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登門道謝(1 / 1)
劉年想起自己的原本打算,又交代陸青鯉,“在這一兩個月時間裡,你可以一直表現的呆呆傻傻,最重要的是,你要表現的越來越虛弱,給人一種早晚要死的感覺,明白不?”
他決定讓門兇留在這副軀體上,就是想給馬繼業和陸山峰一個緩衝,現在聽門兇說它也只能在這副軀體上待一兩個月,就更有必要讓它演的像些,否則到時嘎嘣一下人沒了,說不定就會有懂行的人起疑。
門兇雖然不知道劉年為什麼要讓它這麼做,但陸青鯉還是點了點頭。
該問的問完,該交代的也交代完,劉年看了看巴巴在旁邊等著的棍兇刀兇和吊兇,朝埋著嬰兒乾屍的地方一揮手,“去吧,別打架。”
仨邪祟嗖的一下就跑到那個角落。
劉年見它們對他的畏懼,壓過了對那“美食”的渴望,也就能放心。
瞥眼看見陸青鯉也正迫不及待朝那邊走,把她叫住,“你就別去了,你偷跑出來的時間已經不短,趕緊回去,別惹人起疑鬧出什麼亂子,以後你得時刻記著自己身份,你現在是陸青鯉。”
陸青鯉臉上竟然露出不情願的表情。
“行了,以後跟著我,這種東西少不了你的。”
劉年隨口畫了個餅。
陸青鯉果然高興起來,屁顛屁顛出門走了,只不過走路依然不太熟練,還是順拐。
劉年朝角落那三個一動不動的邪祟看了一眼,也出門往家走,走出幾步,不知不覺就皺起眉頭。
他現在越來越不滿足於那十幾本家傳筆記,對新知識的渴望越來越強烈。
入行越深,他就發現自己懂的還是太少。
就比如這個嬰兒乾屍,他就不知道是怎麼製成的,裡面是不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講究。
再比如門兇佔去陸青鯉屍體,他也不懂這裡頭有什麼門道,為什麼只能維持一兩個月。
除此之外,還有件事也開始讓他心生疑慮,就是邪祟真能被幹服嗎?
或者說,別人是不是也能像他一樣,把邪祟幹服到永遠心存畏懼?
他覺得未必。
從這幾次經歷來看,如果找規律的話,不管是門兇,還是棍兇,還有今晚這兩個,似乎都是屠刀上的血符消失之後,它們才服的。
所以他覺得邪祟們能心生恐懼,甚至聽他差遣,八成跟這道符有關,老祖們留下的這道符恐怕不一般。
可筆記上關於這道符的作用,的確只說是在滅除邪祟時能起到加持效果,並沒說有其他神奇之處,那麼他想解開這個疑問,就只能透過學習更多的專業知識來尋找答案。
然而這種專業知識上哪去學?
想過老道士馬修文,他雖然不務正業,雖然也沒這方面的書,但畢竟是個有證的道士,早些年又走南闖北雲遊四方,肯定認識不少別的道士,要是託他去找相關資料,說不定能找到。
可後來又仔細想了想,就馬修文那個脾性,結交的朋友恐怕也都是不務正業的,還真未必找的到,就算能找到,他找來的東西也未必靠譜。
就算這樣其實也能試試,萬一行呢?但劉年有點怵,他怕自己提出這個請求後,會叫馬修文臭罵一頓趕出道觀,斷送了這麼多年的交情。
大概因為跟馬承運那檔子事,馬修文對幹這行的十分牴觸,平時從不跟人聊神神鬼鬼的玄乎事,也不愛聽別人聊,所以上回破天荒跟劉年聊了幾句,才讓劉年感覺非常意外。
馬修文這個在這一行應該更專業的有證道士,這麼多年卻從沒人找,不能不說這也是原因之一。
所以思來想去,劉年覺得還是等實在無路可走時,再去試試馬修文這條門路。
除了馬修文,跟這行有關係的劉年就只認識馬承運,他本來一直認為馬承運是有大本事的,可是和馬繼業一起幹了兩次活,已經隱約覺得馬承運的本事恐怕沒自己想象的那麼大。
找他請教的話,一來未必肯教,二來未必會教,不過眼下只有這一條路子,他還是決定找個機會跟馬承運討教討教。
他眼下不只渴望學到更多專業知識,戰場上殺過人的兵器這些天也一直在找,可惜找來找去都沒啥眉目,起碼小榆村裡沒打聽到誰家有這東西。
這讓他越來越感到緊迫,已經知道門兇是受人指使找上他家,只害死了他爹,去禍害他娘仨的時候被他擋住,沒禍害成。
之後這些日子一直風平浪靜,他不知道躲在幕後的人什麼情況,或許是放棄了,只害死他爹就已經滿意,所以就此收手。
卻也很有可能是沒找到比門兇更猛的邪祟,而且劉年覺得這個可能性要更大些。
畢竟他這段時間見過的邪祟裡,除了弄出鬼瘴的那個恐怖存在,門兇是最猛的,想找個比門兇更猛的,又能指使的動的,估計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對方很可能還在找。
等對方找到了,他家的禍事就又要來了。
兩把屠刀能擋住門兇,不一定能擋住下一個,只有找一把戰場上殺過人的兵器,他才能安心一些。
劉年當然也清楚,這樣也只是處於被動,只有把幕後黑手揪出來,才能化被動為主動,那就只能等著門兇學會說話。
先不說知道幕後黑手是誰後,能不能弄得過對方,至少心裡有了數,應對起來就能更有把握。
劉年想著心事,不知不覺到了家,何素琴給他開了門,問道:“不是說就去看看嗎,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劉年朝自己屋走,“先睡覺,明天再說。”
把東西放下,餵了土狗小白一個玉米餅子,自己也啃了一個,上床睡覺,這一覺又睡到中午,因為第二天就要去磚窯上幹活,需要補足精力。
他睡懶覺沒人打擾,馬繼業可就沒這麼舒坦了。
馬承運雖然前一晚喝高了,但畢竟上了歲數,喝多了酒也不貪睡,早上七點多就醒了。
去馬繼業屋看了看,睡的正香,心想昨晚這小子也喝多了?想了想已經沒啥印象,也不糾結這個問題,去做早飯。
早飯做好喊馬繼業,馬繼業翻了個身,“你吃,別管我。”
馬承運笑罵,“你小子昨晚這是喝了多少?”
“喝多少你心裡沒數?頭疼,讓我再睡會。”
馬承運也就不管他,自己去吃飯,正吃著,陸山峰帶著陸青鯉來了,見面就道謝,“哎呀馬大師,昨晚多虧了你孫子。”
馬承運不認識陸山峰,但陸青鯉他認識啊,先是愣了愣,然後把筷子一扔,扭頭進了馬繼業屋。
“小兔羔子,給我起來!”
馬繼業睡的迷迷糊糊,居然沒忘了演,“爺爺你抽什麼瘋,不知道喝多了頭疼嗎,讓我再睡會。”
“睡雞毛!”
馬承運直接把他被子掀了。
馬繼業沒好氣道:“大早上的幹啥呀這是?!”
一睜眼,就看見陸山峰伸到門口的腦袋,一下子僵住,登時睡意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