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再訪黑暗森林r（1 / 1）
在決鬥突然結束，對希塔有利之後，艾維克斯爵士的一個手下堅持要帶著他主人的屍體返回南方。馬寧爵士對這麼快就失去另一名探險隊成員感到不高興——他們甚至還沒有進入綠林——但他最後還是同意了。把一個貴族的屍體留在森林裡腐爛的想法讓很多其他貴族憤憤不平。黑蝸牛不確定為什麼在森林裡腐爛的屍體比在其他地方腐爛的屍體更糟，但不管怎樣，人類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如果他停下來質疑這，他就永遠沒有時間去思考更重要的事情。
一旦騎手開始帶著艾維克斯爵士的屍體向南走，就到了黑蝸牛最後帶路進入綠林的時候了。但仍有很多人類對此感到不舒服，特別是在希塔殺死艾維克斯爵士之後。這並沒有讓他們對他更加信任。
不過，黑蝸牛還是翻了個白眼，讓馬寧爵士說服了那些懷疑者。他已經感到很無聊了。所以，既然萬和希塔站在他附近，他就問了他們一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突然出現在他的腦子裡：“為什麼這些人類領袖的器靈這麼少？他們不是應該是高大強壯的戰士嗎？這不就是我們帶來他們的原因嗎？”
希塔笑了起來：“這裡有一些真的，但沒有一個是像艾維克斯那樣的高階貴族。好像那些高高在上的傻瓜在前面帶路一樣。我確信他們認為自己是偉大的劍客和戰略家，但那都是他們的想法。”
“即使是他們的法師授予的假權力，也會殺死大多數試圖索取它的人。”萬解釋說：“真正的力量總是有代價的。”
“是啊，他們已經很富有和強大了。他們為什麼要為這麼小的收益冒這麼大的風險？”希塔同意：“大多數都是貧窮和絕望的小貴族。他們有關係可以得到靈藥，那些倖存下來的人作為大貴族的擁護者，執行他們的每一個要求。艾維克斯爵士是個傲慢的廢物，我知道他不是器靈。這個混蛋可能從來沒有考慮過我也可能是一個。”
黑蝸牛皺起了眉頭：“哼，可憐的器靈為什麼不殺了那些弱小的貴族，拿走他們的東西。”
希塔嘆了口氣，做了個沮喪的表情，她試圖解釋：“對貴族來說不是這樣的。嗯……其他貴族會聯合起來的。”
“為什麼？”
“這樣他們自己的僕人就不會有殺死他們的想法。相反，貴族們用土地和頭銜來獎勵他們的手下，讓他們高興。”
“我想這是有道理的。”黑蝸牛承認。很明顯，南方的人類非常固執，而且很懶惰。
到了這個時候，馬寧爵士似乎已經和那些不情願的貴族們談完了。他們已經變得安靜了，他開始向黑蝸牛走過去。
“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請你先走，偵察一下路況。我們都會跟在你後面。”聖騎士告訴黑蝸牛。
“好的，我會留下一些哥布林來帶領你們。”黑蝸牛回答。
妖精首領隨後轉身開始向他的部下發出命令。過了一會兒，他帶著他的幾個部下溜進了森林。黑蝸牛小心翼翼地移動著，掃描著周圍的環境，尋找綠林上常見的無數威脅，但他沒有發現任何威脅。因此，在向人類發出訊號讓他們跟隨之後，他繼續前進。
這裡的森林是完全正常的。高大的樹木和古老的灌木混合在一起，這樣的樹木很常見。也很容易發現那條老路。這條路留下的東西不多，但黑蝸牛仍然可以看到一片相對平坦的地面，延伸到森林中。在它的上面，植被更淺。灌木叢更多，樹木明顯更小，因為頭頂的樹冠比周圍地區更年輕。幸運的是，這條老路似乎並不是完全沒有使用過。一代又一代的動物似乎都沿著它走，創造了一條通往正確方向的小路。這是個好訊息，在灌木叢中穿行會使人類和馬匹的速度大大降低，所以他們需要一條小路來跟隨。
在前面偵察了大約一個小時後，黑蝸牛沒有發現任何直接危險的跡象。周圍沒有巨魔的足跡，也沒有最近的海鳥糞便。這片森林似乎是相對安全的，所以他退了下來，讓他的一些部下負責指揮。他們有足夠的技能來檢測或抵禦模仿者和其他常見的威脅。
做完這些後，黑蝸牛悄悄地穿過樹林，走向他的人類盟友。他確保悄悄地移動，因為他想在他們不知道他的時候觀察他們。這不僅是一個研究他們在新環境中的好機會，而且黑蝸牛非常喜歡跟蹤人。很少有事情能像在森林裡獵殺人類那樣，讓他感到內心充滿了泡沫和溫暖。黑蝸牛舔了舔嘴唇，笑了。看著毫無戒心的獵物在你的計劃下血腥地結束你的狩獵，簡直是太令人滿意了。他的口袋裡甚至還有一些乳酪！
沒過多久，黑蝸牛就找到了那些人類。他們跟隨著他的腳步，發出很大的聲音。走在最前面的是馬寧爵士和一個地精嚮導。這位聖騎士下了馬，他的一個手下正牽著他的馬和自己的馬。大多數人類似乎都下了馬。這裡有許多低垂的樹枝，所以大多數騎手都很難在樹林裡快速移動。
溜到一邊，黑蝸牛繞著探險隊轉了一圈。他在尋找韋瑞克。人類大多排成長隊，現在他們不得不沿著一條狹窄的動物小路前行。狼和他的僕人們緊跟在後面。他們並不在最後面，相反，他們似乎選擇了一個位置，儘可能地避開不是盟友的人。
周圍有很多灌木叢，所以黑蝸牛能夠在不遠處輕鬆地跟蹤他的所謂盟友。當他從一棵樹滑到另一棵樹時，他的本能引導著他。他的目光不斷地從韋瑞克和他的手下身上移向周圍的森林，但他在移動和傾聽韋瑞克那群人的談話時很放鬆，很自在。這種多工的做法對一個狩獵的妖精來說是很自然的。這就是他們的工作。
起初，黑蝸牛的目標不是很健談，沒有說任何重要的話。相反，他們只是默默地沿著小路行進，緊張地觀察著森林。當然，儘管有這樣的戒心，他們還是沒有發現黑蝸牛。人類在這方面真的很糟糕，儘管有幾個罕見的例外。難怪他們在建設城市和農場方面投入了這麼多精力，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在綠林上都堅持不了一天。
最終，恐懼的沉默被打破了，人類開始互相交談。黑蝸牛仔細聽著人類開始討論各種事情。似乎他們中的許多人覺得有必要向他們的盟友尋求保證，並制定新的計劃。這完全符合黑蝸牛的目的。在這麼遠的地方，即使是他的耳朵也不夠靈敏，無法聽到人類之間的竊竊私語，但他僅僅透過觀察誰在和誰說話就學到了很多。很快，人類中的派別開始在黑蝸牛面前變得清晰起來。
貴族中似乎有兩個主要派別。一派主要由北部邊境的領主組成，他們與韋瑞克結盟。黑蝸牛不知道細節，但聽起來像是他用賄賂和威脅的方式讓他們支援他。由於國王在埃洛里亞北部的權威如此薄弱，他們便投靠了他。他們的領袖是阿德雷德勳爵，他是一個年長的人，有一張灰白的臉和一個瘦弱的身體。
第二組由南方貴族組成，他們對北方發生的事情並不關心，但他們已經把韋瑞克的影響視為一種威脅。他們也看不起比較窮的邊境領主，並將韋瑞克視為野蠻人。不幸的是，這是一個較小的派別，反正他們並不直接敵視韋瑞克。他們的領袖是佩特里爾勳爵，一個留著鬍子的胖胖的貴族，穿著鑲有金邊的盔甲。他似乎很喜歡炫耀自己的財富，黑蝸牛覺得這很蠢，黃金是用來隱藏的。穿著它只會讓你更容易被偷，而且在你不得不逃跑的時候會讓你的速度變慢。
對黑蝸牛來說，韋瑞克和他的手下是最沉默的人，妖精對他們的計劃一無所知。幾乎就像韋瑞克懷疑自己被某個看不見的人盯上了一樣。或者，他只是覺得此刻沒有必要對其他人說太多。狼很有耐心，也很小心。
幾個小時過去後，馬寧爵士要求探險隊停下來，休息一下，吃午飯。他們已經來到了一個小樹林。當他們開始湧入空地並坐下時，許多人類都發出了鬆了一口氣的嘆息。黑蝸牛看了他們一會兒，然後繞了一圈。他想從適當的方向重新加入隊伍，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他一直在潛伏和窺視。
當他在一棵倒下的樹旁移動時，黑蝸牛看到韋瑞克的兩個手下在離他不遠的空地邊緣徘徊，並踏入了森林。他好奇地走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這可能沒什麼，但只需花點時間調查。
這兩個人頭髮凌亂，臉上有粗糙的胡茬。他們簡單的衣服也已經過時了，肯定是韋瑞克的打手。這兩人走在一些茂密的灌木叢旁邊的一條小獸道上，然後停了下來。然後，帶頭的人走到灌木叢旁邊，抓起自己的腰帶，似乎要開始解開它。這個人顯然一直在尋找一個私密的地方排洩，而他的同伴則是在森林裡一起看著他的背影。
黑蝸牛一邊看著一邊齜牙咧嘴。人類對自己的身體機能和對隱私的需求很奇怪，而這將使這兩個人付出代價。在第一個人的腰帶被拉下來，讓黑蝸牛看到很多他想看到的粉紅色毛茸茸的肉體，有東西從附近的灌木叢中伸出來，抓住了他。當這個人發出驚恐的叫聲時，長長的棕色爪子上覆蓋著綠葉，把他拉向灌木叢和其中隱藏的捕食者。第二個人衝上前去抓住他的同伴，後者在灌木叢的邊緣搖搖欲墜。這也是一個錯誤。隨即，第三隻爪子射出，抓住了他，與他的同伴不同，他立刻被拉出了視線。一瞬間，他掙扎的同伴也消失在綠色植物中。痛苦的尖叫聲在空氣中瀰漫了幾秒鐘之久，模仿者把這兩個人類都撕碎了，以便它能夠進食。
黑蝸牛發出了一聲讚賞的口哨，他走開了。如果被發現靠近一群韋瑞克的死爪牙，那可不是個好主意。儘管有侷限性，但模仿者在他們的行動中非常出色。為了彌補行動不便的缺陷，他們擅長選擇很多動物經過的埋伏地點，包括偶爾的人。此外，該生物的第一次攻擊是一個聰明的陷阱。它本來可以馬上把這個人拉進來，但它卻用他作為誘餌，把第二個人也引了進來。好在黑蝸牛和他的助手們知道如何識別這些生物，這東西真的很討厭。
韋瑞克的打手們已經停止了尖叫，但他們製造的噪音足以引起注意。營地裡傳來驚呼聲，人們開始動員起來。黑蝸牛溜到營地的另一邊，從相反的方向進入營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沒有直接參與韋瑞克的人的死亡，但他可能會救他們。不過，他們的死對他有利，所以他沒有理會。
看起來馬寧爵士已經迅速控制了局勢。他沒有讓人們衝進森林去迎接一個完全未知的敵人，而是把他們擋在後面，保衛營地。這很聰明。據他所知，那裡可能有東西。
黑蝸牛晃晃悠悠地走到聖騎士身邊，用他最無辜的眼神看著他：“這是怎麼回事？”
馬寧爵士轉過身來看到黑蝸牛時，看起來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有兩個人徘徊在樹林裡，開始尖叫。他們沒有再出來，但尖叫聲已經停止。你能派人去看一下嗎？”
“我自己去吧。這可能沒什麼。人類總是在綠色中尖叫和死亡。”黑蝸牛回答說，他開始向森林走去。
“呃，謝謝你。”
在快速漫步到模仿者所在的灌木叢後，黑蝸牛花了點時間觀察幾塊血跡和腳印。即使他沒有親自觀看這一幕的發生，這些跡象也會告訴黑蝸牛到底發生了什麼。因此，黑蝸牛對自己點了點頭，然後走回馬寧爵士身邊。現在，營地裡的大部分人都已經武裝起來，準備行動了。他們都看著黑蝸牛漫步進入空地，走到聖騎士身邊。
“他們死了。他們直接走近了一個模仿者。”
“啊，願他們的靈魂在諸神的懷抱中安息。”馬寧爵士悲傷地回答：“這個模仿者有多大的威脅？我們應該對付它嗎？”
黑蝸牛搖了搖頭：“它對其他人都沒有威脅。模仿者很少行動，尤其是在殺了人之後這麼快，反正他們很慢。”
一些人類想殺死模仿者並埋葬死者的遺體，但經過一番討論，最終決定留下屍體，繼續前進。韋瑞克本人似乎並不關心他死去的爪牙，馬寧爵士勉強同意，他們的任務太重要了，不能再浪費時間了。他們只是普通的土匪。黑蝸牛也對這個結果很滿意，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直到韋瑞克提出了一個建議。
“我對我手下的損失負全責。我告訴他們要結伴而行，不要進入森林，但顯然，我不夠嚴格。看來我的手下太沒有紀律性了。因此，我想借一些有紀律計程車兵來約束其他人。”
馬寧爵士皺著眉頭若有所思，黑蝸牛也皺起了眉頭。這算什麼？
“是的，艾維克斯爵士死後，你確實剛剛獲得了不少部隊。”阿德雷德勳爵補充道：“他們中有些人可以在那群烏合之眾中充當指揮。你應該借給韋瑞克一些。”
黑蝸牛哼了一聲。他不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他不喜歡有關的人：“韋瑞克似乎很不擅長領導。他們可能會像其他人一樣直接死掉。”
不幸的是，他驚人的觀點被忽略了，在北方貴族們的再三催促下，艾維克斯爵士的一半部隊被置於韋瑞克的指揮之下。這讓黑蝸牛非常惱火，但他也無能為力。在失去了兩支部隊之後，在希塔殺死了他的盟友艾維克斯爵士之後，韋瑞克得到了更多的部隊，這怎麼可能公平？現在黑蝸牛的所有工作都白費了。儘管他什麼都沒做。
遠征軍很快又開始行動了。這一次，黑蝸牛懶得再去偷窺了。相反，他帶領偵察兵，並派其他奴才回來監視韋瑞克和其他人。他希望他的敵人受到持續的監視。韋瑞克有一個秘密計劃，要在這次遠征中佔據優勢。黑蝸牛知道他有。他只是不知道那是什麼。如果沒有秘密計劃，韋瑞克是不可能和黑蝸牛一起來到綠林的。
幾個小時過去了，黑蝸牛在綠林上潛行著。他遇到了另一個躲在老路上的模仿者，但對黑蝸牛來說，驅趕這個生物很容易。他只是簡單地把它砍碎，然後繼續前進。大多數移動性較強的捕食者似乎都在躲避他們的隊伍。
最終，他們開始尋找過夜的地方，於是黑蝸牛派出偵察員在附近地區進行偵察。很快，他們中的一個人帶著訊息回來了。
“我找到了一些石頭，老闆。”偵察員自豪地宣佈。
“特殊的石頭？”黑蝸牛問道。
妖精點了點頭，伸出雙手，似乎在表示什麼東西有多大：“是的，它們很大，而且是站起來的！”
“哦，那我們去看看吧。”黑蝸牛回答說，然後指揮他的奴才帶路。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這些石頭前，儘管他的奴才描述得很糟糕，但它們正是黑蝸牛所期望找到的。在一個長滿草的山丘上，矗立著一圈立著的石頭。這些風化的灰色石頭都是隱約的長方形，至少比人高一尺。它們看起來很古老，就像從時間之初就矗立在這座山上。森林在它們旁邊顯得年輕而短暫，幾乎就像它隨時都會消逝一樣。
“這似乎是個紮營的好地方。”黑蝸牛一邊研究這些石頭一邊說。
整個探險隊都可以在石頭裡活動，那裡的地面堅硬而乾燥。這也不是一個特別差的防禦位置，因為頭頂上沒有樹木，石頭本身也可以防禦。附近有野地精的氣味，但這不會是一個問題。他們會像避開狂暴的巨魔一樣避開不熟悉的妖精，原因很多都是一樣的。
黑蝸牛高興地點點頭，去把馬寧爵士和其他人找來。沒過多久，他們就到達了山上。
聖騎士閉上眼睛，在看到這些石頭時做了一個簡短的祈禱：“我們真的很幸運能找到這樣的庇護所。這個地方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感覺。誰把這些石頭放在這裡？它們不是自然形成的。”
“我聽說是妖精。”黑蝸牛聳了聳肩解釋道。他感到了一絲驕傲的火花，但他與這個地方的古代建造者沒有真正的聯絡。
馬寧爵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嗎？”
黑蝸牛隻是又聳了聳肩：“我那時不在身邊，而且妖精不會講故事。賽特說，妖精建造了這些。”
聖騎士看起來不滿意，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吧，讓我們把大家安頓好。夜幕即將降臨，我不希望今天早上的悲劇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