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太后,你到底要臣怎麼樣才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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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泊對上她那雙戲謔的眼睛,莫名覺得心虛,像是一個小偷,被人抓了現行。

“太后別誤會。”他忙著解釋。

“臣不過是想給你送瓶藥罷了。”

“這斷續膏是我軍中將士們受傷後常用的,再深的傷口三五日也能癒合,不會留疤。”

他知她愛美,特意補了最後四個字。

穆清朝卻壓根兒沒在意他解釋的那些話。

“誤會?王爺覺得哀家會誤會什麼?”她兩隻手撐著床沿,偏著腦袋看他,兩隻腳懸在空中晃啊晃的。

一句話卻噎得他不知說什麼好。

他覺得她會誤會什麼?

把他當成了半夜闖進姑娘閨房偷香竊玉的混蛋嗎?

他還未開口便聽穆清朝問他:“王爺,你今日為何會在這裡?”

他為何會在這裡?連他自己不知道。

他只知道穆清朝和鎮國公主是死仇,他只知道兩個人的轎子一前一後上了山,而鎮國公主的影衛就藏在暗處。

他也記得她說過的話,心裡想的是離他遠些,可是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到了山中了。

他自我安慰,他只想看看她好不好,可是看到鎮國公主的髮簪往她臉上落去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他聽她質問:“不是說好了從此以後再無瓜葛嗎?不是說好了再不相見的嗎?你為何還要來?

你有沒有想過,今日你若是被皇上看到了,哀家可還有命活?”

她一句句詰問,說得他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口,半晌才說出一句:“是,是臣不好,給太后添麻煩了,臣這便走。”

說完,他轉身朝著外頭去。

卻聽穆清朝在身後喊:“好,好,好,你走罷,你走罷,撩撥了拍拍屁股就走人,原來王爺便是這樣的人,是哀家看錯了。”

江泊聽到這話腳步一頓。

怎麼,怨他來的也是她,怨他走的也是她?

他無奈嘆了口氣。

“太后,你到底想要臣怎麼辦才好?”

他的話音剛落,忽然覺得背上一沉,一片柔軟的溫熱撞了上來。

有兩隻手環住了他的腰。

江泊一頓。

穆清朝這是……在抱他?

這是錯覺嗎?

卻聽到身後一聲軟軟的聲音,像是嘆息一般,她說:“說實話,哀家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一句話又輕又柔像是羽毛,道盡的都是無奈。

“這是條絕路,王爺將來可會後悔嗎?”接著她又補了一句。

這句話來得兇猛,像是一點星火落在乾枯的草木上,只“轟”地一聲,便成了燎原之勢……

他轉過頭,一把將她擁在懷中。

穆清朝還未反映過來,“唔”地一聲,唇已經被覆上。

她措手不及,下意識想要往後退去,不過兩步,後背便抵在了身後的桌子上,一隻溫熱的大手扣住了她的腰窩,擋住了身後那冰冷又僵硬的桌子。

另一隻手,扣上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在穆清朝的印象裡江泊是個怎麼樣的人?

是君子端方還是溫潤如玉?

但是如論哪一種,也與現在的模樣大相徑庭。

穆清朝不是沒有和他吻過,可是上一次教坊司,倉促也慌亂,不像這次這般,炙熱又痴纏。

上一次,穆清朝懵懵懂懂,這一次她明明白白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從震驚到接受也不過是須彌的思考,到後來,她索性放開了兩隻手,纏著他的脖子,徹徹底底地迎承了他。

江泊似乎感覺到了她的主動,越發肆無忌憚地攻城略地。

她自己也不知吻了多久,到最後,他兩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桌上,將她整個人困在懷中。

她也沒了力氣,軟軟地靠在他的身上喘氣。

意亂情迷之間,她聽到他在她的耳邊喚她:“太后……”

黯啞的聲音沾著點點情愫,終不似從前那般清冽。

像是一條小蛇,一路爬進她的心裡,勾得她癢酥酥的。

穆清朝回過頭去看他。

她忽而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一身白衣霽月風清,像是高山上的一捧雪,像是不識人間煙火的九天謫仙。

可是如今,他眼中添了慾望,眼尾幾分旖旎,一抹猩紅搖搖晃晃。

從什麼時候,她把這謫仙從九天拉下了紅塵?

她忽而“咯咯”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他問她。

“我笑,還好,還好,這臉沒被鎮國公主毀了,否則,哀家拿什麼來勾引王爺呢?”

她說了這個話,江泊才看向她臉頰邊上的傷口。

傷口約莫一寸來長,不算深,也結了痂,猩紅的血印配上被吻得潮紅的臉,他竟然可恥地覺出幾分別樣的風情來。

他撫著她的臉,用拇指有些心疼地摩挲著她的傷口。

“疼嗎?”他問。

“已經不疼了。”

“若是我再早來一會兒,你就不會受傷了。”

“你已經來得很及時了,若不是臉上這點傷,那苦肉計就不一定能成了。”

穆清朝說著這樣的話,卻見江泊的臉色有了細微地變化。

“你怎麼了?”穆清朝問他。

“無事。”

“胡說,你分明就有事。”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擅長偽裝的人,尤其是在穆清朝面前。

“皇上他……為何抱你?”

“哈?”穆清朝愣了一下,江泊他這是……醋了?

真真兒是罕見,原來江泊這樣的人也是會醋的呀?

穆清朝剛想笑,忽而想了起來,那一晚在教坊司,他那般生氣,難道也是吃醋?

原來,他本就是個醋罈子。

可是……

忽然間,穆清朝便笑不出來了。

他們這樣的關係,永遠也見不得光,她又怎麼能不讓他吃醋呢?

她說:“王爺,你真的不會後悔嗎?我們這樣的關係,無法正常地成親、生子,永遠沒有將來,這樣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

“我不會後悔。”穆清朝的話音剛落,便聽江泊答道。

穆清朝抬頭看他,見他也同樣在看著自己,目光堅定。

“是你現在這樣認為,等你將來……”

“我不會……”這一次,穆清朝還未說完,便被江泊打斷了。

他一隻手覆在她的手上,緊緊握著她的十指,看著她一字一頓道:“若不是你,結婚生子、百年相守又有何意義?

若是你,哪怕是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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