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厄運之神r（1 / 1）
“你認為古代的霍位元人為什麼要建造這個圈子？”達林在黑蝸牛和他走出石圈時問道。
這個人是隸屬於探險隊的戰鬥法師，雖然在這之前他一直在躲避黑蝸牛，但他還是忍不住向這個妖精詢問關於立石的問題。他是一個身材結實的人，在灰色的法師袍上穿了一件胸甲。黑蝸牛可以看出，他是戰鬥法師的領袖。儘管如此，他有一張年輕的臉和一頭棕色短髮。
黑蝸牛聳了聳肩：“我不知道。也許它們是用來戰鬥的。哥布林喜歡戰鬥，我不知道還會用一個大圓圈做什麼。”
在綠林的第一天後，前往科魯里斯的探險隊在立石圈內紮營過夜。現在，他們已經準備好離開，再次行動。
“這似乎不太可能。”法師回答：“我認為這些石頭被精心放置，與太陽一致。古代的哥布林崇拜太陽嗎？”
“我不知道。”黑蝸牛告訴他，他酸溜溜地咧開嘴。他已經厭倦了每個人問他這些東西。他對立石一無所知，只知道賽特很久以前告訴他的，那就是它們是由妖精建造的。那時人類還沒有出現，森林裡的人也沒有用石頭建造過東西。
達林向旁邊瞥了一眼：“不過你對這些雕刻有什麼看法？你肯定對它們有看法吧？”
“它們是一堆模糊的線條。我想我可以畫得比這好得多。”
雖然這圈立石很古老，而且被時間大大地風化了，但它們表面的一些雕刻卻倖存下來。許多人類以極大的興趣研究了這些雕刻，儘管它們只不過是一些線條的集合，隱約看起來像人和動物。除了少數人物頭上的一些小角狀東西，甚至無法判斷大多數人物是否是妖精。
為了擺脫關於古老岩石的惱人問題（他已經回答過了），黑蝸牛把人類拋在後面，和他的一些哥布林一起到綠林裡去偵察前進的道路。值得慶幸的是，馬寧爵士很快就能讓大家行動起來，探險隊的其他成員很快就跟上了黑蝸牛的腳步。真的，人類對這些立石的迷戀是什麼？黑蝸牛親自建造了——或者至少是下令建造了——更好的東西，比如他的豪宅或費拉爾的熔爐，而人類不會圍著這些東西互相竊竊私語。宅子和熔爐其實很有用，但他們對盯著一些畫得很差的舊石頭更感興趣。
愚蠢的人類。
這並不是說黑蝸牛討厭這些石頭。事實上，他很喜歡它們。它們散發出一種不老耐力的光環，他覺得很欣慰，而且他喜歡看到證明妖精可以建造持久的東西，因為他的許多計劃都需要這樣做。比如每次費拉爾炸燬他的工場，當他的哥布林開始偷懶，只要他一轉身就會自相殘殺，或者每次他想起坎普的存在時。值得慶幸的是，這些天並不經常發生。坎普在很遠的地方，在鐵破鎮外的狩獵場工作。
主要是人類對立石的反應讓黑蝸牛感到惱火。他們把一切都歸咎於人類或妖精，就像他們是兩個思想一致的大群體。
不過，他可以不做那些奇怪的夢，他們也對他的壞情緒負有一定的責任。儘管這些石頭能讓人平靜下來，但還是有一些東西擾亂了黑蝸牛的睡眠。他還記得那些混亂的夢的片段。當時有一場暴風雪。在夢中，黑蝸牛沿著一條血淋淋的小路走向它，沿途經過被雪覆蓋的屍體。巨大的暴風雪旋轉著，扭曲著，撕碎了它附近的一切。白色已經淹沒了一切，除了風暴的中心。在那裡，原本異常平靜的地方，黑蝸牛記得看到了一根發光的冰柱。它散發著冰冷的藍光，然後夢就結束了。
在一個寒冷的春天，做了一個多麼蠢的夢啊！為什麼他就不能做一個夢呢？為什麼他不能夢見乳酪和毛毯呢？
黑蝸牛正沿著一條蜿蜒在樹叢中的動物足跡前進，這時他注意到一片乾涸的泥地上佈滿了腳印。於是，他花了點時間蹲下來，研究這些足跡。其中大部分是兔子、鹿或其他小動物的足跡。但是，他看到了一個足跡，讓他的骨頭一震。這顯然是來自於博格特人。環顧四周，黑蝸牛在附近的灌木叢和樹根旁又發現了幾條雪橇的痕跡。它們看起來差不多有一個星期了，但仍令人擔憂的是，博格特人在綠林的這一部分活動。
皺著眉頭，黑蝸牛回去向馬寧爵士報告。他肯定想知道這一進展。
“給我看看。”聖騎士一聽到足跡就回答。
黑蝸牛簡單地點點頭，把他和他的兩個衛兵領到了腳印前。然後他為人類指出了它們，因為他懷疑他們自己能找到它們。
“你認為這意味著什麼？”馬寧爵士在研究了泥土中的腳印後問道。
“可能什麼都不是。”黑蝸牛回答：“博格特人經常從地下小路上來，在綠色的地方獵取食物。這些足跡可能屬於這樣的一支覓食隊伍。”
“那我們繼續前進，但要注意更多博格特活動的跡象，並向我報告你發現的一切。”
黑蝸牛點了點頭：“我會的。”
馬寧爵士隨後回到了探險隊的主力部隊，他們又開始前進了。
幾個小時後，黑蝸牛偶然發現了一個新問題。探險隊一直沿著雜草叢生的老路往北走，但現在前進的道路被一條洶湧的河流擋住了。這條蜿蜒的激流被春天的融化所淹沒，現在無法渡過。白色泡沫的水在沿路沖刷時湧過河岸。任何人都不可能游過去，而曾經橫跨河流的橋幾乎什麼都沒有留下。只有幾塊石頭留下標記它曾經的位置。
黑蝸牛酸溜溜地看著他面前的河流。好吧，他並不是沒有預料到會遇到這個確切的問題。他所能做的就是向馬寧爵士報告，然後當聖騎士告訴他去尋找其他的過河方式時，他儘量不翻白眼。
當黑蝸牛告訴他有條河擋住他們的去路時，馬寧爵士沉著地點點頭：“看來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找一條新路線。你認為這要花多長時間？”
黑蝸牛沒有翻白眼：“我不看就不知道。可能是幾小時，也可能是幾天。”
“你建議我們小組做什麼？”
“我已經派了一些爪牙去下游看看，但我認為我們應該往上游走。那是我們更想去的方向，我的奴才們可以稍後追上，你們人類的速度太慢了。”
馬寧爵士看起來很平靜，他再次點了點頭：“那就交給諸神吧。帶路吧。”
在推辭之後，黑蝸牛就在前面行進，見到了他的偵察兵，偵察兵告訴他，人類可以利用另一條動物的足跡小路，沿著河流向上游走。黑蝸牛親自檢查了一下，然後讓他的偵察員回去，而他則等待著人類的追趕。
馬寧爵士首先穿過灌木叢，走到小路上，但他的幾個手下迅速跟上，然後是希塔。在樹林中的長途跋涉似乎並沒有讓紅髮女郎感到疲憊。她很亢奮，看起來很想探索。看到黑蝸牛後，她的臉色頓時明亮起來。她一直和其他人類一起旅行，而他一直在躲避她。
“呃，這條路比上一條大得多。到底是什麼野獸做的？”其中一個軍火商邊問邊環顧四周。他們現在所處的這條小路很高，也很寬。兩個騎馬的人可以毫不費力地沿著它騎行，而且頭頂上也沒有任何樹枝懸掛。
“大部分是食人魔。”黑蝸牛回答。
“大部分？”
黑蝸牛聳了聳肩：“龍喜歡跟著食人魔走。”
“我明白了。”軍火商緊張地說道，他向附近的樹葉望去，彷彿龍隨時都可能跳出來。
“我們是否有來自龍的真正危險？”馬寧爵士問道。
“可能不會。它們很罕見，我從來沒有被龍攻擊過。話說回來，我是個妖精，不是人類。也許你對它們來說聞起來很可口。”
“嗯，那你覺得如果我們遇到了龍，我們應該怎麼做？”
黑蝸牛給了他一個茫然的眼神。他不是研究龍的專家，所以他只能猜測：“它們喜歡追趕大型移動的東西。所以，嗯……離馬遠一點，儘量不要看起來很美味？”
馬寧爵士皺起眉頭，顯然不滿意：“我在想一個更有防禦性的計劃，我們要麼殺了它，要麼趕走它。”
“好吧，你有一群法師，有殺戮龍的武器，所以我建議你使用這些。”黑蝸牛告訴他。
“我會和達林他們說的。”馬寧爵士說，然後轉身去給他身後的人下命令。
“我敢打賭，你和我可以在一場直接的戰鬥中打敗一隻龍！”希塔告訴黑蝸牛，她高興地咧嘴笑了。
“當然，我讓你先進去。”黑蝸牛回答。
轉身離開了所有的人類，地精首領向小路走去。他打算追上他前面的偵察兵。在希塔身邊哪怕只有幾秒鐘的時間，就已經耗盡了他在對付紅頭髮時的耐心儲備。
由於有寬闊的動物道路，現在走起來非常容易。在這裡，似乎連頭頂上的樹木都比較稀疏。因此，人類的進展比以前要好得多，因為他們可以毫無問題地騎馬。這意味著黑蝸牛必須加快步伐，儘管如此。沿著小路走很容易，但黑蝸牛也要負責指揮偵察兵。他必須盯著河邊，以免錯過任何可能的渡口，同時也要注意綠林的危險。
大約一個小時過去了，林間小路開始向上傾斜，變得多石。然後，樹木開始變得稀疏，森林過渡到只有幾棵粗壯樹木的岩石山丘。很快，食人魔之路偏離了河道，但黑蝸牛還是堅持向前走。他不想離水太遠，而且岩石山也不是太難走。
爬上岩石坡的一側，黑蝸牛花了點時間環顧四周。從高處看，他可以看到河水從他右邊的樹叢中探出頭來。現在大約有一百尺遠。前面和左邊是更多的岩石山，其中有幾座比他現在所在的山更高。鋸齒狀的灰色石頭和偶爾的灌木叢從他周圍堅硬的土地上突出來，在其他每一個方向，都有一片綠色的海洋，高聳的樹頂。
當他在欣賞風景時，黑蝸牛把手伸進他的外套，取出了一塊乳酪。這是他最喜歡的口味的最後一塊了。他本想透過吃其他型別的乳酪來延長它的壽命，但他沒能忍住。黑蝸牛微笑著回頭看，看是否有人追上來，他把乳酪舉到嘴邊。
然而，在乳酪到達嘴邊之前，他的手指上有一種溼潤的感覺，乳酪從他手中消失了。驚訝之餘，黑蝸牛轉過身去看發生了什麼事，迎面而來的是一隻棕色的山羊，它正在咀嚼黑蝸牛的乳酪。
“嘿，那是我的！”黑蝸牛咆哮著，他瞪著這個野賊。這個大型生物長著灰色的鬍鬚，眼睛昏昏欲睡。它還長著彎曲的角，是晶體狀的。一個變種羊！
黑蝸牛伸手去拿他的刀。巨大的山羊只是輕蔑地哼了一聲，然後在一個迅速的動作中，它轉過身來，踢了黑蝸牛的胸部。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這一腳狠狠地踢在了黑蝸牛的身上，把他甩到了後面。當他的呼吸從肺部射出時，他在空中懸空了一會兒。然後，他落到地上，開始向山下滾去。岩石在他滾落的過程中敲打和刺傷了他，他只在山腳下停了下來。
呻吟著，黑蝸牛爬起身來，朝山頂上的山羊瞪了一眼。嗷。現在他的一切都很疼。他的衣服上有裂痕，有幾處被抓傷，但至少他看起來沒有任何嚴重的傷痕。
“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黑蝸牛對襲擊他並偷走他的乳酪的野獸大吼。
那隻山羊只是平靜地盯著他。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拔出他的劍，黑蝸牛開始爬上山頭，走向攻擊者。現在和一隻巨大的變異山羊戰鬥可能不是最明智的做法，但有些事情需要做。這是事情的原則。絕對不能允許有人偷他的乳酪！如果他讓這隻山羊這樣做而不進行報復，那麼其他山羊可能會有想法。
然而，這隻山羊並沒有站在原地，只是又哼了一聲，開始走了。
“不，回來，你這個臭羊！”黑蝸牛一邊罵著，一邊踩著腳步追了上去。
那隻野獸沒有迎接他的挑戰，只是繼續小跑著離開。沮喪之餘，黑蝸牛停下腳步，花了點時間思考。他不想在整個綠林上追趕他的新死敵。他此刻有點太忙了。
因此，這個妖精將他的劍入鞘，並將手伸進他的外套，拿出另一塊乳酪。這塊乳酪不像上一塊那麼好聞，但還是挺香的，就像發黴的草藥和汗溼的舊衣服。
“你想要這個嗎？來拿吧。”黑蝸牛一邊喊著，一邊把乳酪向山羊伸出來。
“你在做什麼，老闆？”一個妖精偵察員從黑蝸牛身後問。他剛從樹上走下來。
“閉嘴，別過來。”黑蝸牛頭也不回地回答。那隻山羊停止了動作，轉過身來看著黑蝸牛手中的獎品。
慢慢地，山羊開始走回黑蝸牛身邊。妖精首領笑了：“是的，就是這樣。靠近點。”
當山羊靠近黑蝸牛時，他向前衝去，試圖抓住它的一隻角。他錯過了，那隻野獸躲到了一邊，然後從他的另一隻手上搶走了乳酪。這隻動物很敏捷，也很滑溜。
咆哮著，黑蝸牛伸手去拿他的劍，結果又被踢回山下。第二次摔得更疼了。
咳嗽著，黑蝸牛爬到了他的腳下。嗷。他的肋骨感覺太小了，可能被撞得有點松。
“好吧，我們就把這當作一場平局。認為自己被警告了！”黑蝸牛喘過氣來後就對山羊大喊。衝鋒陷陣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好處，他真的不想再經歷這一切。
野獸的臉上仍然沒有表情，但它舔了舔嘴唇，流了點口水。
“你說完了嗎，老闆？”黑蝸牛的看門人問道。
“是的，我只是嚇跑了一個兇惡的變種羊。看看它在上面，不敢下來面對我。你現在安全了。”
“謝謝你，老闆。”
“不客氣。”黑蝸牛一邊回答，一邊環顧四周，尋找一條避開山羊所在山頭的新路。
專注於他無比重要的任務，黑蝸牛恢復了他的偵察任務。如果這隻山羊打擾了其他人，他確信人類的一個器靈可以處理它。因此，這個妖精很快就把山頭遠遠地拋在後面。但他並沒有設法把山羊留在後面。那隻蠢東西開始在他後面小跑。它沒有攻擊，甚至沒有靠近，但它跟著黑蝸牛在山丘上移動，然後回到綠林裡。
“你不會再得到任何乳酪了！”妖精對山羊大喊，但它沒有反應。
黑蝸牛又試著對它大喊大叫，把它趕走了幾次，但都沒有用。它漸漸消失在樹叢中，過了一會兒又重新出現。最後，他放棄了，只是決定無視它，直到它感到厭煩而離開。
隨著時間的推移，風開始變大，頭頂上的天空變得陰雲密佈。黑蝸牛抬頭看了看天空，越來越擔心。暴風雨就要來了，所以他往回走，去見馬寧爵士並做準備。
在黑蝸牛解釋了他的擔憂後，聖騎士點頭同意：“如果開始下大雨，我們必須找地方躲起來。我不認為我們的睡帳能擋住真正的激流或風暴。我們現在繼續前進，為我們找到庇護所是你的首要任務。”
黑蝸牛對此沒有異議，所以他立即發出訊息，讓他的所有偵察員去尋找洞穴或其他可以遮擋風暴的地方。這花了一些時間。探險隊繼續與河流平行，又走了一個小時，黑蝸牛的一個偵察員才帶著訊息回來。他發現了一系列的淺水洞，在暴風雨中可以保持乾燥。
在詢問了他的僕人以確保空間是合適的之後，黑蝸牛等待著人類追上來，以便他能帶領他們去那裡。在他等待的時候，風起了，黑雲瀰漫在天空。一場大風暴現在看起來不可避免了。
“你有沒有為我們找到庇護所。暴風雨就要來了！”馬寧爵士在到達黑蝸牛時在風中大喊。探險隊的其他成員都在他身後或走或騎。
“是的，這邊走！”黑蝸牛一邊帶著他們離開小路，進入綠林，一邊回頭大喊。天空已經開始下起了小雨，使一切都變得潮溼。
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把所有的人類帶離道路，安全地到達庇護所。他們跌跌撞撞地穿過現在陰暗的樹林，被樹根和灌木絆倒。哥布林需要牧養他們，防止笨人迷路。由於附近有許多池塘，這讓人更加困惑。不僅人們不斷掉進池塘裡，而且成群結隊的刺蛙也從水裡鑽出來享受雨水。這些小動物很吵，如果你踩到它們，它們的刺可以直接穿過皮靴。值得慶幸的是，至少樹木可以保護每個人免受風吹雨淋。
“看來我們要在這裡呆到天亮了。”當所有人都在山洞裡，他們都離開了天氣後，馬寧爵士說。
他們所佔據的山洞位於一個小懸崖的一側。它就在森林裡，所以樹木環繞著它。馬寧爵士不得不靠在山洞外，從頭頂的樹葉冠層的縫隙中看到天空。大多數坐騎都被安置在自己的山洞裡，而人類則進入山洞深處，擠在一起取暖。
“這看起來像一場大風暴，可能會持續一整夜。”黑蝸牛同意。
希塔就站在附近，她突然舉起一隻手指向外面：“那是什麼？”
瞥了一眼，黑蝸牛看到黑暗中一個熟悉的形狀，那是山羊。黑蝸牛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它了，他以為它已經走遠了，但顯然沒有。變種羊的黃色眼睛在黑暗中閃爍了一會兒，然後它的身影就消失在樹木投下的陰影中。黑蝸牛咆哮著掃視森林，尋找它的任何蹤跡。這隻臭烘烘的怪物是衝著他的乳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