘啊。”

寶兒微微張大嘴,又立馬合上。

蘇軟軟本就不是府里人……何況她哥就在外面。

沒在怕的。

雖不知小丫頭的身份,卻也能聽出話裡的敷衍,丫鬟自不肯答應,仗著自己這邊人多,便要下狠手,先將蘇軟軟帶走去見陳嬤嬤。

至於最後如何罰,那要看嬤嬤的意思。

眼見幾人在丫鬟示意下,迅速圍過去,寶兒害怕地擋到沈春行身前。

林波波眨巴眨巴,忽得,朝著那些滿臉橫肉的漢子拋起眉眼。

她終於想到自己可以做些什麼了。

在所有人詫異的注視下,林波波扭著腰肢迎過去。

漢子們還以為她是想要求饒,眼裡閃過絲淫邪的光。

雖然沈姑娘碰不得,可這位面生的姑娘……瞧著比那些個乾癟的丫頭要對胃口多了。

推搡間,佔佔手頭上的便宜,總不會被發現吧?

寶兒又急得快哭了,眼看著有人把手伸向林波波的胸前,忙從地上撿起塊石頭,便要衝過去拼命。

卻沒想,被沈春行按住。

“姑娘!”

寶兒剛喊出一句,臉上的焦急便瞬間凝固。

石頭啪得掉弄在地。

連帶起一片“噼裡啪啦”聲。

陳合隨著冬兒趕到時,剛好見林波波抬起傲人長腿,譁,鞭踢下帶起風聲,正中身前人的褲襠。

她腳邊躺著幾個在“哎呦呦”的漢子。

“妹妹,你說我辦個女學怎麼樣?專教防身術!哎呀,這可是我家的不傳之秘,左右到我這代也斷了,傳誰不是傳,好歹算是給老林家找了繼承。”

林波波確實熱愛相親行業,眾所周知,相親有風險,若非有這身絕技在,她還真不敢入行。

滿場俱靜。

唯獨沈春行鼓起掌,笑魘如花:“姐姐有如此志向,妹妹一定鼎力支援。恩,正好我身邊有兩個丫鬟,等你開張,薛府第一個報名。”

“……”

將將趕來的冬兒面露迷茫。

報名?

報啥名?

學踢襠嗎……

趕來勸架的人群裡,漢子們下意識夾緊腿,大驚失色。

這要是都學會了,往後還有大老爺們什麼事兒?

頓時下了決心。

必須要回京城!

甭管陳管事如何畫餅,他們也決計不能留下!

北境的女子,娶不起!

“你們這是……生了什麼誤會?”陳合擦了擦額頭虛汗。

只覺每次見著沈姑娘,都能給自己帶來“驚喜”。

沈春行聳聳肩,“小孩子貪吃,誤食了陳嬤嬤的幾塊餅子,薛府雖窮,卻也還賠的起,嬤嬤若要怪罪,儘管讓她來尋我。”

陳管事身後還跟著薛府的下人,皆虎視眈眈地攔到中間。

陳合緩了緩神情,笑道:“區區幾塊糕點而已,我還以為是什麼哩,改日……等回了京城,我去留芳齋買一車,替姑娘賠罪。”

丫鬟嘆口氣,心知陳管事既已出面,自己若再糾纏,便是不識趣了。

陳嬤嬤,陳管事,沒一個是她能惹得起的,只能恨恨盯住蘇軟軟。

小丫頭好不容易安靜下來,許是被林波波的操作給震驚住,抻成了脖子,眼睛快粘到她腿上,小手無意識往前伸,嘴裡嘀咕:

“摸一下,就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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