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劉年,你怎麼在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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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山峰是真慌了神,碰上這種事居然忘了去喊醫生,聽劉年一說,這才連滾帶爬往外跑,去請韓立明。

等他走後,劉年從書包裡掏出一根紅色皮筋,一面鏡子,嘴裡問道:“怎麼回事,不是綁的好好的嗎,怎麼叫她掙脫了?”

馬繼業滿臉內疚,“剛才給她驅邪,她本來一直笑嘻嘻的,後來拿五穀雜糧砸了半天,她這笑就越來越淡,最後終於平靜下來,呆呆的瞪著眼,我一看,這不就是邪祟剛離身時的反應嗎,再加上稻草人開始抖動起來,我就以為成功了,一把火點了那個稻草人。”

劉年拿針刺破無名指,一邊用血塗抹鏡子一邊說道:“她發呆只能說明這招起了作用,不一定就是驅邪成功,稻草人用紅繩跟她手腕連著,是自己抖動,還是她用紅繩牽扯的抖動,你看了沒?”

馬繼業更加內疚,“我頭一回幹這活,有點手忙腳亂,顧頭不顧腚,沒仔細看。”

劉年看他一眼,知道除了他說的這個,還因為陸青鯉是他心上人,關心則亂,所以一發現驅邪成功的跡象,難免就大喜過望之下放鬆了心神。

他塗抹鏡子的速度很慢,因為是在畫符,而且這個符有些複雜,難度也有些大,跟上次破瘴時一樣,構成符紋的也是裸露的鏡面,有些筆畫很細,所以他快不起來。

要是出了紕漏,就得整個擦掉重來,畢竟流的是自己的血,不能不心疼。

幸虧他今天準備的還算充足,特意又記了這道符,否則只靠之前的記憶,未必準確。

畫完一處比較難的地方,這才又問馬繼業,“就算是看走了眼,也頂多是沒把邪祟從她身上弄下來,怎麼會叫她掙脫了繩子,不會是你們自己給她解的吧?”

馬繼業先是使勁搖頭,接著又有些心虛點了點頭,“其實我沒打算給她解繩子,我也怕看走眼,準備再觀察一陣,至少也要等你回來,可是她一直喊勒的她疼,陸大伯不忍心,就說稍微給她鬆鬆行不行,我也……我也……”

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

也不用他說了,劉年已經聽明白,他也心疼,所以就給鬆了鬆,然後估計是趁他們不注意,就掙脫出來了。

劉年畫好符,又拿起那根紅皮筋,把血均勻塗抹在上面,對馬繼業道:“按住她的頭。”

馬繼業按住陸青鯉的頭,劉年把皮筋套在她腦門位置。

馬繼業鬆手後,陸青鯉就開始使勁甩頭,但皮筋勒的緊,怎麼都甩不下來。

劉年用血在陸青鯉兩頰各抹一道,提起她的手,兩手食指都扎破,把畫好符的鏡子交給馬繼業,讓他把鏡子舉過陸青鯉頭頂,以一個特定角度傾斜照著她的臉。

做好這些後,劉年來到陸青鯉身後,捏住她後腦上的皮筋,拉起後一鬆,啪的一聲輕響,皮筋彈在陸青鯉後腦上。

聽聲音這一下應該不是很疼,可陸青鯉卻發出極其慘烈的叫聲,之前那副笑嘻嘻的模樣徹底消失不見。

正在這時,陸山峰著急忙慌跑進門,“怎麼了怎麼了,青鯉怎麼了!”

看見陸青鯉好端端綁在椅子上,馬繼業舉著個鏡子站在前面,劉年站在後面,知道是在給她驅邪,這才鬆了口氣。

韓立明後腳進來,看見這副情形愣了愣,“這是在幹什麼?”

陸山峰喊他喊得急,只說侄女喝了敵敵畏,讓他去救,其他沒來得及說。

最近陸家的事整個小榆村都傳遍了,韓立明當然也知道,下意識以為是爹孃死的太突然,陸青鯉接受不了,這才喝了農藥。

這時看著不太對勁,陸青鯉綁在椅子上倒是能理解,怕她又做出什麼過激舉動,前邊那小子舉著個鏡子是在幹啥?

走到近前,發現陸青鯉腦門上還有根紅皮筋,兩頰各抹了一道血,他這個有些迷信的赤腳醫生立馬回過味來,問道:“這是中邪了?”

馬繼業點了點頭。

韓立明更迦納悶,既然中邪了,不請懂行的人來,讓這倆半大小子折騰啥呢?

扭頭一看,那個還認識,“劉年,你怎麼在這?”

劉年叫了聲叔,說道:“趕緊想辦法讓她吐吧,喝了敵敵畏。”

韓立明朝陸青鯉看了兩眼,不慌不忙放下藥箱,“別慌,人這麼精神,一看就喝的不多,沒啥大事。”

劉年道:“她這麼精神可不是因為喝的不多,是因為邪祟上了她的身。”

韓立明一個趔趄,差點坐地上,“邪、邪祟上身?”

他雖然有些迷信,但邪乎事也就是類似莫名其妙高燒不退那種見的多些,邪祟上身可從來沒見過!

只覺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忍不住朝陸青鯉打量。

陸青鯉突然衝他嘻嘻一笑,“弄死你,弄死你。”

她突然露出這種詭異表情,韓立明嚇得一哆嗦,往後退了兩步。

陸山峰急道:“老韓,快想辦法叫她把農藥吐出來呀!”

韓立明總算想起自己本職工作,邪祟上身他不知道會不會死,但敵敵畏要是喝多了,肯定會死。

連忙說道:“快去拿根筷子來。”

陸山峰道:“用筷子攪嗓子眼兒我們試過了,她鬧騰的太厲害,不行。”

韓立明想了想,從藥箱裡拿出個注射器,“那就只能先給她打催吐劑試試,她喝了多少?”

陸山峰帶著哭腔,“不知道啊,瓶子裡的都喝完了,原來有多少我也不知道啊。”

韓立明一邊忙活一邊道:“催吐劑不一定有用,最保險的還是要她配合,摳嗓子吐的才幹淨,你還是趕緊去請個觀宅的來,否則她不配合,我也沒辦法,聽你說她已經喝下去有一陣,送縣醫院裡洗胃估計都來不及了。”

又嘆了口氣補充道:“現在去請觀宅的,估計也已經來不及,只能希望催吐劑能起作用了。”

陸山峰朝馬繼業跟劉年一指,“他們就是幹這個的呀。”

韓立明愣了愣,欲言又止,他雖然沒說話,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肯定是想說你就不能多花點錢,請個厲害的來?

韓立明的確是這麼想的,他甚至在想,畢竟只是個侄女,不是親閨女。

卻見陸山峰又指著馬繼業道:“這是東柳村馬承運馬大師的孫子。”

韓立明登時肅然起敬,明顯鬆了口氣,“那這孩子還有救,只要你們能讓她配合,我就能讓她把東西吐出來。”

劉年見韓立明要給陸青鯉打針,不耽誤他們幹活,對馬繼業道:“咱們繼續。”

馬繼業朝手裡的鏡子看了眼,“我剛才鏡子好像動了,你看看還對不對。”

“往左邊移一點,對,再往下壓一點,對對,好了別動了。”

韓立明看的一臉懵逼,心想那個不是馬大師孫子嗎,怎麼聽劉年的?

這時劉年捏起陸青鯉後腦處的皮筋一彈,陸青鯉登時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韓立明渾身一顫,手裡正抽著藥的注射器差點就沒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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