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故事中的危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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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瞬間在玻璃上匯聚成一片模糊的水幕,又被狂風無情地撕扯著,向著玻璃窗的兩側肆意流淌,彷彿是大自然在宣洩著它的憤怒。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再也坐不住了,披上雨衣,緊緊抓著欄杆,頂著狂風暴雨衝上了甲板。

在這種極端惡劣的情況下,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必須時刻關注船隻的航行狀態,確保它能夠避開那些足以致命的巨浪,保障全船人的生命安全。

不知為何,在這狂風怒號、暴雨如注的時刻.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些孤星州的人時常掛在嘴邊的關於圓臉航運的詛咒傳言。

那些詭異而又恐怖的故事,在此刻的風暴中,顯得格外真實,讓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就在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全神貫注地應對著眼前這混亂的局面時。

忽然,一隻大手重重地拍在了倫道夫的大副朋友的肩膀上。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艱難地扭過頭去,恰逢一道耀眼的閃電劃破漆黑的夜空。

在那短暫而強烈的光芒映照下,倫道夫的大副朋友看到了身後的船長。

他手中舉著一隻棕色的瓶子,臉上帶著一絲從容不迫的微笑,朝著倫道夫的大副朋友緩緩遞了過來。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摸索著將黃銅羅盤塞進防水衣內袋,從船長手裡奪過酒瓶仰頭灌下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這桶橡木桶私釀是三天前水手們從底艙翻出來的違禁品,標籤早已被鹽漬浸染得模糊不清。

“這鬼天氣不對勁!“倫道夫的大副朋友扯著嗓子吼叫,可炸雷瞬間撕碎了他的尾音。

船長佈滿血絲的眼球轉向倫道夫的大副朋友時,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只能抓住他皮衣肩帶,對著他耳垂髮紅的耳朵大喊:“羅經指標在瘋狂震顫!附近肯定有強磁暴!“

鹹腥的海風中飄來船長含混不清的回應:“別...別管那破鐵片...”

他踉蹌著撞上桅杆,濃重的酒氣讓倫道夫的大副朋友胃部抽搐,“老威廉...認得回家的浪...”

...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架起他滾燙的胳膊時,注意到他靴底沾著某種暗紅色藻類。

船長艙房裡,鯨油燈在青銅燈座上搖晃,將那些來自新愛爾蘭的戰利品照得鬼影幢幢。

黃楊木雕的珊瑚礁群落中,一尊手掌大小的畸形人偶突然滾落書桌——它的軀幹蜷縮如嬰孩,四肢卻扭曲成蜘蛛般的細長節肢。

當倫道夫的大副朋友把船長捆在柚木吊床上時,整艘船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折返甲板的瞬間,暴雨化作萬千銀針穿透倫道夫的大副朋友的雨披。

紫色閃電劈開天幕的剎那,倫道夫的大副朋友竟在烏雲裂隙間窺見一抹妖異的流光。

那不是自然界應有的色彩,更像是虹膜深處迸發出的磷火幽芒。

眩暈感如潮水漫過太陽穴,視網膜殘留的詭譎光斑開始增殖。

當倫道夫的大副朋友踉蹌著抓住溼滑的纜繩時,驚覺暴雨凝成了懸浮的水晶珠串。

華盛頓號的橡木船板泛起珍珠母光澤,倫道夫的大副朋友的皮靴正緩慢沉入泛起漣漪的甲板。

在最後一絲意識消散前,倫道夫的大副朋友清晰聞到鐵鏽與腐爛海藻混合的腥甜——就像深海里某種巨型生物張開的鰓裂。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至今仍無法準確計算華盛頓號在北大西洋迷航的晝夜。

自十一月的最後一天從孤星州口港碼頭啟程。

記得當時科德角式吊車正將最後兩箱工業硫磺吊進貨艙。

他們本該沿著常規航線平穩駛向愛爾蘭。

但老威廉在北海中央突然轉向的偏執,讓貨輪徑直扎進了那片被挪威漁民稱作“女巫紡車”的詭異氣旋。

此刻扶著鏽跡斑斑的艦橋圍欄,記憶仍定格在穿越風暴眼那夜的離奇景象。

當海平線騰起的黑雲如同活物般翻湧時,倫道夫的大副朋友確信瞥見了磷火在浪尖跳躍的詭譎熒光。

或許圓臉航運最近半年來接連三艘貨船的神秘失蹤,確實與某些不可言說的深海詛咒有關。

...

從甲板積水中驚醒時,防水衣已結滿鹽晶。

陰雲縫隙漏下的慘白天光裡,整艘船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睫毛上凍結的冰稜碎裂聲。

往常永不停歇的蒸汽管道不再嘶鳴,連龍骨摩擦海水的汩汩聲都消失了,彷彿整片海域被澆鑄成了瀝青般濃稠的墨色琥珀。

輪機艙門口蜷縮著兩個渾身焦黑的司爐。

年長些的那個正用沾滿煤灰的手指卷著船用紗布,倫道夫的大副朋友注意到他小臂纏繞的繃帶正滲出詭異的靛藍色液體。

“所有壓力錶都炸了指標,”他啞著嗓子朝通風管吐了口血痰,“燃燒室裡滲進來的海水把耐火磚泡成了爛泥。”

通訊艙門鉸鏈的鏽蝕聲刺得人牙酸。

船長背對著倫道夫的大副朋友擺弄著那臺勃艮第軍工生產的魔法電臺,領口露出的皮膚上佈滿蛛網狀紅斑。

“愛爾蘭港務局確認了我們的座標。”

他轉身時瞳孔泛著宿醉的血絲,嘴角卻掛著某種令人不安的鬆弛笑意,“日不落皇家海軍巡洋艦會在七十二小時內抵達。”

當艙門重新閉合的震顫順著脊椎爬上來時,倫道夫的大副朋友旋開訊號增益旋鈕的手在顫抖。

真空管預熱時特有的蜂鳴逐漸被某種類似溺亡者喉音的咕嚕聲取代,在嘗試第七次呼叫後。

聽筒裡突然炸開的靜電噪音竟裹挾著類似節肢動物甲殼摩擦的咔嗒聲。

這些破碎的音節正順著耳道鑽入顱腔,就像有隻潮溼的帝王蟹在大腦褶皺間緩慢爬行。

....

那宛如某種低沉的呢喃,迴圈往復地吐露著一個雙音節詞彙。

與此同時,電流的滋擾聲愈發尖銳刺耳,緊接著,無線電突然爆出一聲尖銳的鳴叫,繼而陷入死寂。

此刻,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心中的疑竇愈發濃重,船長先前在這兒究竟是與何人進行通訊?

重返駕駛室,船長已將全體船員召集於此。想來,他此舉是為了遏制恐慌情緒的擴散蔓延,因而制定了等待救援期間的物資分配方案,這計劃聽起來倒還算合情合理。

然而,對於這些素日裡囂張跋扈、慣於以暴力手段解決一切問題的水手而言。

倘若分配到的物資無法契合他們的需求,實在難以預料他們會做出何種出格之事。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凝視著前方船長口若懸河的模樣,心中愈發感到蹊蹺。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與他相識十幾年,往昔從未見過他如此亢奮,不知這是否與他帶上船的那幾壇酒有所關聯。

念及此處,倫道夫的大副朋友打算前往船艙底部的物資儲備區域。

一則想探查那些酒究竟有何獨特之處,二則要核實物資的數量是否真如船長所言,足以支撐所有人維繫生命。

這日正午,擺放在眾人面前餐盤裡的食物較往常減少了將近一半的量。

儘管那些水手心存不滿,但也僅是口頭抱怨幾句罷了。

反正當下閒來無事,不如趁機捕撈一些北大西洋的魚類,以此補充蛋白質。

於是,這群水手用過餐後便紛紛來到甲板上,將漁網繫於吊軸之上。

用力撒向波濤洶湧的大海,隨後圍成一圈,抽著煙靜候起網——那是一種產自歐羅巴的低劣捲菸,氣味燻人,吸入鼻中極為嗆咳。

“你們難道不覺得船長的行為有些古怪嗎?”其中一名水手一邊吐出一口煙霧,一邊說道,眼神不自覺地飄向駕駛艙方向。

另一名水手點了點頭,緊了緊身上的大衣,用夾著捲菸的手指向駕駛艙:“這船停得也實在蹊蹺。”

“我曾詢問過那兩個負責燒鍋爐的夥計,他們聲稱鍋爐出現故障導致船隻停航。”

“但我從他們的眼神中分明瞧出,他們在撒謊,肯定是船長授意他們這麼說的。”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倚靠在二層駕駛艙的欄杆旁,海風呼嘯著掠過船舷,將船長與船員們的交談聲清晰無誤地送入他的耳中。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與船長相識多年,情誼深厚,儘管此刻他的言行舉止透著幾分異常。

但倫道夫的大副朋友絕不能坐視不理,任由船員們心生不滿,進而引發譁變。

就在這時,船長從駕駛艙內走了出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造型古樸的銅菸斗。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見狀,主動跟他打了個招呼,並掏出打火機,熟練地幫他點燃了菸斗。

“船員們如今已開始對你心懷怨懟,用不了多久,只怕就會……”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做出一個抹脖子的手勢,沉聲問道,“這船究竟出了什麼狀況?”船長深深吸了一口菸斗,緩緩轉身。

他的目光投向下方甲板上忙碌的水手們,對倫道夫的大副朋友說道:“他們說得沒錯,船並非因鍋爐故障而失去動力。”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定定地注視著他,看著他那張被煙霧繚繞的臉龐,靜靜地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解釋。

“咱們出航之前,約瑟夫閣下找到了我,給我展示了一份來自皇家學會的絕密報告。”

“報告上標註了一處北大西洋的神秘地點,據說那裡藏有先古時期的珍貴寶藏。”

“這份寶藏的價值難以估量,足以讓公司償還泰坦尼克號的鉅額賠款,從而安然度過當前的情況。”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聽後,猛地丟掉手中的煙,用力地在地上踩滅,怒聲道:“果然,你從一開始就在欺騙我們所有人!你可曾想過,一旦這事被他們知曉,你會面臨怎樣的下場?!”

船長拍了拍倫道夫的大副朋友的肩膀,語氣平靜卻透著幾分狡黠,說:“對付他們這種人,只需用更大的利益去引誘,他們便不會再有任何怨言。”

這話著實讓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心頭火起,他一把揪住船長的衣領,怒目圓睜,質問道:“那混蛋到底答應給你多少好處,才讓你如此喪心病狂,拿所有人的性命去做賭注?!”

察覺到下方船員們的目光紛紛被他們吸引過來,倫道夫的大副朋友強壓著怒火,鬆開了船長。

船長對此並未有任何過激的反應,只是平靜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看著他這副鎮定自若的模樣,忍不住追問道:“你究竟打算怎麼做?”他環顧四周漆黑如墨的海水。

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緩緩說道:“無需我們費力尋找,只要耐心等待就行,那寶藏自會找上我們。”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滿心憋悶,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只能將手中的菸頭憤憤地甩在地上,用力踩滅。

隨後,倫道夫的大副朋友沿著外部的樓梯,徑直下了樓,來到一樓的甲板上。

倫道夫的大副朋友拍了拍那幾個正在忙碌的水手,衝他們喊道:“夥計們,加把勁,把漁網拉起來!”

這漁網似乎捕獲了什麼龐然大物,拉動漁網的滾軸發出刺耳的“吱嘎”聲,彷彿隨時都會不堪重負而斷裂開來。

要知道,這個時期的北大西洋根本就不在漁期之內,此次能有這般收穫,著實出乎意料。

這對船員們來說,無疑是一劑強心針,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他們內心的焦慮與不安。

隨著漁網一點點露出水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了過去。

然而,當眾人瞧見漁網中那黑乎乎的東西后,頓時全都驚得失聲。

一時間,周圍除了呼嘯的海風聲,就只剩下來自漁網中海水滴落在甲板上的“滴答”聲,在這寂靜的氛圍裡顯得格外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圓形的頭顱。

長時間的海水浸泡,使得其骨質遭受了極為嚴重的侵蝕,上面還吸附著幾隻章魚。

那些彎曲且帶著吸盤的長足,讓人不禁聯想到北歐神話中兇殘的怪獸克拉肯的古老傳說,一股寒意瞬間襲上心頭。

船員們小心翼翼地將漁網放置在甲板上,這下可以更仔細地觀察那形狀怪異的頭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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