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想補償你(1 / 1)
雲秀說:“我和父親買下的那些地,佃戶已經種起來了。大嫂,我告訴你,我這次種的是棉花,這東西是做棉衣的材料,棉衣你可知道?現在在鄰國賣的可好了,非常實用,你說我這得掙多少銀子?”
雲卷平靜的看著她,雖然被她提前抄走了自己前世發家致富的辦法,但云卷並不生氣,她的笑容裡滿是深意,意味深長的道了句:“那就祝你發財。”
一拳打在棉花上,雲秀撇了撇嘴。
“大嫂若是生意上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直接跟我說。聽說溫家想買下水雲澗,哎,大嫂實在撐不住就賣了吧,誰叫那是溫家呢。”雲秀幸災樂禍。
這時,蕭蘭亭回來了,他冷冷看了眼雲秀,嚇得她連忙站了起來。
“大,大哥,你回來了。”
她磕磕巴巴道:“我來看看大嫂!既然大哥你回來了,那、那我就先走了……”
雲秀逃也似的離開了逍遙樓,蕭蘭亭走向雲卷,問道:“她來做什麼?”
雲卷把事情說了一遍,蕭蘭亭諷笑了聲,淡淡道:“你想要她的生意嗎?”
雲卷一愣,蕭蘭亭俯身輕輕咬了一下雲卷耳尖,邪笑道:“想要的話就求我,我幫你拿來。”
“……少沒正經。”雲卷白了他一眼。
蕭蘭亭抱著她滾到床上,雲卷推著他的肩,焦急道:“天還沒黑呢!”
“不做。”蕭蘭亭吻著她,低啞的聲線帶著繾綣:“綿綿,我幫你的茶館找了一個新銷路。”
雲卷被親的氣喘吁吁,腦袋一時間沒轉過彎來,“什麼……”
“和茶馬古道上的馬幫合作,將你的茶運往雪區,將交換得來的馬匹售賣出去,可以讓你掙比現在多至少五成的利益。”
雲卷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蕭蘭亭認真的看著她,雲卷抿抿唇,“你又想做什麼?”
“我想補償你。”蕭蘭亭輕輕吻了下她的眼睛。
雲捲心情複雜,她雖然已經原諒了蕭蘭亭,但卻不能完全忘記他曾做過的事,也讓她沒辦法再輕易信任蕭蘭亭。
蕭蘭亭認真看著她,不疾不徐的說:“綿綿,蕭鶴對我防備的很深,我手上必須握著他的把柄才能確保我身邊人的安全,所以我不得已利用了你。我知道這傷了你的心,所以我想方設法的想補償你。”
蕭蘭亭親吻著她的指尖,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雲卷,眼裡寫滿了深情和專注。
“這次我會做給你看,證明我沒有騙你,你只要把茶葉交給我,其他事情我來安排。”
“……還是算了。”雲卷抿抿唇,“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和皇帝合作,溫家不能再動水雲澗,只是少幾成利益。你不必為了我去折騰那些事。”
“只是少幾成嗎?”
蕭蘭亭道:“朝廷徵收高額茶稅,運輸稅,交易稅,你所得利潤本就不多,如今還要將銷售額分一半出去給朝廷,過不了幾年水雲澗就會入不敷出。等溫家開始自己經營茶葉生意,你還要分一半的客源出去,綿綿,你應該知道,不找出路的結果就是死路一條。”
雲卷沉默,蕭蘭亭嘆息一聲,“你還是不信我。綿綿,你至少給我一個證明的機會,證明這次我沒有跟你說謊。”
雲卷直勾勾看著他,過了許久才下定決心,咬著牙說:“好,我信你。”
她長舒了一口氣,說出這句話似乎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我不會把事情全推給你的,我們還像之前一樣,貨品和出行人員我來安排,茶馬古道上的馬幫我不熟悉,這個你來聯絡。”
蕭蘭亭吻在她額角,笑著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話說開以後雲卷也坦蕩許多,她伏在蕭蘭亭懷裡,難掩激動的和他聊各種事宜,聊著聊著便睡了過去。
蕭蘭亭將她鬢角的髮絲攏到耳後,垂首在她髮間落了一吻,然後悄無聲息的下地離開了上房。
書房中,長風和烏柏等候在此,聽到腳步聲連忙頷首作揖。
“見過世子。”
蕭蘭亭看向烏柏:“聯絡茶馬古道的馬幫首領完顏骨,我有一樁生意要和他做。”
“是。”
烏柏離開後,蕭蘭亭對長風道:“兩個月後完顏骨帶回京城的馬匹,你去帶人買下來。有多少要多少。”
長風的心有一瞬間的搖擺,他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能說出口,垂下頭低低應了聲是。
他正想離開,蕭蘭亭忽然叫住了他,他慢條斯理的說:“大秦前幾年一直想與大周互市,運送他們的棉布到大周售賣,可惜當年皇帝猶豫不定,怕是大秦的陰謀暫且擱置了。”
“沒錯,世子的意思是……”
“互市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去年大秦成王的妹妹嫁給平南王為妃,兩國也算有姻親,互市可以建起來了。讓朝中官員提點一下皇帝,眼看就入夏了,在秋分之前建起互市,等大秦的棉布一到,今年大周的百姓就不必受凍了。”
“屬下明白。”
書房的門被帶上,蕭蘭亭獨自一人坐在太師椅上,把玩著手裡的扳指。
利用她一次,再幫她解決一個麻煩,自己不虧待她。
蕭蘭亭拋起手裡的扳指,再穩穩接住,面上的神情坦蕩又淡漠。
……
雲秀還不知自己要大禍臨頭。
從雲家回來後沒多久,許氏就悄悄派人送來了她要的東西,這晚,雲秀派梧桐去請了蕭明予來。
臨近鄉試,蕭明予正是一個頭兩個大的時候,本不想來,奈何梧桐軟磨硬泡,他只得不耐煩的來了二人的住處。
上房中佈置的十分曖昧,大紅帷幔,桌上好酒好菜還點了根紅蠟燭,和新婚那夜很像。
蕭明予一下子就明白了雲秀的意思。
想起之前她那擺譜的樣子,蕭明予冷笑一聲,挺直背脊,“你找我來幹什麼?”
雲秀示意梧桐出去,她輕咳了聲,往酒盞裡添了些酒水。
“明予,喝酒。”
“我今夜還要溫書。你有什麼事就直說。”
“你溫——”雲秀火剛拔起來,就逼著自己嚥了回去,擠出一個笑容:“溫書也不急於這一時……”
她放柔了聲音,楚楚可憐的看著蕭明予,“明予,我錯了。我不該小心眼,害得你被爹爹孃親責罰。”
雲秀哭著說:“可我也是太傷心才會如此。你玩就玩,何苦騙我,我日日一人獨守空閨到天亮,你在書房夜夜笙歌,還與男伶在一起侮辱我,你、你叫我怎麼能不生氣。你我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我怎麼能忍。”
她捂著臉坐下嚶嚶的哭,蕭明予看著看著就心軟了。
到底是曾經喜歡過的人,而且書房那件事他的確不佔理,現在想想還心虛,其實那日若雲秀沒有鬧開,他肯定捨不得這樣冷待雲秀的,說到底還是她撕破臉將一切弄難看了。
蕭明予嘆了口氣,“算了,過去的事便過去吧。”
“你不怪我了?”雲秀抬起頭,下眼睫還帶著淚,可憐極了。
蕭明予俯身抹掉她臉上的淚痕,溫聲道:“不怪你了。不過往後你可不能這樣了。我、我也是要臉的。”
他支支吾吾說:“那兩人是姐弟,我也是被他們蠱惑才會做出那荒唐事。我發誓只有那一次!”
“我信你。”
蕭明予溫香軟玉在懷,頓時有些心猿意馬,空氣中不知漂浮著什麼氣味,他渾身發熱,口乾舌燥。
一\\夜\\激\\情後,蕭明予第二日醒來便覺得身上痠疼,想起昨夜他不禁嚥了口口水,難道真是憋得太久了,才會玩的那麼瘋?
床上無人,他喊了兩嗓子云秀才進來。
蕭明予神情有些不虞,將她扯到床上語氣危險:“看來昨夜是沒給你教訓?你今早竟還走得動?”
雲秀笑的羞怯,忙說不是。
她起早當然是要銷燬迷情香,否則被蕭明予發現她就完了。
二人在床上沒羞沒臊的恩愛了片刻,屋外傳來於媽媽的聲音:“二少爺,夫人說您要是醒了就快些回書房溫書去,夫人還等著二少奶奶去請安呢。”
“知道了!”蕭明予從雲秀身上爬了起來,一臉不耐的撓了撓頭髮。
雲秀拉住他,“明予,你書看的怎麼樣了?還有不到兩個月就鄉試了。”
“別提了。”蕭明予不耐煩的推開了她,一邊穿衣裳一邊說:“我娘勒令我這次鄉試一定要榜上有名……這幾日我不回來休息了,你不必等著我。平日你多去陪陪我娘,盡一盡孝道。我走了。”
“誒!你——”
雲秀坐在床上兀自生氣,這時於媽媽走了進來,她臉上還帶著之前被蕭蘭亭打傷的痕跡,皮笑肉不笑說:“二少奶奶,夫人有請。”
雲秀來到秦氏房中,正要欠身請安,便被於媽媽壓著肩膀按跪在地上。
秦氏冷冷道:“給我打!”
雲秀心驚肉跳:“婆母!我——”
啪!
一旁的嬤嬤狠狠打了她兩巴掌,秦氏在上首冷眼旁觀,道:“明予正是考舉人的重要時機,你竟然蠱惑他大中午還在你床上起不來。雲秀,明予若是沒考中舉人,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雲秀被打的紅了眼睛,她心裡憋屈,說道:“他本來也不一定能考上!他才看了多久的書,若真能一次中舉,天底下就沒有那麼多人年過半百還在考鄉試了!他自己考不上與我何干!”
“胡說八道!”秦氏惱羞成怒:“我明予天賦異稟!蕭蘭亭都能一次高中,明予怎麼會不行!他若真落榜了,就是你這狐狸精影響的!到時我一定讓明予休了你!”
雲秀被推坐在地,她十指攥緊,恨不得衝上去和秦氏拼命。
秦氏經過她身旁,斜睨著她諷刺道:“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讓明予娶了雲卷,好歹雲卷還有幾分經商手段。雲家嫡女,也不過是個空有皮囊的廢物罷了。”
秦氏離開後,梧桐衝上前扶起了雲秀,雲秀牙關緊咬,腮幫子上的肉在微微發抖。
“夫人……您沒事吧?”
“秦氏這個賤人……”雲秀低聲說道,“等我鋪子起來那日,我一定用銀子把她砸死!”
梧桐扶著她往院子走,擔憂的說:“夫人說若是二少爺考不上舉人,就要休了您,這可怎麼辦啊……”
雲秀擰著眉,也忍不住焦躁。
前世她與秦氏相處的挺融洽的,沒想到做了婆媳竟成了這樣。
秦氏前世待雲卷有多苛刻她是知道的,她現在看自己不順眼,說的定不是氣話。
雲秀揪住了心口的衣裳,頓覺心慌。
她拉過梧桐的手,悄聲道:“你把徐先生叫到院子裡來,記住別叫旁人看見。”
“奴婢知道了。”
當天下午,梧桐找到雲秀,附耳說道:“夫人,徐先生來了。”
雲秀屏退了院子裡的下人,梧桐把徐先生帶進上房,徐先生躬身作揖:“見過二少奶奶。”
“不必多禮。”雲秀說:“請您來是想問問您,二少爺的課業學的如何了?馬上就要鄉試了,能中舉嗎?”
徐先生正是侯府請來教蕭明予的,當年他也是蕭蘭亭的夫子,蕭蘭亭十六歲就中了狀元,侯府上下都堅信是徐先生的功勞。
徐先生面露難色,沉默須臾後說:“二少爺厚積薄發,定有一日會中的。”
“我不要聽這些廢話!先生放心,您說的話不會告訴大夫人的。我和大夫人不一樣,我就想聽實話。”
徐先生嘆了口氣:“實話便是,二少爺底子太差,真想榜上有名至少也要再讀十年。”
十年?
雲秀眼前一黑,她算了算,“明予八年後一定能中!你一下子就支到十年了。徐先生可真是年紀大了,才學都不如以前了。”
徐先生默不作聲,他也並未吹噓過自己能力過人,世子能十六歲高中那是世子天賦異稟,他只是碰巧教過世子而已。
“徐某字字實話,若是二少奶奶覺得徐某不配教導二少爺,徐某也可以自請離府。”
“……您生什麼氣啊,我不過隨口一說。”
雲秀趕忙制止,她不甘心的問:“這次真的考不中了嗎?”
徐先生報以沉默,雲秀深深低下頭。
徐先生離開後,雲秀一人在房中來回踱步,緊張的咬著指甲尖。
不行,絕對不行!蕭明予絕對不能落榜!
有什麼法子能讓他過了這次會試?
雲秀腦中精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