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小芳暴露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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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刻,李大光和他姐夫張玉強真以為自己要沒了,他們就像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越來越艱難,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渙散。

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陽火最弱,最容易看見髒東西,他們就看見了,雖然看的不太真切,但也看清了輪廓,模模糊糊的,似乎看到一個孩子。

所以劉年蹲在地上拿刀捅刺,那時他們雖然緩過氣來,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但受到的震撼遠超其他人,因為他們更清楚,劉年不是在裝神弄鬼,他是真的在捅那個小邪祟。

清醒過來之後顯得有些呆,正是因為這種震撼,直到劉年來到他們面前,他們還是有點回不過神。

李大光眼神發直,愣愣問道:“小年,解、解決了?”

劉年點點頭,“今天的事算是解決了,但後邊恐怕還有麻煩,來這裡鬧騰的邪祟是個小孩子,它好像還有個爺爺,說不定它爺爺還會來。”

李大光跟他姐夫對視一眼,他們已經看見,那邪祟的確是個小孩子,所以對劉年的話深信不疑。

李大光嚥了口唾沫,“那、那咋辦?”

劉年也沒繞彎子,直接說出自己想法,“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咱們不知道它爺爺什麼時候會來,還是那句話,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而且我覺得它爺爺不太好對付,所以保險起見,最好停工,磚窯上別留人。”

這不是危言聳聽,對這小邪祟的爺爺,劉年心裡是真沒底,從小邪祟對門兇放的狠話來看,要麼是類似小孩子的無知,覺得自己爺爺本事比天大,要麼就是它清楚知道它爺爺比門兇猛。

劉年知道自己八字硬,即便這老邪祟對付不了,可能他也不會出什麼大事,但別人的安全他就保證不了了。

今晚這小邪祟就差點鬧出人命,讓他十分後怕,覺得這次有點託大,等那老邪祟來了會折騰出啥動靜,誰也不知道。

李大光看了他姐夫一眼,問劉年,“那要停工到啥時候?”

劉年搖了搖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因為這小邪祟的爺爺會不會來都不知道,就更不知道它要來的話會什麼時候來,也是因為咱們現在什麼都拿不準,所以才不好防備,我才建議停工。”

李大光皺起眉頭,顯然有些猶豫,卻見他姐夫一拍大腿道:“停!從明天開始……不!從現在開始,這磚窯就停了!什麼時候開,等這位小大師的信兒!”

他倒是個乾脆利落的脾氣,說到底,他的產業不只這一個磚窯,就算停了也擔得起損失。

劉年都有點懵了,等他的信?

他心裡也沒數!

要是老邪祟一直不來,誰知道要等到啥時候就能確定它肯定不來了?而且它就算來了,誰又知道它已經來過了?難道要一直在這盯著?再說了,就算在這盯著也不一定有用,這小邪祟不就好幾天都沒發現它的蹤跡嗎。

劉年想了想道:“照我的意思,你們最好去請一位厲害的觀宅人來,看看有沒有辦法在這窯上做些佈置,能擋住邪祟進來,這樣的話就不怕了,可以繼續開工。”

李大光一愣,“這個找你不行嗎?”

劉年搖頭,“這方面我不太懂。”

他不是不懂,是他懂的最厲害的一招連門兇都擋不住,要是老邪祟真比門兇猛的話,就更擋不住了。

李大光道:“那我明天就去找馬大師。”

馬承運的名頭張玉強也聽過,說道:“對對對,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劉年已經開始懷疑馬承運的本事未必有他想象的那麼大,這時心想,找馬爺爺估計也不行,可別到時候他錯估了事態的嚴重性,過來佈置一番,等老邪祟來的時候卻擋不住,鬧出人命可就麻煩了。

但以他跟馬家爺倆的關係,這話又不好直說。

想了片刻,說道:“另外還有件事得讓你們知道,這邪祟不是誤打誤撞跑到這裡來,它是被人特意引過來的,所以你們想想是不是得罪過什麼人,而且這樣看的話,我說的這個法子未必管用,因為就算做好了佈置,人家既然是有心的,八成還會偷偷摸摸來搞破壞。”

李大光和張玉強顯然都沒想到這邪祟居然是有人故意引來,愣了好半晌,李大光才轉向他姐夫,“姐夫,我什麼脾氣你也知道,就算得罪了人,也不可能得罪這麼狠,讓人家用這種手段來報復,所以你趕緊想想,你這是得罪了誰?”

張玉強瞪眼道:“做生意哪有不得罪人的?明面上的對手就有好幾個,背地裡擋了誰的財路就更說不清了!”

“那咋辦?不知道是誰,就算料理了老邪祟,也是治標不治本,肯定還有事。”

張玉強咬牙道:“人家在暗,我們在明,恐怕沒那麼容易把這背後搞鬼的人揪出來,那咱就只好先認慫,停工!大不了咱這一年都不幹了,就不信對方還消不了氣!”

劉年把該說的話說完,後頭就不是他的事了,也不管李大光跟他姐夫怎麼商量,叫上陸青鯉又在磚窯上轉悠起來。

自然不是閒逛,是叫門兇把小邪祟留在這裡的煞氣徹底清理乾淨。

如果任由小邪祟的煞氣留在這裡,老邪祟說不定就會“聞著味兒”找來,清理乾淨後,老邪祟就算來了這裡,也察覺不到小邪祟曾在這個地方停留過。

劉年不是沒想過留著這些煞氣在這裡釣魚,只是一來他怕釣來的魚太大,對付不了,二來這磚窯畢竟是人家的產業,怕萬一在這裡折騰出什麼事,給人家造成損失就不好了,已經收了人家的錢,能不留後患當然要儘量不留。

張玉強雷厲風行,決定停工後,立馬就叫眾人滅了爐火,裡面燒到一半的磚也不管了,讓這些上夜班的人就地解散回家。

差點跳了煙囪的王老栓已經醒過來,李大光現在知道是他姐夫得罪了人才惹來這場禍事,額外給了王老栓兩塊錢,讓他回頭去找韓立明看看,別落下什麼毛病。

遣散眾人後,李大光找到劉年,掏出二百遞過去,“小年,今晚你不僅救了王老栓,也救了我跟我姐夫的命,這錢你拿著,別嫌少。”

劉年沒接,說道:“光哥,你找我管這事,是衝我跟馬承運馬爺爺的關係,我是跟著他幹活的,所以這錢你得去給馬爺爺,該分我多少他再給我分,要是這錢我接了,不就成揹著他自己接私活了嗎?”

張玉強在旁邊讚道:“沒想到你這小夥子年紀不大,辦事居然這麼通透,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對李大光道:“那就先把錢收起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趟馬大師家,說起來小年的本事是跟馬大師學的,咱倆今晚沒出事,也該去跟馬大師當面道個謝。”

他不愧是生意人,不動聲色也跟著叫起“小年”來,而且語氣比李大光還要親近,卻叫人感覺不到半點突兀。

李大光點了點頭,問道:“咱這磚窯雖然停了工,但晚上用不用讓小年過來看著,萬一那老邪祟真來了,咱也能知道。”

張玉強其實已經想好了解決辦法,既然這事是因為得罪了人,那麼他現在已經把磚窯停了,回頭再放出風聲,挑明自己認慫的意思,讓對方出來談談,就算對方不親自露面,只要搭上了線,這問題也就解決了。

所以在他看來,其實沒必要再讓劉年過來盯著,但他做事向來講究,今晚劉年救了他跟小舅子的命,這份恩情不能不念,於是說道:“小年能過來看著當然好,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

劉年不知道那老邪祟好不好對付,不過要是隻有他自己在這裡,不用分心照顧別人,他就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哪怕知道有風險,也想抓住一切跟邪祟親密接觸的機會。

說道:“要是有需要的話,我沒問題。”

張玉強笑道:“行,那就還跟這兩晚一樣,一晚上五塊,小年,你別嫌少。”

劉年愣了愣,“太多了,還不知道會不會有邪祟來,說不定我就是來這裡睡個覺。”

張玉強擺了擺手道:“多啥多,這事畢竟有危險,那咱就這麼定了。”

劉年這時也看出來了,張玉強這是有報恩的意思,也就沒再多說。

他忽然想起,張玉強是生意人,肯定訊息靈人脈廣,問道:“強哥,你能不能找到戰場上殺過人的兵器,這東西對付邪祟最好使,我一直想弄一件。”

張玉強想了想,“以前沒聽說過,不過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你要哪種兵器,槍?”

雖然筆記上沒說,但劉年覺得槍恐怕不行,難道還能在彈頭上畫符?先不說他沒那麼高超的手藝,就算能在小小的彈頭上畫符,子彈射出來符還在不在也不好說。

再說現在已經有禁槍的風聲了。

“不是槍,是冷兵器。”

“那可不太好弄,就算是年數最近的刺刀恐怕都不便宜,年數再長點的都成古董了,給錢再多人家都未必肯賣。”

劉年以前只想到就算東西找著了,肯定也要不少錢,還真沒想過他要找的東西很可能是古董,只覺能搞到的可能性更加渺茫了。

劉年一身補丁,張玉強自然能看出他的經濟情況不太樂觀,見他有些發愣,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放心,等找到了,如果不是太貴,我就買一把送你。”

他這人好說話歸好說話,但也精明,各行各業,只要是有真本事的人,他都願意結交。

……

第二天,東柳村。

馬承運瞪大眼看著對面的張玉強,“你是說,有人叫髒東西祟上了,要往煙囪裡跳,劉年往窯頂上扔了個東西,那人就停住不動了?”

張玉強笑道:“千真萬確,馬大師,你這都問第三遍了。”

馬承運仍舊瞪著眼,“你是說,你快喘不過氣的時候,看見那邪祟是個孩子,然後劉年蹲著身子,直接拿刀朝那邪祟捅?”

“這個事你也問第三遍了,小年是你教出來的,他有多大本事你還不清楚?”

張玉強已經被馬承運翻來覆去問的快無語了,不過他頭一回跟馬大師打交道,不瞭解這位馬大師的脾氣,所以納悶歸納悶,卻沒起疑。

這時反而在想,他這麼來來回回的問,莫非是嫌二百給的太少了?

於是又掏出一百放到桌上,“這一百是額外感謝小年救下王老栓的錢,要是王老栓真跳了煙囪,我可就不止賠一百了,所以馬大師千萬要收下。”

十幾分鍾後,馬承運夢遊一樣把張玉強和李大光送走,回屋對馬繼業道:“之前你講的那些都是真的?”

不知為何,馬繼業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這可稀奇了,之前我說了那麼多你都不信,怎麼人家外人一說你立馬就信了?”

“你懂個屁,像他們這種買賣人,一個個都是人精,要不是真的,能上趕著幫劉年吹牛多送錢?”

馬繼業撇了撇嘴,“我也不傻呀,要不是真的,我能上趕著幫劉年吹牛多分他錢?”

馬承運沒搭理他,說道:“看來下次再有了活,我得親自跟著去看看了。”

馬繼業看了看桌上的錢,“這回這三百都該是劉年的了吧?”

馬承運想了想,“留三十,給劉年二百七。”

馬繼業一愣,“咱可啥都沒幹,憑啥留三十?就算劉年借了咱家名頭,能留這麼多?”

“你懂個屁,我這是想謹慎著點,等親眼確認劉年真有那麼大本事,回頭再補給他就是了,否則沒那麼大碗非吃那麼多飯,你以為是好事?”

馬繼業沒留意後半句,聽他爺爺說回頭會補給劉年,也就不再爭辯,因為他知道他爺爺再怎麼親眼看,劉年也是真有那麼大本事。

想起那兩人說劉年以後夜裡會去磚窯看著,說道:“閒著也是閒著,今晚我去磚窯陪劉年吧。”

馬承運想了想,“我也去。”

“你都這麼大歲數了,湊什麼熱鬧?”

馬承運一瞪眼,“萬一真有老邪祟來了,我不正好看看劉年是不是真那麼厲害嗎?萬一沒那麼厲害,有老子在,也能給你倆兜著點!”

……

吃完午飯,何素琴和陳秋紡歇了一會就去下地,劉年接著在家補覺。

今天上午磚窯上發生的事就已經傳開,只是何素琴娘倆一直在地裡待著,還沒聽見風聲,等下午地頭上閒聊,肯定就能聽到訊息。

劉年睡的正香,獨孤小芳來了。

看見獨孤小芳時,劉年一瞬間就呆住,化身木雕泥塑。

不是睡懵了,也不是對獨孤小芳的突然到來感到意外。

而是他突然想起來,馬繼業在他家門上發現的那塊碎布,他之前是在哪裡見過。

就在馬繼業收到那封信的前一天,獨孤小芳去磚窯時,穿的褲子正是那種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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