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爺爺來,弄死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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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年把槐木扔到窯頂上後,悶頭就往梯子上爬,他看不見窯頂什麼情況,但門兇哪怕只能擋一擋,就能有把人救下來的機會。

爬到一半時,聽底下人們驚叫王老栓停住不動了,鬆了口氣,等上了窯頂,剛走出兩步,王老栓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暈過去了。

劉年先沒著急靠近,仔細感應了一下,除了門兇,沒感應到第二個髒東西,問道:“門兇,它在不在王老栓身上?在的話就往前挪一步。”

門兇沒動,邪祟不在王老栓身上,也就是說,它是透過類似鬼瘴的手段,迷了王老栓心神,讓他自己爬上窯頂跳煙囪。

劉年過去把王老栓拖得離煙囪遠了些,撿起那塊槐木扔進書包,問道:“你上來的時候,它在不在,在的話往前挪一步。”

門兇沒動。

劉年又連續問了好幾個問題,因為沒辦法跟門兇直接交流,問起來有些費事,多用了些時間,這個時候劉年就體會到門兇在陸青鯉身上的好處。

過了這幾天,門兇已經學會了些簡單詞彙,再配合上手勢,溝通效率比之前高多了,更比現在這種溝通方式不知高出多少。

幾個問題問完,劉年基本瞭解了情況,首先門兇上來的時候就沒看見邪祟蹤跡,其次門兇攔下王大栓後,已經在窯頂上找了一圈,也沒發現邪祟蹤跡。

剛才劉年把槐木扔上來也就是一瞬,如果邪祟當時在窯頂上,不可能反應的過來,那麼門兇就不可能發現不了它,也就是說,它可能自始至終都沒上過窯頂。

昨天巡視時劉年就跟門兇討論過,他們在這磚窯上不知道已經搜過多少遍,一直找不到對方,那就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對方已經離開磚窯,不在這裡自然找不到,要麼就是它十分擅長隱匿蹤跡,磚窯畢竟不小,如果擅長隱匿的話,只靠兜圈子就能讓他們找不到。

現在看來,它除了擅長隱匿蹤跡,還非常謹慎,否則完全可以待在窯頂,等他們要上來的時候,再從另一邊下去。

確認窯頂沒有危險,劉年招呼眾人,“大家都別愣著了,快上來把人抬下去呀。”

剛才問門兇的幾個問題,主要就是確認窯頂有沒有危險,否則對方要是藏在這裡,而且又擅長迷惑人心的話,把上來的人都給折騰的往煙囪裡跳,他跟門兇未必都能攔得住,恐怕得熟一兩個。

聽見他喊,底下眾人才回過神來,看劉年的眼神一個比一個複雜。

剛才親眼看見劉年只是朝窯頂上扔了個東西,王老栓就停住不動了,震驚之餘,也總算讓他們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可是心裡的石頭剛落地,就又看見劉年開始對著空氣說話,這詭異一幕,讓他們又開始心裡發毛。

不過發毛歸發毛,劉年一招呼,一群人爭先恐後朝窯頂上跑,因為目睹完王老栓這一出,他們現在覺得哪哪都不安全,只有劉年身邊才最安全。

眾人上了窯頂,抬上昏迷的王老栓,劉年也沒讓門兇先下去,叫它跟在一邊警戒,隨眾人一起走那邊的臺階下到地面。

來到亮著燈的明快地方,眾人看了看王老栓的情況,只見呼吸平穩,就跟睡著了一樣,也就不太擔心。

這時有人想起同樣暈倒的陸青鯉,不由有些訕訕,剛才光顧著爬窯頂往劉年身邊湊,都忘了留下來幫人家照顧一下物件,“小年,剛才那閨女嚇暈了,你快去看看有沒有事。”

剛說完陸青鯉就醒過來,爬起身走到劉年身邊。

眾人七嘴八舌道:“以後可別叫她來了,多危險呀,閨女家本來膽子就小,萬一嚇出個好歹怎麼辦?”

“王老栓還沒醒,用不用去叫韓立明?”

“先等等,看著沒啥大事。”

另一邊,李大光跟他姐夫張玉強已經嚇癱在地上。

這裡可是農村,真要鬧出人命,就算是自己尋死,那也掰扯不明白,說句不好聽的,有人在你家門口上了吊你都得擔干係,要是王老栓今晚真跳了煙囪,指不定要賠人家多少錢。

張玉強驚魂甫定,“我說大光,你這以後招人來幹活可得注意點,像這種容易想不開的,以後可不能叫他來。”

李大光瞪了瞪眼,“我說姐夫,你還沒瞅明白呢,這他媽是想不開嗎?”

“那我哪知道,這人我又不熟,萬一是遇到啥事了呢?說不定你前些天撿到的磚坯就是他扔的。”

李大光從地上爬起來,正要跟他姐夫爭辯,就見本來坐在地上的張玉強,毫無徵兆咕咚躺到地上,兩眼翻白,渾身不停抽搐。

李大光一愣,“姐夫,你怎麼了姐夫?!”

剛叫了一聲,他自己也噗通倒地,同樣兩眼翻白渾身抽搐。

他們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劉年那邊的注意,眾人一臉懵逼,大光跟老闆這是也嚇暈了?不對,這咋還在那抽呢?

劉年迅速反應過來,朝李大光兩人所在的位置觀察了一下,然後一指距離兩人不遠的一處死角,也沒看陸青鯉,直接道:“快去那裡看看。”

李大光和張玉強的情況,明顯是邪祟搞出來的,而要搞出這種動靜,邪祟必定是在現場,眼下能藏的地方,只有那處死角。

如果那處死角沒有的話,就只有一種可能,它躲在更遠的地方,然而那處死角距離李大光兩人已經不近,要是它在更遠的地方還能搞出這種事,劉年覺得今天的事就懸了,他恐怕對付不了。

劉年話音剛落,剛醒來的陸青鯉又倒在地上。

劉年也猛衝出去,不忘喊道:“小白!”

後邊登時又亂作一團,“哎呀我去,這閨女又嚇暈了!”

“別他媽喊了,老子都快嚇暈了!”

“咋辦?咱們咋辦?也跟過去看看?”

“你敢跟過去你就去!”

“去就去!你要敢自己留這你就留,反正今晚小年去哪我去哪!”

其他人一聽有道理,手忙腳亂抬上王老栓和陸青鯉也往那邊跑。

他們看不見門兇,但能看見土狗小白,只見小白一路狂奔加狂叫,經過李大光兩人時也沒停,還在朝前跑,就像是在追什麼一樣。

一群人看的毛骨悚然,狗能看見髒東西這個常識他們都知道,於是下意識就放慢腳步,既然髒東西就在那邊,誰特麼還敢跟過去?

本打算去李大光兩人那裡扎堆,可那兩人雖說抽搐的沒那麼厲害了,卻還是有點嚇人,於是就停在跟他們還有段距離的地方,放下王老栓和陸青鯉,屏住呼吸觀察劉年那邊的情況。

磚窯上亮著的燈泡不少,倒不怕看不清楚。

此時正撒腿猛追的劉年心裡已經鬆了口氣,因為門兇過去沒多久,這個難纏的邪祟終於露出蹤跡,他能感應到它了。

他還能感應到門兇居然還會耍心眼,並沒有直奔他指的那個死角,而是先繞過去再往回返,這樣對方就落在了他跟門兇的中間,呈夾擊之勢。

只是對方似乎比較靈活,門兇左右搖擺了一陣,好像沒攔住,居然叫它突圍了,幸虧有土狗小白在一旁輔助,不怕叫它溜了。

劉年心裡稍定,邊跑邊想,啥時候自己感應髒東西的能力再上一個臺階就好了,要是隔著障礙物也能感應到,再碰上這種擅長捉迷藏的邪祟就能省不少力氣。

土狗小白在距離李大光兩人大約十米的地方停住,衝著前面空氣猛叫,門兇也已經停住不動,劉年知道,對方已經被制住了。

他現在對這個邪祟有了個基本認知,第一,沒有門兇厲害,否則不可能叫門兇制住,第二,膽子看來不小,面對比它厲害的門兇還敢選擇突圍,而不是束手就擒,至少膽子比吊兇大。

當時吊兇附在陸青鯉身上,門兇一去他是立馬就慫了的。

當然,不排除這個邪祟比吊兇猛,以為自己能幹過門兇,所以才不慫,經過劉年看不見的一番交手後,這才叫門兇給幹老實了。

劉年直接來到小白旁邊,還是老規矩,二話不說掏出那把殺豬刀就對著門兇前面捅,只有親密接觸能感應到對方蹤跡後,他才能徹底放心。

他動作很快,所以一連捅了兩刀才發覺不對,因為沒感覺到那種冰冷和心悸,這說明他沒捅到對方。

也懶得問門兇,直接在門兇前後左右各捅了一刀,結果都沒捅到,於是他就有點懵了,難道是跑了?

可是小白還在衝門兇前面狂叫。

這時感應到,門兇的形態在縮小,就像是蹲了下來。

劉年一愣,然後就反應過來,原來是個小東西?

他也蹲下身,估摸了一下位置,直接捅過去,也不知道估摸的位置對不對,有沒有捅到臉上。

直透心脾的涼意湧入身體,心跳猛的加速,終於捅到了。

於是劉年開始連續捅刺,雖說對方是個“孩子”,但剛才差點就害死人,他自然不會心慈手軟。

捅著捅著突然又停下來,他忽然想起可以趁這機會做個實驗。

從書包裡掏出槐木,說道:“上來。”

雖然從對方展現出的實力來看,大機率能聽懂人話,但以防萬一,還是伸手在槐木上敲了敲,然後往前遞了遞,給出動作示意。

等了片刻,什麼都沒發生。

劉年心想果然不聽話。

他這是想驗證自己上次冒出的想法,就是他能把邪祟幹服到聽話,是不是跟刀身上畫的那個符有關係。

現在刀身上的符還沒消失,邪祟沒聽他的話,雖然實驗樣本有點少,但多少也能說明問題。

劉年正打算把槐木收起接著捅,槐木一沉,它上來了。

劉年愣了愣,然後就猜到是怎麼回事,說道:“門兇,沒你的事,別自作主張。”

槐木一輕,又下去了。

劉年抬起殺豬刀接著捅,一直到血符消失才停手。

又掏出槐木伸到小東西面前敲了敲,這回沒說“上來”,而是說道:“門兇,你別多嘴。”

槐木一沉,上來了,而且開始發抖。

於是劉年知道,那道符果然有古怪,這麼說有點不嚴謹,畢竟實驗樣本太少,但八成是有古怪的。

對這小東西完成正式收編,按照慣例就要盤問,劉年讓門兇回陸青鯉身上,然後在中間傳話,這樣效率更高一些。

遠處,一群人正看著劉年這邊目瞪口呆。

他們看見劉年先是拿著一把刀轉著圈子捅了幾下,然後又蹲到地上開始捅。

他們也不傻,沒人覺得劉年在發神經捅空氣,都猜到這是在幹邪祟。

可是他們不知道這邪祟是個“孩子”,所以劉年捅的那個位置,讓他們不自覺夾緊雙腿,心想小年這是在給邪祟上刑?

正被劉年的狠辣行為鎮住,就看見陸青鯉又醒過來,然後一句話不說爬起身就朝劉年那邊走。

趕緊開口叫她,“我說閨女,別往那邊去了,那邊可有邪祟啊!”

“就是,快回來,沒看小年正忙著嗎,你別過去添亂!”

陸青鯉自然充耳不聞。

這時李大光跟他姐夫張玉強已經清醒過來,只是還有些呆,兩人半張著嘴,目光愣愣盯在陸青鯉身上,眼看著陸青鯉走近又走遠,腦袋也跟著從左轉到右。

劉年也不理會其他人反應,開始對小東西進行盤問。

大概花了半個小時,盤問結束。

小邪祟這幾天一直都待在窯上,劉年和陸青鯉巡視的時候,它就跟他們躲貓貓。

不知道是因為這邪祟太小還是段位太低導致思維不太清晰,或者是門兇的傳達不到位,一些描述比較模糊。

比如它一開始有沒有害人的心思不知道,似乎是隨性而為,搞了幾塊帶煞氣的磚坯,本來燒不動它很開心,結果叫劉年一搞能燒動了,於是它很生氣,開始害人。

要是沒劉年插手,它玩夠了泥之後會不會害人,追究這個問題現在已經意義不大。

眼下讓劉年提起警惕的有兩個資訊。

第一,這小邪祟是走了很遠很遠的路才來到這裡,而且不是湊巧到這裡來,它是追著一個好玩的東西一路過來的,至於是什麼好玩的東西,它說不清楚,但劉年覺得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似乎是被人特意引到這裡來。

可惜它原來在什麼地方,也說不清楚,否則或許能多條線索,現在只知道它原來所在的地方離這裡很遠很遠。

然而在一個小孩子認知裡,很遠很遠的路究竟是多遠,劉年覺得這有待探究,因為在他小時候,去隔壁村就已經覺得很遠了。

第二個讓劉年提起警惕的資訊是,它還有個爺爺,而且聽起來似乎很猛。

因為它一直在跟門兇說,“爺爺來,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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