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跟我回家(1 / 1)

加入書籤

成功送貨上門,代表著劉年的想法全部落地,也代表著這兇物帶給他家的危機徹底解除,讓他一直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放下。

他當時想到筆記上的那句話,是一句很擬人的描述,有些髒物看似彪悍,其實膽小如鼠,為人重傷後,似乎會被重傷它的人嚇破膽,恐懼就此刻到骨子裡,絕不敢再來招惹,這應該才是神鬼怕惡人這句話的真意。

底下還鄭重其事做了備註,這只是猜測,不保準,要是因為這個論斷髮生意外,導致咱老劉家斷子絕孫,概不負責。

既然只是祖宗的猜測,劉年其實沒抱多大希望,本著有棗沒棗捅幾竿子的想法試試,要是成了,說明這兇物就是筆記上說的那種,就算不把它除掉,以後它也不敢再登自家的門,要是不成,再給它補幾刀就是了。

結果還真給弄成了。

至於這東西會怎麼禍害趙豹家,禍害完趙豹家還會不會去禍害別人,劉年根本就沒操這個心,由它去,只要別再來禍害自己家就行。

他爹雖說剛死一個多月,卻已經讓他多多少少看懂了些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導致想法稍微有些偏激,既然都想著自掃門前雪,個人顧個人,他也沒義務費勁巴拉為民除害,何況如果能把趙豹給禍害了,功德已不算小。

至此劉年也大概明白了王秀芬家是個什麼情況。

估計是李富順死後,被堵在屋裡不敢出去,非但不能去轉世投胎,還整日戰戰兢兢提心吊膽,只能半夜折騰王秀芬,折騰怕了,老婆孩子自然就會想招給他送出去。

當然這只是猜測,這些東西的行為邏輯連他祖宗們都鬧不明白,他就更不清楚,比如那兇物弄死李富順後,為啥不弄王秀芬?不弄就不弄,還待著不走,圖啥,嚇唬李富順玩?

或者沒想再害人?

劉年覺得這倒也有可能,只是又冒出新的疑問,如果真是這樣,它為什麼只挑了他爹跟李富順禍害?要找共同點的話,就是兩人都愛賭,難不成是它生前經歷過什麼,死後才留下了厭惡賭狗的執念?

想想又不對,如果它只針對賭狗,在外面害死他爹後,為什麼又找上門禍害他們娘仨?

劉年越想越亂,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水平,這些疑問還解不開,只能暫且拋到腦後。

經歷這一遭,他發現這是一門很高深的學問,比唸書可有意思多了,至少有一點上學就比不了,刺激!

劉年對這種刺激有點上癮,不知道是不是遺傳了他爹的基因,他爹好賭,賭的還大,那個也很刺激。

之後沒再發生什麼波折,順風順水一路走到李富順墳頭。

李佔國按照馬承運吩咐,衝鐵鍬那頭的衣服說了句,“爹,你到家了,下來吧。”

鐵鍬一輕。

劉年的差事算是辦完,馬承運指導著母子七人進行下面的儀式。

馬繼業提著燒雞,跟劉年湊到一塊,“累壞了吧,吃點雞肉填填肚子。”

說著開啟包著燒雞的紙,就要扯條雞腿下來。

劉年擺手,“現在不餓,留著吧,別糟蹋東西。”

馬繼業心細,大致能猜到他的想法,把兩隻燒雞都遞過去,“那就拿回家吃。”

劉年也沒客氣,不過只接了他吃過的那隻,“咱一人一隻。”

馬繼業都塞到他手裡,“你就都拿著吧,我跟我爺爺都不稀罕這個,再說這是你應得的,我爺爺那邊已經收了錢。”

聽他這麼說,劉年也就不推來推去,把兩隻燒雞拎在手上,他家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過葷,他爹的喪事,開的也是素席,就這還借了賬。

家裡現在四口人,一隻燒雞不夠分,兩隻就都能吃個盡興。

但他知道他娘肯定也就嘗兩口,吃不完剩下的留著給他兄妹吃下一頓。

馬承運那邊摳完了流程,李佔國哥幾個最後跪在墳前燒紙,一邊燒紙一邊唸叨,“爹,你活著愛賭,捨不得當大的,現在給你多燒點,有錢了,想當多大當多大,然後去投個好胎,家裡不用惦記。”

劉年心想,要是真有輪迴因果,就李富順那樣的,能投好胎才怪。

王秀芬不是孝子賢孫,不用拜墳,這時見兩隻燒雞到了劉年手上,湊過來道:“給我吧。”

劉年當然不想給回去,他今晚是實打實出了力的,拿兩隻燒雞做報酬不過分,說道:“這雞我都吃過了。”

王秀芬斜著眼,“沒事,我不嫌。”

家裡出了這檔子事,這幾天前前後後花了快兩百塊錢,跟那些觀宅的她沒辦法,被騙了錢只能認栽,這小王八蛋也想佔便宜,門都沒有。

不過是出了點力氣,就想拿兩隻燒雞,天底下哪有這好事?之前已經吃了好幾口肉,都算是叫他沾了光,否則就他家那日子,過年都不知道肉是什麼滋味兒。

不等劉年說話,馬繼業插嘴道:“他吃過你不嫌,鬼吃過你嫌不嫌?”

王秀芬一愣,“啥意思?”

馬繼業道:“你以為我爺爺叫你買燒雞隻是叫劉年吃的?那也是送魂的時候,給道上的孤魂野鬼吃的,燒雞拿在我手上,你知道有多少孤魂野鬼舔過嗎?劉年八字硬,吃了這種孤魂野鬼吃過的東西沒事,你要是覺得自己八字也夠硬,那就隨便你了。”

王秀芬將信將疑,心裡打起了鼓。

馬繼業又道:“之前你們對我爺倆那樣,這事本來不想提醒你,可畢竟收了你家的錢,就不能不說,否則你吃完燒雞出了事,傳出去會砸了我家招牌。”

這下王秀芬徹底信了,雖然肉疼,卻也不敢再往回要,心想就當餵了狗,悻悻走到一旁。

馬繼業壓低聲音,“我蒙她的,這雞你放心吃。”

劉年笑著點了點頭,他猜到這是馬繼業在瞎說,因為筆記上根本就沒這回事。

這兩天透過跟馬承運的做法進行印證,他已經知道自家祖宗們是有兩把刷子的,只是跟馬承運還有些差距,因為筆記上記錄的一些細枝末節,馬承運都跳過了,顯然是藝高人膽大。

不過也說不準,畢竟這是筆記,給後人看的,自然要記錄的詳細些,祖宗們幹活的時候,不一定都照著筆記來,說不定也跟馬承運一樣,為了省事,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直接略過。

這麼看來,自家祖上在這行的造詣,還真可能跟馬承運不相上下。

等那邊哥幾個燒完紙就算完事,已經十一點多,馬承運打算先帶馬繼業直接走回家,從這裡回東柳村比較近,沒必要再折騰回去騎三輪,明天去騎也一樣。

王秀芬哪肯就這麼放他走,雖說他沒像魏瘸子那樣,要求今晚那屋必須住人,可事兒到底解沒解決還不知道,這一天不知道,她就一天不敢睡那屋,所以她想讓馬承運在她家留一晚。

怕馬承運藉機又跟她要錢,再加上現在對馬承運有些忌憚,態度就比之前好多了,甚至帶著些討好,擠出笑臉道:“我想讓你跟我回去,睡一晚。”

為什麼要一起睡?因為馬承運自己在那屋睡的話,第二天跟她說沒事了,她信不過,所以要親自驗證。

馬承運這頭老牛已經不知多少年沒耕過田,一下就給想歪了,心想這是得罪了我,現在知道怕了,想透過這事往回找補找補?沒看出來這老孃們挺放得開。

雖然先前他對王秀芬印象很差,但對他這頭閒置很多年的老牛來說,有眼兒就行,何況眼下王秀芬這一獻媚討好,真別說,順眼多了,竟看出了幾分眉清目秀。

馬承運侷促的搓了搓手,扭扭捏捏道:“在你老頭的墳上說這個,不、不太好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