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于成龍的敗亡3(1 / 1)
接上回...
許子龍酒後返回自己宅邸時,忽聽到偏僻院落內傳來的嘈雜聲,知道必有兵士作亂,便上前檢視。
院內...
求饒的中年男子此刻已經倒在血泊中沒了氣息,
幾名兵卒笑嘻嘻的坐在屍體旁邊,時不時的側耳傾聽著屋內的動靜。
聽到女人的尖叫,幾人下意識的舔舔嘴唇,幻想著等他們伍長完事兒,自己也能美美的享受一番。
正想的起勁,便聽院門處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木屑翻飛中,一個披甲持刀的漢子便闖了進來。
幾名兵卒受驚,慌忙拔刀做防禦狀,
待到他們模糊看到來人只有一人時,當即放下心來,
隨即便有一人嘴裡大聲呵斥道:“什麼人?竟敢夜闖我等居所?”
許子龍掃視一圈,見院中橫沉一具百姓屍首,便大致想到此間發生的一切。
一路上積攢的憤怒在此刻轟然爆發。
手中鋼刀緊握,看也不看那幾名發問的兵卒,
徑直向前方緊閉的房門處衝去。
兩名年輕兵卒見狀,心中大怒。
一邊向著屋內的伍長示警,一邊左右前出向許子龍迎了上去。
卻見許子龍身影瞬間加速,還不等甲葉碰撞聲傳出,
手中長刀便徑直劃過左側兵卒脖頸,接著去勢不減,又一刀劈在另一兵卒胸前。
那兵卒只感覺胸前陣陣骨裂聲傳來,接著一口鮮血噴出,身體打著橫的飛向身後的房門。
剩餘幾人心中大駭,一邊嚎叫一邊向著院門外跑去。
一切只在剎那,
那伍長還沒來得及穿好衣衫,
許子龍便已一腳踹開了屋門。
那伍長就地一滾,撿起扔在地上的長刀,正待出聲呵問。
可待看清來人面容時,登時嚇的變了臉色。
長刀一扔,便跪地叩首道:“小的左五營李志,拜見許將軍。”
許子龍冷哼一聲,看著癱倒在床上,衣衫不整且雙目失神的少女,又看了眼側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婦人,心中怒意如潮水般湧起。
“哼,左五營的,敢在城內宵禁的時候外出劫掠。說!是誰給你們的狗膽!”
聽到許子龍的呵斥,李志的肩膀略微有些顫抖,但一想到自己畢竟是賀總旗的部下,便壯著膽子回道:
“許將軍,吾等乃是追著數個宛城府的賊兵而來。”李志用眼角餘光觀察著許子龍的反應,見其沒有言語,便接著道:
“那幾名賊兵竄到這處巷子便失了蹤跡,想來定是被這片巷子的賤民給藏了行跡。”
“吾等也是想盡快肅清這群賊兵,好為於大將軍分憂。”
看著面前這個被大乾百姓供養出來的兵卒,即使犯下如此嚴重惡行,仍然妄圖甩鍋的舉動,許子龍徹底失了耐心。
他提著尚在滴血的長刀,寒聲道:“李志是吧?宵禁期間擅自帶隊出營,此罪其一;”
“擅闖百姓門戶,姦淫婦女,殺人奪寶,此罪其二;”
“編造謊言,欺瞞上官,此罪其三;”
許子龍的話語帶著徹骨的寒意,讓李志再也維持不住自己的身形,咣噹一聲癱倒在地。
但他仍未放棄求生的希望,顫聲急呼道:“許將軍,吾乃賀總旗麾下兵卒,你沒有權利處置我。”
對於李志的求饒聲,許子龍視若無睹,待宣讀完其所犯罪狀,手中長刀迅疾一揮,便見一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哼,對於你等亂兵,我殺便殺啦!”許子龍厭惡的瞥了一眼地上的無頭屍身,接著一抖手中長刀,將刀身鮮血甩幹,這才收刀入鞘。
抬頭看了少女一眼,本欲上前,但想了想這少女如今對兵卒的觀感一定惡到了極點,旋即退出了房門,準備解決這件事情的後續麻煩。
可他左等右等,半晌都沒等來巡邏的兵卒,正暗自思量間,便見院門外正有幾名精悍軍卒護著一文士匆匆而來。
一看這幾人穿著,許子龍暗自皺起眉頭,右手輕輕握住刀柄,做蓄勢待發狀。
為首文士見許子龍如此模樣也不惱,先是見了個文士禮,這才緩緩開口道:“將軍高義,吾等皆看在眼前,卻不知將軍高姓大名?”
許子龍見來人似乎並無敵意,緊繃的身形稍稍放鬆了一些,緩緩掃視了幾人一眼,見幾人的長刀上有血跡滴落,眼睛微微眯起。
“宛城已陷,各位當真好膽色,宵禁期間竟敢持刀在城中亂竄,就不怕丟了這大好頭顱嗎?”他料定先前出逃的幾名兵卒定是遭了眼前這些人的毒手,旋即冷聲道。
幾名宛城兵卒聽到這話,頓時目光一寒。
那文士聞言卻是輕笑一聲道:“吾等一介殘兵敗將,不過是藉著城中百姓庇護,方才能苟延殘喘罷了。”
“說來還是要謝謝這些驕兵悍卒,若是沒有他們在城中的胡作非為,吾等怕是早早便懸於這城門之外了吧!”
說話這文士正是宛城之戰中僥倖逃得一命的謀士文言。
城門被攻破之時,吳瓊當機立斷命文言入城疏散百姓,以儘可能的減少傷亡。
可城破之後,敵軍進城的速度太快迅速,他們只來得及通知一小部分,便被四散奔逃的民眾裹挾著來到了這處偏僻之所。
為了躲避城內密集的搜查,他們只得躲藏在一處荒廢的宅院中。
直到晚間,城內的嘈雜聲變小,他們才敢小範圍的外出探索。
在探索過程中,正好目睹了許子龍破門救百姓這一幕,這才有了後續的事情。
提到白日城破,幾名吳瓊親衛神情有些暗淡。
他們已經收到訊息,城破之後,吳瓊力戰而亡,如今竟是連屍首都不知去向,這讓他們如何不心生悲慼。
若不是文言力勸他們保持有用之身,以待日後公子援軍到來時裡應外合破開城門,他們這些親衛怕是早就拼殺出去了。
看著城中森嚴的佈防,聽著漸漸沉寂的抵抗聲,他們心中存活下來的希望愈加渺茫。
卻不想在此時遇見了許子龍這樣明辨是非的敵將。
只看其作為,文言便斷定這人一定是自己等人存活下來的契機。
“觀將軍言行,便知將軍乃深明大義之人,斷不是于成龍麾下那些驕兵亂匪可以比擬的。”
“此處不是說話之地,可否請將軍隨我等移步。”
文言伸手做邀請狀,並揮手從身後招來兩個老婦,示意其進入房中安撫倖存者。
直到那老婦將房內兩名母女攙扶出來,許子龍這才點頭答應跟隨。
不過其始終與文言等人保持一定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