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歪打正著的破局(1 / 1)
“哎呀,這娃長得真好看,跟你家老三有的一比。”
林波波“哎呀”聲,將蘇軟軟撈進懷中,使勁蹭了好幾下。
洗乾淨後小蘿莉,穿得粉粉嫩嫩,一雙靈動的眼睛滴溜溜亂轉,噘起嘴嘟囔:“老三是誰?”
不等有人回答,她用雙手捧住自己的臉,煞有其事地搖搖頭。
“不可能有比軟軟更好看的崽啦!”
林波波被那副小模樣逗得花枝亂顫。
這邊幾人笑聲震天,襯得林管事那邊比較呆。
大夥兒都左顧右盼,或兩眼發直望天,或默默數起躺在地上的人有幾根頭髮……反正沒一個敢偷看林波波的。
美人雖好,卻是個愛踢襠的,在沒練成鐵褲衩前,誰也不敢有越距的行為。
林合早就從小廝口中得知沈春行的到來,本想著要套套話,沒想遇到這麼一件倒黴事,即便他城府再深,也難免感到絲尷尬。
只得匆匆留下幾句客套話,讓手下將人扶走。
薛府的下人一見他們要走,立馬對著沈春行行禮告退,眼中滿滿都是對林管事一行的警惕。
待得風波平息。
沈春行這才轉過身,一捏蘇軟軟的小鼻子,奇道:“小丫頭,你懂醫術?”
蘇軟軟趴在林波波的兩條胳膊間,像是隻剛出生的小貓崽子,極為認真地一點頭:“沈家姐姐你信我,那個老頭是庸醫!開的藥一點兒用都沒有,還不如糖豆豆好吃!”
沈春行緩緩勾起唇,故意打趣:“要的就是一點兒用沒有。”
“啊?”蘇軟軟傻眼了。
沈春行揉揉她的腦袋,突然說起旁的事:“你的三水哥哥,我沒找到。”
蘇軟軟又“啊”了一聲。
“但是,”沈春行大喘氣,“那夥人販子已經被剷平,我估摸,應是被他的家人帶走了吧。”
蘇軟軟轉了下眼珠子,忽得長舒口氣,慶幸般拍起自個兒的小胸脯:“只要三水哥哥能平安,軟軟就放心啦。”
沈春行又翹了翹嘴角,小東西的演技還差點火候啊。
先前來找自己幫忙時,表現得那般緊張,如今卻好似一點兒不擔憂。
要麼是在演她,要麼,便是早已從旁人口中得知情況。
糧莊一行,他們救回來許多孩子,卻也在地窖親眼見證白骨累累,但沈春行從未懷疑過。
本朝國姓為司徒,而七皇子,恰好單名一個“淼”字。
依著行軍的腳程,眼下估摸也快到京城了。
“你就不想去見三水哥哥?”沈春行明知故問。
蘇軟軟點頭又搖頭,把小腦袋轉成陀螺。
“軟軟要聽子亦哥哥的話,子亦哥哥要報答沈姐姐,軟軟陪著哥哥一起報答。”
林波波被萌得不要不要的,一個勁兒往她的臉蛋上啾咪。
“我又想改主意了,開個託兒所好像也不錯?每天都可以擼香噴噴的奶糰子們,無痛當娘,美滋滋啊。”
沈春行一言難盡地撫額,“你確定要跟牛婆婆搶工作?”
“……”
想著昨夜裡的“腥風血雨”,林波波把蘇軟軟放下,擺好。
“不是我怕她啊,主要是想發揚一下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她弱弱逞強。
沈春行露出“我懂”的表情。
誰上學的時候不怕教導主任?就連自己……咳咳。
笑鬧過後。
沈春行把遇到褚梅的事情告知了葛寶兒。
在聽到褚梅過些日子便可以回來與家人團聚,寶兒激動得差點昏過去。
可是她一把捏住沈春行的手,又挺了過來,隨即便要發誓:“往後我給姑娘當牛做馬!姑娘讓我吃肥肉,我絕不夾瘦肉,姑娘讓我啃排骨,我絕不喝湯!”
“……”沈春行默默抽出自己被抓出堆兒的手,嫌棄撇撇嘴,“我咋聽著有點吃虧?”
寶兒歡喜地抱住沈春行的胳膊,模樣嬌憨。
她就是要一輩子賴著姑娘!
林波波酸溜溜地湊過去,“原來你還有別的妹妹啊,早知如此,姐姐我就不來了!”
“……”
離開薛府的時候。
沈春行左邊肩膀挎著一個妹妹,右邊肩膀挎著一個姐姐,屁股後面還跟著個小蘿莉。
可謂是舉步維艱。
不由思考起,那些三妻四妾的臭男人,到底是如何平衡後宅的?她這兩個就有點吼不住。
哦,三個。
冬兒倚在門框那兒,滿臉幽怨地目送著幾個離開。
沈姑娘表示壓力山大。
——
約莫到了縣城中心的位置,葛寶兒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
她要去城南找自家爹爹,把好訊息告知。
而沈春行則是要去城西找常大夫。
蘇軟軟終於等到機會,歡喜地牽住沈春行的手,小嘴叭叭。
“姐姐姐姐,他們都說你是縣令家的丫鬟,你為什麼要當丫鬟啊?”
“軟軟我哦,餓死都不當丫鬟!”
“你不要丫鬟了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沈春行隨口道:“餓死不當丫鬟,餓不死,就可以當咯。”
軟軟應是沒聽過這種老梗,糾結地皺起小臉。
林波波全程咯咯咯,引得路人四處尋找——誰家的母雞又跑出來了?
走到西集市口,蘇軟軟像是終於下了決定,偷偷說:“姐姐姐姐,餓不死的,你給我表哥當媳婦吧,我表哥長得,巨巨巨,巨好看!比三水哥哥還好看!”
小丫頭伸出一截小拇指,比劃了手指蓋,“只比軟軟差這麼一丟丟哦。”
身後。
正在寫方子的常大夫,手下一抖,墨跡散開,好好的白紙徹底不能要了。
他狐疑著瞅瞅小丫頭,嘿了聲。
平日裡給自己找找麻煩也就算了,咋還想撬小薛的牆角?膽兒也忒大了吧!
“不行你給她找個班上吧,”林波波一句話道出常大夫的心聲,“這孩子腦子好像不大好使。”
萌娃也不可以拆她磕的CP哦。
蘇軟軟氣成了河豚。
待走到跟前。
常大夫掃了眼林波波,“這位姑娘有些眼生啊?”
沈春行:“哦,我遠房表姐。”
常大夫放下筆,靜默了會兒,忽得問道:“你老家不是在臨安嗎?”
沈春行笑嘻嘻:“是呀,她為了來看我,千里迢迢。”
常大夫:“……”
翻了個白眼。
為了走親戚把自個兒流放?騙小傻子哩。
只是她這麼說了,他便這麼聽吧,懶得深究。
在看完跟前的患者後,常大夫用溼帕子淨了淨手,陰陽怪氣道:“你二人倒好,一走這許多天,把爛攤子扔給一個老頭,心也是夠大的。”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犯了什麼事兒,成天往縣衙跑。”
桌上擺著盤葡萄,鮮豔欲滴,表面沾著小水珠,看著可喜人了。
“您老這可不像是犯事兒,倒像是有喜。”沈春行捻起枚葡萄,扔嘴裡,面無表情地吐皮。
咦惹,好酸。
沈春行端起盤子招呼林波波,“你也吃。”
林波波瞧著蘇軟軟往後退,眼神鄙夷。
論察言觀色,自個兒可是專業的!坑是不可能被坑的。
好在還有蘇軟軟這個小傻子肯捧場,歡喜地抓了好幾枚,把腮幫子鼓成小松鼠。
然後。
哇——得一聲酸哭了。
林波波得了沈春行眼神示意,牽著倒黴孩子去集市裡找甜食漱嘴。
“陳嬤嬤就給你吃這個?”沈春行嫌棄地指指盤子。
“沒啊,這是我自個兒在集市買的,專給胃口不好的患者開胃。”
常大夫說了句老實話,繼而把一片葉子扔沈春行手心裡。
“嚼!”
沈春行才不嚼了,老頭看了半天的病人,即便擦過手,也不定能擦乾淨。
再者,薄荷葉而已,又不是什麼稀罕物件。
只不過……
“這玩意兒哪來的?”
“葛家給的啊。”
沈春行默默把這事兒記下。
北境這地方啊,入夏後,尤為酷熱,她早早便讓村裡囤了冰,到時候做一兩道冷飲,又是筆好買賣。
窮人的腦子裡總繞不過一個“錢”字。
她如今啊,還處於溫飽階段哩。
二人隨意交流了會兒近來的狀況。
說到這個。
常大夫免不了要嘮叨句:“你要再晚回來幾日,陳婆子那兒,我便是再不想,也得給她行換血秘術呢!”
富貴病這玩意兒,說到底沒啥難度,清淡飲食,加強鍛鍊,自然不治而愈。
在被沈鳴秋忽悠瘸後,陳嬤嬤憂慮過度,本就沒有胃口進食,再加上要去尋摸珍稀藥材,與之濟昌藥鋪起過幾回沖突……身心疲憊下,富貴病的症狀減輕不少。
她還以為是針灸跟藥膳的功勞,隨著面色中的青紫變淡,愈發將常大夫的話尊為聖旨。
“陳婆子身上的症狀至多隻有五天,必然會消失。我不管啊,這麻煩,你得解決。”
聽罷長常大夫的敘述,沈春行顯得不是很在意,“我解決就我解決唄。”
常大夫狐疑瞅她兩眼,“聽這意思,你早就想好了要如何應對?”
沈春行不答,反問道:“陳婆子給你送了許多珍稀藥材?”
常大夫一下來了勁兒,掃掃四周,微壓低聲音:“那老婆子,不相信市井藥商,專去濟昌藥鋪買,本坑了兩回,終是耐不住性子,不肯再當袁大頭。”
“後來去大鬧過一回……”
“就前些天,濟昌藥鋪新運來的藥材,被一幫子人劫走。”
老頭砸吧下嘴,吃瓜吃得很起勁兒。
“我說真的,小薛要再不回來,這紅瀘縣,怕是要大亂。”
若真如此,九峰十八寨的人沒能動此地,卻差點讓一老婆子跟黑心藥商掀了老家。
傳出去,只怕再難在北境立足。
沈春行忽得捻起枚酸葡萄,微用力,咬碎,用後槽牙細細研磨。
眸子裡掛上冷意。
好好的一鍋粥,怎麼能被老鼠屎攪壞?
既然老三歪打正著,替自己下了步好棋,便如他願,贏一局漂亮的。
是時候還清理清理紅瀘縣了。
傍晚。
歸家。
楊一跟沈春行各駕一輛騾車,後面跟著兩頭慢悠悠的黃牛。
蘇軟軟硬是蹭進了車廂,扒著窗戶嘀咕:“姐姐好有錢,表哥不行啊,換一個吧……”
阿九傻乎乎看著她,在心裡畫了個叉。
感覺這個妹妹,容易捱打啊……
將要駛出城門時,沈春行見著一群人在附修葺城牆,稀奇瞅了兩眼。
怎麼感覺,圍得有點兒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