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父與子,下克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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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上位,武田信玄就如歷史上的形象那般,好穿火紅的狩衣,手持淡綠色葫蘆寶扇,雖然比織田信長矮了許多,只有一米五幾,但坐在那裡有種渾然天成的強大氣勢。

背後的旗幟上撰寫著“疾如風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的字樣。

整體給正義一種很強烈的壓迫感。

正義不卑不亢,抬起頭沉聲回應道:“鄙人丟失了記憶,或許在您出征途中偶然遇到曾經的我吧,但現在鄙人是兩位劍聖之弟子,即將成為您赤備軍團的劍術指南役。”

他當然不會告訴武田信玄實情,墨俁一夜城之時,武田信玄也不知道冰城之上誰才是真正的主角。

這麼多年過去了,武田信玄早就快將此事遺忘。

“原來是這樣啊,你的頭髮想必也是因此花白了吧!真可憐,以後就為我武田家效力吧。”

武田信玄十分看中兩位劍聖的人格,愛屋及烏,他對正義這個身材高挑、面容俊逸的青年也頗有好感,而且後者並不會像其他浪人那般誇耀自己的才能。

謙虛、冷靜、武藝高超、形象上佳……

“快川紹喜真是給我帶來了一個不錯的青年才俊啊!”

武田信玄越看越喜歡,道:“之後我會讓馬場信房帶你前去練兵場,回去靜候即可。”

“是!”

正義點點頭,起身離開。

甫一轉過身,武田信玄忽然佯裝不經意地問道:

“對了,你最近和義信好像走得很近……”

正義眼底閃過一道精光,心神一緊,頓時反應過來這是信玄的試探。

他側過身坦然道:“是的,義信大人曾以足輕大將的身份招攬鄙人成為武田家的武士,不過鄙人拒絕了。”

“哦?”

武田信玄還在裝做並不知情,道:“武田家的俸祿與其他大名不同,足輕大將便有每月20貫的俸祿,對於你來說應該算是筆不菲的收入吧?你竟然會拒絕!”

正義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道:“鄙人一心追求極致劍道,若不是兩位師父的要求,或許這次我也會拒絕,而且……”

武田信玄皺起眉頭,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斜了一些:“而且什麼……”

“而且,快川紹喜大人說要給在下每月250貫俸祿,實在是給的太多了啊!”

武田信玄先是一愣,旋即爆發出無比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正義,你真是個非常有趣的人,放長線釣大魚,這一手被你拿捏到位了!下去吧,以後赤備的作戰能力能否再創新高全要仰仗你了,如果做得好,我單獨獎賞佐渡金!

我武田家別的沒有,就金子夠多!”

正義比了一個大拇指,敬佩道:“闊氣!果然是財大氣粗的大名!”

之後,正義的表現也對得起武田信玄給他開的工資,以他高超的劍術,赤備軍團的整體素質逐漸有了提升。

……

1568年2月,冰雪消融,富士山下一片綠意盎然的春色光景。

氣溫漸漸回暖,又到了該繁殖和打仗的季節了。

在正義領俸祿的這一天,武田義信的家裡差點被嶺松院掀個底朝天。

事情發生在上午,武田義信為了罷黜父親家督一位,一個月以來幾乎都在晚上活躍,連同師父飯富虎昌,爭取得到更多家臣們的支援。

暗中操作這樣的事情總是搬不上臺面,武田義信當然是連家人都隱瞞了下來。

然而,夜不歸宿的武田義信引起了妻子嶺松院的強烈不滿,在這天清晨,義信回到家想要與嶺松院親密一下,發生一些不可描述之事,沒想到他甫一推開屋敷,嶺松院就在房樑上繫了一根白綾,竟然準備上吊自縊。

這一幕頓時嚇壞了武田義信,原本高漲的情緒瞬間萎靡下來。

“是不是不愛我了!夜不歸宿,晚上出去找遊女廝混,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嶺松院厲聲呵斥,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

武田義信看得一陣頭大,高聲呼道:“你是聽誰說我去找遊女了?我去把他抓來對質!”

“你本事大了,你厲害!武田家誰敢得當面罪你哇!”

“沒有證據,你就是在胡說八道!”

“好你個義信,是不是我父親大人一死,你就有底氣對我吆五喝六了?”

“無路賽!”

武田義信不想和這個婦道人家多說什麼,嶺松院就是在胡攪蠻纏。

嶺松院冷哼一聲,大屁股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果然是不愛我了!父親大人死了,你不想著為他報仇,反而天天欺負妾身,妾身活著真沒意思!”

“哎喲,你真煩!”

“看吧,還嫌我煩!不就是看著我那兄長大人勢弱,你們覬覦駿河的那點領地嘛……”

話音未落,只聽“啪”的一聲,武田義信狠狠地抽了嶺松院一巴掌。

“軍事機密,你再說下去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竟敢打我?!父親大人在世時都沒對我動過手。”

嶺松院捂著發燙的臉蛋,滿臉幽怨地看著義信。

“你冷靜點!這種事情就算在家裡也不能亂說!”

“你竟敢打我!”

“你……”

“你竟敢打我!!!”

武田義信再也沒了興致,徑直摔門而出。

門口,許多看熱鬧的武士和百姓見到臉色難看的武田義信,連忙讓出了一個通道。

“都給我回去!別看了!”

嶺松院的幽怨轉變為怨恨,低聲喃喃道:

“我去找館主大人,我就不信了,武田家還沒有個能收拾你的人!”

……

“正義大人,簡訊已經傳給嶺松院了,嶺松院會相信武田義信出去找遊女這種說法嗎?”

“大人,義信家宅被嶺松院鬧翻天了!動靜很大,周圍武士和百姓都看到了義信摔門而去!”

“知道了,你們繼續隱藏身份,暗中聽我指令。”

“哈!”

藤林正保和多羅尾光俊化身酒場保鏢扛著斧頭與樹樁,前去鎮壓那些醉鬼鬧事。

正義還得感謝今川家重文輕武的“優良傳統”,耳濡目染之下也能讓嶺松院認識幾個字。

義信家宅今天的一場鬧劇,便是正義暗中添了一把柴火。

酒場裡,老闆娘遞給了正義一杯清酒,隨後,伴隨著一道沉重的破門聲,武田義信徑直衝了進來。

“老闆娘,給我把酒場裡所有酒都給我拿過來!”

一顆沉甸甸的佐渡金拍在酒桌上,頓時引起周圍人詫異的目光。

酒場老闆娘一看是武田義信,連忙笑臉相迎,道:“大人稍等,小女子這就去為您準備!”

“快點!”武田義信不耐煩道。

正義遞過去自己的清酒,道:“義信大人,先喝我這杯!”

武田義信看到正義微微一愣,旋即紅了眼眶坐在正義身旁,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一把抓起正義的肩膀,道:

“好兄弟,陪我喝一次吧!”

片刻之後,武田義信已然醉意上腦,像個孩子似的撲在正義的懷中。

“正義,我真的好愛她啊!為什麼,她到底吃了什麼邪藥,說我去找遊女……在一起這麼久了,她還不知道我的秉性嗎?!竟然懷疑我!”

“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為了大義,為了武田家!”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但今天大家都看到了,我索性也就不瞞著你,嶺松院竟然覺得今川義元大人去世後,我就因此不重視她了!可笑!她是我的女人,嫁給我之後和她父親有什麼關係?!”

武田義信一邊訴苦,一邊喝著酒。

殊不知,坐在他身旁的男人便是殺害今川義元的真正凶手!

正義拍了拍義信的肩膀,以無比認真的眼神沉聲說道:

“這個世上所有的不利狀況,都是因為當事人的能力不足而導致的。”

“你說什麼?”

“義信大人,是時候做出改變了……”

……

“兄長大人,黃梅院大人那邊已經傳回密信,一旦我們這邊起事,北條家會不遺餘力地支援我們。”

一名眉宇間與飯富虎昌有幾分相似的老將,滿懷希冀地說道。

屋敷內,飯富虎昌聽到這個好訊息,花白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枯槁的面容上也不禁浮現一抹激動的紅潤之色。

“我就猜到會是這樣,北條家實際上並無逐鹿天下之志,只求偏安一隅,北條氏康絕對不會容許三國同盟被破壞!

昌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接下來只需要趁著武田一門眾、真田一族聚集躑躅崎館之前,讓義信大人振臂一揮,館主大人就可以易主了!”

飯富虎昌身旁的這名老將,便是山縣昌景,武田四名臣之一,飯富虎昌之弟。

即將“旗開得勝”的兩位老將並沒有成功的喜悅,有的也只是改變武田家未來方針的慶幸。

和今川家開戰,利在當代卻毀了未來,他們為了武田家只能出此下策。

實屬被逼無奈之舉!

然而下一刻,一名通風報信的小姓連滾帶爬地趕了過來。

“兩位大人不好了!嶺松院大人衝到館主大人那邊了!”

兩人臉色陡然大變,驚坐而起。

“納尼?!”

……

“館主大人,您一定要為妾身做主啊!嗚嗚嗚……”

武田信玄看著兒媳要死不活的樣子心裡就感到不悅,與今川家開戰在即,他實在是不想在這個時間點見到嶺松院。

他獨自站在門外,忍者頭目高坂甚內在門後暗中低聲道:

“館主大人,軍隊已經聚集在躑躅崎館附近的山林之中,只要您一聲令下,他們會立刻衝進城池穩定大局。”

“知道了……”

武田信玄看了看裡面哭喊的嶺松院,道:“下去吧。”

“哈!”

武田信玄瞞著城中支援義信的家臣,早先一步調略在外的部隊以防萬一。

“應該是我多慮了吧……”

武田信玄沒有確鑿的證據,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嫡子能老老實實地支援自己。

收拾好心情,他再度走進廣間。

“嶺松院,我已經派人帶義信過來了,等他一到,我當著你的面教訓他!”

有公公撐腰,嶺松院變本加厲,道:“最好讓他禁足,在家裡妾身也能照顧他!”

“好好好!”

武田信玄的心思都沒放在兒子的家務事上,一直還在算計著進攻駿河國的行軍路線。

片刻之後,武田義信醉醺醺地來到廣間,癱軟無力地跪伏下來,打了個酒嗝,道:

“父親大人……”

嶺松院見狀,還未等武田信玄出言,便搶先一步,指著義信的鼻子大罵起來。

“好你個武田義信,都敢在大白天出去找遊女了!簡直都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啊!膽子越來越大了!”

“原來是你告的狀,別胡攪蠻纏了!我剛才去酒場,又不是找遊女玩樂!”

“一個多月,每天晚上夜不歸宿,說!酒場老闆娘是不是你的姘頭?!”

此話一出,武田義信因為醉酒尚且還未反應過來,而武田信玄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嗯?一個月的時間,義信都是夜不歸宿嗎?”

武田信玄表面裝作波瀾不驚,內心早已波濤洶湧。

嶺松院理所當然地點頭道:“就沒有一天晚上回來過!”

武田信玄的臉色陡然一變,蹲在嫡子面前,猶如一隻憤怒之虎在低吼:

“義信,你晚上都去哪裡了?”

轟隆隆!

一道晴天霹靂,武田義信的腦袋像是炸開了似的嗡嗡作響,瞬間酒醒大半。

“我、我……”

“義信,你從小就不懂得騙人,說實話!”

“父親大人……”

武田義信內心無比驚慌,眼神躲躲閃閃,下意識把頭埋得很低很低,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在這一刻,氣氛似乎變得凝重起來。

嶺松院此時似乎也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殺機,連忙改了口風道:

“父親大人,他都在家裡,是妾身在胡鬧……”

“你,閉嘴!你,繼續說!”

武田信玄的葫蘆寶扇將兩人隔開,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瞬間展露無疑。

“父親大人,您別逼我!”

“我就是要逼你!”

“父親大人!”

“武田義信!”

廣間內,父子二人急促而沉重的喘息聲猶如兩頭對峙之中的叢林猛獸。

此刻,如驟雨般的腳步聲在廣間外的走廊響了起來。

以飯富虎昌為首的支援義信的武田家臣奪門而入,他們一個個臉色陰沉,見君不跪。

飯富虎昌聲音洪亮道:

“館主大人,請您讓位給義信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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