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又收一隻(1 / 1)

加入書籤

劉年琢磨一陣,更傾向於跟他接觸過的兇物,他才能感知更清晰,因為這時回想,他追來這片墳地,並非是靠小白引路,而是當時就已經能鎖定對方蹤跡,只不過光顧著悶頭猛追,沒留意。

而且之前搞出鬼瘴的那個恐怖存在,離去時他能憑藉直覺,知道對方離開的方向,想來也是因為他們接觸過。

想驗證這點並不難,回去看看能不能鎖定附在雞身上那姑娘的位置就知道了。

只是他現在有些發愁,槐木上這東西該怎麼處理?

捅了那麼多刀,居然沒能把對方消滅,可見也是有些斤兩的。

雖然筆記上說,這些髒東西只要嚇破了膽,以後就不敢再來招惹,但他是個謹慎的人,覺得不太保險,萬一這東西好了傷疤忘了疼,將來也是個麻煩。

弄又弄不死,放又不敢放,咋辦?

盤算片刻,突然有了主意,把它也扔趙豹家算了,好歹也算是放到自己眼皮底下,跟那個待一塊,時不時過去敲打一下,好讓它們時刻謹記心中恐懼。

如果它們有心的話。

順道還能找撞門那個驗證一下,那個也接觸過,看看現在是不是能感知到它的蹤跡。

劉年把槐木塞回書包,那把沒了血符的殺豬刀也塞進去,出林子往回走。

馬繼業已經把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的三個人救醒,看起來倒沒什麼大礙,就是十分虛弱。

見劉年回來,迎上去道:“把那兇物趕走就行了,咋還追過去了,忒兇殘了點吧?”

其他人一臉敬畏看著劉年,這也是他們心裡話,就是不敢說。

劉年衝他笑了笑,“我就是想看看這兇物是不是他家兒子,果然小白追去一片墳地,有個新挖的坑,估計是用來埋車上這姑娘的,這麼看,應該是他家兒子沒錯。”

馬繼業一聽,有些後怕,“連親爹都下這麼狠的手,這種邪祟可不好對付,得虧有你在。”

正說到這,那年齡大些的婦人顫抖著道:“你把我兒子怎麼了,不會把他打的魂飛魄散了吧。”

她早就知道是她兒子,因為這大半年,她夫妻倆被搞得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已經不是一兩回。

可終究是她兒子,就算死了,就算折騰的他們夫婦不得安生,也牽著心。

劉年暗歎,可憐天下父母心。

他知道剛才自己拿刀亂捅時這婦人看在眼裡,忽悠道:“你不懂,鬼魂跟活人不一樣,我剛才就是讓它冷靜冷靜,傷不了它。”

婦人將信將疑,問道:“那你又追過去幹啥了?”

劉年下意識摸了摸書包裡瑟瑟發抖的槐木,“沒幹啥,就是跟它心平氣和的聊了聊,它聽了我的勸,說這陰親不結了,以後也都不結了。”

婦人這回不信了,“不可能!他這大半年為了討個媳婦,鬧騰的那麼兇,怎麼可能你勸幾句就放下了?”

把這大半年兒子折騰他們夫婦的事講了講。

被兒子折騰成那樣,居然還擔心他有沒有魂飛魄散,劉年不知道這對父母值不值得同情,但他知道槐木上這東西是真不做鬼。

忍不住把手伸進書包,拿起那把殺豬刀在槐木上敲了敲,槐木抖得更厲害了。

劉年一邊敲,一邊對婦人道:“你放心,剛才我那幾刀已經徹底叫它冷靜下來,他也說了,以後不再折騰你們,還說以前那麼做很後悔。”

婦人還是不信,很懷疑兒子真已經魂飛魄散,畢竟要是已經魂飛魄散的話,以後也不會再來折騰他們。

她男人被馬繼業救醒後,因為虛弱,一直坐在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過去,這時突然醒來,說道:“剛才兒子給我託夢了,說他不結陰親了,不要媳婦了。”

婦人愣了片刻,這才終於信了,疑心一去,開始對劉年連連道謝。

劉年也愣了愣,他再次對這兇物刮目相看,已經死了半年多,居然還能給親人託夢,看來比自己想的還不一般。

不再拿殺豬刀敲槐木,跟夫婦倆客氣了幾句。

陰親的事作罷,夫婦倆回大營村去了,那個沒抱雞的村裡管事跟他們一起,劉年這才知道,這人是他們這邊請來幫忙的,難怪村裡管事的來了倆,原來是一邊一個。

剩下的人上了拖拉機,往小營村開。

劉年屏息凝神,試了試,明知那姑娘就在雞身上,卻依然無法鎖定,那就只剩一種可能,只有接觸過的陰物,才有這種能夠鎖定它們蹤跡的直覺,現在就等回村後,去趙豹家找那個撞門的試試。

車斗另一邊,僱主男人黑著臉,那一半數目不小的彩禮錢肯定得退回去,說不定請馬承運和僱拖拉機的錢自己也得掏一半,越想越氣,伸腳在棺材上踹起來。

劉年見狀,往男人身邊湊了湊,從書包裡掏出那塊槐木在手裡把玩,一邊把玩一邊不動聲色捱上男人身子,手指在槐木上撓了撓。

男人踹棺材的動作猛地停住,隨即驚恐大叫:“怎麼黑了?這是又碰上鬼打牆了?”

他媳婦也正沒好氣,說道:“這麼大月亮地兒,黑什麼黑,我看是你瞎了吧!”

男人一愣,他現在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心想難道是剛才被邪祟弄了一下,有後遺症,真瞎了?

一時又急又怕,居然又昏死過去。

他媳婦急道:“哎呀,怎麼了這是,怎麼又暈了?”

劉年煞有其事道:“估計是他踹了棺材,不是早跟你們說過,這人死了跟活著可不一樣,活著孝順聽話不代表死了也孝順聽話,以後對你們閨女敬著點,逢年過節多燒點紙,否則她回來找你們鬧,你們還得花錢請觀宅的。”

婦人嚇蒙了,竟雙手合十朝棺材拜起來。

劉年把槐木放回書包,見這東西這麼懂事,要是真能找到什麼辦法把它滅掉,沒準還有點下不去手。

馬繼業湊過來把他扯到一邊,瞪大了眼小聲道:“草,你這又是啥手段?”

劉年可不敢把自己捉了只鬼的事告訴他,也瞪了瞪眼,“什麼啥手段,我看是這姑娘真生氣了。”

馬繼業信了,“也是,攤上這樣的父母,就算再孝順也得生氣。”

到了小營村,因為是臨下葬那邊才找來結陰親,所以這邊墳上也早就挖好了坑,倒省了不少事。

棺材順利入土,無事發生,這趟活總算辦完。

僱主夫婦捨不得出錢讓拖拉機把劉年和馬繼業送回去,說道:“還有幾個鐘頭天就亮了,要不去我家睡一會?”

馬繼業看不上他們為人,也懶得跟他們囉嗦,“算了算了,我們自己回去。”跟劉年一起往回走。

他們走路走習慣了,走個十幾裡跟玩似的,不像現在的人,兩百米都算長途,得騎個電車。

兩人走的不快不慢,馬繼業對劉年道:“今晚多虧有你,要是光我自己,肯定要翻車,所以這趟活掙的錢,你得拿大頭,回去我跟我爺爺說。”

劉年道:“不是早說過,別跟我這麼見外。”

馬繼業道:“那不一樣,老話說得好,親兄弟還得明算賬,更別說咱這是幹活掙錢,幹多少活拿多少錢,天經地義。”

劉年也沒跟他爭論,想著到時候再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