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只有你配得上世子之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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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報以沉默,雲秀深深低下頭。

徐先生離開後,雲秀一人在房中來回踱步,緊張的咬著指甲尖。

不行,絕對不行!蕭明予絕對不能落榜!

有什麼法子能讓他過了這次會試?

雲秀腦中精光一閃。

半月後,雲卷在水雲澗見到了茶馬古道上的馬幫頭領之一完顏骨。

完顏骨是個性情豪放的藏族男子,鬍子落在身前編成辮子,身形有兩個蕭蘭亭那麼寬,笑聲像打雷似的。

雲卷在飯桌上談妥了和完顏骨的合作,因為走茶馬古道去雪區存在一定危險性,而云卷手下沒有能夠自保的人,所以這次的合作她只出茶葉和一部分錢銀,跟隨的人由蕭蘭亭安排。

雲卷雖然同意了,但回府的路上心裡仍有些不太舒服,她極力遮掩,沒讓蕭蘭亭看出來。

翌日,她發了封信約蕭緒在水雲澗見面。

蕭緒難掩激動,欣然赴約。

“小卷,好些日子不見了。孫婆婆的身體好些了嗎?”

“已經好了。”雲卷端起茶盞呷了一口,認真道:“阿緒,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蕭緒見狀也正經了表情,“你說。”

“曼松茶被定為貢茶,已經沒法給水雲澗帶來利潤,我和蕭蘭亭想將水雲澗的茶葉透過茶馬古道送往雪區,雪區對茶葉的需求很大,換來的馬匹轉賣出去是一大筆錢。我們已經和茶馬古道上一隊強大的馬幫達成了合作,但是……”

雲卷深吸了一口氣,“我希望能有我熟悉的人在隊伍裡。可是我手下的人都不會武功。”

蕭緒本來也是水雲澗的合夥人之一,之前他不在京城就算了,如今他在這麼大的事雲卷當然要告訴他一聲,雖然她和蕭緒有緣無分,但有前世種種,這個人她是信得過的。

蕭緒也很快領會了雲卷的意思:“那就讓我身邊的朗星跟去吧。他武功不低,人也精明。”

此人三年前和雲卷也有幾面之緣,也是雲捲心裡最合適的人選,她終於露出一抹笑意,“阿緒,謝謝你。”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你還能留在京城多久?此事若能成,到時我們可以一起在水雲澗開慶功宴。”

蕭緒深深看著她,“我想留多久都可以。”

雲卷微笑,“別讓王妃擔心。”

二人聊完正事,雲卷便起身走人了,她看得出蕭緒對她還沒有死心,他們兩個除了正事最好還是不要有額外的交流。

解決一樁心事,回到侯府的雲卷步伐都輕快了。

她邁入上房,一眼便看見了坐在上首的蕭蘭亭,雲卷一愣,“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衙門沒事。”蕭蘭亭衝她挑了挑手指,“過來。”

雲卷眉心動了動,她不太喜歡蕭蘭亭這種喚她的方式,她大步上前將蕭蘭亭的手打了下去,蕭蘭亭換了隻手飛快將她攬入懷中,他貼在雲卷頸間,吐息熾熱,嗓音低沉:“綿綿,你去了哪裡?”

“水雲澗。”雲卷坦蕩的說道:“我去見了蕭緒。”

蕭蘭亭往後靠了靠,他眯著眸看著雲卷,搭在她腰上的手指收攏了些,輕笑聲說:“綿綿很誠實,好乖。”

雲卷沒有說謊,蕭蘭亭心裡的火熄了一點,不過也僅僅是一點。

他慢條斯理的撫著雲卷的背,語氣不鹹不淡的問道:“不過綿綿,你見蕭緒做什麼?”

“我希望去雪區的隊伍裡有我的人,僅此而已。”

“哦,我明白了。綿綿還是信不過我。”

“畢竟你有前科,我多個心眼也是正常的吧?”雲卷俯下身,手指壓在蕭蘭亭下唇,一字一頓道:“你要是不同意,除非你在心虛。”

蕭蘭亭輕輕一笑,“如果這能讓你重新信任我,當然可以。不過綿綿,以後少去見蕭緒。”

雲卷以吻封緘。

幾日後,完顏骨離開了京城,與此同時,一個訊息傳到雲秀這裡。

“夫人,老爺說讓您趕緊回府,好像是出大事了。”

雲秀這幾日忙著蕭明予,一時沒分出心思去管雲家,得到訊息第一時間趕回了雲府。

雲父在前堂中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焦急,一看雲秀回來,他快步迎了上去。

“秀秀!不好了!”

“爹你彆著急,你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朝廷新出臺的政策,增收田稅,爹連夜讓人算了,現在那些土地要補繳這個數的稅款!賣了雲家也給不起啊!”

雲丞光昨天剛得到訊息,半夜算出要補繳的錢銀,愁的一晚上沒閤眼。

雲秀傻眼了,前世她也沒聽說雲卷補繳了什麼田稅啊?這田稅是什麼?

雲丞光一看她的表情便知她也沒法子,頓時氣得拍大腿:“都是你!都是你!一下子讓我買這麼多地,現銀全都套了進去,如今朝廷出了新政策,我上哪兒弄這些銀子!”

他一狠心:“賣!趕緊找買主,把這些地全賣了!”

“不行啊爹!”雲秀撲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那些棉花眼看就要收成了,現在賣了就白折騰了!”

“不賣這銀子誰來出?拖欠朝廷稅款是要被砍頭的!”雲丞光一直都拿不準那些棉花真能賺到錢,如今又有一個稅款壓在頭頂,他衡量一番,雖說賣地裡外裡也虧了不少,但總比繳一堆稅款來的損失少。

“爹!你先等等!我先想想法子!總有辦法的!”

雲秀牙都快咬碎了,她眼看就要發財了,怎麼能這個關頭放棄呢!

雲丞光坐了下來,沒好氣的說:“我給你兩天時間。後天朝廷就要登記各戶的田地產量上籍,方便日後收稅了,等到時上了冊,可就沒轉圜的餘地了。”

雲秀聞言一愣,“登記上策?”

她靈光一閃,“有了!爹!我有主意了!”

雲秀附在雲丞光耳畔低喃了幾句,雲丞光瞳孔一縮,騰的站起身,“你瘋了!這法子你都想得出來!”

“爹!”雲秀臉上神情已經有些癲狂,“您想想,那下派來登記造冊的能是什麼大官,一年能有多少俸祿油水?只要咱們花點小銀子打通,朝廷還能派大官家家戶戶的查那土地到底有多少畝嗎?”

“不行不行。”

雲丞光起初還不敢,可被雲秀接連勸了一個時辰,終於還是貪慾蓋過了害怕。

雲秀拍板定了下來:“沒有幾日了,我現在就去安排。”

另一邊,雲卷聽蕭蘭亭說了朝廷要補繳地稅的事,國庫空虛,新上繳來的稅款將用於修繕皇陵及修復一些堤壩,城池。

雲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

雲秀和雲丞光應該也已經收到訊息了。

前世雲卷也經歷過這段危機,那時她身無分文,若不想田地被扣用,只能暫時將土地分給佃戶,她給家家戶戶都簽了欠條,由各家代她補繳田稅半年,她免各戶半年地租。

當時她的棉布在入冬後大賣,雲卷僅僅兩個月就還清了欠賬。

那可是一筆不小的銀子,若是雲秀不貪,她說不定能跟自己一樣大賺一筆,可雲秀的性子……

“夫人。”

皎月走了進來,“有一封請柬,給您的。”

雲卷接到手中,邊拆邊問:“哪家送來的?”

“平南王府,好像是王爺王妃快要回京了,要在王府辦接風洗塵宴,燕京大半官員家眷都收到請柬了。”

“平南王府……”

雲卷有些出神,蕭蘭亭說道:“平南王妃是大秦人,成王祁野的妹妹,此人性情爽直可以結交。”

“嗯。”

雲卷抿了抿唇,其實無需蕭蘭亭介紹,她對祁妙再瞭解不過,前世她二人可是無話不談的好友,她還是祁妙兒子的乾孃呢。

想到要和好友見面,雲卷難掩激動,很快就安排好了給祁妙的賀禮。

接風宴當日,她特意精緻打扮了一番,蕭蘭亭看著她雀躍的模樣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馬車上,他不動聲色攬過雲卷,親花了她的口脂。

雲卷把他推到角落,取出口脂開始補,蕭蘭亭支著下巴興趣缺缺,偶爾提醒一句:“塗出來了。”

“……都怪你!”雲卷煩躁的挪過去,把口脂塞進他手裡,抬起下巴,“你幫我塗。”

蕭蘭亭一愣。

雲卷怒目圓瞪,“看什麼看,要不是你我唇脂能花嗎!”

蕭蘭亭忍俊不禁,他開始研究那盒小玩意兒,拿指腹小心翼翼取了一些,抹在雲卷唇上。

溫熱的指腹在她唇珠上反覆研磨,雲卷從最初的坦蕩到後面忍不住蜷起指尖,不停吞嚥著口水。

這動作……怎麼感覺那麼澀\\情?

蕭蘭亭倒是很專注,滿眼寫著認真,片刻後,他退開欣賞了兩秒,點點頭說:“完美。”

雲卷斂下眸,迅速遮住眼中的瀲灩,抽出絹帕遞了過去。

蕭蘭亭擦拭著手指上殘留的唇脂,慢條斯理的說:“平南王妃喜歡折騰人,常在宴席上玩些稀奇古怪的花樣,你若不喜歡就不要參加,她不敢拿你如何。”

“知道了。”

馬車停在平南王府前,王府門庭若市,街道上停著數輛馬車,將道路堵的死死的。

蕭蘭亭和雲卷遞交請柬後便進了平南王府,早有官員等候在此,見到蕭蘭亭就迎了上來。

“蕭大人,太子殿下等著您呢。蕭夫人好。”

蕭蘭亭捏了捏雲卷的手,“好好玩。”

雲卷跟他道了別,隨一種女眷往王府內院走去,前後結伴的女眷們都在唉聲嘆氣。

“不知道王妃今年玩什麼花樣。”

“去年騎射比賽我把腰都給閃了,不過得了一隻外域進貢的珠花,真不錯。不知今年有什麼彩頭。”

雲卷聽的嘴角忍不住彎起,前世她和祁妙結識的晚,當時祁妙都已經做娘了,行事開始收斂,沒想到這個時候這麼狂野。

眾人被侍女領到後宅庭院中,院裡已經擺了十好幾桌,每桌上都有一副牌。

侍女道:“各位夫人姑娘請各自落座,王妃還在梳洗,大概還要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請諸位先打著麻將。一桌不能出現同行的兩人,每桌按贏的次數角逐出一位贏家,贏家可以參加稍後的比試。”

皎月嘟囔:“這到底是接風宴,還是比武大會啊?”

“噤聲。”雲卷隨便挑了一桌落座,其餘兩人互相都不認識,看打扮都是成了婚的,三人笑著各自打了個招呼。

這時,又有一人坐下,“小卷,好久不見了。”

“溫姑娘。”桌上的夫人連忙打招呼,“溫姑娘好,我是齊家的夫人,我公公還在相爺手下辦事呢。”

另一人也趕忙攀談,溫惜朝全都笑著敷衍了過去,“不是打牌嗎?咱們邊打邊說吧。”

溫惜朝一邊碼牌一邊看雲卷,她絲毫不在乎雲卷冷漠的態度,笑著說道:“上次見面還是在宮裡,那次小卷你走的太快了,我都沒來得及找你說話。”

“我們有什麼好說的嗎?”雲卷淡淡道。

“怎麼沒有。我很好奇,你為什麼不想跟我合作一起賣茶,還騙我,我可傷心了。”

“有人教過我一句話。說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會獨立行走。”

“……”

溫惜朝嘴角笑容都僵了,雲卷打出一張牌,“胡了。”

另兩位覺察到氣氛的尷尬,都有些束手束腳,乾乾笑道:“恭喜蕭夫人。”

偌大的庭院全都是麻將嘩啦啦的聲音,半個時辰過去,侍女在廊下敲了敲鐘。

“開始計數。”

每桌都有王府侍女在一旁看著,直接選出贏家,雲卷贏得最多,被請了出來。

“夫人請跟奴婢往這邊來。”

“剩下的貴客,請隨我到客席觀看接下來的比試。”

雲卷等人跟在侍女身後來到王府後的校場,有人說:“這是做什麼?今年不會又要比騎射吧?”

“不會吧,就不能有文雅些的比試嗎?比如飛花令什麼的?”

打頭的侍女轉過身,她面容冷漠,應該會武功,很不好惹的模樣。

說道:“接下來的比試是蹴鞠,哪位夫人小姐現在要退出,可以領一支珠釵到觀眾席上。”

來赴宴的都是有過些經驗的,蹴鞠在大周也不是什麼冷門的東西,女兒家也會。

無人退出,青檀吩咐其他人:“領夫人小姐們去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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