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驚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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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聽到茅菅的質問,立即將事情聯絡起來,紛紛望向劉慎然,看他有何解釋。但劉慎然是茅山宗第一臉皮強者,怎麼會被這樣的小問題難住?

“羞愧?我氣血不暢,隨便吐幾口血來捋順,這是我休閒上的事情,有什麼好羞愧的!倒是你,才剛入門,就敢胡言亂語,還對掌教口出不遜,你才要懂得羞愧!”劉慎然的話說的凜然嚴肅,彷彿自己有多麼的青白,還倒打一耙。

一些熟悉劉慎然為人的,已經紛紛議論,傅慎燾更是怪聲怪氣道:“原來金丹真人也會有氣血不暢的時候,真是稀奇啊。”

蔡慎籟立即應聲道:“是呀,可真是難為劉掌教了,不知道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臉皮會不會啪啪作響?有沒有火辣辣的感覺。”

不僅是這兩人,尹慎茂和王豐炁也非常懷疑,只可惜沒有抓住證據。這兩人都是光明磊落的人,根本就沒想到,劉慎然堂堂一宗掌教,竟然放著諸多直至飛昇大道的功法不練,卻偷偷修煉詛咒之道。

對於傅慎燾等人的態度,劉慎然早就習慣了,這樣程度議論,連他最外層的臉皮都戳不穿,完全就沒有放在心上,反而催促王豐炁道:“王道爺,這一場比賽,平方已經勝利,請你宣佈一下,好繼續第三場鬥法。”

這話一出,更多人都被驚到,明眼人都能看出,茅菅煉製的攻擊符籙,威力絕不在鄧平方之下,再怎麼算,這一局都是平手,怎麼可能是鄧平方勝出。

陶然怒道:“劉掌教,別以為你是宗門之主,就能隨便支配比賽結果,現場的其他前輩,可不是那麼好騙的!這一場比賽,大家心裡都清楚,有人暗中動了手腳,再怎樣算,也是雙方平手。”

“誰動手腳了?證據呢?拿出來啊!沒有證據就別亂開口!”劉慎然彷彿被觸怒了,歇斯底里的大叫大嚷,口水在空中四處飛濺,嚇得附近的人紛紛運氣闢避。

詛咒之力來無蹤去無影,陶然確實是拿不出證據,頓時一陣默然。劉慎然得勢不饒人,又罵道:“別以為你是嗣法宗師傳人,就能胡亂說話。我也是嗣法宗師傳人,還是當代掌教。我一天是掌教,就代表著茅山宗的臉面。支離賢侄還在這裡呢,你們不要臉面,我還要的!”

這話說的,彷彿不要臉的是其他人似的。劉慎然一派以外的道人,紛紛鄙視不已。但正如劉慎然所說,外人在場,家醜能少露一點是一點,無論是傅慎燾這一派,還是尹慎茂這一派,卻都沒有再反駁劉慎然,紛紛沉默起來。

劉慎然見自己只用三言兩語,就將其他人的嘴堵住,當下更是得意,又對王豐炁說道:“王道爺,按照宗門的規矩,煉製符籙在成功率、威力相同的情況下,就要輪到煉製時間快慢來定奪。這次比賽,平方比那個毛丫頭提前那麼多時間完成符籙煉製,難道還不能判定是平方贏?”

王豐炁臉色數變,終於還是嘆氣道:“沒錯,是這個道理。我宣佈,這場符籙比賽,由鄧平方勝出。”

陶然極為不甘,叫道:“怎麼可以這樣算?明明是師兄煉製的符籙威力更加大。如果無法判斷威力的話,完全可以再取兩張符籙對比一下,誰高誰低,一試便知!”

“小子,你知道什麼就規矩嗎?知道什麼叫程式正確嗎?宗門的規矩就是這樣規定,一切都必須按照正確程式來實行。要不然,這些門規程式要設定來做什麼?”劉慎然不屑的看著陶然,嘿嘿笑起來。

正如劉慎然所言,一個大型勢力內,如果不是以家族血緣為紐帶組成,或者不是權力高度集中的獨裁製,一旦規矩定下,就是必須遵守的正確方向。哪怕這個規矩大家都知道是非常爛、非常反人類,但總有得利之人千方百計的去維持它。

這樣的事情,不但發生在玄門當中,在世俗中會更多。各種明明已經不適合現在社會發展的規矩、風俗,甚至是某些法規,在既得利益集團的堅持下,無論民眾是多麼反對,都屹立不動,就像是隱藏在平民百姓身邊的利刃,時不時用平民百姓的鮮血和痛苦,來為既得利益集團澆灌鮮花和享樂。

這種程式正確的事情,陶然在初中的時候曾經遇到過,而且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可惜的是,當年他的力量太小,完全無法扭轉結果,到了最後,甚至連那個作惡者都找不到。他以為玄門會好一些,卻沒想到迴歸宗門的第一天,就再次遇上這種事情。

“如果這樣的話,玄門和世俗又有什麼區別?茅山宗怎麼敢自詡名門正派!”陶然高聲咆哮,憤怒之餘,又帶著一點悲涼。

相比起單純的陶然,茅菅幼年跟爺爺學道,經常會遇到上門請教的人,各種各樣的事情都見得多,對此卻毫不意外。

她握住陶然的手,一道淨心神咒悄然傳遞過去,冷冷道:“師弟,沒有必要太在意,我們只要做好自己就好。既然劉掌教這麼希望我們進行第三場的鬥法,那就隨他所願。我們好好的鬥一場!”

“不錯不錯,毛丫頭還挺硬氣的,只希望你將來不要哭著喊著求饒才好。平方,我們走。”劉慎然哈哈大笑,一拂衣袖,以縱雲術離開了圓臺。鄧平方連忙跟上。

前後兩場比賽的結果已經出來,尹慎茂立即說道:“茅菅和鄧平方各有一勝,將以第三場比賽決出勝負。兩人在之前的比賽都有所消耗,所以第三場比賽未時開始。”

觀戰的道士都熟悉規則,聽到雙方各有一勝的訊息後,陸陸續續開始散去。尹慎茂又對茅菅說道:“你們兩人初次迴歸山門,住所還沒有分配,先跟我來吧。”

“還請監院指引。”茅菅行了一禮,和陶然跟在尹慎茂身後,向茅山宗的建築群而去。

茅山宗由三茅真君創立,初始山門時建在華陽洞天的。後來天地發生大變,諸多洞天福地都出現意外,或者解體破碎,或者封閉隱匿。

華陽洞天也出現意外,數百年前忽然自動封閉,將茅山宗許多弟子和傳承法寶封禁在內,從此無法開啟。茅山宗因此實力大損,經過幾百年的休養,才重回玄門大派行例。

地肺福地原本是茅山宗寄養弟子親眷,和培養後備弟子的所在,但在諸多洞天福地出現意外後,卻成為少數還能正常運轉的福地,因此被被茅山宗當作山門重地建設。

地肺福地內,仿照華陽洞天,一樣建設有“三宮五府”。易遷宮、含真宮、蕭閒宮,太元府、定錄府、保命府、童初府、靈虛府,八處重要建築區,各有功能。

太元、定錄、保命三府,是授籙傳戒、開壇講經、煉法鑄丹的重地,各自的附屬樓閣,都是宗門的重要人獨居住。

其他地方則是個支弟子的住所。易遷、含真兩個宮殿,是坤道弟子的宿舍,其他地方,則是乾道弟子的宿舍。

尹慎茂稍微介紹過後,又說道:“茅菅、陶然,你們都是是嗣法宗師傳人,可以入住太元、定錄、保命三府。不過太元、定錄兩府只能是乾道駐紮,只有保命府可以讓乾道、坤道混住。我建議你們就住在保命府,也不用分散,正好可以撥出兩棟相鄰的樓閣。”

茅菅說道:“全憑監院安排,茅菅並無異議。”

“請監院安排就是。”陶然也跟著點頭,不雖然說,他和茅菅未必會在山門潛修,但分配下來的住處,能和茅菅毗鄰自然是最好。

雖然尹慎茂說保命府是乾道、坤道混住,但陶然和茅菅到了地頭才發現,保命府內竟然全是坤道,沒有一位乾道。

而這些坤道都看過比賽,早就見識過茅菅的英姿,看到這位坤道代表、唯一金丹要入住保命府,頓時雀躍歡呼,甚至把隔壁易遷宮、含真宮的坤道都引了過來。

只見七八十位坤道,個個都是大美人,環肥燕瘦,成熟青澀,各種風情氣質,應有盡有,雖然沒有人能在相貌和氣質上和茅菅將比較,但也相去不遠,只是虎視眈眈的望著茅菅和陶然兩人。

這些人見尹慎茂還在,只是不遠不近的跟著,雖然還沒敢放膽胡來,但個個眼中的狂熱欣喜之意,竟然和世俗中的追星族也想差不多。

太乙救苦天尊,這些道友都出了問題不成?尹慎茂暗自心驚,他擔任監院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上如此情況,頓時頭皮有些發麻,也不敢多做停留,稍微為茅菅、陶然介紹一下,將甲子、乙丑兩個樓閣的玉牌發放完畢,立即匆匆離開。

能鎮住場面的人一走開,所有坤道頓時沸反起來,紛紛向茅菅和陶然衝過去,瞬時之間,立即將兩人隔開,歡聲笑語響成一片,場面熱鬧不已。

茅菅稍一分神,眼裡立即失去陶然的蹤影,想要掙扎出來,卻被諸多坤道團團圍住,更有一連串的問題不斷轟炸而至,一時間竟然有些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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