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故事(1 / 1)
洗漱完畢後,林初走下樓,發現愛德華和查理曼已經坐在餐桌旁,正在討論著今天的計劃。看到林初下來,愛德華微微一笑,說道:“早上好,林初。睡得還好嗎?”
林初點了點頭,坐到桌旁,說道:“還好,只是夢裡有些奇怪的景象。”
他沒有詳細描述自己的夢境,只是簡單帶過。
“倫道夫呢?”
“似乎是出去了。”
林初也沒有多說什麼,下樓前往。
此時掌櫃走了上來。
“幾位客官,我找到位願意帶你們過川江的老船長,不過他們要在三天後啟程。”
“你們介...”還未等掌櫃說完,愛德華就打斷了他的對話:“不介意,我們正打算去白廟鎮,聽說那邊有個礦坑,你怎麼看?”
林初未在意他們的對話,只是走下樓,向外走去。
林初推門而出,清晨的微風攜著絲絲涼意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殘存的睡意。
遠處的城鎮錯落有致,房屋層層疊疊,屋頂的飛簷翹角在陽光下勾勒出優美的線條。
街道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有挑著擔子的商販,有結伴而行的婦人,還有嬉笑打鬧的孩童。
他們的身影穿梭在街巷間,為這座城鎮增添了些許活力。
林初沿著石板路緩緩走向江邊,江風拂過,帶來陣陣水汽,溼潤清新。
隨後就在江邊看到了倫道夫。
“倫道夫。”林初喊道。
倫道夫聽到聲音,回頭看了看林初,揮了揮手,點頭示意了一下。
林初走上前,與他並肩站在欄杆旁,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江面,疑惑地問道:“怎麼在這裡看江?”
倫道夫收回目光,說道:“昨晚,做了個夢,讓我想到了特別的事情。”
林初好奇地看向他,問道:“嗯?特別的事情?”
“是的,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隨後,倫道夫給林初講述了一個關於他朋友的故事。
“在波士頓的大街小巷,一直流傳著關於圓臉航運公司的各種傳言,這家因‘榮耀’號沉沒而臭名昭著的公司,被人們認為是被詛咒的。”
“而圓臉航運公司的僱員們,卻因公司支付的優厚薪酬,對這些荒唐言論一笑了之。”
“我的朋友,一個成為‘華盛頓’大副的人。”
“曾看過一份關於近年來所有海難的彙總。大部分船難是因滔天巨浪導致船身傾覆。”
“但昨晚那調查員,也就是查理曼提到的事情,很像某些我曾聽聞過的船難,伊麗莎白號事件。”
“這艘船從孤星州出發,離開十三星灣,在愛爾蘭往西二十海里的位置與所有的海安失去了聯絡。”
“時隔三個月,澳大利亞收到了他們的用魔法傳送出來的求救訊號,這艘船出現在了他們港口的不遠處。”
“等到澳大利亞派救援隊進行登船救援的時候,船上的一切幾乎都被某種東西覆蓋。”
“當所有人的目光貼近那些東西的時候,他們有人認出這似乎是苔蘚。”
“但是沒人知道,為什麼這像苔蘚一般的東西卻是黑色的。”
“那些苔蘚在空氣中微微起伏,像是有著擁有生命,如同在進行著緩慢而有節奏的呼吸一般。”
“在這看似平常卻又透著詭異的苔蘚覆蓋之下,營救人員驚恐地發現了那些早已失蹤多時的船員。”
“此時的船員們,皮膚已經與苔蘚緊密地融為一體,一種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的粘液,在他們與苔蘚的交界處緩緩流動,那場景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更為可怕的是,這些船員竟然還活著,他們的嘴唇微微翕動著,似乎想要訴說著什麼,卻又無法發出清晰的聲音,只能在無聲中流露出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當營救人員小心翼翼地將他們身上的皮膚連同苔蘚一同剝離時,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這些船員便迅速失去了生命的跡象....”
“彷彿那與苔蘚融合的皮膚是他們僅存的生命紐帶,一旦被切斷,就會死亡。”
...
在航運界,“伊麗莎白”與曾經輝煌壯闊的“榮耀”號相比,實在是顯得有些微不足道。它的噸位遠遠小於“泰坦尼克”。
排水量僅有一萬噸,在茫茫大海之上,就如同一隻稍大些的蜉蝣。
難以與“榮耀”號那般宏偉的存在相提並論。
然而,命運的齒輪總是充滿著令人意想不到的轉折。
這一次,圓臉航運公司接下了一家貿易公司的訂單,任務是運送一批特殊物品前往冰島。
若是放在十幾年前,“榮耀”號沉沒之前,圓臉航運公司那時正處於風光無限、意氣風發的鼎盛時期。
像這樣規模較小,利潤微薄的訂單,他們根本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只會將目光聚焦在那些大型的,能夠彰顯圓臉航運公司實力與地位的豪華航線和鉅額貿易上。
可如今,情況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榮耀”的沉沒,如同一場毀滅性的災難,給圓臉航運公司帶來了沉重的打擊。
船難引發的鉅額賠償,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壓得圓臉航運公司幾乎喘不過氣來。
曾經的輝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債務和艱難的處境。
為了維持圓臉航運公司的運營,為了償還那些如同雪片般飛來的賠償款項,圓臉航運公司不得不低下自己曾經那高傲的頭顱,開始承接這些在以往他們根本不會正眼瞧一下的訂單。
“伊麗莎白”也因此被委以重任,踏上了這次看似平常卻又充滿無奈的航行之旅。
去完成這樁在特殊時期顯得尤為特殊的運輸任務,試圖在這艱難的困境中為公司尋得一絲生機...
在繁忙且充滿煙火氣的港口城市,趁著船上裝載貨物的間隙。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不願浪費這難得的閒暇時光。
於是,倫道夫的大副朋友一路小跑,直奔那到當地的足球場,去觀看一場“野球”賽事。
隨著時代的發展...
足球賽事在全世界都得到了興起。
這座城市,由一支來自孤星州的球隊主場迎戰喬治州的球隊。
這是首回合較量。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很清楚,等到明天上船出海,那波瀾壯闊的海浪與無垠的海天一色之間,可就與這綠茵場上的精彩比賽徹底絕緣了,只能任由思念在心底蔓延。
等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回到港口,那批特殊貨物已經穩穩當當地裝載完畢。
船長遠遠地看見倫道夫的大副朋友,扯著嗓子招呼他一起幫忙把剩下的幾個木板條箱子搬到船上。
這些箱子釘得嚴嚴實實,外面沒有任何標識,也沒有貼箱嘜,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當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彎腰搬運時,箱子發出的聲音讓他判斷裡面裝的是某種液體。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下意識地看向船長,他朝船長眨眨眼。
那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與默契。
瞬間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就明白了這箱子裡裝的特殊貨物是有多麼的特殊,或許是一些不便於明說卻又至關重要的東西。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推測,可能是一批非法軍火,又或者是向某些地方送去一些不該出現的“葉子”。
待所有貨物都裝上船之後,倫道夫的大副朋友跟著船長來到了我們常去的那家水手俱樂部。
推開俱樂部的門,靠窗的座位上早已坐滿了早已半醉的水手。
他們一邊舉杯暢飲,一邊熱烈討論著這次足總盃誰會奪得最後的冠軍,爭論聲、酒杯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一群人爭得面紅耳赤,情緒愈發激動,到最後竟揮起了拳頭,彷彿隨時都要大打出手。
吧檯之後的酒保只能無奈地搖頭,眼神裡滿是習以為常的淡定,靜靜地等著那些人的同伴趕來,將他們拉開,恢復這俱樂部裡暫時的平靜。
船長撇了一眼身後的混亂景象,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與嫌棄,對我說:“該死的足球文化。”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深有同感地點點頭,端起酒杯與船長碰杯。
然後仰頭將酒杯裡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苦笑著說道:“原諒他們吧,足球文化的盛行,水手的生活可充滿了艱辛與無奈。”
“除了喝酒與打架,足球或許是他們最後的愛好與精神寄託了,能讓他們在這灰暗的日子裡找到一絲激情與慰藉。”
“唯一的娛樂專案....”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嘆了口氣。
“要我說,就該把他們送去遊行抗議去。”
酒保聽到我們兩個的話,一邊熟練地擦拭著酒杯,一邊對此表示了贊同,隨後給我們重新倒滿麥芽威士忌,繼續說道:“讓那些錢從金融家那些吸血鬼的口袋裡,回到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的口袋,讓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
船長笑了笑,舉起自己的酒杯,高聲說道:“敬那些被偷走的錢,希望它們能早日物歸原主,讓這世道變得公平一些。”
第二天啟航之時,整個港口都瀰漫在濃重的霧氣當中,被一層神秘的面紗籠罩。
氣溫也比昨天低了不少,海風夾雜著絲絲寒意撲面而來。
所有人都裹緊了身上的大衣,縮著脖子,儘量避免那冰冷的海風吹進自己的脖頸,可即便如此,還是忍不住打個寒顫。
船緩緩駛離港口,帶著對未知航程的期待與忐忑,消失在那濃霧之中。
...
當“華盛頓”的煙囪噴吐出滾滾黑煙,伴隨著一聲悠長而低沉的汽笛聲,這艘巨輪緩緩地離開了港口。
一頭扎進了海面上那濃稠如漿的霧氣之中,彷彿駛入了一片混沌未知的世界。
短短几分鐘,港口就已經消失在了視野盡頭。
只剩下幾縷若隱若現的燈光,在這茫茫霧海中閃爍著,宛如深海里那些潛伏的惡魚。
頭頂的亮光是它們誘捕獵物的誘餌,一旦獵物靠近,便會迎來它們無情的撕咬,最終淪為腹中之食。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快步走到船艙一側,目光緊緊鎖定著氣壓計與溼度計的刻度,同時留意著窗外被狂風肆意抽打著、獵獵作響的旗幟。
儀器上顯示的各項資料,如同一張張預示著災難的符咒,令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心中警鈴大作。
來不及多想,倫道夫的大副朋友迅速將天氣情況彙報給船長,並精心擬定了一條新的航線。
這條新航線與原定航線相比,偏離了很遠,按照估算。
抵達目的地的時間肯定要晚上好幾天,但從安全形度考慮,它能夠最大限度地降低風暴給船隻帶來的損害。
船長接過倫道夫的大副朋友遞上的新航線方案,卻沒有立刻表態,而是轉身走到船艙一側的舷窗前,舉起望遠鏡向著遠處眺望。
此時,空中的霧氣似乎有了一絲消散的跡象,透出些許光亮。
船長放下望遠鏡,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風暴或許並不會如你所料那般猛烈,我們還是按原計劃航線行駛。”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知道,船長是一位身經百戰的海上老手,他曾經無數次穿越狂風巨浪,尤其是當年在加勒比海,那場超級風暴,至今仍被人們津津樂道。
在那場堪稱災難的風暴中,船長憑藉著卓越的航海技術和過人的膽識,帶領船員們衝破重重險阻,成功抵達新普羅維登斯島,創下了海上航行史上的一個奇蹟。
所以,面對船長的決定,倫道夫的大副朋友雖然心存擔憂。
但還是選擇了尊重,默默地將海圖收起,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各種閃爍著光芒的儀表。
然而,沒過多久,這場令人畏懼的風暴還是如約而至。
首先,海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攪動,掀起了滔天巨浪,那波濤洶湧的氣勢,彷彿要將整個世界吞噬。
在這狂暴的海面上,“華盛頓”儘管是一艘萬噸巨輪,卻也如同一片飄零的落葉,隨著波濤起伏不定,毫無反抗之力。
緊接著,暴雨傾盆而下,那密集的雨點被颶風裹挾著,狠狠地砸在駕駛室的玻璃窗上。
發出噼裡啪啦的巨響,如同無數顆憤怒的子彈在撞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