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發放考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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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實據,海鯉也沒有辦法。

陳凡也暫時放下這件事,專心備考起來。

第二天,風平浪靜。

又有學政衙門的人來到客棧發放五色箋。

五色箋就是空白試卷,院試時答題所用的試卷和稿紙,因為供給規範的格子顏色不同,計有五種,故而名曰“五色箋”。

五色箋要在入場前數日發放到考生手中,每個考生在卷子封面上填寫本人的姓名、年齡、籍貫和祖宗三代履歷後再交回試院。

考生入場時憑試卷結票將寫好卷頭的卷子領回,然後再入場考試。

來到客棧大堂,此時早已擠滿了前來領卷的考生。

陳凡剛到,就被安定書院眾人發現了。

昨日陳凡回來後一直在房內讀書,就連吃飯都是客棧的夥計端出來的,大部分安定書院的考生,此時才見到前不久離開書院的助講陳凡。

這個被書院辭退的夫子,這幾個月來卻屢屢折了書院的臉面。

但又是此人,經會蒙受洪昇看中,府試奪了案首,講會給淮州掙了臉面。

考生們看著陳凡的眼神中透著複雜。

就在陳凡站在隊尾排隊領卷時,突然昨天他看到的三人與李翔從後院走了出來。

看到陳凡,李翔有些詫異,隨即上前笑著拱手道:“陳夫子,好久不見啊,聽說前陣子講會陳夫子出了大風頭,恭喜恭喜!”

這傢伙嘴裡說得好聽,但語氣卻讓陳凡感覺到了戲謔。

陳凡嘴角扯了扯,算是應付了過去。

李翔見他根本不理睬自己,冷笑道:“這次倒要看看府試案首沒了靠山,能在院試裡考得幾名?”

陳凡聞言,轉頭笑著對李翔道:“不管是幾名,好歹我能繼續考。至於李齋長!”

說完他狀若無意地看向李翔的右手小指。

李翔見狀,眼睛突然就紅了,上前一把揪住陳凡的衣領道:“是你,是你乾的?”

陳凡一把拂去抓著他領口的手,冷冷道:“你也配?”

就在衝突即將激化之時,前來分發捲紙的學政衙門屬吏呵斥道:“再鬧,我便立刻稟告大宗師,所有人都不要考了。”

雖然知道他是恐嚇,但李翔卻不敢再鬧,只能用陰冷的眼神看著陳凡:“看你還能得意幾時,這次,我們安定書院一定壓你一頭!”

“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傢伙,以為有人為你吹捧,你就能肆無忌憚、為所欲為了?我總有一天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李齋長,你自己幹了什麼,導致少了一根手指,其中緣由我毫不知情,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問心無愧,言盡於此,以後不要再來汙衊我,不然……我抓你去見官!”陳凡冷冷道。

李翔冷笑:“你猜我信嗎?陳凡,你不過是記恨我接手了你凌寒齋齋長的位置,所以才叫人對我動手的吧?不然我李翔行得正坐得直,何曾有什麼仇人?”

陳凡撇了撇嘴,說了你又不信,不信你還要嗶嗶,這人是真的煩,跟蒼蠅一樣。

到這時,邱堂長和陳軒也聯袂走了出來,似是感覺到場中氣氛不對,邱堂長朝陳凡等人看了過來。

“李翔,叫你來帶著學童領捲紙,你在這幹什麼?”邱堂長瞪著李翔,呵斥道。

李翔神色不善地看著一眼邱堂長,隨即冷哼一聲,轉頭離開了。

邱堂長看著他的背影,陰沉著臉。

“邱堂長!”陳凡上前拱手行禮。

邱堂長這才轉身點了點頭道:“文瑞來啦?院試在即,勿要因為這些小人分心!”

顯然,李翔等人在書院的做法,也讓這位安定書院的老人心中不快很久了。

陳凡點了點頭。

陳軒深深地看著他一眼,跟著邱堂長離開了。

陳凡站得這位置被一眾安定書院的考生夾著,他轉頭走到跟李翔同行的那三人身後,對著一個社學考生拱手道:“兄臺,能站在你前面嗎?”

那社學的考生見到陳凡連忙拱手行禮道:“徐案首,久仰久仰,你請,請!”

隊伍還在緩慢向前,因為要寫三代履歷的緣故,陳凡足足等了半個時辰才來到分發捲紙的案前。

站在他前面的三人正領了考紙去旁邊寫抬頭和籍貫去了。

學政衙門的小吏看到陳凡:“姓名。”

“陳凡!”

小吏手指划動著名冊,隨即詫異道:“你是今年府試案首?”

陳凡點了點頭。

小吏態度立馬變好,笑著拿出考紙:“徐案首,請吧,小心些,勿要汙了捲紙,寫完後交來便可,但不能帶回房中!”

他指了指不遠處,剛剛三人的旁邊,那裡有學政衙門的人盯著,防止有人在考紙上動手腳。

陳凡拱手道了聲“辛苦”,隨即拿著考紙來到那三人旁邊。

那三人見到陳凡抬了抬頭,便又低頭認真書寫去了。

當陳凡經過三人時看向對方的考紙,一瞥之間,眼眸微縮。

寫字時陳凡這再沒出過什麼么蛾子。

寫好後便交給了面前監督的吏員。

此時那三人也已經寫完朝後院去了。

陳凡來到陳軒面前,看著那三人的背影,小聲道:“那三個人叫什麼名字?”

“唐瑜、餘子俊、汪浩,怎麼了?這就是你之前說的那三人?”陳軒小聲問。

陳凡點了點頭。

“唐瑜和餘子俊都是鹽商之子,汪浩祖上來自山西,他家也是江左有名的大商賈,做口外皮貨生意的。”

說完,陳軒追問道:“怎麼了?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陳凡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不能跟陳軒待在一起時間太久,不遠處李翔不善地目光一直看向他們。

若自己跟堂兄待得太久,堂兄在安定書院將來的日子肯定更加艱難。

告辭了堂兄,陳凡回到院中繼續讀書。

可到了晚上,堂兄陳軒卻再次來到他的房中。

關上門,陳軒小聲道:“剛剛唐瑜、餘子俊、汪浩三人出去了一會兒,沒多久便回來了,但我見他們有些古怪。”

海鯉早就從陳凡口中知道了這三人的名字,於是問道:“什麼古怪?”

陳軒道:“這三人這兩日一直沒有專心溫書,總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麼。”

“可剛剛出門之後,便各自回房,關門不出,就連叫他們出門吃飯都沒出來,我路過他們窗外時,彷彿聽到有讀書的聲音。”

海鯉眯著眼思索片刻,突然笑道:“不是讀書,他們是在背書。”

“背書?”

海鯉點了點頭:“應該是知道了考題,然後請了人代做了文章,現在拿來背呢。”

隨即他問陳軒道:“這三人在書院時,讀書怎麼樣?”

陳軒搖頭:“不是我齋裡的,我不知道。”

“不過,這三人家裡都是鉅富,老山長在時他們還挺規矩的,這幾個月卻常常呼朋喚友出去飲酒作樂。”

海鯉點了點頭,沒有言語。

陳軒道:“海公,現在怎麼辦?”

海鯉瞪著三角眼:“什麼怎麼辦?你在這幹嘛?不要影響你堂弟溫書,走走走。”

陳軒:“……”

陳凡:“現在想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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