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對我能不能不要這麼冷淡(1 / 1)
姜晴午的“病”一天好過一天,但是叛軍那邊始終沒有訊息傳來。
她現在每天沒事就去太后那兒幫太后抄抄佛經什麼的,順便也能幫她爹祈祈福。
這天,皇帝來找太后商量給薄相言娶妻的事。
皇帝相中了左箏,說把她許配給薄相言正好。
左箏的品行確實算得上出眾,只是太后猶豫:“相言可喜歡嗎?你問過他的意思沒有?若是娶了個不喜歡的回去,他不舒服也耽誤人家姑娘。”
皇帝道:“您要是依著他只怕是這輩子都別想抱上孫子了,他哪知道什麼樣的女人好啊?只要人娶進家門了,同床共枕的睡上幾晚,沒感情也有感情了。”
太后琢磨著點點頭:“只要他願意,那就找欽天監算算日子吧。”
外頭母子倆的對話盡數落在姜晴午耳中。
她實在是有一點想不通,皇帝為什麼這麼執著於讓薄相言成親?
薄相言娶左箏他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現在她跟薄相言算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薄相言一旦著了皇帝的道出了事,她跟她爹也得被清算。
皇帝走後,太后就開始著手為薄相言的婚事做準備了。
宮裡都多長時間沒有喜事了,太后想著這次薄相言的婚事一定要好好操辦才行。
她招手叫姜晴午過來:“先別抄了,你過來幫哀家看看,這幾匹布料哪個好看?”
姜晴午放下毛筆走過去:“太后可是要給王爺做婚服?”
“是啊,原本想讓他親自過來試的,可他說自己不舒服,只能哀家幫他選了。”
“王爺不舒服?可是病了?”
“哀家讓太醫過去看過了,說是之前身上的舊傷,不礙事的,就是一到陰雨天傷口就疼。”
姜晴午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太后看她心不在焉的,笑問:“怎麼?你擔心他?”
姜晴午回過神來搖搖頭:“不是。”
還說不是,太后一雙火眼金睛,她想的什麼她一眼就看穿了。
不過終究是有緣無分,不管薄相言多喜歡她,也不管她喜不喜歡薄相言,他們此生都是沒有任何可能得了。
晚上回到德妃那兒,姜晴午也心不在焉的。
上次薄相言找她討要禮物,現在香囊繡好了,她心裡卻開始糾結了,到底要不要給他?
香囊上繡著一株蘭花,這蘭花她照著窗臺上放著的那盆修改了很多次,總算是能看了,她手指輕輕撫過香囊上繡著的蘭花,思緒遙遙飄遠。
倏的,桌上的燭火猛烈跳了兩下,姜晴午感覺眼前有人影一閃而過,她趕忙把手中的東西藏在枕頭下。等再次抬起頭時,面前已多了一個人。
對於他悄無聲息的突然出現姜晴午現在已經習以為常了,因此再看見他也沒有十分驚訝。
薄相言卻看到她剛剛的小動作,問她:“你藏了什麼?”
姜晴午挪動身子,擋住枕頭:“什麼都沒藏。”
怕他繼續追問,她走到桌前到了杯茶給他問:“我聽太后說你身上舊傷作祟不舒服,這陰雨連綿的,你這麼晚來幹什麼?”
薄相言接過她遞來的茶,並順勢握住了她冰涼的指尖:“怕你太想我,未免你害相思病,所以來看看你。”
姜晴午把指尖往回抽了抽:“你自己想來,何必用我做藉口?”
“我若是不來你就能一直不跟我見面,若不想斷了聯絡那就只能我主動了。”他餘光瞥向床邊,目光沉沉問她:“幾天不見,想不想我?”
姜晴午耳根一紅,用了幾分力氣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我想你幹什麼?”
“好,你不想我,是我想你了還不行嗎?”
他拉起姜晴午的手,一根一根數著玩兒,邊數邊問:“剛剛在做什麼?手怎麼這麼涼?”
“沒幹什麼。”她隨口道:“閒來無事練了會兒字。”
沒想到卻被他一眼識破:“撒謊。筆墨紙硯都沒擺出來你練的哪門子字?”
她又改口:“是我的手本來就比較涼。”
“小騙子。”他伸手颳了刮姜晴午的鼻尖:“剛剛我進來的時候分明看見你藏了什麼東西。”
“真沒什麼。”她揉揉鼻子,催促他:“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請回吧,我困了。”
她越說沒什麼,薄相言就越是好奇。
而且他心中隱隱有種預感,姜晴午藏起來的那個東西或許跟自己有關。
見他不說話,姜晴午正要再問,卻聽見他乾脆的答應了一聲:“好。”
姜晴午鬆口氣。
可下一刻,薄相言看見她放鬆警惕,立刻就邁開大步朝床邊去。
姜晴午一愣,連忙上去阻攔。
可他長手長腿的,等姜晴午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把她藏在枕頭下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你別……”
薄相言拿著香囊來回來的看,帶著點期待的問她:“這是給我的?”
姜晴午伸手想搶:“不是,我給自己縫的。”
他不信,又拿起香囊聞了聞,然後就更加確定這是給自己做的了:“你說這是留著自己用的,可這裡面的香料卻是男子最常用的,這跟你平日用的香可不一樣。”
“我想換換味道不行?”
“真不是給我的?”
他問的時候兩隻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絲毫不錯,生怕錯過她任何一點表情變化似的。
在他這種目光的注視下,“不是”兩個字忽然變得很難說出口。
“這麼簡單的問題,有這麼難回答嗎?”
“算了。”姜晴午避開他的視線:“本來是打算給你的,但是這個做的不好,蘭花繡的也不好看,你先換給我等我改好了再給你。”
但是已經到手的東西薄相言怎麼可能再還回去?
他直接把香囊掛在了身上:“我瞧著都挺好的,用不著改,既然是給我的,那我就不跟你客氣直接收下了。”
姜晴午:“你喜歡就好。”
見他收了東西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姜晴午再次開口催促:“你該走了。”
他這才來了一會兒,跟她話都沒說上兩句呢,薄相言怎麼捨得走?他坐在桌前,拍拍身邊的凳子:“咱們現在也是交換了定情信物的人了,你對我能不能不要這麼冷淡了?”
“什麼定情信物?”姜晴午一下變了臉色:“這個不過就是回禮,你別多想。”
“哪有人回禮送香囊的?”
“還不是你上次自己說的,說想要一些貼身之物!”
薄相言勾唇笑道:“看來我的話你都放在心上了,這不就說明你心裡是有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