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折磨(1 / 1)
她轉悠著雙目將他身上來回瞧個遍,他泰然自若的坐著,半點沒有受制於人的模樣。
就這麼見著他,之前的擔憂和忐忑慢慢拂去。她懷揣著許多疑惑,最後道:“你早知道我也在這。”
“總有人會告訴我你的訊息。”
許懷青哼笑了一聲,她既然被視為他的下屬,她被抓那些人總要知會他的。那些人?想到這許懷青又有些悲涼,她曾經也是那些人當中的一員,世事流轉,她卻要提防著他們,依賴眼前的這個人。
“既然知道,卻不來看。”許懷青也搞不清自己的語氣中憤恨多一點還是調侃多一點,情緒太雜急欲掩飾,連自己都看不透自己的真心了。
最後用一笑來揭過,她道:“你倒不怕,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他嘆了一口氣:“懷青,我早說過讓你不要輕舉妄動的。”
許懷青呵呵笑起來,他說過的且讓蒙生屢次傳過話的,是她低賤,知道他出事就上趕著跑來了,是她恬不知恥,控制不住自己一顆心。
他真的是有辦法,一句話就讓她咬牙切齒。她恨他,實則最憎恨的是陷在他身上難以自拔的自己。
她暗地裡幾乎將袖子攪破,面上卻雲淡風輕地道:“可我想你了。”
他身子微頓,將書冊緩緩放下:“懷青,非要如此嗎?”
非要如此,她撐著下巴細細思量,如此是指糾纏不清,恨他作弄他,噁心他,他總那麼透徹。只是,唯一算漏了她的真心,還有她想折磨的想刺痛的還有自己。
她嗔笑地拂過他的臉頰,手頓在他的喉結上,柔聲道:“是啊!洛鴻軒,你一向知道我的。”
他僵著身子直直盯著她,目光清冷決然。
許懷青的笑漸漸維持不住,他在用他的無動於衷去嘲弄她的滑稽,去拒絕她的無理取鬧。
在他的眼裡,她就是個跳梁的小丑,翻不起任何的風浪,盡出一些小孩子的伎倆。她該讓他知道,她可以做得更絕的。
她的食指順著他喉結滑了幾下,他的雙眼眯起用鋒利的眼刀去警告她。照往常,他該捏住她的腕子將她甩開了,可是沒有,許懷青不疑有他,將手慢慢地挪移至他的耳後,他的頭髮擦在她的手背上,有些冰涼有些微癢。她睨著他的神色將手指鑽入他的頸後。
他果然動怒了,隨即就要站起,許懷青一急,將他拉回順勢翻身滾進他的懷裡。
他重新坐下,她也牢牢地佔據他的懷抱。
他愣了,她也愣了。
他這麼輕易就被她拉住了,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她將他拉近,他明顯地掙扎了,可還是一步一步地被她拉近直至兩個人的懷抱再無空隙。許懷青將頭枕在他的肩上,嘴唇貼著他的脖頸,慢慢地啟唇說道:“洛鴻軒,你功力盡失了。”
洛鴻軒沒有回答,她反而笑了,在他的懷裡笑得花枝亂顫,笑夠了,她就擁著他,慢慢地撫著他的黑髮,道:“不要怕,以後我保護你。”
洛鴻軒能聽出她語音裡無盡地嘲諷,猛地將她推開。
沒有設防的,她被推開了,她靠著石椅撐住,身子一掠乾脆半躺在石桌上,此次她一點都不計較他的推搡,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的狼狽,從來他都是清冷的,只有她在愛恨中獨自浮沉。如今,她又怎會放過捉弄他的機會。
她露出可憐兮兮的神色,半真半假地道:“洛鴻軒,我保護你不好嗎?”
他的雙目冷了下來,道:“保護我,你別忘了,你的······”
他的話沒能說出來,許懷青惡狠狠地堵住他的嘴,他的眼中盡是震驚,許懷青吻著他,眼睛也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帶著笑帶著挑釁帶著曖昧。
驀地,他用手掩住她的雙目,蒼涼道:“夠了。”
許懷青嘴角勾起一抹笑,夠了,他這是認輸了嗎?真是稀奇了,可她贏了嗎?愛上的那個怎麼可能贏。
她一怒,撕下他的衣服,雙目的手沒有撤開反而捂得更緊。她抓住他的手腕,不是甩開而是反鐧到身後,然後溫柔地反覆住他的雙眼,體貼道:“我知道你是真的不喜歡看到我,那我幫你捂住眼睛可好。”
身上的衣服半褪,眼睛又被捂住,內裡的真氣空蕩蕩的,他被她壓制得無可奈何,只能伸著手打算再推她,只是等手摸到一片細緻滑膩的肌膚,他徹底亂了。
許懷青看清了洛鴻軒身上或深或淺的傷疤,沒有再動了。她知道他受了很重的傷,只是直面他的傷口,她還是忍不住心潮湧動,她的手順著那一條
條猙獰可怖的傷疤蜿蜒而上。她的睫毛上抖下一滴淚,終是心疼了,她瘋了般將細細地將吻印在傷口上。
他慌亂不已,卻再也不敢亂動,只怕手不小心又碰上她的。
“許懷青。”他大喝了一聲。
她醒了,她的手依然覆著他的眼睛,她再也看不見他眼中的冷意就這樣迷失了。她自嘲地輕呵一聲,終是放開了捂著他的手,在他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再一次將他滿身的傷口抱住,沒有隔閡地徹徹底底擁抱在一起。
洛鴻軒的手就這樣僵在半空中,推也不是,放也不是。
許久,許懷青道:“功力怎麼失掉的?”
“你覺得這樣談話合適嗎?”
許懷青輕笑,惡作劇地在他背上畫了一個圈,緩緩道:“我覺得很好啊!還是···”她將唇沾上他的耳廓,壓低了聲音:“還是你覺得我們可以更近一點。”
他默不作聲,許懷青卻驚奇地發現,他的耳瞬息就紅了。原來他也不是真的水火不浸的,他也不是全然不動容的。
“藥。”
“孫澤爾的藥。”
他聲音莫名地煩躁:“是他給的不一定就是他的。”
聽清他語氣中的惱意,她反而慢條斯理起來了:“難怪我感應不到你,只是日後你豈非受制於人。”
他冷冷道:“怕了。”
“嗯”她無辜地點點頭,溫存道:“你的命就是我的命啊!”
“你。”洛鴻軒半句都說不出。
許懷青睨著他的下頜笑得不動聲色,這樣的洛鴻軒真叫人難於抵抗,能生氣會無奈會羞澀的洛鴻軒真叫人捨不得放開。可是不放開,她真要剋制不住自己了。
她勾起袍子罩在他身上,起身利落地將手滑進袖中,穿好衣服伸個懶腰,道:“今天就到此結束吧!”
他一脫身就疾步走向房中,末了頓住身道:“許懷青,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也不要輕易動了感情。”
許懷青笑:“洛鴻軒,我哪是動了感情,我明明是在報復你。”
她漫步到牆角,臨走了又道:“你喜歡嗎?”
他不答,她接著道:“我知道你不喜歡的,那麼明晚我接著來。”
她嬉笑出聲,讓他且等著她。
許懷青轉身離去的那刻,覺得自己確有幾分做妖女的天分。
第二天,白日裡許懷青睡得很足,夜裡她等到星星佈滿整個天空時,才乘興出了院子。
她從內院東邊的牆開始爬起,逐香閣有三處院落,孫澤爾居然將三處都騰空了,讓他住在中間那一處。她跳到第一個院落,也就大大方方地穿過半圓形的拱門,到達駱泓軒那一處。
她踱步到門下聽了一會,沒有聲音,燈也熄了,看似睡下了。她懷疑他聽了她那樣的話能否安心睡著,便伸出一隻手指將門捅了一個咕隆。她眯著一隻眼往裡看,裡面黑黢黢的,卻看得出布簾後的人睡下了。
她繞到窗戶邊,窗被鎖死了推不開。
許懷青不由得有點惱,他是決計今晚不讓她入內了。她折身在院中撿了一根樹枝往門縫中塞,卡到門閂之後就往上挑。可惜,這招用過,駱泓軒早有防備。
許懷青冷笑,將手中的樹枝折斷,反正她想進去又用不著擔心裡面的人知曉,這道門怎麼可能難倒一個修道者。她抽出紙扇,扇骨處伸出一節閃著清光的劍鋒,她加諸內力在上頭,將門閂硬生生斬斷。
聽到動靜,床上之人從帷幔中伸出一隻手,彈指將桌上的燭火點燃。
那火光微弱地跳起,片刻就被來人一個甩手滅了,身後的門自動關上。
帷帳的人,溫聲道:“不要再胡鬧!”
她確實喜歡胡鬧,但他從不會這麼直白地說她。她揚開帷帳,飛身上床。他被迫接住她,她仰著頭嬌笑道:“我現在就算胡鬧,你又能怎樣!”
駱泓軒被許懷青捲進去了,她的動作比任何一次都要放肆,她對他的任何反抗都毫不猶豫地制止。他有點無措,他只能繼續訓斥她,片刻他的口就被她一直封著,說不出話。
他從沒想過兩個人可以像今天這般抵得這麼近,近得讓他覺得很慌。
許懷青想讓他動容一次就一次也好,至少不要像以前一樣總是冷冷的。
趁這次機會,她想讓他因為她沉淪一次,一次就好,不要總是她可悲地獨自掙扎。她覺得自己拋棄了所有的廉恥,蛇一般纏著他不放。她毫無章法地摩挲過他每一個地方,笨拙而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