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九七式重爆轟炸機(1 / 1)
小林旅團指揮部方向升騰起的巨大火球還在視野裡灼燒,方東明耳中那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餘音尚未散盡。
就在這硝煙瀰漫的瞬間,一個冰冷、毫無感情、卻又清晰無比的機械音,如同直接在他顱腔內響起:
【叮!】
【恭喜宿主精準炮擊摧毀日軍旅團級指揮部!】
【擊殺日軍少將1名!】
【獲得獎勵:九七式重爆轟炸機修復機會1次!(附贈100公斤航空炸彈20枚)】
【擊殺日軍少佐2名!】
【獲得獎勵:92式步兵炮修復次數10次!(附贈70毫米炮彈1200枚)】
方東明搭在滾燙炮架上的手猛地一緊!佈滿硝煙油汙的臉上,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少將!
他孃的!那土坡後面真是小林那老鬼子的旅團部!自己這一炮,直接把鬼子的少將給揚了!
狂喜如同電流瞬間竄遍全身!什麼肉痛炮彈,什麼金貴家底,在這一刻都成了狗屁!
值!太他孃的值了!用李雲龍那兩發壓箱底的炮彈,換一個鬼子少將外加一堆寶貝,這買賣,賺翻了!
念頭電轉,那“九七式重爆轟炸機殘骸修復機會”更是讓他心頭一片火熱!
黃崖洞!對!前些日子小鬼子空襲兵工廠,被打下來的那幾架“九七重爆”殘骸,早就被工人們吭哧吭哧拖回去了!
雖然都摔得七零八落,零件散得到處都是,跟廢鐵堆差不多…
修復!
有一次修復的機會!
方東明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只要回去了,他就能利用系統將其中一架給修復好。還白送二十枚一百公斤大炸彈!
這玩意兒要是能飛起來,能扔炸彈…方東明光是想想,就覺得一股熱氣直衝天靈蓋!
那對鬼子後方倉庫、兵站、鐵路樞紐…簡直就是懸在頭頂的死神鐮刀!
不過…興奮的火焰稍稍冷卻了一瞬。
修好了怎麼解釋?
憑空弄出一架能飛的重型轟炸機?
這玩意兒可不是幾門炮,體積太大,來源根本沒法糊弄…
方東明下意識地摸著下巴,沾滿火藥味的手指捻了捻。
得好好琢磨,必須想個滴水不漏的法子…這大寶貝,絕對不能浪費了!
就在方東明腦子裡飛速盤算著那架“未來”的重爆時,前方戰場已然天翻地覆!
小林旅團指揮部被一炮端掉,如同抽掉了日軍的脊樑骨!
旅團長玉碎的訊息,如同瘟疫般在殘存的鬼子兵中飛速蔓延。
“旅團長閣下…玉碎了!”
“指揮部…被炸沒了!”
“敗了!敗了!快跑啊!”
絕望的嚎叫取代了軍官的嘶吼。
失去了最高指揮核心,那些本就傷亡慘重、建制混亂、被新一團反衝鋒打得暈頭轉向的日軍殘部,徹底崩潰!
土黃色的濁流,不再是進攻,而是亡命的潰退!
如同被沸水澆灌的蟻群,鬼子兵丟盔棄甲,驚恐萬狀地轉身向後逃竄,互相推搡、踐踏,只想離那片吞噬了旅團長的死亡焦土遠一點,再遠一點!
什麼武士道,什麼為天皇盡忠,在親眼目睹指揮中樞被從天而降的炮火抹平的恐怖景象面前,全都化為了求生的本能!
“殺啊——!”
“別讓狗日的小鬼子跑了!”
“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徹底爆發出血性的新一團!
李雲龍那聲“坐土飛機”的狂吼,如同最猛烈的興奮劑!
戰士們親眼看到側後方那沖天而起的巨大火球,親耳聽到團長炸雷般的宣告!鬼子旅團部被端了!
這訊息比任何衝鋒號都更令人血脈賁張!
灰色的浪潮以更加狂暴、更加兇悍的姿態,狠狠撞向崩潰的黃色濁流!
刺刀捅,大刀砍,手榴彈追著潰兵的屁股炸!陣地前沿,徹底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與追擊!
……
後方高地,獨立團陣地。
孔捷舉著望遠鏡的手都在微微發抖。望遠鏡的視野裡,那片代表著小林旅團部的小土坡,此刻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翻騰著火焰和濃煙的深坑!
坑的邊緣,扭曲的金屬碎片和焦黑的木料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我的老天爺…”
孔捷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震撼過後的嘶啞,“真…真他孃的幹掉了?!方東明…你小子…”
他猛地放下望遠鏡,臉上因為擔憂而緊繃的肌肉瞬間鬆弛,隨即被一股狂熱的戰意取代!
“關大山!”
孔捷猛地轉身,聲音炸雷般響起,“你帶一連,給老子釘死在這裡!
看好這五門寶貝疙瘩!少一根炮管子,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團長放心!”關大山黝黑的臉上滿是激動,用力捶了下胸膛。
“二連!三連!”
孔捷“唰”地抽出腰間的駁殼槍,槍口直指山下那片沸騰的戰場,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
“跟老子衝!吃肉喝湯去!別讓新一團把肉都啃光了!衝啊——!”
“衝啊——!”
早已按捺不住的獨立團戰士們,如同出閘的猛虎,怒吼著躍出陣地,匯入那追亡逐北的灰色洪流!
……
前沿,一處被炸塌半邊的機槍掩體旁。
李雲龍剛用鬼頭大刀將一個試圖頑抗的鬼子曹長連人帶槍劈成兩半,滾燙的血噴了他半身。
他喘著粗氣,抹了把濺到眼皮上的血,正要招呼旁邊的戰士,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側翼土坎後的趙剛。
趙剛半跪在地,三八大蓋穩穩地架在土坎上。
他臉上沒了平日的書卷氣,鏡片後的眼神銳利如刀,緊抿著嘴唇,呼吸平穩得近乎冷酷。
砰!
清脆的槍聲響起。
一個正貓著腰、利用彈坑跳躍、試圖向後逃竄的鬼子兵,身體猛地一僵,後心處爆開一團血花,撲倒在焦土裡,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那鬼子距離他們至少有一百五十米,還在高速運動中!
李雲龍綠豆眼猛地一瞪,嘴巴微張。
砰!砰!
又是兩槍!
一個扛著擲彈筒跑得正歡的鬼子彈藥手,後頸中彈,一聲不吭栽倒。
另一個揮舞著軍刀試圖收攏潰兵的軍曹,剛吼了半句,子彈精準地鑽進他張開的嘴巴,帶出一蓬血霧和碎牙,仰面倒下。
“嘶…”
李雲龍倒抽一口涼氣,也顧不上擦臉上的血了,幾步衝到趙剛旁邊。
探頭看了看那幾個斃命的鬼子,又猛地扭頭,像看怪物一樣上下打量著趙剛,那眼神,比剛才看到旅團部被炸還驚奇。
“老趙!行啊你!”
李雲龍一巴掌拍在趙剛肩膀上,拍得他身子一晃,“深藏不露啊!一百五十米開外,打移動靶?
槍槍咬肉?他孃的,你這手活,不比老子三連和警衛排那些老油子神槍手差了!以前咋沒見你露過這手?”
趙剛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鏡,鏡片上濺了幾點泥星子。
他沒看李雲龍,目光依舊銳利地掃視著前方戰場,尋找著下一個有價值的目標,聲音平靜無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在抗大學習的時候,射擊科目是優等。平時…沒這機會罷了。”
說著,他再次穩穩地推彈上膛,槍口指向下一個試圖組織抵抗的鬼子軍曹。
李雲龍看著趙剛那專注的側臉,再看看遠處倒下的鬼子,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笑,嘀咕了一句:
“嘿,咱老李的政委,還是個文武雙全的主兒!”
他不再廢話,抄起鬼頭刀,對著前方潰散的鬼子,發出一聲更響亮的咆哮:“都他孃的別愣著!給老子追!一個都別放跑!”
……
更靠近前沿的焦土上。
鄭建業猛地從一個彈坑裡探出身,手中的三八大蓋幾乎沒有瞄準,槍口火光一閃!
啪!
一個正架著歪把子機槍、試圖為潰兵提供最後一點掩護的鬼子射手,鋼盔上應聲多了一個孔洞,身體軟軟歪倒。
“連長!九點鐘!擲彈筒!”
旁邊的指導員張圖嘶啞地吼著,手中的駁殼槍“砰砰”連響,壓制著另一個方向撲來的幾個鬼子。
鄭建業看都沒看,身體如同獵豹般猛地向側方翻滾,在翻滾的瞬間,三八大蓋再次舉起!
砰!
那個剛扛起擲彈筒的鬼子兵胸口爆出血花,擲彈筒重重砸在地上。
“幹得漂亮!”張圖讚了一聲,手中的駁殼槍再次點倒一個鬼子。
三連殘餘的幾十名戰士,如同被方東明賦與的槍法技能刻進了骨子裡,此刻雖在衝鋒,卻並未完全陷入混戰的血勇。
他們三人一組,交替掩護,手中的步槍和繳獲的輕機槍成了精準的收割鐮刀。
子彈如同長了眼睛,專打鬼子的軍官、機槍手、擲彈筒兵!
每一次點射,都讓一小股試圖頑抗或組織撤退的鬼子徹底啞火!
他們的打法,高效而致命,與張大彪警衛排那種大刀片子翻飛、硬碰硬的兇悍截然不同,卻同樣讓潰退的鬼子膽寒!
“節約彈藥!打要害!別讓狗日的緩過氣!”
鄭建業一邊快速拉動槍栓退殼上彈,一邊嘶吼著命令。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臉上糊滿硝煙血汙,但眼神卻亮得驚人,死死盯著前方崩潰的黃色潮水。
方東明那毀天滅地的炮擊,端掉了鬼子的指揮部,為他們開啟了生路,也點燃了他們心中復仇的烈焰!
現在,就是討還血債的時候!
殘破的陣地上,喊殺聲、槍聲、爆炸聲、鬼子的慘嚎聲混成一片。灰色的怒潮洶湧向前,勢不可擋地衝刷、吞噬著土黃色的潰兵。
………
另一邊。
方東明強行壓下腦海裡翻騰的關於轟炸機修復的念頭——那玩意兒太大,憑空變出來沒法交代,得另想法子。
現在,是刺刀見紅的時刻!
“和尚!跟緊!”方東明低吼一聲,聲音帶著鐵鏽般的沙啞,人已如離弦之箭般從炮位彈射出去。
魏大勇“嗷”一嗓子,抱著歪把子像頭負重的犀牛,邁開大步緊緊跟上。
兩人在焦煙瀰漫、彈坑遍地的戰場上疾奔,速度快得驚人。
方東明的身影在硝煙中時隱時現,每一次落腳都精準地踩在相對堅實的殘骸或土坎上,避開鬆軟的浮土和滾燙的彈片堆。
魏大勇憑藉蠻力硬趟,沉重的腳步聲咚咚作響。
沒一會兒,他們就衝到了李雲龍身邊。
李雲龍正揮舞著鬼頭刀,刀口上還滴著血,對著潰退的鬼子咆哮。
方東明腳步絲毫不停,只留下一聲炸雷般的吼聲,穿透戰場喧囂:“老團長!我帶和尚去前頭了!”
話音未落,人已如一陣風掠過李雲龍身側,頭也不回地扎進了更前方翻騰的煙塵與喊殺聲中。
李雲龍只來得及瞥見一個沾滿硝煙泥漿的迅猛背影,以及魏大勇那扛著機槍的魁梧身軀一閃而過。
“他孃的!方東明你給老子悠著點!”李雲龍的吼聲追著背影,帶著點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
方東明充耳不聞,眼中只有前方那片更激烈的戰線。
他和魏大勇像兩把鋒利的錐子,硬生生鑿穿混亂的戰場,很快便衝到了最前沿——三連殘部正在追擊潰兵的位置。
硝煙稍散,視野清晰了些。
方東明猛地剎住腳步,胸膛劇烈起伏,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那片熟悉的陣地。
焦黑的土地上,散落著破碎的武器、染血的繃帶、被炸得變形的軍用水壺……還有,那些靜靜躺在地上,穿著灰色軍裝的身影。
曾經並肩作戰、朝夕相處的面孔,少了很多。能站著戰鬥的,稀稀拉拉,連半個連都湊不齊了。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血汙和硝煙糊滿了臉,只剩下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仇恨和疲憊。
鄭建業正靠在一塊滾燙的岩石後拉動槍栓,乾裂的嘴唇上裂著口子。
張圖半跪著,用駁殼槍點射一個試圖架設輕機槍的鬼子,大腿上纏著的繃帶早已被血浸透。
“老連長!指導員!”方東明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嘶啞得厲害。
鄭建業和張圖聞聲猛地回頭。
看清是方東明,鄭建業佈滿血絲的眼睛瞬間瞪大,那裡面翻湧的疲憊和殺意,在看到方東明的剎那,猛地化開!
“東明?!”鄭建業回應了一聲。
方東明沒應聲,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犧牲戰友的位置,掃過陣地上稀疏得刺眼的灰色身影,一股窒息般的劇痛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臟!
那是三連的兵!是他的兄弟!
“老連長!我來了!跟我殺!為犧牲的同志們——報仇!!!”
“報仇!!!”
殘存的三連戰士們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齊聲發出震天的怒吼!那吼聲裡,是積壓已久的血淚,是刻骨銘心的仇恨!
“殺!!!”
方東明不再廢話,整個人如同出閘的猛虎,拿著駁殼槍第一個衝了出去!
目標直指潰兵中一個揮舞指揮刀、試圖收攏殘兵的鬼子少尉!
魏大勇低吼著,歪把子機槍瞬間噴吐出致命的火舌,短點射精準地掃倒方東明側翼幾個試圖舉槍的鬼子,為他清開道路!
鄭建業狠狠一抹臉,臉上的泥灰混著不知是汗還是淚的水痕,他挺起刺刀,嘶聲吼道:“三連!跟上東明!殺光狗日的!報仇!”
“報仇!殺啊——!”
殘存的三連戰士,爆發出最後的、也是最兇悍的力量,緊跟著那道一馬當先、帶著無邊怒火的身影,如同復仇的楔子,狠狠楔入了潰逃的日軍潮水之中!
刺刀和大刀,在焦土上閃爍著復仇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