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老學長（1 / 1）
“別過來……別過來……”老人終於擠出了幾個字，聲音細若蚊蠅，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顫抖。
他的手指顫抖著指向王大川的身後，似乎是那裡站著什麼恐怖的存在。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晃動，又像因為是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王大川下意識地回頭，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老人的臉上寫滿了驚恐，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看到了最恐怖的東西一樣。
他的眼睛裡充滿絕望，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理智和勇氣。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拼命掙扎。
王大川什麼都沒有看見。
“你看到了什麼？”王大川的聲音裡有些許顫抖，他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鎮定，但內心的不安卻在不斷蔓延。
老人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盯著那個空無一物的方向，他的嘴唇顫抖得更加厲害，正在崩潰邊緣。
他的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頭髮，像是要扯下來一樣。
他的身體蜷縮成一團。
“那裡什麼都沒有，你在害怕什麼？”王大川試圖安慰他，但老人的恐懼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他的眼神開始變得空洞。
“它們來了……它們來了……”老人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王大川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他能感受到老人的恐懼像一股冰冷的潮水，將他一點點淹沒。
他試圖再次回頭，確認身後是否真的有什麼東西，但除了昏暗的光線和空蕩蕩的街道，什麼都沒有。
“別過來……別過來……”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淒厲，像是被無形的利爪抓撓著喉嚨發出的哀嚎。
他的身體突然向後仰去，有什麼東西在背後推他。
王大川下意識地伸手去扶，但老人卻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掙脫，轉身就往鎮子外的方向跑去。
王大川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他追了上去，一邊喊著：“等等！別跑！”
老人的腳步已經變得踉踉蹌蹌，他一邊跑一邊回頭，嘴裡不停地重複著：“它們來了……它們來了……”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王大川追到外面時，老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沿著城鎮邊緣一路尋找，但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巷子間發出的嗚嗚聲。
他停下腳步，喘著粗氣，心中充滿了疑惑。
“這裡什麼都沒有，你在害怕什麼？”他自言自語道，但聲音裡已經沒有了底氣。
一陣奇怪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那聲音像是從地下傳來的低沉的咆哮，又像是無數人在黑暗中竊竊私語。王大川的心臟猛地一縮，他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發現聲音是從地上的一個洞裡傳出來的。
“誰在這裡？”他大聲喊道，試圖用聲音驅散黑暗中的恐懼，但回應他的只有回聲。
“別過來……別過來……”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老爺爺，你在下面嗎？！”他大聲喊道。
“快走，快走！它們看見我們了，你快逃命！不要再等什麼了，它們知道了，逃啊！快！從這個鎮子上逃出去！”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清晰，也更加絕望，“帶著我的那份...走啊...走啊.......”
王大川順著洞口爬了下去。
下面是一個陰暗潮溼的地下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
他剛一落地，就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蠕動。
他摸索著向前走，每一步都像是在試探。
突然，他感覺到腳底下有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他低頭一看，發現是一根長長的繩子。
他順著繩子的方向走去，發現繩子的另一端綁在一個破舊的箱子上。他開啟箱子，裡面空無一物，只有一張破舊的紙條。
他拿起紙條，藉著微弱的光線，勉強看清上面的字跡：“它們已經來了，一切都晚了。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留在這個鎮子。快走，快走，快走……”
王大川在經歷過這件煩亂而又可怖的事情後，他很難描述自己的心情。
這段經歷乍看之下瘋狂、可悲、怪誕而又恐怖，彷彿是一場噩夢與現實交織而成的荒誕劇。
然而，他試圖將其歸為一場無稽之談，但那些細節卻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
“兩位小夥子，這就是王大川的故事....也是我的。”
...
倫道夫和林初聽完之後，只是默默點了點頭，並未說什麼。
對於面前這位老漁夫就是王大川的事實，兩人並未對此而感到驚訝。
倫道夫則是對眼前這人有著另一種情緒。
或許是因為前面這位東方面孔的老人是他的學長。
說不準他們的老師是同一位。
但是令倫道夫不解的是，從老人的描述來看。
他迫切的需要告訴別人，而且在講關於鹽都之事的時候，他也提到了自己的目的...
“老人家，請問您為何未向密斯卡託尼克大學提供資訊呢？”倫道夫一邊說一邊從衣服的口袋中拿出密斯卡託尼克大學的校徽，以此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看著倫道夫的校徽，老漁夫的眼前微微一亮，但是很快就黯淡下來。
“因為來不及了。”老人家只是嘆了嘆氣，他指了指林初，“這位也是密大的嗎？”
林初搖了搖頭，否認了老漁夫的推測。
倫道夫則是繼續追問，“怎麼會來不及，從表述來看，您似乎調查鹽都的時候，年紀並未如現在....”
“倫道夫，我想，我在故事裡說過...我立下大袞誓言的第一言和第二言。”老漁夫站起來，從櫃子翻找著什麼，“我估計我已經被密大遺忘在了過去的檔案中，我估計已經被認為死亡了吧。”
“....”
只見老漁夫從櫃子裡翻出了厚厚一疊的紙。
“如果我們能從鹽都活著回來，請把這部分資料，帶回密大...答應我，好嗎？”
倫道夫沉默了片刻，目光緊緊盯著老漁夫手中的那疊紙。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鄭重地看著老漁夫，點了點頭：“我答應你，老學長。”
老漁夫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終於放下了一直壓在心頭的重擔。
他將那疊紙小心翼翼地遞給倫道夫，說道：“這些資料是我當年在鹽都調查時收集的，雖然有些已經泛黃，但裡面的內容都是真實的。”
倫道夫並未接手：“老學長，你還是先收著，等我們從鹽都回來，再看也不遲....”
...
老漁夫手再次顫顫巍巍的將其放了進去，又向倫道夫問道，“你一路向北，是密大給的任務嗎？”
“不算是，威爾馬斯基金會的，幫助一下朋友，同樣救一下自己。”倫道夫伸出自己那已經停止腐爛的黑色手臂。
老漁夫的目光落在倫道夫那條黑色的手臂上，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似在思考著什麼，然後緩緩開口：“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這手臂……是龍脈的詛咒吧？”
“你從哪裡染上的？”
“等等，你們不會是要去鹽都炸龍脈節點吧？！”
倫道夫和林初對視一眼，隨後緩緩點了點頭。倫道夫沉聲道：“是的，老學長。我們已經別無選擇。如果不炸掉龍脈，整個鹽都，甚至更大的範圍，都將陷入不可挽回的災難。”
“不對...等等，老學長，你說什麼，鹽都是龍脈節點？”
“嗯？”
...
幾人有點混亂，進行了好一段時間講述，才整明白前因後果...
“所以說，你們隨便找到個房子，就找到我這裡了？”
“是的，老學長，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
這種戲劇性的見面讓幾人都有點懵懵的。
老漁夫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命運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很難說清楚。不過既然你們能找到我，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倫道夫點了點頭：“老學長，既然你已經知道鹽都的事情，那您一定對我們這次行動有更多的瞭解，能給我們一些幫助嗎？”
“自然可以，不過，我還是好奇，你們要找的那位鹽都的接頭人倒是誰...”
倫道夫只是搖頭，沒有玄君他們也並不知道。
話題便這樣草草的結束，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
三人準備就此休息。
老漁夫的屋子裡只剩下昏暗的燈光。
倫道夫和林初在老漁夫的安排下，躺在一張簡易的床上。
身體疲憊的他們很快就入睡。
...
...
林初突然醒來，站在某片荒蕪之地，四周的迷霧如同潮水般湧來，將他緊緊包圍。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感，每一寸空間都被無形力量擠壓。
他的眼前漸漸模糊，視野中的景物開始扭曲變形，整個世界被揉捏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緩緩地將他吞噬。
一陣低沉而詭異的笑聲在林初耳邊響起。
那笑聲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惡意。
如果要說，那絕對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嘲諷。
林初猛地回頭，卻什麼也看不見，只有那無盡的迷霧在翻滾，如同一群飢餓的幽靈在黑暗中徘徊。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來，但他的雙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無法移動。
林初看到了他——哈斯塔，或者是叫黃帝，又或者是稱呼是黃衣之主，黃衣之帝。
但是林初更願意稱呼他為“哈斯塔”。
哈斯塔站在迷霧之中，它是從虛空中直接凝結而成的存在。
他的身形高大而模糊，由無數個扭曲的影子拼湊而成，身體的輪廓在迷霧中不斷變化，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面容則被一頂奇異的帽子遮住，那帽子是由無數隻眼睛組成。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黃色的長袍，那長袍在風中飄動，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林初確定，那黃袍本身就是這片迷霧的一部分。
哈斯塔的目光穿透了迷霧，直直地盯著林初。
那眼神中的確是沒有一絲情感的，只有冷漠和瘋狂。
林初感到自己的靈魂在這目光下變得脆弱不堪，正在準備被撕裂。
哈斯塔的嘴角似是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非人生物般的詭異笑容。
那笑容中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他緩緩地向林初走來，每一步踐踏著林初的神經。
周圍的迷霧開始變得更加濃密....
林初試圖尖叫，但聲音卻被卡在了喉嚨裡，只能發出一陣微弱的嗚咽。
哈斯塔的手伸向林初，那手如同枯枝般乾瘦，指甲鋒利如刀，上面還帶著一些林初看不清的汙漬。
林初感到他的手指觸碰到了自己的臉，冰冷而刺骨，他感覺自己將被他拖入無盡黑暗...
林初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哈斯塔的身影也在不斷扭曲變形。
他看到哈斯塔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但他的目光卻始終緊緊地盯著林初，那眼神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執著。
隨後，哈斯塔的身影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依然存在....
林初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浸溼了他的衣服...
“啊！”
...
林初驚恐地從床上坐起，汗水早已浸溼了他的頭髮，順著臉頰滑落。
他的心跳如擂鼓急促，呼吸紊亂急促。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老漁夫的屋子裡，昏暗的光線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林初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
就在這時，屋子裡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林初猛地回頭，只見倫道夫也突然從床上坐起，他的動作顯得有些僵硬。
他的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咕嚕聲，眼神四處遊移，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可以依靠的東西，但最終卻只能停留在空無一物的空氣中。
“媽的....”
“林初，這個幻覺要伴隨一輩子嗎？”
“的確...”
“媽的.....”
黃印所帶來的幻覺已經讓倫道夫快瀕臨崩潰。
倫道夫的精神狀態略有糟糕。
...
兩人稍微休整了一下，打算跟隨老漁夫前往鹽都了。
此刻老漁夫也已經早早的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