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食人魔之路r（1 / 1）
當前往科魯里斯的探險隊沿著公路向北行進時，空氣中充滿了馬蹄的夾雜聲。所有的人類都騎著馬，黑蝸牛和他的妖精是唯一的步行者。馬和妖精相處得不是很好，那些試圖騎馬的妖精都會被野獸咬傷和踢傷。不過這也沒什麼，因為黑蝸牛也討厭馬。他曾考慮過在他們離開之前毒死這些骯髒的生物，但傑拉爾德說服了他，他們是必要的。他必須等到任務結束。
黑蝸牛很容易就跟上了人類騎手的步伐，因為他們並不急於求成，而希塔也是如此，這要歸功於她自己增強的力量和耐力。但黑蝸牛的僕從們必須自己努力，以免落後。
當探險隊向北行進時，黑蝸牛豎起耳朵，命令他的所有爪牙分散開來，做同樣的事情。人類都是圍繞著每支隊伍的首領成群結隊地旅行，他們偶爾也會相互交談。透過監聽他們的談話，可以收集到很多重要的資訊，黑蝸牛知道，一旦他不再有用，他們都可能計劃殺死他。他不知道哪些人已經和韋瑞克達成了協議。值得慶幸的是，大多數人類似乎沒有意識到妖精的聽力有多好，他們可以輕鬆地聽進去。
目前，馬寧爵士正帶著他的私人部隊騎在遠征隊的前頭。在他們出發前，他已經解釋了他對第一段行程的計劃。他們將一直沿著這條路走，直到到達它的最北端。在那裡，通往科魯里斯的老路開始了，但幾十年來沒有人使用它，所以它已經變得完全雜草叢生。沿著它走不會比穿過綠林更快，特別是由於它的一些路段已經被雪崩和洪水沖毀，而且所有的路橋可能早就坍塌了。那些橋曾穿過幾條深河，現在正被洪水淹沒。當他們到達時，黑蝸牛將不得不為他們找到一條過河的路。
一旦到了科魯里斯的廢墟，探險隊就會把儘可能多的銀子裝上馬，然後返回南方，組織一個更大的任務，可以運送更多的銀子。要做到這一點，道路必須由當地貴族派出的人員進行修復。有計劃在未來使用河道駁船來運輸貴重金屬，但目前河道仍處於危險的洪水之中。目前，探險隊的主要目的是到達科魯里斯，看看周圍是否還有巨大的變異龍。如果有的話，人類將嘗試殺死它，而黑蝸牛則在安全距離上觀察。
赫拉在黑蝸牛的身邊，他和其他幾個爪牙走在探險隊的左翼。在他行走的過程中，這位妖精首領正在考慮他們的任務，並傾聽著周圍發生的各種對話。他本來是在中間的，但那裡有太多的馬，黑蝸牛不能忍受被那些臭烘烘的野獸包圍。他們可能在計劃著什麼……而且，他們偶爾會邊走邊拉屎，把糞便直接留在黑蝸牛的路上。噁心的可恨的東西！他們肯定會被毒死。
當一個騎手騎到他旁邊時，黑蝸牛的幻想被打斷了。黑蝸牛看了看，立刻認出了萬的那套相當獨特的盔甲。
“你好，黑蝸牛。我想是時候讓你和我談一談了。”萬宣佈。
“當然，關於什麼？”黑蝸牛回答：“我很喜歡乳酪。我們可以談一談這個。”
“不，我在想，我們還沒有討論過自我們上次見面以來你所經歷的轉變，以及我對我們的長期關係意味著什麼。”
黑蝸牛嘆了口氣。萬說得有道理。黑蝸牛在上次戰鬥中被韋瑞克打傷後，就變成了一個完全的變種人。萬也在那裡，但黑蝸牛的人類部下在黑蝸牛受傷後把他藏了起來，以保護他。他們很擔心萬的反應。萬是個盟友，但他的動機很複雜，有點神秘。傑拉爾德擔心他會把一個妖精變種人視為威脅和對手，而單純的妖精容器卻不是。萬是另一種變種人，可以透過感染其他人類來增強自己的能力。這些受害者通常會慢慢死去，而不會成為另一個器靈，他們的血液被攻擊者收集起來，製成類似靈藥的東西。
“你對我是我有意見嗎？”黑蝸牛問道。
萬搖了搖頭：“不，我認為這沒有理由改變我們的關係，對我們倆都有巨大的好處。你幫助我找到了我的新領地，你的哥布林使周圍的綠林不至於太過荒蕪，而我在戰鬥中支援你。誠然，一開始我對你昇天後控制自己的能力有所懷疑，但你已經把這些懷疑拋諸腦後。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衝突，你一直是我和我的堅定的盟友。”
黑蝸牛注視著萬。他不確定自己有多相信這番話，但他們的利益似乎還是一致的，尤其是在博格特人到處殺人和傳播瘟疫的時候。萬也被其他人類所憎恨，所以萬並沒有其他的盟友。不過這在未來可能會改變……
“很好，我們應該保持朋友關係。在我們回來之前，韋瑞克還會試圖殺死我們。”黑蝸牛告訴他。
“是的，我相信他會的。那個人對暴力和征服的渴望甚至超過了我的血族，而我無意向任何人屈膝，尤其是一個自作聰明的偽君子。因此，我們之間的衝突是不可避免的，而這次探險將為我們大家提供不乏的機會，讓我們彼此之間採取行動。”
“想要一些乳酪嗎？我帶了很多，這樣我就不會用完了。”黑蝸牛邊說邊給那人提供了一小塊黃綠色的乳酪。談論乳酪讓他餓了，但吃了卻不分享可能被認為是不禮貌的。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不行。”萬一邊說，一邊向後靠去，遠離那香噴噴的食物。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緊張。
“事實上，我應該回去找我的人了。”片刻之後，他開始騎馬離開時補充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探險隊不斷前進，最終下午到來，然後夜晚開始悄然來臨。
“我們在這裡停下來，在那座乾燥的山上紮營過夜。反正我們也快到這條路的北端了。”馬寧爵士讓大家停下來的時候宣佈：“明天，我們將前往綠地，所以要做好準備。我們的步伐會慢得多，在森林裡也會更困難。”
沒有人對此有異議，所以大家立即開始解開他們的帳篷和睡袋的包裝。幾個貴族為自己帶來了巨大的彩色帳篷。黑蝸牛有些興致勃勃地看著他們搭建起來。其中一個帳篷上甚至還有旗幟。當然，這些巨大的東西很花哨，但它們在綠色中實在是不實用的。它們很顯眼，而且不會很暖和，不像黑蝸牛帶來的灰色小帳篷那樣。如果有東西在夜間襲擊營地，貴族們會先被吃掉。
黑蝸牛的隊伍在人類的一側，在萬和他的手下旁邊紮下了營地。當黑蝸牛在搭自己的帳篷時——沒有人做得很好——希塔徘徊著過來說話。
“這次旅行太無聊了。”紅頭髮抱怨道：“我以為我們至少會有一點刺激！但是，沒有。除了走路什麼都沒有。無聊！”。你認為天黑後會有什麼東西襲擊我們嗎？那會讓事情變得更有趣。這應該是一次冒險！”
黑蝸牛瞪了她一眼，嘆了口氣：“閉嘴，睡覺去吧。如果你在尋找危險，我們明天就會衝進綠林。我確信這些愚蠢的人類中的很多人都會做蠢事，讓他們以有趣的方式被殺死。”
“呀，你說得很有道理。那些悶騷的貴族和僕人沒有一個是像我們這樣經驗豐富的遊俠。”
又一聲嘆息從黑蝸牛的嘴裡發出來。他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在希塔在綠林裡做傻事差點送命後，他不得不去救她。她不是一個遊俠。
“快去睡覺吧，否則我就打你的頭，把你扔到森林裡去。”妖精邊說邊揮手讓她離開。
在營地的中心，馬寧爵士正在組織建立看守的火堆，並安排哨兵輪流值班。為了讓貴族們放心，他沒有把任何妖精納入主要的輪換中，但他把黑蝸牛叫過來，確保總有一個妖精在監視森林。馬寧爵士並不傻。他知道誰是他最好的偵察兵。
當黑蝸牛要回他的帳篷時，他看到萬站在一邊，研究森林。
“你讓自己去放哨了嗎？”黑蝸牛問他。這似乎不像是器靈會做的事。
萬轉過身來，對著黑蝸牛咧嘴一笑。火光映照在他的紅眼睛裡，使之熠熠生輝：“不，我根本不需要睡覺。”
“對，聽起來不錯。”黑蝸牛一邊回答一邊走回他的帳篷。即使是他也覺得這很令人毛骨悚然。
擺脫了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整個黑暗的形象，黑蝸牛不緊不慢地爬進他的帳篷。赫拉已經蜷縮在那裡了，但黑蝸牛並沒有打擾她。相反，他只是在她身邊躺下，閉上眼睛。其他很多妖精的鼾聲就像鋼鋸一樣，有時赫拉也在其中，所以他想在他們開始之前睡覺。
一夜之間沒有任何東西襲擊他們，這並沒有讓黑蝸牛感到驚訝。妖精和幾個變種人的氣味可能足以嚇跑任何東西，除了最致命的生物或完全狂暴的巨魔。雖然，即使是一個口吐白沫的瘋狂巨魔襲擊了營地，萬可能也會直接一拳把它打死。
第二天一大早，黑蝸牛就起床了，和他的部下們快速吃了早餐。做完這些，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等著貴族們起床準備。他們的動作很慢。就連馬寧爵士也很生氣，最後還派自己的部隊過去幫助他們更快地收拾東西。
當他們終於再次開始行動時，早上的時間明顯比馬寧爵士計劃的晚。他們沿著公路走了大約一個小時，馬寧爵士在一個轉彎處叫停了。高大的綠色植物在他們周圍拔地而起，使這個特殊的地方與他們所經過的其他森林幾乎都一樣。
“我們已經到了通往西海望的道路的北端。”聖騎士解釋說，大家都在認真聽他講話：“去科魯里斯的老路以前從這裡開始，現在不明顯了。不過，沿著它走應該比直接進入綠林要容易得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它應該是很平坦的。”
大多數騎馬的人類發出了一些緊張的低語。許多人瞥了一眼刷子和樹木的牆，好像它很危險，可能會攻擊他們。這實際上是有點聰明的，因為它可能會這樣做。路邊粗糙的灌木叢是模仿者經常出沒的地方。不過，黑蝸牛還是覺得他們的恐懼很有趣。那些騎著大笨馬的大塊頭盔甲的人類戰士都害怕灌木叢。他們一定都是城市人類。
馬寧爵士自信滿滿地說著，他繼續說道：“黑蝸牛和他的哥布林現在將帶頭，在前面測距。他們在這方面很熟練，我們不可能要求更好的嚮導了。如果你想避免我們在那裡可能遇到的任何問題，請按他們的要求去做。”
“你以前來過深林嗎？”一個年輕人問。他的聲音裡有緊張的結巴。
“我在獵殺怪物的過程中，曾多次偏離常規路線，進入綠林深處，儘管有危險，但我每次都能走出來。”
“那你為什麼不帶領我們？”另一位年長的貴族問道：“為什麼我們考慮跟隨一個妖精進入北方最黑暗的森林？”
“黑蝸牛對森林和它的危險瞭解得比我多得多。他幾乎每天都會進入森林的懷抱。這是他的家。”聖騎士合理地回答。
黑蝸牛隻是翻了個白眼。他真正的家是在一個定居點中間的一座豪宅，儘管這個定居點在綠色地帶。
“這次任務的成功取決於他作為嚮導的技能，我相信他是可靠的。”馬寧爵士總結道。
“只是……我能想到幾個民間故事，警告人們不要做這種事。”一個聽起來很遺憾的人回答：“只要他們深入綠林，沒有人能聽到他們的尖叫聲，妖精就會吃掉他們。”
“正如我所說，我相信黑蝸牛是值得信賴的。另外，這不是一個民間故事。我幾年前就認識了黑蝸牛，他現在還在和同一批人類一起旅行。我認為我們不必擔心被吃掉。此外，他是博格特的敵人，這使我們成為盟友。”
“或者，也許這個野蠻人在他與敵人的戰鬥中只是在撒謊。也許他讓他和他們做了交易！”一個貴族暗暗地建議。
在黑蝸牛的旁邊，希塔抬起頭來，笑了起來：“別傻了。我和黑蝸牛在一起幾乎一輩子了，他從來不吃人。雖然有時他也會殺一些惱人的人。”
“你這是在幫倒忙。”黑蝸牛告訴她。如果他真的只是因為煩人而殺人，希塔早就死了。
“我不會接受一個骯髒的半野生農婦的威脅。”貴族宣佈，他轉身瞪著紅頭髮：“我將得到你的頭。”
希塔反唇相譏：“試試吧，我會把你切成碎片。你沒有任何軍隊的應徵者在這裡做你的髒活，藍血人。”
黑蝸牛嘆了口氣。不過這位貴族確實有幾個騎士和他們的隨從，這比希塔擁有的要多。在考慮他的下一步行動時，黑蝸牛試圖記住這個特殊的人類是誰。這很難，因為很多人看起來都一樣。嗯，他肯定這是韋瑞克的一個不那麼秘密的爪牙。這給了他一些迴旋餘地，因為他已經是一個敵人了。
“知道你的位置，婊子！”這個穿盔甲的貴族嘶吼著，他拔出劍，催促他的馬向沒有騎馬的希塔走去。
馬寧爵士迅速抽出韁繩，開始引導自己的馬走向貴族：“嘿，現在，我們都在這一邊。”
雖然聖騎士離得很遠，但那個貴族並沒有停下來。因此，黑蝸牛覺得有必要進行干預。他走到希塔身邊，擺出他最野蠻的笑容。他並不太擔心希塔，她是一個器靈，但他不希望事情變得太混亂。
“那個不斷張嘴的胖子；我會撕碎他的粉紅士兵。”黑蝸牛宣佈，他咧嘴一笑，拔出自己的刀。儘管它很巨大，幾乎是貴族武器長度的兩倍，但他用一隻手輕鬆地舉起了它。這提醒了所有看到它的人，他們面對的是什麼，一個擁有超人力量的變種人。不過，為了確定這一點，黑蝸牛聚集了一點法力，並將其傳送給面對他的人類。
當恐懼衝昏了貴族和他的護衛隊時，他們猶豫了。這使馬寧爵士得以騎在兩組人之間。
“停下，我不允許這個探險隊的成員之間發生內訌。”
“我不會容忍被一個妖精的女人侮辱。”貴族回答：“我的榮譽必須得到維護。”
希塔只是笑了笑：“如果你不閉上你的肥嘴，那麼有人就會把你像豬一樣扎死。”
“他應該閉嘴，不要再試圖挑起爭端。”黑蝸牛告訴馬寧爵士。
哼了一聲，聖騎士轉向了貴族：“放棄挑釁。我們不能為小事爭吵，否則這我們將無法履行我們的職責。”
“我不會的。我不會讓一個農民誹謗我。”
“那就離開，或者現在就下馬和黑蝸牛決鬥。在我指揮的隊伍中，不會有揮之不去的怨恨。”
“我不需要黑蝸牛來保護我。”希塔宣佈：“如果他想的話，這個肥豬油桶可以和我打。”
“正合我意。”貴族宣佈，他開始下馬。
馬寧爵士皺起了眉頭：“你不認為這有損於你的榮譽嗎？在這個任務還沒有真正開始之前，你就在挑撥離間了。”
那個貴族只是粗魯地哼了一聲，所以馬寧爵士瞥了一眼黑蝸牛，黑蝸牛隻是聳了聳肩。他對這個沒有意見。馬寧爵士看了那隻妖精一眼，但當他意識到自己無法阻止這場戰鬥時，又嘆了口氣。
“很好。不過讓我先定下一些規則。不能讓這場決鬥破壞我們的任務。無論結果如何，黑蝸牛和他的嚮導都會和我們在一起，艾維克斯爵士的手下也會。如果他死了，他們將加入我自己的護衛隊。”
兩個戰鬥人員都對自己的勝利充滿信心，也很生氣，所以他們很快就同意了。然後形成一個小圈，讓決鬥在其中進行。黑蝸牛轉過身來研究韋瑞克，他已經走到了圓圈的對面邊緣。他們的目光相遇了，黑蝸牛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這樣他就知道黑蝸牛會注意作弊。黑蝸牛知道韋瑞克有一堆小把戲可以用來影響戰鬥。
在大家的注視下，兩位決鬥者在對方面前排好隊，拔出刀片。希塔看起來遠沒有她的對手那麼厲害。他是一個穿著鋼鐵盔甲的大塊頭，而她是一個穿著骯髒皮革的小女人。
“開始吧。”馬寧爵士突然大喊，他向後退去，遠離戰鬥。
兩個戰鬥人員都向前衝去，他們的刀劍劃過空氣。艾維克斯爵士惡狠狠地笑著，用盡全力向希塔砍去。令人驚訝的是，紅髮女郎沒有躲避，而是站在原地，擋住了這一擊。刀劍相交時有鋼鐵的碰撞聲，當希塔沒有讓步時，騎士顯得很驚愕。相反，紅髮女郎隨後平靜地將他的刀打到一邊，並刺入他的腹股溝。深紅色的血從傷口噴出。艾維克斯爵士踉蹌著後退，他的臉色變得死白。血的顏色標誌著他的傷口是致命的，片刻之後，這位貴族倒下了。現在幾乎所有人都震驚地盯著。這個小紅頭髮完全壓倒了這個過於自信的貴族。
“一個器靈。”有人不相信地說道。
“真是個傻瓜。”另一個人補充道。
黑蝸牛對這些人類的不觀察力嗤之以鼻。他們為什麼認為希塔在這裡？
“嗯，這很有趣。”黑蝸牛笑著對韋瑞克咧嘴一笑。雖然狼仍然有很多盟友，但他現在少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