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封印還在(1 / 1)
這一晚事比較多,獲知的資訊量也比較大,所以顯得格外漫長。
天矇矇亮時,劉年準備回家,臨走前突然想起一事,對馬修文道:“這裡的封印沒出什麼問題吧?”
馬修文一愣,“為什麼這麼問?”
劉年是突然想起那次去縣城接魂時遭遇的那個未知東西,馬修文說不知道這裡封印了個啥,劉年懷疑會不會就是那東西?如果是的話,馬修文這差事可就出了大紕漏,封印物已經跑出來還不知道。
他把那次的經歷給馬修文講了一遍。
馬修文越聽臉色越難看,等劉年說完,臉上陰晴不定,最後看了劉年一眼,收起凝重之色道:“你覺得是這裡封印的東西跑出去了?我有那麼不靠譜嗎?不過你說的這個東西的確也是個大禍根,我會向宗門彙報,做好準備。”
劉年好奇道:“對付那麼恐怖的東西要怎麼做準備?”
哪怕已經從他爺爺墳裡刨出那把匕首以及另外十二本筆記,但要是再跟那東西遭遇,他依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所以他是真好奇,不知道一道宗有什麼手段。
馬修文道:“做好心理準備。”
劉年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馬修文道:“既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東西,又不知道它的行蹤,想對付也無從下手,只能先做好心理準備,等它搞出什麼事的時候,才能鎖定它的蹤跡,也才能大概知道它的實力。”
劉年問道:“這種級別的兇物都怎麼害人,也跟其他邪祟一樣嗎?”
馬修文道:“自然不一樣,對這種級別的兇物來說,像其他邪祟一樣害人已經不算搞事,一般它們也不屑這種小打小鬧,它們想要搞事的話,出手便是天災。”
劉年一愣,“天災?”
馬修文點頭道:“不錯,比如大旱大澇,比如地震。”
當年之所以有那場針對超級大邪祟的鎮壓行動,正是因為它們的這種恐怖能力,那位前輩高人說人類將迎來一次最好的發展機遇,若任由這些大邪祟搗亂,天災不斷,很可能就將這次機遇扼殺在搖籃中。
從目前人類社會的發展態勢來看,馬修文對那位前輩的遠見更加欽佩,雖說眼下百姓們剛能混個溫飽,但不難看出,隨著科技發展,以後大旱大澇這種天災再也不能造成大範圍死亡,等於削弱了那些的大邪祟的影響力。
劉年的認知中,無論是大旱大澇還是地震,放在古代,人們以為那是老天發怒在懲罰人類,對這些現象的解釋帶著濃郁的迷信色彩,但放在現在,已經能用科學解釋,都屬於自然現象。
現在聽馬修文說這都是邪祟搞出來的,哪怕他只相信科學的世界觀已經崩的稀碎,仍有些難以接受,大旱大澇是氣候原因,地震是地殼運動,怎麼能是邪祟搞出來的?
可是轉念一想,沒人親眼見過地殼是怎麼運動的,也沒人能親眼看見空氣是怎麼流動的,所以所謂的科學靠譜嗎?
或者誰能說的明白,地殼的運動,空氣的流動,這些是不是能被邪祟操控呢?
馬修文這幾句話,再次重新整理了劉年對邪祟的認知,讓他的世界觀崩的更徹底了一點,接著他又想起前陣子馬修文關於神仙的論調,問道:“那你之前說世上或許根本沒什麼神仙,所謂神仙其實也是邪祟,不是隨便說說,也是真的?”
馬修文點頭道:“這是目前咱們這行裡的共同認知,就跟人一樣,邪祟也有好有壞,有些並不會害人,反而會幫人,對這一種,稱它們為神仙其實也無不可,不過說到底,它們跟邪祟是一類東西,所謂神仙,不過是一種稱謂。”
頓了頓又道:“你可以把邪祟看作一個物種,只是這個物種有些特殊,看不見摸不著。”
劉年想了想,又問:“既然沒有人們所認為的那種神仙,為什麼利用邪祟做事會有因果?”
馬修文搖了搖頭,“這一點還沒人能弄明白,也許這就是一些古籍中提到的‘天道’,可以借用一個科學詞彙來解釋,這東西就類似自然規律。”
說到這裡,馬修文打了個哈欠,臉上露出遮掩不住的疲憊。
劉年見狀不再多問,收拾好東西,帶著陸青鯉和幾個邪祟離開道觀,把那對老邪祟小邪祟留下,吩咐它們幫馬修文尋找這次事件幕後黑手的線索。
從道觀出來,因為被老邪祟折騰的實在不輕,劉年走的有些慢,陸青鯉連忙過來攙扶。
劉年道:“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行,你先帶它們回去。”
陸青鯉面現猶豫,顯然還是不放心他,卻終究沒敢多說,帶著幾個邪祟跟劉年分道揚鑣。
劉年看著她一瘸一拐的模樣,心想也不知道她這腿韓立明能不能治,總這麼瘸著也不是那麼回事,又想到門兇在這具身體上待不了多久,治不治似乎也無所謂。
覺得有點可惜,要是門兇能一直待在陸青鯉身上就好了,不說別的,只說跟邪祟交流時,有門兇在中間傳話要方便多了。
想到這裡心裡忽然一動,依稀記起新拿到的那十二本筆記裡,似乎有關於邪祟附在死人身上的內容,只是還沒細看,說不定其中有讓門兇長久附在陸青鯉身上的辦法?
劉年不自覺加快腳步,一路向家裡走去。
道觀裡,劉年剛一離開,馬修文臉上疲態就一掃而空,大步流星進了屋。
獨孤小芳有些莫名其妙,問道:“你幹什麼?”
馬修文頭也不回,“還能幹什麼,趕緊去看看封印有沒有出問題啊!”
從屋裡拿了些東西就出了道觀,一看劉年還沒走遠,只好又停住身形,心急如焚目送劉年一步步離去,等劉年拐了彎,他才急匆匆向東而去。
獨孤小芳有些無語,剛才馬修文說的那麼篤定,她都被糊弄過去了,原來又是在裝,封印出沒出問題他心裡根本沒譜。
她本來不太放心,也想跟去,但一想要是封印的東西真已經跑了,馬修文過去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沒跑的話就更不會有什麼危險,於是就打消跟去的念頭,留在道觀做起早飯。
飯還沒做好馬修文就回來了,獨孤小芳問道:“怎麼樣?”
馬修文端起茶缸喝了口水,“嚇死老子了,還好封印沒出問題,否則老子就真沒臉去見宗主了。”
獨孤小芳道:“確定嗎,不是說不知道封印物的具體位置嗎?”
馬修文道:“不知道具體位置,留下的那些封印痕跡還能看不出來?我仔細檢查過了,絕對沒出問題。”
獨孤小芳聽他這麼說也就放心,馬修文掀開鍋蓋,拿了個玉米餅子又往外走,獨孤小芳道:“又幹啥去?”
馬修文道:“去找線索,不是說了,這事宜早不宜遲,可別本來能發現端倪,晚去個一時半刻,對方就給清理乾淨了。”
獨孤小芳放下手裡的活,“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雖然之前跟馬修文飆演技,但她終究不放心。
馬修文朝旁邊那塊槐木看了一眼,擺擺手,“算了,還是我自己去,要是真出事,你去了也沒用,無非是多搭上條命。”
獨孤小芳道:“那我去,你在家好好歇歇。”
馬修文終究上了歲數,又熬了一宿,她怕他撐不住。
馬修文仍舊擺手,“這方面你經驗不足,還是我自己去。”
獨孤小芳知道他說的對,也就沒堅持,說道:“你去鎮上租輛三輪,能省點力氣,也能快些。”
“我知道。”馬修文猶豫一下,一咬牙,拿起那塊槐木出了道觀,朝遠處看了看,不見人影,朝趙豹家走去。
說好了陸青鯉也跟著去,負責在中間傳話,他見陸青鯉還沒來,不想耽擱,就打算直接去趙豹家找她。
剛走出幾步就見陸青鯉從前面拐過來,馬修文明顯鬆了口氣,雖說這也是個邪祟,而且遠沒有槐木上這個兇,但他知道這是劉年的“大管事”,有它在,他一下子就安心不少。
……
劉年回到家,何素琴已經起床,正在灶前燒火做飯,等劉年走近,愣了愣,起身問道:“怎麼了這是,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劉年道:“沒事,熬了一晚有點累,感覺我也有點感冒。”
何素琴道:“趕緊進屋先歇一會,飯馬上就好,吃完飯再吃點藥,好好睡一覺。”
劉年點點頭,進屋把東西歸置了一下,躺在床上休息。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早飯做好,劉年又緩過來一些,何素琴見他氣色有所好轉,放下心,問道:“這是又接了哪裡的活?”
劉年隨口道:“就是他們東柳村的。”
何素琴剝好一個雞蛋放進劉年碗裡,又道:“什麼活幹了一晚才幹完?”
劉年早就想好說辭,“一戶人家老人病了,得的就是這個流感,挺重,他家迷信,就請了馬爺爺,怕老人出事,讓馬爺爺幫著守夜,馬爺爺也上了歲數,熬不住,就讓我跟繼業去看著。”
何素琴沒起疑,說道:“那這家人迷信歸迷信,倒挺孝順,不過這事找你馬爺爺可不太對路,還不如來咱村找韓立明,韓立明開的藥還真管事,昨天吃了一天,今天我跟你姥姥還有小月就都好了。”
嘆了口氣又道:“這波流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過去,耽誤久了,地裡的活可就越攢越多,到時候可有的忙了。”
劉年咬了口雞蛋,“好了就沒事了,有抗體了,不會再得,不用再提心吊膽。”
何素琴道:“對呀,是有這麼一說,那吃完飯我就下地,在家待著也沒什麼事幹。”
對陳秋紡道:“娘,你再歇兩天,我先自己去。”
陳秋紡道:“歇什麼歇,我這不也好利索了?小年才十六歲就知道著急掙錢,我還沒到坐吃等死的歲數,趁還幹得動就得多幹,幫孩子們多分擔點。”
劉月看了劉年一眼,說道:“那今天我也去上學了。”
正說著話,聽見外面砰砰幾聲炮響,何素琴愣了愣,“這是又死人了?不知道誰又沒扛過去,以前鬧流感可沒死過人。”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何素琴和陳秋紡一個扛鋤頭一個拎鐵鍬出了門,劉月也背起書包去上學,劉年回了自己屋,本來想再翻翻那些筆記,只覺腦袋裡有些混沌,也就作罷,索性悶頭睡覺。
何素琴娘倆剛拐出衚衕,就迎面碰上幾個婦人,打招呼道:“這是幹什麼去?”
幾個婦人連連咳嗽,間或打個噴嚏,其中一個道:“去找韓立明拿藥,這次流感可真嚇人,這不是聽說又死了五個。”
何素琴沒想到一晚時間居然又死了這麼多,有些吃驚,說道:“上了歲數就怕生病,一個感冒都要命。”
那婦人道:“可不是上了歲數,這回死的五個裡有三個歲數跟咱差不多,聽說以前也沒啥病,得了這個流感忽然就死了,你說能不叫人心慌嗎?”
何素琴更加吃驚,接著又有點疑惑,她跟她老孃閨女也都中招了,可沒感覺這回的流感病毒有那麼厲害啊。
那婦人這時才注意到她扛著鋤頭,愣了愣道:“這是要去下地?你家這什麼風水,別人一個個都病的起不來,你們啥事沒有,還有力氣下地,這上哪說理去。”
何素琴道:“怎麼沒事,昨天我們也病了,不過找韓立明開了幾頓藥,吃完就好了。”
婦人又愣了愣,“昨天我也是找韓立明開的藥,怎麼吃完不見好,反而更重了,他給你們開的啥藥?”
何素琴描述了一下藥片模樣,婦人更愣了,“給我開的也是這藥呀,怎麼你們吃就能好,我吃不管用?”
另一個婦人道:“這還用問,人跟人的身子骨又不一樣,素琴家肯定是身體底子好,這你眼氣也沒用。”
“也是,不說了不說了,趕緊再去找韓立明拿點藥,實在不行只能花大錢去縣醫院了!”
……
縣城某賓館,老頭推門進了房間,對徒弟道:“準備準備,咱們的人今天中午就到了,一道宗的人下午到,不出所料,晚上他們就會佈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