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南安郡王被俘(1 / 1)
隨著軍部和吏部大批官員離京,朝堂上文官一列顯得空蕩了許多。
不過此前開國一脈請外戰,不少武將離京,所以一眼看去,兩邊人數並沒有太大差距。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戴權話音落下,立刻有官員出列上奏,緊接著朝堂上百官便如以往一般各執己見,開始論事。
換做以往,永寧帝會覺得煩心,但眼下百官討論的都是改革之事,他就覺得眼前一幕十分順眼。
然而就當氣氛熱烈之際,突然殿外有龍禁尉入內稟報,撲通一聲跪下,雙手高舉一份密報。
“啟稟陛下,八百里軍情急報。”
朝堂頓時一靜,永寧帝臉色微沉,軍情急報,眼下蜀地叛亂已平,李雲坐鎮,不可能出意外,那便是雲南邊境的防衛戰有情況。
對於開國一脈的戰鬥力,永寧帝就沒有對李雲那麼有信心了。
“呈上來。”
“遵旨。”
龍禁尉起身來到堂下,將軍報遞給戴權,而後轉身快步離開金鑾殿。
戴權將軍報呈給永寧帝,後者翻開一看,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戴權偷偷一瞄,趕忙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這表情,不用說,雲南戰況定然大不利,這時候他就得躲遠一些。
只見永寧帝握著戰報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嘴角輕扯,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生生忍住,戴權猜測定然不是什麼好話。
而永寧帝的微表情,只有近前的戴權看到。
好一會兒,永寧帝平復心情後,將戰報放回托盤上,掃視堂下百官,沉聲道:“戴權,將上面的內容念於眾位愛卿。”
“遵旨。”
戴權將托盤遞給一旁上去的小太監,拿起戰報,走到臺階下,面朝百官,緩緩開啟了戰報。
第一眼,戴權便面色一僵,雖然很快恢復,但站在第一排的一眾一品大員,全都看了個清楚,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雲南急報,敵軍勢大,我軍寡不敵眾,南安郡王被俘,建安侯戰死,義勇伯戰死……盧參將戰死,兵馬損失過半,全線邊境內三百里,局勢糜爛,請朝廷速速定奪。”
隨著戴權唸完戰報,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準備承受帝王的雷霆之怒。
依據戰報所言,一戰兵將損失過半,主帥還被俘虜,敗的不是一般慘烈。
並且按照慣例,戰敗陳述總會委婉修飾一下,所以實際情況,很可能比戰報上更加慘烈。
要知道很多時候,戰報上的兵馬剩餘數量,是算上輔兵的,而所謂輔兵,說難聽一點,就是民夫。
並且損失過半是一個很模糊的說法,損失三分之二,同樣可以被稱為過半。
但百官並沒有等來永寧帝的呵斥,顯然他極力剋制住怒火,選擇冷靜處理糟糕的事態。
“諸位愛卿,雲南大敗,可有良策?”
在長達一柱香時間的沉默後,梁耀武在永寧帝即將爆發前,出列道:“陛下,蜀地與雲南相鄰,眼下能最快支援戰場的只有蜀地的武威侯。”
永寧帝臉色好了一些,但隨即就問道:“蜀地如今有多少可戰之兵?”
梁耀武面色微沉,沉吟道:“根據前不久蜀地發回的軍報,除卻各城必要守備兵力,最多可抽出四千人。”
“四千?”
永寧帝聞言語氣一沉,壓迫感十足問道。
梁耀武硬著頭皮道:“是,最多隻能抽出四千。”
“陛下,臣覺得再戰不妥,外敵勢大,兵馬愈十萬,四千兵馬,就算武威侯再強,也無益於以卵擊石,臣認為應該和談。”
永寧帝好懸忍住了破口大罵的衝動,壓下怒火,思考和談的可能性。
雖然他很想答應梁耀武的提議,但他不得不考慮如果李雲也敗了的可怕後果。
並且此戰南安郡王被俘,必須先確保他的安全,朝廷再派兵開戰,很可能會有難言之痛。
念及此,永寧帝眼神制止了還想說些什麼的梁耀武,以及一眾躍躍欲試的弘治一脈年輕將領。
像楊興長、趙武等老將,早就眼觀鼻,鼻觀心,預設和談。
他們雖然都是軍中宿將,但都沒在雲南作戰過的經驗,他們擅長在邊境草原上的戰爭,而不是地形和環境複雜的山區戰。
所以他們不會像渴望功勳的年輕將領一樣那麼沒有自知之明,賭性極大。
已確定和談基調,梁耀武等主戰派立時沉默,百官開始商量和談細節。
大半個時辰過去,最終商議的賠款數額定下,但在是否和親這一項上,陷入僵持。
問題還是出在南安郡王被俘這一點,如果要贖回他,需要增加很多賠款,但如果是和親,不考慮和親女子的情況下,錢財消耗會少許多。
只不過永寧帝的女兒年齡不夠,他也不捨得。
其他宗室也不可能為南安郡王犧牲自己女兒,所以眼下這事還得讓南安郡王府來做決定。
眼下南安郡王不在,府裡主事人是南安老太妃,和親得他們府裡出人。
於是下朝後,永寧帝擺駕坤寧宮,將此事告知溫皇后,讓她請南安老太妃入宮商量。
“靜兒,朕已定了和親之策,朝堂諸公皆無異議,所以務必讓南安老太妃明白這一點。”
永寧帝表情雖然並不嚴肅,與平日私下相處時一般無二,但言語中的不容置疑,讓溫皇后明白此事,南安老太妃絕無轉圜餘地。
一軍統帥的南安郡王被俘,已經不單單是他們一府的事,關乎政治、軍心等諸多複雜因素。
“臣妾明白,請陛下放心。”
“嗯,辛苦靜兒了。”
永寧帝離開坤寧宮後不久,收到溫皇后訊息的南安老太妃便入宮拜見。
“臣婦叩見皇后娘娘。”
南安老太妃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悲色,溫皇后見狀,嘆了口氣道:“老太妃平身,賜座。”
“謝皇后娘娘。”
南安老太妃落座後,望向溫皇后,等她開口。
“老太妃,如今南安郡王身在敵營,據傳回的訊息,雖受了驚嚇,但身體並未有恙,敵軍要拿他換贖金。”
南安老太妃落淚道:“贖金府上定會想辦法湊齊,不叫陛下和皇后娘娘難做。”
“老太妃此話莫要再提,南安郡王為國征戰,勝敗兵家常事,怎能讓你們湊這筆銀子,如若如此,日後還有誰肯為國而戰?”
“是老婦失言,還望皇后娘娘恕罪。”
“無妨,老太妃也是太過傷心,只是錢財容易,但和親之事,需得老太妃費心人選。”
南安老太妃聞言神色一怔,隨即就想到了自家女兒,也就是南安郡王的妹妹。
但她就這麼一個女兒,如何捨得,於是幾乎沒有思考,認一個高門大戶的庶女做義女嫁過去的主意就浮現心頭,且這個庶女出身的世家門楣還不能低。
略一思量,與南安郡王府交好,勢力大幅度衰弱的賈家再合適不過。
並且她家姑娘也多。
念及此,南安老太妃當即向溫皇后保證道:“此事皇后娘娘放心,臣婦定會妥善處理,還請皇后娘娘給個期限,臣婦也好安排。”
“朝廷商議出發的日子是七日後,安排出行需要提前一日。”
“臣婦知曉,最多五日,必辦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