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死而復生(1 / 1)
說起來,筆記上最厲害的法子已經用了,劉年對陸青鯉身上的邪祟真已經束手無策,之前甚至在想,能不能用那把還有血符的殺雞刀在陸青鯉身上捅幾下。
要是換成馬繼業,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他說不定真會挑幾處不是要害的地方試試,但這是陸青鯉,他不想擔這個干係。
這時突發奇想,自己拿這邪祟沒辦法,那能不能找個更厲害的邪祟來對付它?
立馬就打定主意,反正已經沒招,不妨試試,死馬當成活馬醫。
現在南牆根就有一個,但劉年想了想,覺得不妥,它們畢竟是一路的,誰是老大誰是老二不清楚,萬一陸青鯉身上這個是老大,南牆根那個反倒要聽人家的話,說不定到時節外生枝,它上了陸山峰或者韓立明的身,就更麻煩了。
那麼能用的就只有趙豹家那兩個,門兇和棍兇。
盤算好後劉年不再耽擱,對馬繼業道:“繼業,還有個法子可以試試,不過我要去準備些東西,等我回來。”
馬繼業先是一愣,隨即面露喜色,“真的?那我騎車帶你去,能快些。”
劉年搖搖頭,“你得留在這裡坐鎮,別再出個什麼意外。”
馬繼業想想也是,他能看出韓立明有些發怵,要是他跟劉年都走了,韓立明肯定不敢在這裡待,到時只剩陸山峰一個人守著,陸山峰現在情緒也不太穩定,說不定真會出事。
只好讓劉年自己去。
劉年帶著土狗小白出了屋,正要去南牆根撿回那塊槐木,才發現槐木上那髒東西居然下來了,此時又去了它先前待的那個地方,一動不動,不知道在幹什麼。
劉年更加確定那個地方有古怪。
這時顧不上去看,他彎腰把槐木撿起,壓低聲音道:“上來。”
槐木一沉,倒是還聽話。
它似乎也知道自己擅自行動是不對的,槐木抖的比先前還要厲害。
劉年把槐木塞進書包,走出院門。
堂屋裡,韓立明看見劉年撿起那個發抖的木塊,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嚥了口唾沫,問馬繼業,“這裡除了上這閨女身的這個,是不是還有別的髒東西?”
他這一問,馬繼業才想起還有另一個邪祟,先前劉年回來時陸青鯉正喝藥,他忘了問,此時不由緊張起來,要是另一個邪祟這時候又回來,他一個人可應付不了。
但轉念一想,劉年那麼細,要是那邪祟可能會回來,他不可能不叮囑自己,沒做叮囑只能說明,它回不來了,什麼情況下它才回不來?答案只有一個,它叫劉年給滅了!
得出這個結論,馬繼業咧了咧嘴,真他娘也太猛了!不知道有沒有把八字搞硬點的辦法,我也想這麼牛逼……
韓立明見他直咧嘴不說話,又咽了口唾沫,“果然不只這一個?”
馬繼業這才回神,點頭道:“一共有兩個,不過你別怕,另外一個已經叫劉年給收拾了。”
韓立明下意識朝南牆根那邊看了一眼,想起自己剛剛跟髒東西離那麼近,心裡不由有些後怕,“收拾了是什麼意思?是要把它給滅了?”
“自然是滅了。”
韓立明面露痴呆,也就是說,剛才劉年輕描淡寫把那髒東西帶走,是要找個地兒把它給滅了?
以前只聽說這孩子學習好,啥時候幹這事也這麼生猛了?!
……
這邊劉年出了大門後一路疾奔,不忘把手伸進書包,抓住那把殺豬刀在槐木上敲了敲,槐木一陣劇烈顫動,彷彿就要原地爆炸。
劉年冷聲道:“以後再敢擅自亂動,別怪我翻臉無情。”
槐木顫到居然翻了個面。
陸青鯉家跟趙豹家離的不算太遠,劉年跑的又快,沒幾分鐘就到了地兒。
他掏出槐木,“下來,以後就在這裡老實待著。”
槐木一輕,感覺到這邪祟站到了他身前大約兩米處。
緊接著又感覺到門兇和棍兇湊過來,圍著這邪祟打起了轉,像是有些好奇。
新來的邪祟待在原地一動不動,有點任人圍觀的意思。
劉年趕時間,又掏出一塊槐木,“跟我出去辦點事。”
門兇和棍兇動作十分麻利,嗖的一下,分別上了一塊槐木。
劉年正要掉頭往外跑,左手的槐木忽然抖了兩下,一輕,棍兇下去了。
劉年一愣神,猜到發生了什麼,手指在門兇那塊槐木上敲了兩下,“別鬧,你們兩個都跟我去。”
前幾天他又來過一回,當時就發現,倆邪祟不論是行動還是站位,棍兇總是落後門兇幾個身位。
他琢磨半天才琢磨出味兒來,雖然不知道它們是怎麼弄的,但這明顯是分出了高下,門兇技高一籌,做了老大,棍兇甘拜下風,成了小弟。
劉年說完,棍兇動作比剛才還要麻利,嗖一下又上了槐木,彷彿手握聖旨,不再懼怕門兇權勢。
劉年回到陸青鯉家時,也才過去十來分鐘。
直接進了堂屋,手在書包裡的兩塊槐木上敲了敲,下達了指示。
路上他已經跟倆邪祟交代了這次任務,他知道陸青鯉身上的邪祟不如門兇,卻比棍兇厲害,之所以還帶棍兇來,是想著二對一的話,就更能穩操勝券。
用手指敲槐木,就是他跟倆邪祟約定好開始行動的暗號。
馬繼業見他手伸進書包,卻一直沒掏東西出來,以為他是跑的急累著了,搬了張凳子扶他坐下,說道:“你先歇歇,東西給我,你來說,我來做。”
見劉年還是沒掏出東西,這才反應過來,就這麼點時間,就算跑的再快,也不可能回家一趟,雖然不知道劉年途中出了什麼變故,但他一顆心登時涼了下去,覺得陸青鯉這回懸了。
馬繼業正感到絕望,又忽然發現,本來一直笑嘻嘻嚷著“弄死你們,弄死你們”的陸青鯉,自打劉年進屋後就突然安靜下來。
意識到這點後,他正準備上前去檢視情況,陸青鯉竟然腦袋一歪,陷入昏迷。
劉年精神一振,成了!
果然,馬繼業仔仔細細檢查一番後,驚喜道:“上她身的邪祟走了!”扭頭看向韓立明,“快!快救人!”
韓立明連忙上前,也顧不上害怕邪祟是不是還在附近,先是把了把脈,接著就皺起眉頭,掏出聽診器聽了聽,又拿手電筒照了照陸青鯉瞳孔,一通忙活後,最終頹然道:“哎,還是晚了。”
馬繼業一愣,顫抖著手指伸到陸青鯉鼻下,片刻後腳下一軟,摔坐在地上。
陸山峰連滾帶爬湊上前,也伸手探了探陸青鯉鼻息,然後一個大男人,就那麼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劉年嘆了口氣,見陸山峰哭的傷心,也覺心有慼慼。
他知道陸青鯉是真死了,因為在韓立明剛才檢查的時候,周圍的髒東西多了一個,從三個變成了四個。
陸山峰一邊哭一邊拽住韓立明胳膊,“老韓,你再想想辦法,再想想辦法啊!”
韓立明唉聲嘆氣只是搖頭。
馬繼業對周遭動靜充耳不聞,他坐在地上,看著陸青鯉那張臉呆呆出神,只要不瞎,誰都能看出他臉上的挫敗。
劉年沉默一陣,又嘆了口氣,想勸馬繼業幾句,一時又不知該怎麼說,只好彎下腰先把他扶起來。
然而手剛碰到馬繼業胳膊,就見他突然瞪大雙眼,指著陸青鯉驚喜道:“醒了!她醒了!快,還有救!”
劉年抬頭看去,陸青鯉本來歪著的頭果然立了起來,眼也已經睜開。
他不由一愣,平心靜氣感受了一下,無法鎖定位置的髒東西還是兩個,也就是說,陸青鯉的魂魄並沒有回到她自己身上。
那怎麼會“死而復生”?
接著他就發現不太對勁。
棍兇還在。
門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