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又扛著鐵鍬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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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劉月說完,劉年立馬放下碗,看向妹妹道:“什麼匕首?”

劉月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那天聽咱娘跟咱姥姥說了一嘴。”

劉年轉向何素琴。

何素琴比劃了一下,“就是一把這麼長的劍,你姥姥說是匕首,我也不懂這個,看著像是銅的,你爺爺專門交代過你爹,所以他死的時候,就放他棺材裡一起埋了。”

劉年道:“我怎麼從來沒見過我爺爺有這東西?”

何素琴咬了口玉米餅子,含糊不清道:“別說你,我都從來沒見過,要不是你爹往你爺爺棺材裡放東西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還不知道呢。”

劉年心裡琢磨,他家以前祖上是幹這行的,到他爺爺那輩才不再幹,如果那把匕首隻是個單純的老物件,以他爺爺的脾氣,絕不會幹出拿去陪葬這種敗家子行徑,所以那東西大機率跟祖上乾的營生有關,既然以後不再幹了,他爺爺這才叫把東西埋了。

這麼想著,劉年一雙眼慢慢亮起來,那些祖傳筆記是什麼水平他以前心裡沒譜,現在已經有了些數,如果那把匕首真是祖宗們以前幹活用的,說不定比什麼戰場上殺過人的兵器更靠譜!

何素琴沒注意兒子有些出神,自顧自道:“東西都埋了,再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也怪我,當時想著那是你爺爺的東西,你爺爺要求陪葬,我也不好攔著,換成現在,不管那是不是個老物件,我肯定不讓你爹放你爺爺棺材裡,反正陪葬的還有那些本子,少放件東西也不算壞了習俗,頂多叫人說幾句不孝順……”

劉年打斷她,“還有些本子?什麼本子?”

何素琴道:“就是些筆記本,不知道你爺爺記的啥,對了,你不是也知道嗎,前陣子還找來著,我說放你爹棺材裡了。”

劉年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對呀,不是放我爹棺材裡了嗎,怎麼我爺爺棺材裡也有?”

“放你爺爺棺材裡的那些,是他特意交代你爹的,剩下的那些是我覺得沒用,所以埋你爹的時候,自己做主拿去給他陪葬了。”

何素琴說到這裡,終於發現兒子狀態有點不對,愣了愣,有些緊張道:“怎麼了,難道那些本子有用?那時候我記得問過你啊,你說沒啥用。”

劉年穩了穩心神,衝他娘笑了笑,“是沒啥用,就是聽你提起我爺爺,有點想他了。”

何素琴鬆了口氣,“嚇我一跳,我以為把有用的東西給埋了呢,不過那把匕首當時真應該攔著你爹,要是沒放你爺爺棺材裡,你拿去給你馬爺爺看看,說不定就是他要找的,就算不是,咱們留著,以後肯定也值錢。”

“埋了也挺好,要是當時你真攔下,沒準早叫我爹賣了錢去賭了。”

何素琴想了想,“也是。”

劉年本來沒什麼胃口,這時拿起一個玉米餅子就往嘴裡塞,一是突然有了胃口,二是必須得多吃點,下午要幹體力活。

劉月端著碗喝米湯,小臉被碗遮住,一雙眼卻透過碗沿打量著她哥劉年。

……

道觀裡,獨孤小芳皺著眉頭走進後院。

難得沒喝茶抽菸曬太陽,而是在院裡忙活的馬修文看見她一愣,“不是叫你去盯著陸青鯉嗎,怎麼回來了?”

獨孤小芳大步走到他跟前,凝重道:“陸青鯉不見了!”

馬修文又是一愣,“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獨孤小芳一跺腳,“就是找不著了!我去了她家,也去了她大伯家,甚至連劉年家都偷偷摸摸去看了看,都沒找到她!”

馬修文也跟著皺起眉頭,“咱們剛打算盯著它,它就失蹤了,果然有古怪?它真跟那個兇物有關係?”

“這我也說不準啊。”

馬修文問道:“你從上午出去到現在,一直在找陸青鯉?”

獨孤小芳點頭道:“對。”

“那有沒有察覺到昨晚那個兇物的氣息,它還在不在?”

獨孤小芳搖頭道:“沒察覺到。”

馬修文想了想,“接著去找,別忘了我說的,順便關注一下村子裡有沒有可疑的外人。”

獨孤小芳道:“萬一它真跟那個兇物有關係,它們已經走了怎麼辦?”

馬修文眨了眨眼,“走了就走了唄,不省了咱們的事?跑到別人的地盤,自然有別人來收拾。”

獨孤小芳沒想到他這麼淡定,“什麼叫走了就走了,它可是已經害死了三個人,要是就這麼走了,不怕別人藉此事發難了?”

馬修文接著忙手頭的活兒,“上午我早打聽過了,死的三個都是上了歲數的,都八十多了,這麼大歲數,誰能說的清是大限到了,還是叫邪祟害的?拿這向咱一道宗發難斤兩可不夠。”

“村子裡可有好些人受了那兇物的煞氣影響。”

馬修文老神在在,“那也說不清楚啊,到時還能說只憑咱爺倆,而且只用了不到一天時間,就給那邪祟幹跑了,非但於名聲無損,反而有益。”

獨孤小芳沉吟道:“恐怕不行吧,你已經給師門打了電話,人家會問,既然已經把那兇物幹跑,還叫人幹什麼?”

馬修文依舊老神在在,“叫人過來是我一道宗內部有事要商量,跟那兇物可沒啥關係。”

獨孤小芳豎起大拇指,“還是你老奸巨猾!”扭頭往外走,“那我接著去找陸青鯉,你這麼一說,我反倒真希望它跟那兇物已經離開這裡。”

馬修文叮囑道:“你小心點,千萬不能掉以輕心,說不定那兇物習慣晝伏夜出,附在陸青鯉身上的邪祟沒準也是故意躲起來在打什麼主意,等明天下午咱們的人到了就不怕了。”

獨孤小芳頭也不回,只舉起手擺了擺,示意他放心。

從道觀出來,進了小榆村,獨孤小芳又在街上轉悠起來,走的不快,怕跟昨晚那兇物迎頭撞上。

她知道有些邪祟能收斂自身煞氣不外洩,這種情況下,就算以她的家族天賦也很難遠距離感知到,如果真碰到昨晚那兇物,等她感知到對方的時候再想跑肯定來不及,所以這時候再謹慎都沒什麼用,只能當是心理安慰。

除此之外,她更沒把握能找到陸青鯉,邪祟附在陸青鯉身上,無疑會增加她的尋找難度,因為會讓她的感知距離進一步縮短,就像在磚窯第一次見到陸青鯉,距離很近時她才嗅到對方的特殊氣味。

所以陸青鯉要是隨便找個地方一貓,就算她把小榆村都轉一遍也不可能找到,畢竟她也只能在街上轉,不能闖到別人家裡去找,何況對方如果故意躲她的話,還能跟她兜圈子躲貓貓。

正在街上走著,迎面看見一個面帶急色的中年漢子,她既然盯上了陸青鯉,陸青鯉的人際關係自然也有關注,所以知道這是陸青鯉的大伯陸山峰。

等陸山峰走近,問道:“叔,幹啥呢?”

陸山峰一愣,獨孤小芳平時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再加上長相出眾,所以陸山峰認出來這是道觀那個老道士的孫女,只是從來沒打過交道,說道:“你認識我?”

獨孤小芳點點頭,乖巧道:“我跟青鯉是好朋友呢。”

陸山峰又是一愣,他雖然跟侄女很親,卻不太瞭解她的圈子,沒想到侄女跟道觀這閨女還是朋友,說道:“我正找青鯉呢,早上去她家就鎖著門,中午飯點過去還鎖著門,今天你看見她了嗎?”

如今他已慢慢習慣侄女一個人住,只是每天都會過去看她,昨天下午剛去看過,所以他不知道陸青鯉其實昨晚就已經不在家。

剛才獨孤小芳從他神色就猜到是在找陸青鯉,由他這個親大伯找人,自然要比她這個外人找起來更加方便,找到的可能性也會更大。

可她知道真正的陸青鯉已經死了,現在是個邪祟,如果那邪祟真跟著昨晚的兇物走了,很可能就算找到了人,也只是一具屍體。

這倒還好,畢竟陸青鯉已經死了的事實,陸山峰早晚要知道,也早晚要接受,就怕他連屍體都找不到,晚上還出來找的話,萬一那兇物沒走,今晚又出來亂轉,碰上了可就生死難料了。

所以獨孤小芳只是稍一猶豫,就放棄了借陸山峰找人的打算,仍舊一副乖巧模樣,說道:“今上午我還見她來著,她說要去東柳村找馬繼業,估計在馬繼業家。”

陸山峰再次愣了愣神,“她一個閨女家,怎麼能去找小子玩?看樣中午還在人家吃了飯,這要叫人知道了肯定要說三道四,我得趕緊去把她叫回來!”說著就要去東柳村。

獨孤小芳叫住他,嘆了口氣道:“叔,青鯉現在已經成了這個樣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她想幹啥就叫她幹啥吧,高興一天是一天。”

那次她去磚窯,陸青鯉在她面前表現的弱不禁風,好像隨時會掛,這也是讓她想不明白的一點,搞不懂這邪祟為什麼要如此惺惺作態。

不過倒是由此知道,劉年那廝原來喜歡這種林黛玉型的。

陸山峰臉色一下子就黯淡下來,“你說的也對,那就隨她去吧。”

說完又自言自語小聲嘀咕,“這陣子村子裡有人傳她在跟劉年搞物件,本來還想她身子骨成了這樣,難得有人不嫌棄,倆人成了也挺好,這怎麼又去找馬大師那孫子了。”

他聲音雖小,但獨孤小芳耳朵尖,立馬就不高興了,“那都是村子裡的人在瞎說,我跟她是好朋友,她的心思跟我說過,她喜歡的一直都是馬繼業,找劉年也是因為劉年跟馬繼業關係好,想透過劉年多跟馬繼業接觸,這不是透過劉年跟馬繼業熟了,就自己去找了嗎。”

陸山峰恍然,“原來是這樣,就怕人家馬大師的孫子看不上她。”

獨孤小芳更不高興了,心想什麼意思,馬繼業看不上,我家劉年就能看上?說道:“青鯉沒跟你說?馬繼業也可喜歡她了,倆人是互相看對了眼。”

陸山峰眼神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馬大師家條件好,說不定能帶青鯉去大地方看病,青鯉的病就能治好了!”

獨孤小芳咧了咧嘴,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話,雖然她沒給陸山峰希望的意思,但陸山峰現在心裡明顯有了希望,等陸青鯉“死”的時候,恐怕會更傷心也更難接受。

……

縣城某賓館,陳知文拎著吃食回到自己房間,發現老頭正在屋裡坐著,說道:“師父,打個電話怎麼去了這大半天,門主怎麼說?”

老頭在徒弟面前不動聲色,其實心裡早就樂開了花,“你小子這回算是歪打正著,門主非但沒怪罪,反而大肆褒獎一番。”

陳知文一愣,“怎麼說?”

老頭喝了口水,“按照門主的計劃,本來就已經派人在尋找大邪祟,你也知道,大邪祟不好找,更不好利用,需要時間,所以這期間才給咱師徒倆派了這個差事,其實不過是錦上添花,一旦馬修文親自出手,就能借此攻擊一道宗,指摘他們培養底下觀宅人的能力不足。”

陳知文反應不慢,“也就是說,咱們這是幫門主一步到位了?”

老頭面露微笑,“不錯,這老邪祟一道宗要是搞不定,護不住這一方平安,還有什麼臉面把持著這封印地的看守權?”

陳知文道:“他們要是連這僅有的一個看守權都丟掉,名聲勢必一落千丈,樹倒猢猻散,想必門主早就做好安排,到時把他們的人才挖到咱們這裡,咱們的實力也就能更上一個臺階。”

老頭點了點頭,面露讚賞,他對這個徒弟最滿意的,就是他的腦子。

陳知文問道:“那咱們下一步要怎麼做?”

老頭笑道:“等,門主已經派了大批人手過來。”

陳知文也跟著笑,“對付這老邪祟只能靠佈陣,等咱們的人來了,只需要把他們布好的陣法破壞掉,這老邪祟他們就收拾不了,就算他們察覺這老邪祟來的蹊蹺,猜到背後有人搗鬼,但他們在明,我們在暗,再怎麼防備也防不勝防。”

說到這裡輕輕皺起眉頭,“只是咱們不知道那小邪祟什麼情況,如果真是叫馬修文那孫女暗中料理了就好了,老邪祟找不到孫子,肯定要在這片地界一直找,折騰出的動靜也就能更大,就怕他已經找到小邪祟,現在已經帶著小邪祟走了。”

老頭看他一眼,“小邪祟突然跑到這裡來,你覺得像老邪祟那種兇物,能不起疑?就算找到了小邪祟,孫子被人利用了,能善罷甘休?”

陳知文鬆開眉頭,笑道:“還是師父經驗老道。”

……

劉年扛著鐵鍬來到那片楊樹林外,深吸口氣,朝祖墳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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